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周的辅导,许斐的物理成绩上升不少,发下来的作业不再是满面的红叉。
能对一半了。
之前怎么也看不懂的题,现在瞄一眼题干,不说全部会做,至少知道考察的是什么知识点。
她从前根本不敢想。
祝念希垂着眼睫,慢条斯理地翻开作业本。
许斐盯着她,紧张到喉咙发干。
“不错。”祝念希表情淡漠,明显并不十分满意。
可当她看向Beta,浓黑的眼里依旧带上了鼓励:“斐斐,我们继续学。”
继续……
“嗯。”
许斐咽下满足,开心地点头。
Omega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冷艳的玫瑰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忽然,花丛开始晃动,雪样的世界里燃起火苗。
祝念希蹙眉,暧昧的粉从眼尾出发,不消几秒钟就攀满了整张脸。
明明没到抑制剂失效的时间。
呼出一口热,转过头,许斐已经把抑制剂拿好了,一双晶亮的眼睛无害地望着她,安静地等待命令。
祝念希点了头,她才把抑制剂拆开,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小心地压住Omega的光洁手臂,把针剂推进去。
无边寒意攀上脊椎,体内的火被再一次浇灭。
冷,仿佛骨头都结了冰。
祝念希坐不住,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抬起头,侧颜与颈部的线条连成优雅的弧度。
许斐的一颗心已经飞到Omega的身上去,看到Omega的腰控制不住地发着颤,她的心快碎了。
她抬起手,指尖停在半空不敢靠近。
祝念希转过头,秾黑的目光轻易把许斐整个人都看透了,她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勾了勾手指。
“斐斐,抱我。”
许斐无力抵抗这样的命令,她越了界,起身搂住Omega。
祝念希将头靠在了许斐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她的脸苍白到过分,唯有眼尾和指节残余情热期带来的粉。
望见Omega的削尖的下巴,许斐没忍住紧了紧手臂,轻易用怀抱进一步丈量出她清瘦的身形。
她动作冒犯,祝念希的唇角勾了勾,语气嗔怪,神情却是舒展的:“斐斐,做什么呀。”
许斐于是想,祝念希是很需要陪伴的。
***
周五临近放学,班上的同学都活跃起来,讨论周末的活动。
许斐正收拾书包,秦蔚然过来了,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想约她去打羽毛球。
“不好意思,我有……”
话说到一半,陶雅倩抬眼,帮她回答:“许斐周末要打工,忙着赚钱呢,没时间。”
“是,”许斐噎住,合上包:“蔚然,我先走了。”
秦蔚然有些尴尬,“好的,周一见。”
祝念希关注着对话,许斐经过她,走出两步又特地转头,声音很小,眼睛望着:“念希,周一见。”
人前,祝念希又恢复了完美无瑕的大小姐形象,唯独对许斐笑了笑,挥挥手:“拜拜。”
回家的路上,祝念希坐在后座,想起刚才听到的对话。
陶雅倩:“许斐又开始打球了吗?”
秦蔚然:“嗯,羽毛球,她打得非常好。”
“曾经的省赛冠军,能不好吗?”
陶雅倩顿了顿,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可惜后来打不了了。”
周围几个同学的胃口都被吊起来。
许斐是省赛冠军?完全看不出来啊。
秦蔚然:“为什么?”
陶雅倩点了点自己的脑子:“她,这里有病。”
迈巴赫缓缓驶入别墅前的绿道。
周三开始下的雨,一直到周五都没停,丝丝缕缕,钝刀子似的折磨人。
9月正是风铃花盛开的日子。
微风袭来,成片的白与紫在风中摇曳,送来淡雅的风铃气息。
祝念希驻足观望,嘴角挂上柔和的笑意。
忽然,她发现花圃正中央缺了一块,有人摘了花,不止一朵。
严芙望去,心顿时漏跳了一拍。
再去看祝念希,Omega纯黑的眼眸里写满了冷意。
家里有外人来过,大厅里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她缓慢拾级而上。
有佣人经过,快速看了眼楼上,向她打招呼,“念希回来了”。
说完,逃难似的躲下去。
二楼的走廊里传出争执声。
“宁小姐,快出去吧!这个房间你不能进!”
“我怎么不能进,这不也是祝天宇的房间?温晞都死了多少年了。”
宁婉意对着镜子摆弄头上的风铃花,左看右看不满意,一把摘了狠狠地摔在桌子上。
“什么玩意,淡得要死。”
王姨心疼地看着蔫巴的白色小花,连忙收起来,可不能让小希看到。
没等她出手,一道结了冰的声音随着清脆的脚步声一同响起。
“滚。”
祝念希站在门口,握着门把的手用力到发白。
见到女人脸的刹那,右腿的伤痛被唤醒,室内仿佛下了场暴雨,无数的雨滴化作针扎在她的身上,每次呼吸都带出更为深刻的苦楚。
王姨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希,她马上就走。”
宁婉意笑得张扬:“这不是念希吗,放学了,你爸回来了……”
祝念希没耐心等她说完,这次提高了音量:“没听懂吗?滚。”
“怎么和长辈说话呢!”宁婉意刚想靠近祝念希,严芙带着保镖上前,直接架着她拖了出去。
女人的谩骂声逐渐远去。
祝念希拾起风铃花,疼惜地护在手中,她看向一脸无措的王姨,吩咐道:
“王姨,整间房都要打扫。”
梳妆台上的旧相片见证着重复上演的闹剧。
女人着一身白裙,笑得很温柔,双臂交叠,护在怀里的小女孩。
祝念希与她对视几秒,移开视线。
走廊上,宁婉意费力从保镖手中挣开:“我自己走!”
这间富丽堂皇的别墅,她曾经住进来过,只待了7天,又被人撵走。
每次,都是因为祝念希。
看到外面的天色,宁婉意笑出声,视线划过祝念希包裹在小腿袜后的右腿,意有所指:“原来是下雨了,我说怎么这么暴躁。”
祝念希没理,神情一贯的漠然。
她越是这样,宁婉意越气,好像不论如何,她永远在祝念希面前低人一等。
她不过,她不过就是个……
宁婉意暗骂:“瘸子。”
祝念希置若罔闻,往下的步伐丝毫不乱。
宁婉意没得趣,经过祝念希时加快了速度,和她在一起挺瘆人的。
只剩下两个台阶了。
她忙着离开,没注意到祝念希拿过严芙手中的长柄雨伞,轻轻一拦——
“啊——!!”
宁婉意脚一滑,直直地摔下楼梯,大理石地板坚硬,磕上去的瞬间就出了血。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脚腕,已经肿了,估计骨头也错位了。
一楼里无数的目光看向两人。
祝天宇这时从外面赶回来。
“都干什么呢!”
祝念希站在台阶上,投下的目光冷漠无物。
“看来,有人要当瘸子了。”
宁婉意出了一身冷汗。
祝念希的眼神……她在可惜。
还是说,这是她计算好的高度?
想找人作证,可不管看向谁,众人都在躲避她的目光。
宁婉意一点也怀疑,他们全部会帮祝念希。
“疯子,”宁婉意被祝天宇扶起来,惊魂未定:“你女儿是疯子。”
祝天宇回头,也没敢多看Omega的面庞,连忙拖着人往外走,反骂宁婉意:“你去招惹她做什么!”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祝念希下楼,光洁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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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落在鲜红的血迹旁边。
夜幕降临。
祝念希用完餐,戴着斗笠在花圃把风铃花埋回土中。
她的手指拨过小巧的花苞,感受缠绕在指尖的温柔。
风铃的花语是思念。
楼上传来飘渺的琴声,在祝家帮工的人都知道,这是祝念希的习惯,每晚要练琴。
今天,有新人加入。
旁观了下午的一场,她对整个房子的观感都不同了,感觉处处透着鬼气。
“怎么回事啊?”新人好奇,脑中已经脑补出800集豪门大戏。
有老人回答:“你别怪念希,她不容易,亲妈被吃绝户了,亲爸不做人,可怜啊。”
新人竖起耳朵,老人回忆起往事。
寰泰国际早年不叫这个名字,规模也不大。
祝念希的Omega母亲温晞和Alpha父亲祝天宇联姻后,原有的两家公司重组合并,才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祝家的掌权人是祝老太太,祝天宇是她的独子。
听说祝天宇和温晞是青梅竹马,这婚事就是祝老太太一手促成。
可惜温晞身体不好,在祝念希7岁时因病去世了,头七还没过,她爸立马领了小三进门。
祝老太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了。
那几年,祝念希是在温家过的。
“然后呢?”
“温老太太也死了,祝念希回来,再然后,就发生了绑架案……”
“绑架?!”新人震惊,这么大的事她从来没在网上看到过。
“压下来了,”老人摇摇头,又是另一出糟心事:“不说了不说了,总之你知道祝念希腿不好,不能久站不能剧烈运动,但她不喜欢人过多关注,平时留意就行。”
入夜,雨渐大。
新人被安排来送抑制剂。
站在房间门口,她长出一口气,做心理建设。
虽说知道了来龙去脉,可下午的所见所闻太具冲击力。
想到等会儿要对上祝念希,她心里发怵。
敲响门,门后传出声音:“请进。”
房间里的温度很高,祝念希换好了长睡裙,正坐在窗台前的椅子上,十指交叉,凝望着玻璃窗上划下的雨水。
离得越近,冲击力越强,她实在没忍住,多看两眼。
先不提疯不疯,是真漂亮……
她还没见过长得这么精致的Omega,小头小脸,她看过温晞的照片,看出少女的眼睛和嘴唇和母亲很像。
她把抑制剂放下:“大小姐,放桌子上了。”
祝念希看过来,表情不像她下午看到的阴沉,但是也暖不到哪去。
看出来人是新面孔,她点点头:“叫我名字就行,麻烦你了。”
她“嗯”了声,准备离开。
才走出一步,身后传来呼唤。
祝念希望着她,欲言又止:“姐姐,你会绑……”
她的心被这个称呼激得颤了一下,此刻意识到面前的不过是个17岁未成年的少女。
“怎么了?”她问。
祝念希沉默几秒,藏于长裙后的右腿缩了缩,摇摇头:“没事,晚安。”
好有礼貌……
她也笑了笑,学着别墅里其他人的称呼:“小希,晚安。”
人走了,祝念希拿起那针抑制剂,不似许斐怜惜,她直接把针头扎入手臂,药剂肉眼可见地快速消失。
再把空调调高两度,她钻进被窝,犹嫌冷。
祝念希蜷缩起来,手往下探摸到右腿,指尖颤着把暖宝宝贴调整好位置。
许斐买了很多,一口气全部给了她。
可惜,她绑得没有许斐好。
祝念希闭上眼睛,回忆起下午在许斐身上闻到的气味。
宽厚,温暖。
让人联想到透过繁茂树冠晒下来的日光,照在大地上,带出清新的泥土气息,以及充满生命力的橡木气息。
那是什么?
Beta也有信息素吗?
她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