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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CH.15

作者:观崧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斯年再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这是一个干净明亮的私人病房。他抬起手,手背上扎着针头,小腿上传来刺痛的感觉。


    旁边的言珩手里抱着电脑:“醒了?”


    见林斯年想坐起来,言珩把电脑放到桌子上,把枕头立起来垫在他的身后。


    他看到自己小腿上缠了两圈绷带。


    言珩把水杯放到他的右手上,在床头的电子平板上喊了医生过来:“还好吗?”


    “嗯。”林斯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把一杯水一口气喝完了。


    很快,医生敲门进来,粗略检查了一下林斯年的身体,朝着言珩点了点头:“目前检查没发现有心源性或者脑源性的器质性问题,只是良性晕厥,不用太担心。”


    说完,医生又看向林斯年:“可能只是情绪太过激动了,又受冷,大脑暂时缺血。之后如果再出现头晕恶心等问题,要立刻平躺或者蹲下,有条件的话抬高双腿。”


    林斯年点头:“好,谢谢。”


    言珩把空杯子拿走,接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的柜子上:“这会儿饿不饿?”


    林斯年摇头,神色有些疲倦。


    言珩摸了摸他的头发,等医生出去后,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林斯年,发生了什么事,和室友闹矛盾了吗?”


    林斯年只是点了点头。


    他刚清醒,脑子一片混乱,昨晚和室友爆发矛盾并不是他希望的。要是重来一次,他肯定不会这么冲动了,想起被撕碎的照片、摔碎的电脑和那把他几乎不拿出来的小刀,他有些头疼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响,林斯年才说:“对不起,昨晚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找谁了。”


    “你第一时间想的是找我,我很庆幸。”


    林斯年看向言珩,舔了舔唇:“昨晚,我确实和室友闹矛盾了,因为他玩游戏玩到很晚,我在微信上跟他说了一声。”


    言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斯年继续说,声音莫名显得委屈:“他正好心情不太好,就让我从床上下去,我下去了。然后他想打我,别的室友就来拉架。”


    “腿上的伤是室友搞的吗?”言珩问。


    林斯年垂着头,腿上的伤口应该不严重,他昨晚看过了,只是有一些微微渗血的划痕。


    “不是。”他说,“那个室友要打我嘛,然后我就想往外面跑,不小心把他的电脑碰到了,电脑屏幕摔碎,腿上的伤口,是溅起来的碎片划伤的。”


    他说话的时候,可怜巴巴的。


    言珩摸了摸他的脑袋:“我知道了。别担心,今天上午,我让助理去处理过了,赔了他点钱。”


    处理过了?


    林斯年心脏狠狠跳了一下,看向言珩,那他是否知道他的解释隐去了一些话?


    言珩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分析不出来。林斯年试探着问:“赔了多少啊?我把钱转给你。”


    言珩没说赔了多少:“不管怎么说,这个事情已经处理过了,不要再想它了,不用转我钱,要是你遇到麻烦来找我,我还要你还钱,我为什么要每天这么辛苦挣钱啊?”


    他已经从助理口中得知过发生什么了,但不觉得林斯年隐瞒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比起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答案,他更希望从林斯年的叙述里揣测对方的情绪。


    林斯年愣了愣。


    言珩怕他多想,又说:“好歹我们高中也做过一年的同桌,有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忙的。”


    林斯年嘴唇嗫嚅:“好。”


    就算不是他,而是任何一个和言珩认识的人遇到麻烦了,凭言珩现在的身份,出手帮忙应该也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言珩不让他还钱,他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于言珩来说,是随手拿出来的三瓜两枣,对于他来说却要攒很久。


    言珩是个好人,他一直都知道,就算讨厌他,这种事情上也会不遗余力地帮他。


    和高中同学的聚餐约定在当天下午的六点,本来要大家平均筹钱,季铭川却主动提出请客,在本地一个高端的的酒店里。


    言珩接过助理递来的袋子,里面是他让助理按照林斯年的尺寸买的衣服,把衣服掏出来,整齐放在病床的床边。


    “你的身体可以吗?”言珩问。


    “可以。”


    林斯年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喝粥,把吊瓶打完之后,他稍微有了点力气,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麻烦言珩,他点了粥的外卖。又甜又热的粥下肚,他舒服地轻叹了口气。


    一个下午,言珩都在病房里陪着他,不过两人没怎么说话。


    言珩很忙,林斯年补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桌子旁办公,眉头高高皱起。他身架太大,坐在病房的小桌子旁戳电脑,有种施展不开的感觉。


    五点半,林斯年去卫生间把衣服换了,小腿上的绷带也被他扯掉了。经过了半天,腿上流血的地方已经结了疤,他觉得言珩有点小题大做,估计这几道伤口第二天就看不到了。


    六点整,融阁酒店的顶楼,用屏风单独被分割出来的一个空间里,除了言珩和林斯年,在群里接龙要来参加聚餐的几个男生都到了。


    他们紧挨着落地窗,可以俯瞰到整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灯火明亮。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很容易有种纸醉金迷的错觉。


    大家都是从县城里走出来的,除了季铭川家境不错,其余几个人都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脸上带着强压下来的兴奋,生怕展露出自己没见过世面。


    江野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整了,他有些抱怨地说:“他俩怎么还不来呀?”


    坐在他旁边的季铭川笑着说:“没事,他们应该快到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季铭川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是林斯年发来的消息,应该是怕等急了,专门来说一声的。


    看到消息,季铭川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十分雀跃:“他们快到了,在楼下了,正好我下去接一下他们,你们先聊。”


    一个坐在对面的男生好奇地发问:“话说,他俩高中关系也不怎么样吧,怎么同学聚餐,两人还一块来呢?”


    另外几个男生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江野撇了撇嘴:“谁知道呢?”


    季铭川起身,解释说:“我问过林斯年,两人关系确实不怎么样,不过到底是同学嘛,正好和言珩碰上面了,面子上也得过得去吧。”


    事实上,他从来没问过林斯年,不过他确信以及肯定,林斯年和言珩的关系不会很好。


    毕竟,看到那样的内心剖白,任谁都不可能再和对方继续相处下去吧。


    想起高中时候,林斯年从外地转回来,这个不爱说话的新同学总是戴着口罩,偶然有一次,他看到了对方口罩下的模样。


    一瞬间,他心里烧起了熊熊大火。


    在高中的时候,林斯年那样依赖他,如果不是父母因为他的性取向对他严加管教,他那个时候就会拿下林斯年。


    对于那个时候的他,应该很简单吧。


    后来出国,他睡了那么多的年轻男孩,不同肤色的、不同体型的、不同性格的,几乎能尝到的都尝了个遍。


    高中时期在父母哥哥阴影下的他,出国后彻底放开自己。


    很多人都说他有hypersexuality,他不否认这一点,但是他历经那么多人,再没有一个给了他和林斯年同样的惊艳感。


    季铭川克制不住地咬了咬下唇。


    五年未见,林斯年没有变得世俗,反而成长为一颗饱满诱人的桃子,只一面,他就又沦陷了。


    那天晚上,在会所,他甚至一口气喊了四五个小男孩。但是这并没有让他感觉痛快,反而对于得到林斯年这件事,更加执着了。


    见季铭川起身要下楼,江野也站起来:“我跟你一块去接他们吧。”


    两人一起走进电梯,季铭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模样普通的打火机。他把玩了一会儿,出电梯的时候顺手把打火机扔进了垃圾桶里。


    江野想起那个打火机,似乎是来参加聚会的其中一个男生的,他一直都知道季铭川有偷窃癖,小心翼翼看了眼对方的神色。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江野你应该很清楚吧。”季铭川脚步轻快。


    “哥,我知道。”江野吸了口烟,笑了。


    两人走到酒店门口,谢绝了门童的招待,在外面边吸烟边聊天,并不顾及外人的存在。


    江野颇有些羡慕,低声下气地问:“哥,下周末能借你那辆帕美开开吗?正好我跟我女朋友两周年纪念日,带着她开开眼界。”


    季铭川吐出一口烟,笑着说:“行啊,别给我磕着碰着了。”


    “谢谢哥。”江野说,“还是哥你有福气,我这几年感触越来越深了,人这一生,很大程度从出生就决定了,还是哥你会投胎。”


    “是说我全靠家里呗?”


    闻言,江野忙摆手:“不是不是,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哥你就是运气和实力皆有的那种。”


    对于地位低的向地位高的阿谀奉承的行为,门童每天都能见到,不过像江野这种完全不要脸的,真见的挺少的,几个迎宾相互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抿了一下唇。


    江野又说:“哥你上次发我的照片,里面言珩开的车也就那辆红旗吧,全款买下来十几万。而且我敢打赌,他是分期买的。”


    季铭川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不过,他今天会不会也开那辆车啊?还是说为了装个场子,租个豪车啥的?”江野问。


    “租个豪车?”季铭川突然笑了一下,“他都要分期买车了,能有钱租豪车?”


    “也是,哈哈哈。而且就算租车了,最多也就是几十万的车,肯定比不过哥全款一百多万买的帕拉梅拉。”


    几个迎宾又是彼此对视一眼。


    没过一会儿,一辆车开到酒店门口,几个迎宾都是一惊,那车还没停下,他们就忙跑过去等候,连季铭川都愣了一下,只有江野不太懂车,看了看旁边几个人的表情。


    那车车身修长得像一块铁轨,总体上看,是好看的,但是有一种怀旧的感觉,江野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突然如临大敌般,涌了过去。


    他不懂,但是季铭川知道,那是一辆06款的宾利雅致RL,已经停产很多年了,零几年买这辆车得一千多万。那会儿的一千多万,换算到现在的购买力上,他有点不敢想象。


    而且,那车的车牌号,五个1。


    他有些吃惊,今天来聚餐,没想到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正想好好看看是什么大佬来这个酒店。从主驾下来一个人,季铭川看着有些熟悉,不过被门童挡着,他看不真切,而后那个人走到另一边,把副驾的门打开了,副驾下来的人——


    是林斯年。


    季铭川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如果是林斯年的话,那主驾上的人……


    江野还不清楚状况,他看到言珩和林斯年从上面下来,隐约猜到那辆车很贵,下意识说:“我猜的果然没错,为了撑场子,他租了辆豪车。”


    这话一出,旁边的迎宾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江野皱眉:“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眼看他发火,迎宾正想解释,季铭川冷着脸,推搡了他一把:“闭嘴。还有你,也闭嘴。”


    林斯年本来安排的时间是足够的,但是在来之前,言珩带着他又回了一趟别墅,把车换成了现在开的这辆。


    其实他也不是很懂车,但是当他坐在这辆车副驾驶,言珩载着他进入市区后,走到哪里都能看到有人拿手机在拍。


    在第无数次被闪光灯闪到之后,林斯年心想完蛋了,这把装了个大的。


    言珩把钥匙递给旁边的门童。


    那门童都不敢接,扯出一个笑脸看言珩。


    为什么?因为这辆车停产近二十年,很多配件都绝版了,要是不小心刮蹭到了,得找专人修,随便修一下至少得六位数。


    言珩没什么表情,只是晃了一下钥匙:“把车停地下室,别紧张,有保险。”


    他指的保险是专门的古董车保险,每年交的保费都得十几万,而且保险公司有指定的修理厂,他开出来这辆车,就想过被剐蹭到,并不想为难打工人。


    门童这才接过钥匙,诚惶诚恐地上了车,在另外几个同事羡慕的眼神中往地下停车场开。


    “宾利,又不是租不到。”江野看着手机上的搜索内容,吐槽了一句。


    “闭嘴。”季铭川呵斥。


    江野不清楚,但是他很清楚。


    06年的宾利雅致RL,作为曾经售价一千多万的老古董,现在还能上路就很稀奇了,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租到。


    更别提那个车牌,能上连号车牌的车主,会把车借给别人吗?


    季铭川咬牙切齿,内心各种猜测飘过,在林斯年和言珩往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他低着头,好不容易把脸上的表情整理好。


    “不好意思,班长,晚到了一点。”林斯年拽了一下口罩。


    “没事,到了就好,大家都是高中同学,没那么多计较,行,那我们上去吧。”季铭川说。


    四个人一起上了电梯,氛围有点奇怪。林斯年看了两眼言珩的表情,对方一贯的冷漠,看不出是什么心情,他又看向季铭川,季铭川还是笑着,和平时一样的好脾气,而当他看向江野时,对方冲他翻了个白眼。


    林斯年不动声色地往言珩那边靠。


    半响,季铭川看向言珩,随口问说:“刚刚那辆车是你的吗?”


    言珩:“不然是我租的?”


    明明是反问,他的声音却毫无起伏。


    季铭川脸色一僵,明白言珩是在讽刺他。旁边的江野却笑了,他就知道言珩这孙子租车来装逼。


    他们去到位置时,桌子上正好在聊天,有个男生想抽烟,摸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我记得我带打火机了呀。”


    旁边的男生把自己的打火机递给他:“打火机是这样的,买一个丢一个,先用我的吧。”


    男生挠了挠头:“行,谢谢。”


    他还没把烟点着,旁边的侍应生见到了,立马跑过来制止,说室内不允许吸烟,男生悻悻地把烟和打火机放下。


    等侍应生走了,他才吐槽了一句:“怪不得是高端酒店呢。”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几个人往这边走。


    走在前面的是季铭川和江野,后面两个显然是林斯年和言珩。


    林斯年一如既往戴口罩,垂着眼睛看地面,尽量不和别人对视,言珩挺让人震惊的,和高中的气质天差地别。


    “接到人了。”季铭川说,“大家吃饭吧,今天这顿我请客,有什么需要的再点,不用拘谨。”


    等四个人落座后,大家才开始吃饭,席间大家天南地北地聊。


    林斯年和言珩基本不插话,偶尔林斯年会有想吃的东西,会在桌子下戳一戳言珩的腿,往往言珩会明白他的暗示。


    就在言珩再一次用公筷把东西夹进林斯年的碗里时,大家正聊到自己投了什么简历,有个男生好奇地问林斯年:“林斯年,你打算读研吗?”


    “不打算。”


    “哎,为什么?”李泽宇继续问,“Z大不是挺好的吗,保研率那么高,你没保研吗?”


    闻言,江野立马坐直身子:“对啊,Z大是上9了吧,你高中成绩那么好,高考分能去清北,不会上了大学就松懈了吧?”


    林斯年摇摇头,没说什么。


    江野又说:“我感觉拿保研名额挺容易的,我这破学校,保研率那么低,我平时也没那么努力,就正常上课交作业,也没参加竞赛什么的,最后居然也能保研。”


    又是在拿自己保研上岸炫耀,在场的几个人听得耳朵都磨出了茧子。只有季铭川安慰他:“那说明你还是努力过了。”


    林斯年:“保研通知下来,我拒绝了。”


    江野脸色一变。另外几个人偷偷在笑,他们还记得江野说过,要是能找到好工作,保研名额下来的时候他也拒绝了。


    言珩在旁边幽幽插了一句嘴:“看来是找到不错的工作了。”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大。


    江野脸色变得更差了。


    有人问林斯年:“你找到什么工作了呀?”


    林斯年瞥了一眼言珩:“最近在忙着准备极溯的面试。”


    “极溯吗?”李泽宇突然来了兴致,“我是去年秋招进的极溯,一个很普通的文职,今年一直在忙着实习呢。”


    林斯年又看了一眼言珩:“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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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李泽宇说,“而且今年我们一个项目跟Z大有合作,听说最近总裁都先从S市回来了呢。”


    在场的几个人都在Z市或者在Z市附近生活,对极溯有所耳闻。极溯集团就是从Z市发家的。最开始专供门诊和小医院的医疗器械,后来站在风口上,发展重心逐渐移去国外,国内只留下了放射性医用设备的子公司。


    “我也听说了,据说现在上任的那个总裁,年纪跟我们一样大,唉,要么说,同人不同命呢。”


    “就是,要是我也有那样的家境就好了,谁还当不了一个总裁了?”


    ……


    李泽宇撇了撇嘴:“话说,我今年实习,还见过很多次那个总裁呢,是年纪挺小的,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批实习生里只有我白净,他有啥跑腿的活都交给我干。”


    林斯年:“……”


    听了李泽宇的话,他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看了看言珩的表情,感觉言珩也挺懵的,又想起他去过言珩的办公室,那是一个临时办公室,被围了起来,离别的地方还挺远的,有事应该有助理帮忙,应该不会跟这边的职员有什么交集。


    对上林斯年投过来的怀疑目光,言珩戳了戳太阳穴,右边眉毛挑了一下。


    在场的其他人没看到他俩的互动,反而对李泽宇的话开始感兴趣。


    有人说:“那总裁不会是个gay吧,看上你了?我靠,也不是不可能,他们gay不是都荤素不忌的吗?”


    也有人就这个话聊下去:“那李泽宇你要是真被看上了,发达了,别忘了这些老同学啊。”


    还有人在开玩笑:“那今年你过生日,我送你一箱子痔疮膏吧,哈哈哈哈。”


    李泽宇有些恼了:“怎么一说这个,想起来的就是我在下面呢,万一那个总裁,万一他……”


    “噗——”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斯年发出的动静吸引了目光。只见林斯年手里还端着水杯,刚刚嘴里喝了一小口水,这会儿全喷在自己腿上,和旁边坐着的言珩身上。


    林斯年接过言珩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被人打断装逼,当然是一件让人愤怒的事,李泽宇皱着眉,看了看对面,正在拿手帕擦自己身上水渍的言珩,动作间一股行云流水的贵气。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那个总裁跟言珩名字的读音一样呢,不过他的姓是严格的严,不是说话的这个言。”


    言珩把林斯年腿上的水也擦了擦,这才认真地看向对面的男生,这人叫什么他忘记了,也不记得自己在分公司见过对方,他说:“万一,我改姓了,我的言变成了严格的严呢?”


    他是在说真话,不过别人都不信,尤其这个宣称自己得到严珩青睐的实习生:“怎么可能,我见过那个严珩,人家什么地位呀,别瞎开这种玩笑。”


    有人打哈哈:“而且言珩你一看就铁直。”


    闻言,好几个人都笑了。


    李泽宇也笑了,他就是在撒谎,那又怎样,在场的只有林斯年跟极溯有联系,不过林斯年还在面试阶段,肯定也不清楚。


    他原本是个透明人,毕业的时候走了运,进了大厂,跟几个同学炫耀炫耀,享受一下这种被人瞩目的感觉,谁又能戳穿他呢。


    “对啊,同人不同命,你高中的时候不还偷……别说你没改,你真改了,我倒立吃……”李泽宇的话没说完,看到一个人向这边走来。


    严珩他没见过,但是这人他见过。


    据说也是从国外回来的,被安排在严珩身边帮助他过渡。要说地位,可能在集团内部,李由的地位可能比严珩还高一点。


    李泽宇立马站了起来。


    他还没挂上恭谨的神色,在他的注视下,李由看都没看他一样,走到言珩身边,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话,而后站直身子。


    李由头发打了很重的发蜡,身上的衣服也被整理得没有一点褶皱。


    “严总,别忘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哦。”李由笑得滴水不漏。


    “我知道。”言珩说,“你来做什么?”


    闻言,李由的笑容变得更深了,心想,他妈的不是你让我来这里陪你打脸装逼的吗,还说让我自己看着发挥,还好你们没定包厢,不然还得想办法怎么不失礼貌地进去。


    他笑着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下班了,来和几个老朋友聚会。”


    言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旁边的桌子上坐着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显然也是认识言珩的。


    李由耸肩:“打个招呼?”


    言珩默默盯着李由看了一瞬,眼神里分明写满了自作主张,他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挨个向这几个叔叔辈的人问好。


    本来也是私下聚餐,没那么多忌讳,言珩没有多喝,他们听了他说是来参加同学聚会,也就笑着把他放回去了。


    “唉,小少爷,真是不好意思,你来参加和同学的聚会,下班时间了,我还让你应酬。”李由明明是在抱歉,语气却一点都不带歉意。


    他的话分明就是在讽刺言珩,说自己都下班了还要陪老板来演戏。


    把这几个老朋友喊来,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确实每年都会聚一聚,另一部分原因当然是给言珩出难题。


    言珩把“没关系”三个字说得咬牙切齿。


    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李由可以光荣退下了,在离开之前,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斯年,林斯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不光是言珩,这五年期间,他也无数次在照片上见到过林斯年了,不过对方还是第二次见到自己。


    照片里已经够漂亮了,见到真人,却也不得不承认,是个精致人。


    “How interesting!”李由说完走了。


    林斯年有点摸不准这个“interesting”是褒义还是贬义,看了眼言珩,言珩拍了拍他的肩膀。


    经过这么一闹,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原来此言珩就是彼严珩,他们已经小声议论过一轮了。


    可惜他们不知道,还当着本人的面,开那样低俗的玩笑,这下好了,连攀关系都没有立场了,自己吐槽自己,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尤其李泽宇,脸都白了,他以为言珩表明自己身份后,会对自己的撒谎做出惩罚,他心里一直忐忑不安,一直等到吃完饭,言珩都没说什么,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直到第二周周一正常去上班,他收到了通知他实习不通过的通知。不过那都是后话。


    酒店的餐厅出去,是一个巨大的观景台,也是一个独立出来的吸烟区,有很先进的通风设备。


    这顿饭后来吃得很尴尬,结束后,言珩被李由拉着说一些私人的话,林斯年先出来等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璀璨的灯光落在他的白皙的脸上,更是惊心动魄的漂亮。


    身上的衣服是言珩下午让助理买的,吊牌早就被摘了,林斯年查不到价格,只能根据版型猜测应该价值不菲。


    有人喊了他的名字,林斯年微微侧身,就看到季铭川信步走了过来,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外面的风景。


    林斯年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班长。”


    过了片刻,季铭川突然看向他:“林斯年,你知道吗?”


    林斯年愣了愣:“什么?”


    季铭川低头,笑容有点苦涩,也有点暗藏不易察觉的甜蜜。


    “我想对你说点我的心里话,其实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你了,只是高中一毕业,就被家里人安排出国,出国的这些年,我一直都很想你。”


    “我见到很多人,也收到过很多人的表白,但是每次我都拒绝了,因为我知道,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所幸,命运垂怜,我今年顺利回来,也见到了你,我真的很开心。其实去应聘模特是个借口,我只是想见你。”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觉得很突然。”


    季铭川抬头,认真看向林斯年的脸:“但是都没有关系,你不用着急给我答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我喜欢你。”他重复了一遍。


    而林斯年作为被表白的那一方,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季铭川的话,他看着落地窗,表情微愣。


    玻璃的倒影上,言珩刚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的视线在玻璃上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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