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两天很快过去。
许斐太久没过这么充实的假期,不是工作,就是写作业。
周一的早晨,她被一股冷意激起。
耳边传来滴水声,许斐瞬间清醒,连忙爬起来,发现被子湿了大半。
天花板湿了一角,正往下滴着水珠。
梅洽很快赶来,几分钟后,她挂断电话:“楼上漏水了,已经叫了维修,重新做防水要一周。”
她环顾逼仄的杂物间:“斐斐,这里不能睡了,先搬去我房间,等修好了再说。”
安排完去处,转头一看,许斐正紧张地扒拉着书包,抱着一本笔记本反复检查。
梅洽满头黑线。
绝对是暗恋对象的,要命的青春期的少女。
到学校,李琴在班里宣布了一个消息:第一次月考的时间定了,在9月底,国庆假期之前。
此话一出,班级里遍布鬼哭狼嚎。
“不是刚开学吗,怎么又考试了。”
“别说在国庆的时候出成绩。”
“不想考啊——”
许斐听着,也攥紧了笔,焦虑起来。
她从前不会这样,考差考好对她来说区别不大。
可这次,她想考好,尤其是物理。
下意识抬头看,祝念希的侧脸撞进她的视野。
一片喧嚣中,Omega独自坐着,室外的光穿透玻璃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却无端使人心跳加快。
祝念希是那种单拎出来显眼,放在人群中更出挑的人物。
7班的众人私下里说,这是“学神”气场。
学神都这样,淡淡地把年级第一拿了,超脱物外,不为任何事物停留。
紧张是什么?不存在的。
许斐垂眸,目光粘在手心的小纸条上。
这是祝念希刚给她递的,夹在语文默写本里面传到她手上。
一句话:补习翻倍,没有但是。
许斐:哭。
***
Omega的情热期过了,但她们还在宿舍里辅导。
无人打扰,方便。
许斐在做一张物理小测。
试卷是祝念希拟的,全都是她们之前讲过的经典题型。
有些题变化灵活,许斐不能第一时间看出,正拿着笔在题干上圈圈画画,她的思绪被一股馥郁的玫瑰香勾走。
最近,幻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了。
从前要两人密切接触时才能闻到,昨天,许斐在上课时也闻到了白玫瑰的香味。
清清楚楚地,从祝念希的身上散发出来,直勾勾地往她的鼻子里钻。
现在,许斐能感受到整个房间里布满了Omega的气味,优雅矜贵。
但并不浓,像是沾在被子或贴身衣服上的体香,淡淡的,透着主人家的柔软和体温,若有若无,激得人想要把头埋进去闻个痛快。
平坦的腺体也隐有发热。
“啪!”
一只笔重重地朝许斐的额头打去。
“嗯!”
许斐吃了痛,双手捂着额头,与祝念希四目相对的瞬间,心脏漏跳一拍。
祝念希单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垂眸看着她,大半张脸都落于阴影后,她张开嘴,冷声吐出几个字:“想什么呢,做题。”
许斐心虚到不敢说话,埋头做题。
祝念希始终在书桌边站着,垂眸把玩着刚才打许斐的笔。
她外套的扣子解开了,眼角余光里是Omega被格裙勒得纤细的腰,小腹平坦,胸前的领结一丝不苟地垂着。
空气中的花香更浓了。
许斐完全是被熏着写完了卷子。
祝念希拿着红笔在改,她忐忑地看。
看Omega突出的指节,看她批完一题后的眼神。
好在,结果不错,祝念希笑了出来。
春暖花开。
对上那双圆润的茶色眼睛,祝念希险些被内里蕴含的期盼烫伤,她顿了顿,嘴角绽开更温柔的笑。
“斐斐,做得很好。”
许斐活过来了。
测试结束,两个人一起学习。
祝念希写作业,许斐在订正错题。
写着写着,又感到身旁投来灼人的目光。
祝念希头也没抬,只用笔点了点许斐,道:“想说什么,说。”
许斐在内心犹豫好一会儿,最终问出口,但也是吞吞吐吐,脸红到不能看:“念希,你有用香水吗?”
祝念希疑惑地看过来:“什么?”
许斐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和说“你好香”有什么区别!
但是真的很香。
她又闻不到信息素。
许斐换了个表述:“或许是沐浴露和洗发水?”
祝念希神色微变,用陈述的语气说:“你闻到了味道。”
“是,”许斐诚实道,随后描述起来:“是白玫瑰的香味,很特别,花香里混着冷香。”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很高级,很好闻……”
这是她的信息素。
祝念希沉默几秒,目光扫过许斐整张脸。
Beta能闻到信息素吗?
她今天却没闻到橡木气息。
见许斐快要羞愤致死,祝念希勾了勾唇:“是沐浴露。”
许斐紧接着问:“哪款?很贵吗?”
毕竟是祝念希用的。
“不用钱,”祝念希单手撑着脸:“要是月考考得好,我送你。”
“真的?”
祝念希点头:“真的。”
许斐很激动。
虽然她也不知道获得同学的同款沐浴露好激动什么。
***
之后几天,许斐加倍努力学习。
被物理带动,对其它学科的态度也变了,不再得过且过,会主动钻研,会研究错题。
物理学累了,拿着语文书到外面背古诗,忽然听到酒吧大厅里传出一阵“叮铃哐啷”的撞击声。
推开门,更为清晰的喊声传入耳中。
“谁带抑制剂了!”
“别靠近他!”
“Beta呢,有没有Beta!”
有Alpha酒后乱放信息素,诱导几个Omega进入假性情热,Omega的信息素又引来别的Alpha失控。
里面乱成一团,A和O都被疏散,值班的几个Beta正在努力控制局面。
“Alpha用的抑制剂呢!”
“快把他们分开——”
许斐迈过一滩破碎的酒瓶,一个失控的Alpha朝她扑来,满眼泛红,拼劲了所有力气想要跑出去。
梅洽:“许斐,拦住他!”
许斐立马把门关上,身体压着门把手,手一拧,把门反锁了。
Alpha不死心,想把面前碍事的Beta甩出去,不过他才抬手,有人速度比他快得多。
许斐后撤一步,转眼间移动到他的身后,对准了后颈劈下去。
掌风落下,Alpha瞬间昏过去。
许斐单手握住他的手臂,不让客人躺在地上。
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女抬起脸,与前来支援的同事对视。
许斐疑惑:“怎么了?”
几人:……
看不出来你这么猛。
许斐加入善后,袖子撸了起来,露出一截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她许久没打网球,但体力活没少干,曾经的力量和反应都在。
就算对方是Alpha,许斐也能压制一二。
她支起腿,把人压在卡座上,手朝后翻转,同事立马把抑制剂塞入手中。
对着顶上的灯把气泡排掉,许斐摁着失控的Alpha,神情冷静地把抑制剂打进去。
Alpha没了力气,许斐起身,不忘把空抑制剂扔进垃圾桶,一言不发地到杂物间拿出清扫工具,整理起一地狼藉的大厅。
拿着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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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原先乖巧沉默的模样,有着双小鹿眼,看人时分外无辜,仿佛刚才人狠话不多的形象只是众人的幻想。
酒保张大了嘴:“梅姐,你从哪找来许斐的!”
梅洽不震惊,她早知道许斐力气大,身体素质强悍。
从哪来的……
“雨里捡来的。”
某天,她下班,在后门遇到无处可去的少女,许斐望着她,沉默而拘谨:“您还招工吗?我什么都能干。”
大厅打扫好了,许斐两只手分别拎起一大袋垃圾,边回忆古诗,边带去后门倒掉。
途中,她路过一个包厢。
有些受影响严重的客人被隔离在里面,等待抑制剂生效。
紧闭的包厢门挡不住Omega的信息素,空气中泛滥着过浓的甜味。
察觉到许斐靠近,信息素有了目标,藤蔓似的缠上来,想要占据她。
它才靠近,陡然被另一股花香压制。
白玫瑰的香味很淡,可能只是Omega帮她整理衣领时沾上的,不过一缕,气息却极为强势。
柔软的花瓣裹着Beta,无声宣布一个事实:面前人已被独占。
甜香落败,悻悻然缩回去。
许斐毫无察觉,动了动鼻子,很奇怪。
难道Omega都有喷香水的习惯?
这个人的味道好重。
熏得她腺体痛。
杂物间的天花板尚在维修中,许斐搬到了梅洽房间,和她同住。
老板的房子租住在酒吧上面,一室一厅,住一个人刚好,两个人有些拥挤。
梅洽睡床,许斐睡沙发。
第二天睁眼,许斐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17年来毫无存在感的腺体也来捣乱,着火了一般附在她的后颈。
梅洽才下晚班,推开门,“小斐,该上学了吧。”
她走到客厅,见许斐慢吞吞起身,一脸的颓靡不振,挑了挑眉:“生病了?”
许斐耷拉着眼睛,无精打采的:“可能是的。”
“最近有流感,”梅洽咬着牙刷,没多想:“你学得太晚了,抵抗力下降。”
好几次她凌晨回家拿东西,都看到许斐还在刷题。
“要考试了,我想考好点。”
她倒没提沐浴露。
许斐看着镜子,握拳给自己打了打气。
到了学校,状态不见丝毫好转,依旧头晕乏力。
最烦人的是燥,不光热,内心还很空虚,迫切的想要占有什么,或让别人将她填满。
祝念希到校,进门的同时,晨风送来第一缕花香。
她漂浮不定的思绪有了归宿,所有心神都缠在Omega的气味上,躁动的腺体得到抚慰,短暂地平息下去。
中午辅导时,许斐的状态已经恢复到平常的状态,还能认真做第二张物理小测。
祝念希坐在她身边,却察觉到不同。
她又闻到了。
的的确确,是从许斐的身上散发出来。
“做好了。”
许斐把笔放下,想起身上厕所。
她才起身,手臂突然被Omega拽住,祝念希用力,把她整个人都拉了过去。
啊,没改完不许走吗?
“念希,怎么了?”
许斐被迫弯腰,与那双黑沉沉的目光相对。
她浑身僵住,抬起手,耳边传来Omega的命令。
“别动。”
祝念希眼睛微眯起,目光一寸一寸扫描过面前的“Beta”。
橡木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扬。
她拽住许斐的衬衫领口,鼻尖凑上去闻。
不是衣服。
那是许斐身上的?
许斐不敢动,下巴往后缩试图拉开一点点距离。
可是没用,祝念希靠得更近了,瓷白细腻的肌肤把她的视线都占满了。
心快要跳出来,指尖都有些发麻。
怎、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