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确实很好,”薄睿诚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
不一会儿,他把菜单递给景时微,“我把店里的特色都点了一些,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景时微接过来扫了一眼,又加了一份烤面包片,递还给他,薄睿诚接过,顺手招来服务员,把菜单递过去。
店里正放着当下流行的歌曲,混着周围几桌顾客的谈笑声,烟火气十足。
“你就要了十万彩礼,对方还不肯给?”隔壁桌的声音突然拔高,压过了背景音乐。
“对啊,不多吧?就这,我对象还嫌多。他说我们是自由恋爱,不该要彩礼。我妈知道后,现在让我跟他分手。”
另一个女生听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他家这是吃准你们谈了五六年,有感情基础,舍不得分。说实在的,现在谁家拿不出十万块?就是不想给。姐妹,听我一句劝,别说什么舍不得,他要是真在意你,能拿彩礼为难你?”
“可他平时对我真的挺好的……”
“快别恋爱脑了!以后结婚没钱,有你受的!”
景时微和薄睿诚面对面坐着,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静静听着隔壁桌的对话,其实也不是她想听,实在是那桌的声音太有穿透力。
她想,要是这会儿对面坐的是南方梨,两人肯定早就交换眼神,小声议论起来,顺便批判一下那个男生的做法。
可惜不是。
薄睿诚终于放下手机,他们点的炒面也恰好端上来了。
“这家炒面很不错的,”他说。
景时微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眼睛亮了一下,她点头,“真的很好吃。”
薄睿诚夹了一筷子,吃了之后说,“这家店开了快三十年,最早就是路边摆摊,一点点做起来,现在全国都有分店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的光,“小时候爷爷常带我来吃,那时候还只是个小摊儿,我跟发小也是在那儿认识的。”
景时微微微点头,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从小摊做到这么大的规模,真的很厉害。”
薄睿诚颔首。
这时,他们点的烧烤也端了上来。
“趁热吃,”他提醒道,“烧烤凉了就不好吃了。”
景时微应了一声,拿起一串。
她想起之前薄睿涵说他哥不好相处,人还古板。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除了最初那两天对方确实显得有些疏离冷淡,这将近一个月的相处倒让她改观不少。
其实也还好。
如果先前觉得他古板,大概是因为那件事发生后,他太过较真了。明明她并不需要他负责,大家都是新时代的人,自己的行为自己承担,再正常不过。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坚持要负责。
但如今想来,这未必是传统意义上的古板。
反倒更像是一种原则性强、有责任心的体现,是那种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坚持到底的人。
咀嚼咽下后,她道,“羊肉串烤得真不错,下次我带朋友也来尝尝。这家店这么好吃,之前我竟然跟朋友没有来过。”
“可以,”薄睿诚应道。
店里上菜的速度恰到好处,这边刚吃得差不多,下一波就端上来了,刚好续上。
吃完饭后,两人便起身回去了。
-
次日,景时微起得很早。
收拾妥当走出卧室时,薄睿诚正好晨跑回来。
长袖运动服被汗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有力的肌肉线条,看得出他练了不短的时间。
薄睿诚见她穿戴整齐,问,“出门?”
景时微点头,“回家一趟。”
他把手里提着的早餐递过去,“吃了早餐再走吧。”
景时微伸手接过,“谢谢。”
薄睿诚嗯了一声,“稍等我一下,一会有事跟你说。”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
景时微点了下头,坐在客厅里慢慢吃着,包子、豆浆、鸡蛋,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她吃得很慢。
直到他洗完澡出来,才刚放下筷子。
薄睿诚换了一身黑色家居服。
景时微注意到,他的衣服似乎只有黑白两色,款式也简单,不是西装就是休闲运动装,连家居服都是清一色的黑。
“你刚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她站起身。
薄睿诚走到冰箱旁取水,“怎么去?”
“打车。”
他嗯了一声,“稍等一下。”
景时微一顿,疑惑地看着他。
只见他回了房间,片刻后出来,手里多了一沓现金。
“这是?”她问。
“买点东西带回去,”薄睿诚递过来,“今天公司有事,没法陪你一起。”
景时微想起协议上写的,互不打扰,各过各的。
可每逢这些礼节上的事,他每次都做得面面俱到。
这真的打破了她对“各过各的”的认知。
她没有接。
薄睿诚道,“哪有回娘家空手的,礼不能废。”
景时微没再推脱,伸手接过。
反正他有的是钱。
“你会开车吧?”他又递过来一把车钥匙,“车库里那辆奔驰一直放着没开过,你开去。”
景时微接过钥匙,“谢谢。”
薄睿诚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你是我名义上的爱人。我的爱人,在外面,一定是得体体面的。如果沦落到坐别人的车、让别人送回来,那是我这个做丈夫的真的太失败了。”
这些话,一字一句砸进她脑海里。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忽然想起那天,下雨天梁老师送她回来的事。
当时他问她怎么回来的,她说同事送的。他说可以让司机去接,她想着麻烦人家跑一趟不好,就拒绝了。
所以他是觉得,那时候她这个妻子,在外面表现得不够得体吗?
景时微垂眸,看着手中的钱跟车钥匙,后又抬眸,“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
薄睿诚点头,“路上慢点。”
-
景时微走出家门,乘电梯下到负一楼。
车库里车不少,她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薄睿诚说的那辆奔驰。本以为放久了会落灰,她还想着先去洗洗,没想到是一辆崭新的车。
景时微估摸着这车得四五十万。
对她来说,着实有些招摇了。
她开锁坐进车里,研究了好一会儿才顺利启动,新车开着还不熟练,她一路上开得很慢。
到家附近,她先去买了些礼品。
等开进小区地库,刚停好车,打开后备箱拿东西。
“时微!”
她回头一看,是隔壁的张阿姨,手里拎着菜。
“张阿姨,买菜去啦?”她笑着打招呼。
张阿姨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车上,眼睛一亮,“哎呦,时微混得不错呀,奔驰都开上了!最近都没见着你,去哪儿了?”
景时微笑容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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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僵,随即自然道,“最近搬出去住了,还当着老师呢,这车……贷款买的。”
张阿姨一听,撇了撇嘴,“你们年轻人啊,钱存着不好吗?非要买这么好的车,背着贷款多难受。”
景时微干笑两声,“这不是……年轻人好面子嘛。”
张阿姨苦口婆心,“你有这钱,不如留着以后到婆家用,日子好过些。”
景时微:“……”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听听这是人话不。
张阿姨瞥见她买了大包小包的礼品,眼睛一亮,“回来买这么多东西啊?”
景时微点点头,“嗯,我表妹要订婚了,买来送她的。”
“哎呦哎呦,”张阿姨啧啧两声,话锋一转,“对了,你镇雄哥从外地回来了,现在在家里考公务员呢,有空找他玩呀。”
景时微心里一梗,面上淡淡道,“张阿姨,我跟镇雄哥又不是小时候了。我要是找他玩,他女朋友该不高兴了。”
说完,她转身去拎东西,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
她从小就不喜欢陈镇雄,小时候他没少欺负她。今年年前偶然碰见,人胖了一圈,油腻腻的,看见她就笑眯眯的,眼神黏糊得让人发毛。
后来还说什么要追求她,吓得她见了就躲。
张阿姨浑然不觉,继续道,“他没女朋友!时微,你要是有认识的姑娘,给介绍介绍。你看阿姨家条件也不差,你朋友嫁过来肯定享福。”
景时微:“……”
她可不敢揽这档子事。
随口敷衍地“嗯”了一声,只想赶紧走人。
“阿姨帮你拎吧,”张阿姨又热情地伸手。
“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可以的,”景时微连忙拒绝。
“没事,反正我也要上去。”
“真的不用,阿姨——”
张阿姨见她再三推拒,脸色渐渐有些挂不住。
景时微也顾不上她高不高兴,手上动作故意放慢,磨磨蹭蹭地整理东西,直到余光瞥见张阿姨转身走向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才松了口气,拎起东西往电梯走去。
走到电梯口,等了一会电梯门打开,她费劲的拿着东西上去。
很快,就到了她家所在楼层。
五六箱东西,手被勒得生疼,从电梯里出来,她一步一步的挪到家门口。
她刚准备敲门,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开门的是她爸爸。
她喊了一声,“爸。”
景夏华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样子,皱起眉责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就回来,拿这么多东西干嘛。”
景时微解释道,“薄睿诚今天工作忙,没来,这是他让我带来的。”
其实是她压根没提要让人家来。
景夏华语气软了些,“这样看,他还是挺懂事的。”
景时微点头,朝屋里张望,“妈呢?”
“在厨房刷碗呢。”
景时微点点头,换了鞋进屋。
她走进厨房,果然看见妈妈在洗碗池边忙碌。
她轻声喊,“妈。”
沈岁心里还憋着气,听到女儿的声音,像是没听见一样,手上的动作不停。
景时微扭头看向站在厨房门口的景夏华。
景夏华走进去,靠近妻子身边,压低声音说,“孩子叫你呢。她没回来的时候天天念叨,现在人回来了,你又摆脸色。”
沈岁语气淡淡的,“又不是回来看我的,要不是她表妹订婚,她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