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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清平

作者:一苗甜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当朝太子李清平,一个美貌却鲜少露面的哑巴。


    这是日月楼中一位前辈说过的话。


    当初听了这句话,阮玉还专程溜进宫里看过李清平。


    可惜未能如愿。


    因为太子宫中的侍卫实在多到令人咋舌。


    回去后阮玉和那位前辈抱怨,前辈嘿嘿一笑:“近来气运不好吧?我去的时候,可是真真切切地瞧见了那位殿下。”


    阮玉实在好奇,追问道:“好看吗?白净吗?真如传闻中一般美貌吗?”


    “好看好看,那叫一个雨后嫩竹,出水芙蓉,比阿岳还要水灵。”


    阿岳姓虞,是日月楼中月楼主的心肝。月楼以刺探情报为营生,阿岳是月楼主出任务时,从烟花之地买回来的淸倌儿。


    他长得确实水灵,整个人白嫩细腻,娇俏柔弱,就是脾气大了些,动不动就骂人废物,自己却整日里什么都不做,只跟在月楼主身后当摆设。


    月楼的同伴们说他像一苗大蒜,背地里都唤他蒜头。


    但骂归骂,对于阿岳的美貌,众人还是认可的。


    阮玉也认可。


    所以她断定,那哑巴太子一定丑不了。


    只是眼下情形紧急,阮玉也顾不得细看他长什么模样,只瞟了个大概,而后迅速隐匿了身形。


    没了内功,也没办法用轻功。好在阮玉身形小,反应快,靠着东躲西藏,还是成功凑到了太子近前。


    扫了眼他身边的护卫与宫人,她凭借经验判断了一番,感觉机会渺茫。


    没有过多纠结,阮玉立刻拉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打算另寻时机。


    如今的她没有内力,唯一的优势便是速度快,身法好。可这两样优势在开阔处并不好使,需等到崎岖处,抑或人少时,才能有奇效。


    而且她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成,对方必然会加紧防备,届时便是昨日的她来,也没有多少把握。


    这么想着,心里不免紧张。阮玉停下稳了稳神,才继续跟上去。


    就在此时,她发现太子身边的一位宫人捂着肚子停下脚步,与一个护卫统领模样的人说了几句话,而后脱离了队伍,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阮玉没有任何犹豫,果断改变方向,跟上了那个宫人。


    那宫人应是闹肚子,走得着急忙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阮玉。


    她前脚刚进茅厕,阮玉便一个手刀将她劈晕了过去。


    默默扒了那宫人的衣裳换上,照着那宫人的脸简单易了个容,又将那宫人拖到角落里绑起来藏好,阮玉一路返回,成功混进了队伍中。


    二十四个护卫,七位宫人,若是硬刚,阮玉占不到什么好处。


    她一面想着对策,一面多看了几眼走在前面的太子。


    织金长袍,银狐披风,身形颀长,仪态端正,金冠束得一丝不苟,朱缨垂顺,光瞧背影,已经称得上赏心悦目了。


    想来传闻不假。


    可惜不会说话。


    说来也奇怪,不会说话,怎么还能做太子呢?


    将来继承皇位,上朝时捧一叠纸,想对官员们说什么便写什么吗?


    那官员们眼神不好,岂不是会误大事?


    ……正胡思乱想,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一间禅房前。


    那护卫统领将太子身边的护卫分开,一半留在禅房前,一半去往禅房后,而后吩咐八位宫人全部跟随太子进入禅房。


    可太子并未理会他们,自顾自地进了禅房,将门关了个严实。


    阮玉瞥了眼那位护卫统领,见他的脸黑一阵红一阵,险些笑出声来。


    太子不许进门,众人只能齐齐在门外等候。等了约莫两刻钟后,那统领指了个宫人道:“你进去,守着殿下。”


    那宫人一愣,脸唰地一下白了,两只手直往身后背:“我……殿下近来……不行……”


    “进去!”


    “不……不行……”


    被太子当众难堪本就丢人,眼下又被一个宫人拒绝,那统领愈发来气:“废物,滚进去!殿下若是有个好歹,当心你的脑袋!”


    那宫人闻言睁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下,双手直抖,腿也抖,连连道:“将军行行好,奴婢……奴婢实在……”


    周围的其他宫人们也各个眼观鼻鼻观心,似乎生怕自己被点到一般。


    虽不知道侍候太子为何令他们如此避之不及,但这般情形对阮玉而言,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她不需要知道他如何难侍候,她只需要一个近他身的机会。


    于是阮玉主动站出来,装出一副怯懦却又大义凛然的模样,颤着手行礼,而后道:“将军,我去吧。”


    此言一出,四下里的宫人护卫们全都向阮玉看了过来。


    有那么一瞬,她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暗暗捏住了袖中短刀的刀柄。


    好在并没有。


    那统领瞥了阮玉一眼,又瞥了地上已经开始流泪的宫人一眼,心烦意乱地一摆手:“行行行,你去便你去……快去。”


    阮玉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佝偻着腰上前,站在门口深呼吸,随后推门而入。


    本以为会看见什么妖魔鬼怪一类的东西,然而并没有。


    她只看见有人背对着她站在桌子上,正往屋梁上栓衣带。


    听见声音,那人也没回头,自顾自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阮玉仰脖看了眼那根房梁,镇定地将门关上,而后站在门口看他忙碌。


    屋内光线昏暗,空洞寂寥,只有桌子被踩得吱呀作响。过了好一会,桌上那人才停下动作,转身向她看来。


    四目相对,他似是不解般微微蹙眉,缓缓蹲下身,抬手指向了门。


    阮玉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片刻,摇摇头,拒绝道:“不行,出去我会挨骂。”


    对方的眉头皱得更紧,纤长的羽睫下压,将那双清澈透亮的桃花眼掩去大半,眼尾洇晕着薄薄的水红,衬得脸颊愈发白皙。


    见阮玉不肯走,他重新抬眸看来,张了张唇,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过来。”


    阮玉上前一步,又停下,小心道:“殿下有何吩咐?”


    太子抬头看了看屋梁,又看了看阮玉,最后将手里的衣带拿给她看。


    阮玉会意:“我帮殿下挂上去吗?”


    对方颔首。


    阮玉在屋里扫了一圈,答应下来:“好。殿下先下来好吗?桌子不够高,我要垫椅子上去。”


    不知是本就没报什么希望,还是真的相信了阮玉的话,太子没有任何犹豫,便从桌上下来了。


    趁他下来的功夫,阮玉从腰间拔出一根两指长的细铁棍,将门反锁了起来。


    此时二人之间隔着三四步的距离,四下里也没有任何遮挡。


    于是她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弯下腰搬椅子。


    如此将后背对着太子,太子自不会防备她,只站在一旁看她忙活。


    阮玉从容地将凳子放上桌子,一面假装试探是否稳当,一面摸出袖中短刀迅速转身,一把攥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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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手腕反扭在他背后,用刀抵上了他的脖子。


    此番行动纯属临时起意,并非早有预谋。因此不止太子没反应过来,阮玉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知道太子会不会武功,本想做得再稳妥些,等太子主动愿意与她身体接触时再下手的。


    可方才那一瞬,她确确实实地嗅到了机会来临的味道。


    行刺多年未曾失手,全靠阮玉的果断。她知道机会来临与危险来临,皆是一瞬之间,犹豫便会败北。


    此番亦然。


    太子不会说话,阮玉自不必担心他会发出声音。她将他压在桌上,用他手里的那根衣带把他的手绑起来,又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用刀抵着他的咽喉问道:“李清平,是吗?”


    对方垂眸看向她拿刀的手,看了一会,似是有些失落,很轻地点了点头。


    阮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而后道:“我无意伤你,只想带你离开此处。你乖顺些,我保你无碍,好吗?”


    李清平抿紧了唇,鸦色长睫耷拉下来,摇了摇头。


    如此动作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有躲她的刀,使得刀刃擦着他的脖颈掠过,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痕。


    幸而阮玉及时收手,才没有让他伤得更重。


    见李清平这般模样,阮玉记起方才他还想轻生,根本不会在意她的威胁,于是放弃了与他废话。


    她把他的脚绑在椅子上,而后撩起裙摆,从腿上解下剑来,认真道:“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李清平神色恹恹地看她一眼,别开了目光。


    阮玉并未在意,将剑背在身后,拔出那根铁棍攥在手里,而后开门。


    见她出来,之前的小统领立刻上前,开口问道:“殿下如何?”


    阮玉反手关好门,左右看看,故意压低声音道:“方才非要自缢,劝了许久才好……许是累了,说想喝甜粥。”


    那人听完,赶紧吆喝手下:“快去,吩咐膳房备甜粥。”


    见那人离开,阮玉又道:“还有,屋中太冷了,添些炭火吧。”


    那人又赶紧吩咐另一个随从:“照她说的做。”


    ……二十二个侍卫,七个宫人。


    其实依旧没有太大把握,但胜在他们不会防备阮玉。


    只要在这些人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前,将其中瞧着难对付的侍卫处理掉,胜算便会翻个几番。


    阮玉摸进暗器袋,拈了一把毒针。


    ……


    重新回到屋中,阮玉拍了拍衣摆的灰,看向还在安静等她的人。


    她拉他起来,出去抢了匹马,把他往马背上一丢,带着他闯出问云寺,径直回了住处。


    寺庙中的其他马已经被阮玉下了药,各个瘫软在地,官兵们只能步行追踪。


    而今日风大,不等他们追来,路上的马蹄印便会被雪掩盖。


    加之小屋隐蔽,沿途岔路繁多,还有条将近一里长的,仅供一人通行的羊肠小道,待官兵们找到小屋,她早该下山了。


    阮玉自认为十拿九稳。


    她将李清平带回小屋,把他绑到自己的床上,而后去炉子边烧水。


    沿路颠簸,李清平又像条麻袋一般搭在马背上,自是吃了不少苦头。


    他原本整洁金贵的衣袍上沾了灰,发冠也有些歪斜,脸色比之前更白,眉头紧皱着。


    阮玉回头看向他时,正见他也在看她。


    二人对视片刻,阮玉开口道:“怎么?伤口痛吗?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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