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已经不是短时间了,谁会这么费尽心机的害一个小废材?
断灵脉、引毒虫……玉枝淮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时之音,“神医神医,那你看我这灵脉断裂,是不是也是这虫子造成的?”
这张脸和玉枝淮是一脉相承的容貌艳丽,语气也很软绵绵的。时之音恍惚了下,才道:“我看看啊,不过我对此不熟,若是有需要的话,我可为你请端木家的人过来,他们那里的药修多一些,技艺精湛。”
此话一出,玉枝淮瞬间就感觉有一道目光从斜方看来,那是萧无桐在盯着他。
果然还是怀疑他的身份了。
玉枝淮心下一动,装傻道,“端木家?就是那个第一药修所在的家族吗?可他们出手不是很贵吗,我没有钱,你能不能帮我垫付?”
若是以前的玉枝淮,绝不会说出这种理直气壮占便宜的话。
果然,此话一出,下一秒,萧无桐的目光收了回去,拂袖起身,离开了这里。
时之音倒是没什么变化,反而真的给他瞧那破碎的灵脉,抬起手将一股泛着银白光芒的光球探进玉枝淮的灵脉,碎碎念着:“可以是可以,但要记得还……”
宿敌一走,玉枝淮自在多了,低头看向时之音发出的那团小光球。
光球在狭窄的灵脉里游转,也映出破破碎碎的内里,如果说人是一棵大树,那么灵脉就是树的脉络,可此时他的脉络是破的。
“还真是虫咬的,”时之音有些意外的抬眸,“你这是有仇家?”
玉枝淮面色一沉。
秦品玉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天赋又不高,谁会卯足了劲这么害他?
姜铭学?不像是有那脑子的样子。
时之音下了诊断,便收起东西,一边收一边说:“魔虫被萧无桐引出来了,你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余毒未清,还是要早早的找到给你下毒的那人才行。否则月圆之夜会很痛苦,如万虫咬心——喏,这是药方,把上面的药材找齐,就能解毒了。”
又要清毒又要修复灵脉,玉枝淮一想到这个头都大了,蔫蔫的倒在床榻上,结果一看药方,全是珍稀药草,感觉人生完蛋。
不过也不算是没有好消息——至少萧无桐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一想到这个,玉枝淮又生龙活虎起来了,屁颠颠的出商船找东西吃去。
萧家这商船宛若一个小型集市,足足九层,第一二层是些穷徒住所,狭窄,憋闷。第三四层是探手可摘云的吃喝玩乐之所,再往上则是贵人住的地方。
每一层都有严格的出行限制,还需要令牌。
玉枝淮被安排在第六层,下来只需要一刻钟。时之音见他身边没什么朋友相随,连病了也没什么人看护,便提出要和他一起去第三层。
“这不太好吧?”玉枝淮唯恐暴露身份,正要摆手拒绝——
时之音却瞟了他一眼,冷酷傲娇的道:“谁让你没有九层皆可通行的令牌。”
玉枝淮一想也是,当即变脸,抱住他手臂,夸张道:“少侠,那我这残躯,就麻烦你了!”
时之音觉得这说话风格似曾相识,待他怀着疑惑再问之时,玉枝淮已经像个小孩儿一样窜了出去,指着一处酒楼,朝他挥手,蹦蹦跳跳道:“哇哇哇,那里有酒楼哎!我们来两坛桃花酿吧神医哥哥~!”
时之音当即怒了,奔过去,“病人不许喝酒!”
砰。
喜来乐酒楼中,一壶牛乳噔的一下放上桌,壶比玉枝淮的脸还要大,他趴在桌边,盯着那壶牛乳,幽幽道:“神医,你对你的那位故友也是这样的吗?我怎么听说你那位故友很爱喝酒。”
时之音淡淡一笑:“管不到他,所以管你啊。”
玉枝淮:“……”
玉枝淮暗暗在桌下握拳,哼了一声,心道,好样的,知音兄,口口声声当兄弟,其实你是把兄弟当你家还没断奶的孩子!
话虽如此,但玉枝淮也没强求要那壶酒,而是靠在桌边,捏了几颗葡萄往嘴里甩。
他出来时急匆匆的,头发也只是潦草的一扎,坐在那儿仔细看台上的舞曲,时不时鼓掌两下。
看起来是十足的少年意气。
时之音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他,眉头微微拧紧。
……不像。他心想,这不是玉枝淮。
玉枝淮听不懂那么多生僻字,更不会为台上这种枯燥无聊的戏鼓掌。
台上演的是戏剧,讲的是一个酸腐书生落榜投奔亲戚却又暗中看不起邻里,作了许多酸腐诗句讽刺人家的故事。
商船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把那些又臭又没用的诗全都念出来了,那效果不亚于太监自摸,毫无反应。
只有小孩子为了台上那些变来变去的脸而鼓掌,大人都陆陆续续散了,又或者睡着了。
时之音顿觉无趣,黯然起身。
“诶?神医哥哥不听了吗?”玉枝淮扭头看他。
台上的戏也正好演到尽头,换了一出喜闻乐见的民间话本。
修仙界的话本自然和民间是不同的,区别就在于演绎知识会利用一些术法变幻。
只见台上天际骤然变暗,惊雷突然响起。
台下有人惊叫一声:“啊!是《剑尊夜夜宠,公主哪里逃》!这个我早就想听了!”
“民间排了千八百回了,怎么萧家商船上也放这个?这不是编排主家吗?这能放?”
玉枝淮闻言,差点一口奶茶喷出来。
时之音原本是要站起来的,现在整个人都僵住了,愕然看向台上,“等等,这是——”
然而他的抗拒哪有熟练的说书人快,只见那人张口就来:“话说那一日,电闪雷鸣,滂沱大雨落下,阴墟剑主萧无桐冒雨闯进一步天中,本来想躲雨,却没曾想到打开剑窟,撞见了一个纤细少女。”
玉枝淮:“?”
当时哪来的少女???
“英俊的剑尊惊醒了少女,少女睁开蓝色的双眼,问道,‘你是谁?’”
台下的玉枝淮和时之音心里一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那说书人道:“阴墟之地苦寒,少时的萧无桐哪里见过此等绝世天仙,看傻了好一会儿,心里暗暗认定,你就是我的婆娘——别看他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却半分不显急躁,只是问她:‘那你又是谁?’”
“少女羞涩一笑:‘我叫玉枝淮’。”
玉枝淮本人:“……”
玉枝淮看上去要魂飞天外了,时之音也没好到哪里去,气若游丝的道:“怎么又是这个,我听一次就想吐一次,这到底是谁编的?我要杀了他——”
玉枝淮急忙回神,“啊?你第一次听吗?”
时之音更震撼了,抬头看他:“你听了很多次吗?!”
玉枝淮当然不可能听了很多次,但此刻他得装作自己听了许多遍——毕竟他要打消时之音对自己的怀疑。
而前世的玉枝淮是怎么也不会听这种话本的。
“当然!”玉枝淮捧着双手,做花痴状,“这话本讲的多美啊!很浪漫呢!”
时之音:“……”
时之音嘴角抽搐,朝着他竖了个大拇指,他实在受不了这话本对自己故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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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排,抬手拍下一块令牌丢在桌上,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不听了!回头把令牌还我就行,我在第七层!”
他一走远,玉枝淮顿时松了口气,擦了擦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摇着头,心说,这都什么鬼啊?当时的萧无桐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而台上还在继续说书,为了烘托气氛,甚至故意用符咒把天弄得越来越黑,天际电闪雷鸣。
不知是不是玉枝淮的错觉,他总觉得这风冷冷的,好像有什么人盯着自己——
“哎!秦品玉,原来你在这喝奶茶啊!”
忽然,人群那端传来声音,玉枝淮抬头一看,眉头挑起,眼睛微微一亮,唤道:“辛计侜!”
辛计侜仍然是穿着那件白衣,手中提着两壶牛乳,透过琉璃罐,能看到里面还放满了各色的花瓣。
他走了过来,顺势坐下,把牛乳往桌上一放,“我还说去六楼看你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听曲儿?”
“这不是楼上太无聊了嘛,”玉枝淮看着他,笑道:“老乡,你怎么想着来看我了?”
提起这个,辛计侜忽然把杯子往他杯口一碰,抬手施下一个屏蔽他人窥听的术法,才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玉枝淮眨眨眼,目光一闪:“……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好一个主角,竟然还怀疑他穿越者的身份了?够多疑的啊。
“哎,这就对了!”辛计侜眼神里终于爆发出剧烈的狂热,开始诉说这些年来的苦与痛,“兄弟你知道吗我当时穿在了一个孤岛,那地方可真够鸟不拉屎的,后面我请那个系统把我从那里拉出去,他死活不干,非要我做什么任务才肯把我放出来……”
玉枝淮攥紧手心听了会,不做评价,只道:“那你我这婚约——”
说到这个,辛计侜停下了高谈大论,面上滑过一丝了然。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不抱主角的大腿?秦品玉还是想嫁他!
但他堂堂龙傲天怎么可能娶一个男妻呢?
辛计侜看了眼面前的玉枝淮,心神微微一动,就算……嗯,就算他很美,他也不会娶他的!
“你毕竟天赋不高,”辛计侜面露难色,“我们这个婚约,不能执行。”
言下之意是要退婚了。
嚯,原来打的是这个心思?玉枝淮眉头挑起,盯着他,“那当时在一步天,你为什么要在萧无桐面前说那些话?”
辛计侜也不好说是系统让他说的,他看着面前的少年,绞尽脑汁的想借口:“这、这……”
他还没想到借口,倒是不由自主的用目光临摹过玉枝淮的眉眼。
能被誉为和天下第一美人相像,这张皮囊显然不是凡品。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昏暗,辛计侜感觉秦品玉的眼睛有点蓝呢。
这张脸,真、真好看啊。
但、但他不能娶男妻!他是直男!辛计侜深呼吸一口气,握住玉枝淮的手,“我是有苦衷的,你听我说,我、我过几天要去参加鸿门大比,那边不允许带男媳妇……”
台上说书人仍在狂风暴雨,已经说到阴墟剑主英雄救美,雨夜抱美人回家,却发现美人被群雄窥视——
“只见萧无桐怒喝一声,‘离他远点’!”
说书人一声怒喝,那语气太像他那个拜把子的便宜哥了,成功的把辛计侜想说的话给骂忘了,呆呆的攥着玉枝淮的手。
玉枝淮低头看他手:“……鸿门大比就大比,你拉我手干嘛?”
不过,怎么感觉身上更冷了?这年头说书的也要这么敬业吗?非得还原当时剑窟里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