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祝念希重逢后,许斐动脑的频率直线上升。
琢磨偷看不被发现的方法要思考,做物理题要思考,现在更要思考!
她才上完体育课,出了不少汗,难道有味道?!
但来之前特地洗过澡了呀。
Omega已经将鼻子贴了上来,嫌弃衬衫碍事,把许斐扣子扭开两颗,随后又把手按在后颈的腺体上,细细抚摸着。
平的,的确是Beta的腺体。
但这股信息素味……
祝念希从未闻过如此温顺的Alpha信息素。
没有尖锐的侵略感,是一株被日光晒足了的橡木,清润干净,带着草木被阳光烘透的暖意。
忍不住想要更多。
祝念希再靠近了些,手舒展开,搂着许斐的脖子。
许斐垂下眼,正对着Omega浓密的眼睫,洋娃娃似的卷翘。
祝念希伏在胸口,头顶的发旋对着她,发丝乌黑蓬松,半掩着白皙的额头。
许斐都习惯了,甚至开始欣赏,祝念希却松开了手。
她的脸被闷红了,唇角微微向下撇着,似乎不大高兴。
许斐觉得祝念希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没问。
手忙脚乱地把自己包回去,乖乖站在原地:“念希,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祝念希点头,扯过Beta的卷子开始批改。
到底是什么?
不懂。
步入洗手间,确认没人看见,许斐低下头,小狗似的也闻了闻衣领,松了口气。
太好了,没味道的!
***
祝念希的复习计划相当强势,不光物理,她要把许斐的成绩整个往上拔一截。
复习讲义都编好了,叠在桌子上十分壮观。
“会比较辛苦,但我能保证,有成果。”
祝念希单手撑在桌子上,与许斐略显呆滞的目光相对。
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
祝念希给的卷子,都是根据她的学习情况自己编的。
那么多讲义,许斐不敢想祝念希背地里花了多少功夫。
她伸出手,想把讲义一股脑塞到包里。
祝念希把书摁住,许斐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眼里闪烁的不知道是敢怒不敢言的委屈,还是学生面对习题的绝望。
她反思了一下,又看了眼Beta眼下的淡淡青黑。
“斐斐,先拿数学的好了。”
提分是长久战,何况许斐跑不了。
许斐很失落地“哦”了声,依依不舍地看着讲义。
在她心目中,那些已经是她的了。
不能给别人。
周五放学,许斐先在酒吧打工,下班后直接回家刷题。
可能是下午骑自行车时吹了风,离开祝念希后,她的头又开始疼,甚至比早上时更严重了。
受过Omega信息素抚慰的腺体忍不了一丁点空虚,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接触,她竟然有了戒断反应。
渴望白玫瑰香,渴望祝念希的身影。
梅洽凌晨2点时回了家,房间里大灯没开,只有桌上的一盏小台灯亮着刺目的白光。
许斐双手交叠躺在习题上,看上去睡着了。
高中生还真是辛苦。
梅洽走过去,轻轻摇晃许斐的肩膀:“小斐,去沙发上睡,早上不是还说头痛。”
凑近了,梅洽察出异常。
许斐的脸泛着病态的酡红,再去摸额头,温热。
“起来测个体温。”
许斐缓缓睁开双眼,顶上的大灯晃得她视线模糊。
没等看清梅洽的脸,一股驳杂的气味冲过来,刺得她的胃开始翻腾。
是梅洽身上沾染到的信息素味。
有Alpha的,也有Omega的。
许斐撑着桌面,头垂着干呕两声。
梅洽测了体温。
36.9℃。
“没发高烧,可能是着凉了。”
梅洽忙着回楼下,临走前帮许斐掖了掖被子,拍拍她:“睡一觉就好了,你的书自己收拾,我不碰。”
许斐:“嗯。”
她闭上眼睛,做了个充满白玫瑰的梦。
周六休息了一天,周日又开始工作。
头还痛,但没法心安理得地躺下去。
许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梅洽照顾她,只安排了些轻松的跑腿工作。
许斐拿着笔记板,穿梭在各个包厢点单,结账,核销团购券。
她的嗅觉变敏感了,能闻到不少曾经没感觉的气味,红酒、栀子花、橘子,洋甘菊……
领口的麦克风传出呼唤:“小斐,109来了客人。”
“好。”
109的客人是几位Omega,玩得正开心,包厢里充满了混合的信息素气息。
许斐低着头把单记好,有人在暗处看着她,目光扫过侍应生的长腿细腰,最后定格在手指上。
干多了体力活,她的手指不似祝念希的纤细精致,骨节宽大,指腹和手心长着粗糙的茧。
许斐一直认为自己的手不好看。
注意到视线,她把手藏了起来。
“记好了,马上有人送来,稍等。”
合上包厢门,里面传出几人的声音。
“怎么没要微信?”
“你没看出来,她是Beta啊,无聊。”
“Beta也不错的……”
头更痛了。
许斐靠在墙上休息,解开衬衫扣子,试图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燥热。
包厢门打开,里面的人追了出来,视线锁定在Beta时明显眼前一亮,几步跨过来,拿出手机。
“你听到了?”
Omega一顿,露出个自认有魅力的笑:“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方便给个微信吗?我看你很久了。”
“不好意思。”
许斐拒绝了,忍着不适转身离开。
勉强走出两步,视线逐渐模糊,使不上力气,腿一软,身子不受控地滑下去。
她跌入一个柔软的怀抱。
来人有着她眷恋的气味,白玫瑰高傲优雅,冷冽的花香很快包裹住她,和主人的动作一起,将她稳稳接住。
许斐抬头,一片朦胧中,她瞧见两瓣淡粉的唇,缓慢地开合着。
“斐斐。”
眼镜被人轻巧挑开。
Omega低下头,与那双茶色的小鹿眼对视,笑了笑:“又遇到你了。”
“念希?”
客人望着这边,问道:“她没事吧?”
“不劳您担心,”祝念希目光轻扫,抱着许斐,笑容疏离:“我是她朋友。”
梅洽匆忙赶来,和两人在走廊口相遇。
“我带小、许斐去休息吧。”
祝念希平静地看过来,不太情愿,可是右腿不允许她继续,无奈松开搂住许斐腰的手。
梅洽扛着许斐上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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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一看,大小姐也跟了进来,垂眸按下关门键,一起到了梅洽的家。
她的一切动作都是那么理所应当。
把许斐放到沙发上时,梅洽注意到她皱了皱眉,视线平淡地环顾四周。
不对啊,这是她家!为什么要心虚?
“我来吧。”
祝念希接过药片,拿着水杯给她喂水。
许斐眼神失焦,很不理解面前的情况:“念希你怎么在?”
“以前的同学过生日,邀请了我。”
梅洽帮忙作证:“就在113。”
Omega刚来时她就注意到了,不管是她的气质,身上穿的衣服,伸手时露出的一截腕表,全都与酒吧格格不入。
还有她的“同学”。
梅洽看到的,不过是一方献殷勤,一方淡淡地回。
不知道为何,见到祝念希,许斐舒服不少,生怕影响到Omega:“你快回去吧,我没事。”
祝念希帮她盖上被子。
“你现在意识还不清醒,休息一会儿再说话。”
许斐理解成了别的意思,躺回去。
“嗯,再见。”
祝念希没回,和梅洽一起到了外面。
门虚掩着,方便观察许斐。
梅洽打量着面前的少女,猜测手腕上的表后面有几个零。
忽然,她听到人问:“请问,许斐是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昨天凌晨,”梅洽思考几秒:“其实周五回来就不舒服了。”
祝念希思考两秒,余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她住这有多久了?”
“一周,”梅洽脱口:“之前睡楼下的杂物间,有大半年了。”
祝念希的脸色彻底阴下去。
梅洽感觉自己像路边捡到流浪狗,结果被有钱主人找上门的无辜路人。
“她要攒钱,想给奶奶做手术,她家里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知道了,辛苦您照顾她。”
祝念希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梅洽一阵胆寒。
更像了是怎么回事。
***
许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猜测时间不短,因为再睁眼时,身上的不适消退了大半。
人轻飘飘地浮着,没有疲惫,没有痛苦。
“梅姐?”
许斐坐起来,却在沙发前的小桌子旁看到另一张人脸。
祝念希坐在小马扎上,穿一身质感高级的淡蓝色长裙,裙摆拖到了地上,额前夹着许斐平时用的廉价发夹,拿着黑笔,正在帮许斐改草稿纸上的演算错误。
“念希?”
祝念希抬起头:“你醒了。”
“你怎么还在?”
许斐连忙去看时间。
2个小时。
她怎么睡了2个小时!
“我没事了,念希你先回去吧。”
许斐心疼她,祝念希不该在这里,坐在高度别扭的桌子前守着人。
祝念希收拾书桌的手一顿。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回去?你生病了,难道我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许斐难以消化庞大的信息量,眼神有点呆。
不、不能吗?
祝念希坐到沙发边上,纤长的手指抬起,缓慢撩开她额前的碎发,皱着眉,仿佛许斐的话令她很伤心、很伤心:
“你一个人在外面,斐斐,我怎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