半夜的时候,马百里醒了一次。
四周很静,只有虫鸣。月亮很亮,把整个村子照成银白色。
他试着站起来,发现拴他的绳子有点松。可能是张叔没拴紧。
他动了动,绳子又松了一点。
他想:如果我现在变成人,是不是就能解开绳子?
他试着想了想“变人”。
没反应。
再想。
还是没反应。
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痒。这次不是变成牛的感觉,而是另一种——更滑,更凉。
他低头看,皮肤正在变黑,长出鳞片。
蛇。
他变成了一条蛇。
绳子从身上滑落,他——它——从牛圈里钻了出去。
外面没人。月光照在地上,它沿着墙根爬行,一直爬到村口。
然后它停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影。
石月亮的方向。
他想起那个声音说的——“摩诃迦罗的血脉,觉醒了。”他想起那些画面,那个黑色巨人吞下毒药,救了一群原始人。他想起那条蛇,从岩缝里爬出来,绕了三叉戟一圈。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他变成牛、变成蛇,都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
马百里在村口趴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然后他想:变回人。
这次成功了。
他站在村口,光着身子,看着远处石月亮渐渐亮起来。晨风吹过,有点冷。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疯了。”他说。
但他知道,疯的不是他。
天亮的时候,那江花醒了。
她推开门,准备组织人上山找马百里。刚走到村口,看见一个人蹲在路边,浑身是泥,没穿衣服。
她走近两步,愣住了。
“马百里?!”
那人抬起头,正是她找了一晚上的发小。
“那书记早。”马百里说,声音有点沙哑,“昨晚在山上迷路了,衣服刮没了。”
那江花瞪着他:“你没事吧?!”
“没事。”
“你昨晚在哪睡的?”
马百里想了想:“山洞里。”
那江花松了口气,又瞪他一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赶紧跟我回去,找身衣服穿上!”
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
“对了,我们村昨天捡了一头牛,特别听话。你要不要去看看?”
马百里沉默了一秒。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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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为什么?”
“我见过。”
他站起来,跟着那江花往村里走。晨光照在他们身上,石月亮在远处闪闪发光。
马百里忽然说:“那江花,你信不信人能变成牛?”
那江花回头看他:“你疯了?”
“没疯。”他说,“我就是问问。”
那江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脑子一直有点问题。”她说,“从小就这样。”
马百里也笑了。
是啊,脑子有问题。从小到大,人人都这么说。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问题不是他的脑子。
问题是这个世界——这个有外星人、有三叉戟、有能变成牛的神后裔的世界——彻底疯掉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两个发黑的伤口,还在。
是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他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石月亮,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那个传说:洪水泛滥,英雄一箭射穿山峰,救了百姓。
那英雄,可能也不是什么英雄。
可能跟他一样,是个“神经病”。
马百里笑了笑,跟着那江花走进了村子。
村口的牛圈里,那条绳子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