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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程姑娘,要委屈你了

作者:墨染相思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自身难保,对公主府避之不及,更别提帮忙伸冤。


    传闻宁嘉县主张扬跋扈,行事无所忌惮。


    昭阳大长公主对此听之任之,这些年公主府里抬出去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晚苓也问过,为何平日管大臣家鸡毛蒜皮小事的那些谏臣,从不上奏公主府的事。


    江灵萱长叹一声,略带讥讽解释:“大长公主是皇室宗亲,有恩于陛下,她一发话,陛下也要给几分薄面,有谁敢去深究她的错?”


    扑灭的火被风一吹,果然有复燃的痕迹。


    晚苓赶忙与小丫头一道,匆匆捧了清水来,彻底将火苗浇熄。


    小丫头又跪下:“姑娘,我是偷偷跑出来的,请姑娘将今日之事忘却,我再也不敢随意烧纸了。”


    晚苓伸手扶起她,暖声安慰:“无妨,今日之事,我定不会外传。”


    她知晓了这件事,到底同情,拔下一支玉坠簪子塞在她手里:“这个是我前几日买的,还算值几个钱,你拿去庙里添点香油,让师父们为你姐姐超度吧。”


    小丫头痛哭流涕,含泪鞠了一躬:“姑娘善心,奴婢没齿难忘。”


    晚苓摸了摸她瘦削如骨的肩膀,目送她离开,回去同宁嘉县主告辞。


    “程姑娘匆匆而去,是觉得我公主府招待不周吗?”


    宁嘉县主正端坐在雕花楠木椅上,身姿优雅,眯起丹凤眼反问。


    “是我忽觉犯了旧疾,身子不爽,山上没有大夫,不愿为我一人生病打扰了县主雅兴。”


    宁嘉县主挑眉,没有点头:“程姑娘这病,来的可真是不巧......”


    晚苓心中一紧。


    公主府的宴会,似乎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就在这时,一个黄衣婢女步伐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县主,不好了!”


    宁嘉县主皱眉,放下茶盏不悦道:“没规矩的东西,说吧,何事惊慌?”


    黄衣婢女跪在地上,把怀里的猫儿放在地上,颤抖得不成样子。


    原本娇贵无比的白猫身上沾了不少尘土和血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明显是死了。


    婢女哭诉:“县主,奴婢见团儿久久未归,担心它在外乱跑,误食不干净的东西,便去后院寻,谁知就发现它死在后院。”


    她是专门伺候猫的,猫出事,她难逃其责,所以才如此害怕。


    所有人顿时惊讶了纷纷退后两步,心中疑惑。


    妙莲打量了晚苓两眼,若有所指:“程姑娘,若我没看错,刚刚你是从后院回来的。”


    听了她的话,在场的人都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晚苓。


    “妙莲姑娘是何意?”晚苓抬眼问。


    妙莲冷笑:“之前团儿不小心刮伤过你的手,你不会挟私报复,趁着它跑出去摔死它吧?”


    萦娘也在一旁掩嘴附和:“我说怪哉,县主的宴会旁人想来还求之不得,你却恨不得向县主告辞,原来是想早早离开,这样即便我们发现团儿的尸体,也不会怀疑到你头上。”


    “......”


    气氛莫名添了几分诡谲,周围的贵女纷纷交头接耳,虽然没有和妙莲萦娘一般出言针对,但也远离了几分。


    晚苓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般头昏脑涨,手脚冰凉,下意识地攥紧衣角看向宁嘉县主。


    “妙莲,萦娘,事情未明,你们怎可如此说话?”


    宁嘉县主适时制止了两人的指责:“程姑娘虽从后院来,但真相如何,还需问过之后才知晓,不是吗?”


    庭中吵闹暂止,妙莲、萦娘二人在宁嘉县主的话音下被迫闭了嘴,看待晚苓时,更多了几分怨怼。


    宁嘉县主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腕上那串圆润的珍珠,脸上一派公正:“程姑娘,你刚刚在后院,可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出入吗?”


    晚苓心中愤懑,自己没做,当然不能吃了这个恶心的亏。


    她梗着脖子回答:“没有,我在后院从未看过团儿,也没看过任何可疑的人。”


    “这倒是奇了......”


    宁嘉县主扶额叹息,极为困惑:“今日其他府邸的下人都被拦在寺门外,后院有女眷,僧人也被禁止出入......”


    听着宁嘉县主一句句的排除,晚苓双唇紧抿,哪怕心中慌乱,也告诉自己一定要定下心神。


    园中熏香袅袅,佛寺有不少的檀香,但为了迎接公主府的人,早换成了贵族们喜爱的鲜花熏香,淡然雅致,对晚苓而言却无比刺鼻。


    不多时,前去一探究竟的婆子就拖着个丫头前来,扔到地上。


    “县主,这丫头在那边鬼鬼祟祟被我发现,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莫不是团儿就是被她摔死的?”


    晚苓闻声望去,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是那个烧纸的丫头。


    今日这般一环接一环的是非,比她这辈子经历的都要多。


    果不其然,那丫头被揪来之后,神色慌张,目光匆匆扫过在场的人,扑向宁嘉县主脚下哭诉:“奴婢冤枉啊,县主,不是我杀的团儿。”


    “既然不是你,你又心虚什么?还是说......你看到了什么?”


    妙莲的眼神看向了晚苓。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小丫头低着头,浑身颤抖。


    宁嘉县主倾下身看着她:“苑儿,欺瞒主子,当受杖刑三十。”


    “你若不说实话,休怪本县主不留情面。”


    苑儿被吓得睁大眼睛,连连喘气,惊惧不已。


    犹豫片刻后,她终于鼓起勇气,眼神缓缓扫过在场的人,最后伸手指了指。


    “是她,是程姑娘,我亲眼见着她在假山旁扼住团儿的脖子,直直往石头上摔,还说什么叫你抓我之类的话。”


    “真的是她!”


    “程姑娘,你——这也太狠心了吧?”


    周遭目光直刺,晚苓大脑瞬间空白,难以置信看着苑儿。


    宁嘉县主追问:“哦?你既然看到了,为何一开始不告诉本县主,反倒故意隐瞒?”


    苑儿瑟瑟低头,鹌鹑似的畏缩回答:“奴婢......奴婢有罪,程姑娘她给了我这个,说值几两银子,让我守口如瓶。”


    她战战兢兢拿出那枚坠子,捧在手心呈给宁嘉县主:“就是这个。”


    妙莲瞧了一眼,认出是晚苓今日戴在头上的,嗤一声讥笑道:


    “我看县主还是太心善了,方才还说莫要冤枉了她,小地方来的,看县主如此尊贵大方,哪能没有几分嫉妒,这不,被团儿嫌弃之后,就狠心杀了它,真是居心叵测,狠毒至极!”


    晚苓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敛眸看了她一眼:“简直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去杀它?”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不成?”


    宁嘉县主拿着玉坠,目光失望看向晚苓,痛心惋惜道:“程姑娘,我本是好意让你亲近团儿,你不喜就算了,何苦在佛门开杀戒?”


    晚苓抬眼,一一看了在场众人指责的目光,只能安慰自己清者自清。


    虽然她们都已经给她定了罪,但只要没做,一定能洗脱冤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坚定:“这丫头在撒谎,坠子是我给她的不错,不过是瞧她在后院烧纸钱祭奠她姐姐,我觉着可怜,有心安慰让她去添点香油而已。”


    “至于这只猫儿,我从未在后院看过,县主不能凭一人所言就定罪。”


    “这倒是奇了......”


    宁嘉县主秀眉微蹙,面露为难之色,旋即看向苑儿:“苑儿,程姑娘说的颇有道理,难不成,是你在撒谎?”


    苑儿本就是胆小之人,听了宁嘉县主的怀疑,立马哭着摇头,声泪俱下道:“县主明鉴,奴婢绝无半句虚言,奴婢烧纸钱有罪,可正因如此,才能看到程姑娘行凶,她摔死团儿之后犹不解气,还狠狠踩了一脚,想必脚下也有血迹,县主差吴妈妈一看便知!”


    众人听了她这一番话,再看她这副胆怯的模样,确实不像敢栽赃嫁祸的人,心里又偏向了两分。


    被称作吴妈妈的婆子上前,只待宁嘉县主令下。


    宁嘉县主点了点头,没了刚才的温柔之态,扶了扶鬓角,声音沉沉似乌云压境:


    “程姑娘,如此看来,要委屈你了。”


    话音落,两个身形矫健的婢女迅速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按住晚苓的肩膀。


    “别碰我!”


    “程姑娘,本县主也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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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清真相,不得不如此。”宁嘉县主朝吴婆子示意。


    吴婆子肥肉颤抖冷厉一笑,一把抓住晚苓的脚腕,动作麻利地脱下她的鞋子,递到宁嘉县主面前:“县主请看。”


    宁嘉县主扫了一眼,眼角微微上扬。


    不待她出言,同样看到了鞋底的妙莲呵呵一笑,眉心舒展,高声道:“果然是她!”


    “亏得县主心善,说你初来上京,不懂礼仪撇下我们就走也情有可原,没想到你竟如此狠心。”


    晚苓心中凛然,目光如炬看向角落里畏缩颤抖的苑儿。


    自己一时心善,就着了她们的道。


    宁嘉县主偏头闭眸,痛心不已:“程姑娘,想不到你看似弱不禁风却心肠歹毒,只是被团儿刮了手,就要置它于死地。”


    “这可是祖母最爱的猫儿,你这般不守纪杀生,弄脏了佛门清净地,实在难容。”


    萦娘将鞋子狠狠扔到愤然挣扎的晚苓面前,满脸嫌弃:“程姑娘,这回可不是我们冤了你,县主宽宏大量,你却恩将仇报,依我看,非得到大长公主面前,让大长公主好好惩治不可了。”


    晚苓头脑混乱,望着宁嘉县主柔媚从容的脸庞,如同枝桠般僵硬地挺立着。


    众人皆知,这猫是昭阳大长公主的心爱之物,带着它来上香,可见宠溺。


    而昭阳大长公主一向不讲情面,谁得罪了她都没有好下场。


    小小侍郎之女,与公主府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真到了那地步,少不得脱层皮。


    宁嘉县主也在思量,到底要怎么做时,门外传来一道威严掷地的声音。


    “谁要到我面前?”


    众人回望,闹声戛然而止,无论世家贵女,还是婆子婢女,纷纷低头迎接,不敢再发一言。


    原本还有几声讨论指责,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昭阳大长公主被人扶着,跨过门槛缓缓而来,身后跟着几个四五十岁的贵眷,皆身着华服,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十分从容优雅。


    宁嘉县主见状,快步走到昭阳大长公主面前,盈盈下拜问安:“祖母,母亲,王妃娘娘安好......”


    “祖母息怒,孙女并非有意惊扰祖母斋戒上香,团儿是您的爱宠,如今惨遭毒手,孙女只能请您定夺。”


    昭阳大长公主随着她的示意望去。


    一见那地上浑身血迹、毫无声息的猫儿,便觉得眼中一阵刺痛,下意识捂住胸口。


    她厉声质问:“是谁?谁那么大胆?”


    宁嘉县主侍奉她入座,轻声劝慰:“祖母息怒,切勿伤了身子。”


    萦娘迫不及待上前,指着晚苓谄媚道:“大长公主,就是这程家的女儿杀了团儿,还请大长公主惩治。”


    昭阳大长公主并未应她的话,将目光转向宁嘉县主。


    宁嘉县主点头应是:“萦娘所言不虚,这程姑娘被团儿抓伤,竟怀恨在心,在后院蓄意摔死了它,不过猫儿到底不比人命,望祖母念在她是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


    “呵!谁说本公主的猫儿不如人?”


    昭阳大长公主声如洪钟,未饮的茶被她重重扔在石桌上,仿若一记重锤,震得人心中一颤。


    “无论是谁家女儿,胆敢杀害本公主的猫儿,就一定要付出代价,吴婆子,把她捆起来带回公主府!”


    就算是当朝侍郎的女儿,公主府的下人也从不放在心上。


    在她们看来,得罪了昭阳大长公主的人,无一例外都该死。


    吴婆子脸上眯起眼,露出几分恶毒的笑意,手中卷了条拇指粗细的麻绳,一步一步朝着晚苓逼近。


    “程姑娘,老奴得罪了!”


    晚苓万万没想到,昭阳大长公主竟然比传闻中的还要凌厉,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抓人。


    她挣扎了两下,奈何按着她的婢女健硕有力,根本掀不起任何水花,情急之下只能大喊:“大长公主,您不能捆我!”


    昭阳大长公主眼皮未抬,只冷然道:“笑话,你杀了团儿,本公主要你的命都可!”


    “可我不是凶手,您杀了我,只会让凶手逍遥法外,届时恐遭人诟病,堂堂公主府,连真凶都难以辨明,不仅有失公允,还会贻笑大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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