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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招牌被砸

作者:鹤不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住手!你们都住手!”


    哭嚎声、斥骂声和打砸声混在一起,领头的打手挥开前来拦阻的掌柜的手臂,狞笑着举起角落里的琉璃青花灯——


    “哗啦”一声,把它砸了个粉碎!


    碎片飞溅,掌柜躲闪不及,手腕被狠狠划了一道,见了血。


    角落里的小伙计被吓得呆住,竟然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惶急地跪爬到掌柜身边,撕下袖子为她包扎。


    那名打手耀武扬威地扫视一圈,蔑笑道:“欠债不还,天打雷劈!现在不过是砸你们一个灯,再不还钱,后面要掉的……”


    她嘴角一撇,比出一个手刀,往自个儿脖子上划了划,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小伙计抖抖索索地不敢作声,掌柜被那打手推搡得跌在地上,却勉强支撑起身子,昂首怒骂:


    “好个无赖!我们风云楼何时欠过你这遭瘟狗的债,分明是你故意栽赃。现在还打砸伤人,且等官差到了,拿你先吃八十大板!”


    打手双目一瞪,喝道:“唬你奶奶呢!官差官差,喂不饱饭谁听你的差?你要能拿出来十几两大银报官儿,一百八十大板我都挨!这会儿肯教你们把酒楼抵出来还债已经是……是慈悲,欠条、欠条呢?”


    旁边的狗腿子赶紧把白纸黑字的欠条递上,打手双手一展,装模作样地念道:“风云楼、贺!借银三百两,以酒楼为押,限三月,还五百两。”


    她把欠条伸在掌柜眼前,示威地亮了亮。


    掌柜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熟悉的字迹,嘴里却道:“字迹这东西好伪造得很,这分明就不是——”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欠条,似乎是要拿近观察。


    打手十分警惕,马上将欠条收回袖中:“碰什么碰!你现在要么拿五百两出来,要么就把风云楼赔了!”


    那狗腿子眼珠滴溜溜一转,在旁边唱红脸:“我说张娘子,您也别犯傻,姓贺的这一去,风云楼没了东家,怎么也到不了您一个掌柜手里,您不赶紧找下家,被耗在这儿算是什么事?再说,她欠了我们主家的钱,欠条是明明白白写着的,您也瞅见了,可不是我们栽赃啊。”


    她蹲了下来,好声好气劝着张掌柜:“咱们都是跑腿儿的,大家和和气气商量不成吗?风云楼这会儿别说五百两了,五十两都不值,我们主家真是够慈心了,您把地契拿出来,这事儿就结了……”


    “地契?”


    突然,有一人大步跨入门中,朗声道:“不必为难她。地契在我这里,我才是风云楼的东家!”


    狗腿子忙着跟那弱势的掌柜唧唧歪歪,打手本就满脸不耐,这会儿突然看见一外人闯入,立刻就来了劲儿。


    她定睛一看,见这名陌生的女子打扮平平,身量虽然颀长,却不显壮硕,顿时信心更足,大声嚷道:“哪儿来的野妮子搅事儿?滚出去!”


    打手一边出声驱赶,一边就抡起拳头,狞笑着步步逼近。她已经打定了主意,非要拿这个忽然窜出来的家伙发泄一通不可。


    进门的女子面容清秀,气质温雅,身后背着一个与她衣裳同色的大包。


    似乎是长途奔波过,周身风尘仆仆,神色也有些疲惫。


    那打手都快扑将到她身前了,女子才后知后觉一般反应过来,看向冲往自己面门的拳头,右手闪电般向后一抽。


    女子背上的大包霍然散落在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待到她反手抽回,右手已然握着了一柄铁锅,“咚”地一声,狠狠砸在打手头上!


    打手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头破血流地……睡着了。


    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


    女子却没有立刻收手,而是再次高举铁锅,对准打手的额头、胸口和小腹狠砸了三下,低头确认她已经奄奄一息、无法反扑,才神色平淡地直起身来。


    其余几个打手看见领头的轻易倒了,互相使眼色,竟然没有一个敢冒头的。


    最瘦小的狗腿子哭丧着脸,被她们你推我挤地弄到最前,半天憋出一句:“您有地契您早说呀!”


    张掌柜爬了起来,喜出望外地喊道:“乌、东家!”


    乌婕冲她远远一点头,举着那铁锅,对狗腿子和打手们道:“你们的欠条是真是假,为何不早说?”


    狗腿子大张着嘴:“啊?”


    乌婕直指疑点:“贺大厨是我恩师,早就把风云楼留给了我。三个月前,地契跟我都不在孝丰镇。她要是真拿了酒楼抵押借债,你们主家连凭证都没看见,就愿意借她三百两了?”


    “这……”那狗腿子倒有几分急智,连忙辩解道:“咱们也是听命行事,个中内情确实不清楚。但是镇上都知道,风云楼的东家是贺大厨,她用自家产业抵押画印,我们主家又相信贺大厨的人品,所以才肯借银的!这欠条自然是真真的呀!”


    乌婕笑了一声:“好,我就当你们主家人美心善,没见到地契,光凭贺大厨的人品,就放了三百两大银的利子钱,打了这一张欠条。”


    狗腿子跟着赔笑,张掌柜欲言又止。


    “只是现在你们上门收债,作为新东家,我见不着凭据,可不会白白扔五百两大银。”


    乌婕一手拿锅,一手摁住身边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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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桌,淡定道:“和和气气商量?行啊。我们这边把账本取来,你们那边派个账房,咱们从欠条上签的日子开始核算,瞧瞧这风云楼的流水里,究竟有没有那三百两的出入!”


    狗腿子一怔,急道:“这哪行啊!谁知道贺大厨把银子花哪去了,若是没用在风云楼,是去县城里安置了一房小的,或者玩了两把骰子,那……”


    “那自然就同我的风云楼没关系了。”乌婕重重咬着“我的”二字。


    狗腿子面色一变。


    乌婕言之凿凿地说:“贺大厨虽然是我恩师,却非我亲母,她过世时无夫无子,依照本朝律法,自然是人死债消。不过我也是慈善人,要是你们真能证明她借了银子,而且花在了风云楼的经营上,五百两我自然会还的。”


    谁真稀罕你那五百两!


    狗腿子梗着脖子道:“娘子这话不对。”


    银子可以还,却不能叫她这么还。


    债权落实,也就相当于默认了乌婕的新东家身份,她们还怎么为主家夺了风云楼?


    乌婕笑问:“如何不对了?”


    狗腿子脑筋急转,真憋出一个借口来:“您这、地契又是什么时候到您手上的?万一贺大厨哄着我们主家借了银钱,转头又把酒楼的地契偷偷给了您,钱自个儿花了。闹出这一团子乱来,咱们两边都没什么凭据,反而叫您也被拖下了水。您想啊,这贺大厨打的不就是两头糊弄,好把这笔账赖掉的主意?”


    乌婕根本不受其挑拨,扬眉道:“还真巧了,这地契到我手上是有凭据的。”


    顶着狗腿子僵硬的视线,乌婕在怀中找了一阵,悠然取出了一张地契并一张泛黄的凭据,解释道:“五年前这地契就到了我手里,凭据在此,早就加盖了官印,张掌柜又可作人证。随你们去查罢!”


    张掌柜点头如捣蒜,一旁的小伙计已是听痴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狗腿子讷讷难言,旁边一名打手终于狠下心,上前对她附耳道:“此次事不能成,主家必然怪罪你我。她再能打,究竟也只有一人,不若抢了地契快走,只要得了东西,官府那边自有主家去打点……”


    狗腿子听进去了,心念电转。


    乌婕却拿起铁锅,轻敲桌子,分明声音也不大,可那方桌骤然一晃,竟被她单手敲了个四分五裂!


    狗腿子:“……”


    打手:“……”


    狗腿子伸手一揖,恭敬道:“娘子说的是,我们下回就带了账房来!”


    她一扯打手,几人在乌婕的默许下把倒地的领头打手抬了起来,飞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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