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学时,许斐闷闷不乐的。
连梅洽都看出状态不对,再次“顺路”送她去上学。
一路沉默。
到了校门口,梅洽终于找到话头:“斐斐,你真的不认识那个同学吗?”
她伸出手,指着远方榆树下的少女。
雨还在下。
少女撑一把纯黑的伞,五官生得极其精致,身形挺拔修长。
看得出家境优渥,身上穿的制服都比别人更贴身些。
梅洽对她过目不忘,不光因为她的气质,更因为她看许斐的眼神,一错不错,跟锁定了猎物似的盯着。
许斐看到祝念希,心情又好了,拿上包就要下车。
“是的!她是我朋友。”
“行,”梅洽抬起手,注意到远方的少女还在看,她没再摸许斐的头,拍了拍肩膀:“好好读书。”
许斐小跑着走了。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晨风带来白玫瑰的香气。
一如往昔的冷艳优雅,在许斐的身边萦绕。
离Omega近了,许斐换为步行,慢慢走到她跟前,轻声道:“念希,早上好。”
远方的宝马车窗合上,祝念希收回视线,唇角轻弯:“早上好。”
许斐瞥了祝念希撑伞的手一眼,骨节漂亮,手背上清晰可见青紫的血管,或许因为情热期,指尖泛着淡淡的粉。
“念希,我帮你撑伞吧,你的腿不能受累。”
至于情热期,许斐没好意思提。
“好。”祝念希笑意更浓。
同撑一把伞,难免有肢体接触。
第三次不小心碰到祝念希的肩膀,许斐小心地夹着手,慌忙说了“对不起”。
“没事。”
见祝念希一脸无所谓,许斐有些后悔。
人家坦坦荡荡,倒显得她心思不纯。
想着,许斐往外撤了一步。
小雨很快打湿了她的肩膀。
Omega注意到,默不作声靠近。
啊!
许斐心一跳,再退。
Omega又贴上来。
正打算再走,撑着伞的手被人包住,略高的体温激了许斐一身鸡皮疙瘩。
祝念希看了眼Beta的肩膀,心情很差。
“雨伞的作用就是不让人淋湿。”
许斐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祝念希的眼神更冷:“不准说对不起。”
许斐咽下成型的“对不起”,目光有些茫然。
祝念希暗暗叹了口气。
“靠近我。”
许斐照做,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再近。”
直到两人紧紧靠着,肩并着肩,祝念希才停。
现在,许斐也淋不到了。
祝念希满足了,矜贵地点点头:“现在可以了。”
Omega放大了的五官出现在面前,冲击力更强了。
许斐红着脸。
离得这么近,她再没心思去想什么B和A。
和祝念希紧紧靠着的,是她。
黑色的雨伞像个小罩子,为两人分出一个新的天地。
这片天底下无雨无风,充满白玫瑰的香味与淡淡的、幻觉般的橡木气息。
***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老师讲完注意事项后,放同学们在体育馆自由活动。
不少人两两组队,去拿羽毛球。
许斐转身,看到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拿着羽毛球拍,她独自站着,不断张望四周,动作尴尬而无措。
放在从前,许斐绝对不会注意她。
因为她也是这类人,一个人在角落,旁观别人的热闹欢笑。
这一秒,她想到了祝念希。
她总是那么好,主动帮她。
或许,许斐也可以……
不是什么大事,只需要改变一点点。
女生原地纠结好几秒,还是没找到人组队,她垂下头,打算把球拍放回去。
“我和你打吧。”
许斐长久没有和人主动搭话,笑容羞涩。
“就是剩下的球不怎么好……”
女生愣了一秒,也笑了笑:“没事,我带了自己买的。”
“我是许斐,你叫什么名字?”
“秦蔚然。”
秦蔚然小声道:“我们是一个班的。”
啊啊啊啊啊!
好尴尬!
“不好意思,我们没说过话,所以……”许斐挠了挠耳朵。
还好祝念希不上体育课,丢死人了。
她不仅反思,她有这么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吗?
“没事,”秦蔚然被她逗笑了:“因为陶雅倩和我们说……”
话音戛然而止,预计不是什么好话,秦蔚然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先打球吧。”
许斐也没继续问,左手伸直把羽毛球放在和鼻尖同高的位置,右手拿拍,轻旋手臂,挥拍——
击拍的瞬间,整个体育馆响起一声弓鸣般的清脆声响,羽毛球飞过低空,落在了秦蔚然身后超3米的地方。
一个完美的正手发球。
秦蔚然张大了嘴。
陶雅倩说的是真的?
许斐从前是打网球的青赛冠军,眼高于顶,不好相处。
前半句,她信了。
后半句,她看向不远处的许斐,咽下顾虑。
许斐:“对不起,我再试试。”
秦蔚然对她笑:“没事儿。”
两三个回合结束,许斐找到了和普通人打球的最佳力度。
运动带来多巴胺逐渐充满她的身体,她找回了一丝曾经的感觉,越打越开心。
秦蔚然很震惊。
没想到许斐打得这么好。
不只是技艺上的好,她很会照顾对方的情绪。
秦蔚然只是普通爱好者,有些球没打好,角度刁钻,但许斐总能接到,然后用最温柔的方式把球喂回到她面前,她只需要击出去。
朋友见了惊呼:
“蔚然,你羽毛球打得这么好!”
秦蔚然喘着气:“不是我,是、是许斐。”
她的体力告罄,最后一个球力道不够,许斐快进步也没接到。
不知不觉,快下课了。
这是球第一次落地。
许斐随意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前的薄汗,走到羽毛球前,弯腰把拍子抵上去,手腕轻挑,白色的球在她的手里像是一只温驯的飞鸟,静静地停在球拍上。
“还打吗?”
秦蔚然看向脸不红气不喘的许斐,摇摇头:“不、不了,要下课了。”
许斐“嗯”了声,坐到秦蔚然身边休息。
体育馆内太热,许斐把额前的碎发掀开了,仰着头,望着窗外的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秦蔚然的角度,能看清少女脸上的每个细节,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
她早知道许斐长得好,哪怕总藏在长发后,她的气质也并不畏缩,只显得忧郁而高冷。
班上许多人和她的想法一样,认为许斐性子独,不好相处。
可今天相处下来,秦蔚然觉得许斐挺好的。
她正想聊几句天,突然噤声。
许斐抬头,看到昨天堵她的其中一个女生朝她们走来。
正是准备向祝念希表白的Alpha。
没看见她,没看见她。
意外的,女生说话了,不是对许斐。
“小蔚,今天下雨了,我妈妈说让你坐我家的车回去。”
秦蔚然突然扭捏,飞快看了眼许斐,红着脸点头:“嗯,谢谢。”
直到这时,女生才注意到许斐,一时间没把面前放松笑着的人和昨天的阴郁Beta联系在一起。
她的眼睛亮起来:“诶!你不是许斐吗?你好,我是罗风。”
最讨厌Alpha了。
许斐假笑:“嗯嗯。”
罗风一靠近,秦蔚然立马起身,躲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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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看到你了!你和祝念希撑一把伞!”
罗风的眼里闪烁着羡慕,话峰一转:“你和她相处得很多吗?她喜欢什么?她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又温柔又可爱还有点坏。
许斐面无表情:“我不知道。”
罗风没失望,大概本身也不指望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能对祝念希有多少了解。
她们班的老师开始喊集合。
罗风再度看向秦蔚然:“小蔚,那我放学后来找你。”
秦蔚然都不敢直视她:“好、好的。”
女生离开了。
“你喜欢她?”许斐突然问。
秦蔚然呼吸一窒,本要否认,对上那双无害的小鹿眼,放下防备:“嗯。”
“我们是邻居,小时候就认识。”
“可是,”秦蔚然扯了扯嘴角,神情苦涩:“她喜欢祝念希。”
说完她停顿几秒,期盼地看向许斐。
一般情况,总要安慰两句,你也不差,xxx哪有你好。
然而,许斐点点头,深以为然,很是赞同。
反倒问秦蔚然:“你喜欢她什么?”
只是好奇,没有了解情敌的意思。
“她很阳光,而且……”秦蔚然的脸更红了:“信息素很好闻。”
她刚才就在躲Alpha的信息素,运动过后,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太浓了,她有些受不住。
许斐的心“咯噔”一下。
“Omega会因为信息素对Alpha有好感?”
秦蔚然:“生理性喜欢很正常,但主要还是看喜不喜欢这个人。”
她的后半句许斐压根没听进去。
下课了,两个伤心的人慢吞吞地离开了体育馆。
祝念希把宿舍的钥匙分了一把给许斐,如果早到,许斐可以直接在里面等。
推开房门,她被地板上一堆花花绿绿的信封吸引走了注意力。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是情书,给祝念希的。
他们怎么知道祝念希住教师宿舍!
昨天在房间里好像没看到,是祝念希已经处理了?
许斐跨过情书,很想装作没看见。
可转念一想,如果她不拿,一会儿Omega进门,就要先弯腰拿这些情书,多累人啊。
许斐认命地转身,把地上的情书捡了起来,放在桌子上。
秦蔚然跟她说,A和O送情书时总会带上自己的信息素,算示好。
心理作用,许斐对这些沾满了Alpha信息素的情书异常抗拒。
这反感出自本能,连腺体都开始抗议,催促她把别的Alpha物品扔得远远的。
许斐很少如此心绪不平,体内像有团火熬着。
这时,门又开了,身后传来股宜人的玫瑰香。
许斐安静下来,脸上的暴躁消失得干干净净。
“念希?”
祝念希冷淡地瞥了眼桌上的信封,又看向一脸无辜的许斐。
是她捡起来的?
祝念希一向看重隐私,不允许有人私自越轨。
教室她尚可忍受,可寝室是私人领域。
从前,这些情书全部被她叫人来清理掉,碰都不会碰。
许斐注意到Omega眼底的厌恶:“念希,我是不是不该动……”
祝念希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句话打消她的顾虑:“没怪你。”
说完,她倾身靠近许斐,搭在桌面上的手纤细柔美。
许斐忍不住想:祝念希脾气好好哦。
然而下一秒,她看着祝念希拿起那些信封,手臂一挥,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随后从制服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轻挥,手帕也落下去,正盖在布满了Alpha信息素的信封上。
“不要和别人说,”祝念希坐回来,漆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这是我们的秘密。”
许斐呆呆地点头,看着垃圾桶发呆。
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