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窦氏怕得直咽口水,谢蘅芜又下一剂猛药:“若二婶不肯据实以告,我只好将你当成杀母仇人来对待了。”
窦氏闻听此言,疯狂摇头:“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
“我也只是巧合见过这匕首一面而已……”
她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也没有用,你、你母亲的死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她甩开谢蘅芜就要走。
“二婶,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吧,毕竟堂哥还卧病在床,你等得起,他的腿可等不起。”
谢蘅芜在确定窦氏的确知道什么以后,就再次给她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窦氏听了,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做什么极其艰难的选择。
但最后,她还是脚步不停地离开了,就好像身后有鬼在追。
谢蘅芜并不慌张,她知道,窦氏绝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变成一个残废,所以她还会回来找自己的。
而她逼得越紧,越会起反效果。
她原本还在想应该怎么去追查凶手的下落,如今下落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接下来几日,她就照常吃饭休息,期间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去大牢里观刑。
只见谢芷兰被一名狱卒摁在地上,另一名狱卒手中拿着铁钳,铁钳上夹着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在谢芷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那一块烙铁被毫不留情地摁在了谢芷兰脸上。
“啊啊啊啊啊!谢蘅芜,你不得好死。”
谢蘅芜双手抱胸站在不远处,嘴角始终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前世她刚刚生下孩子,就发现了萧时延和谢芷兰偷情的真相,被谢芷兰关在密牢里受尽了折磨。
那时候,谢芷兰也是用烧得通红的烙铁将她毁容的。
如今风水轮流转,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见谢芷兰额头上的那一块皮肉被烫出一个极其屈辱的“刑”字,谢蘅芜在心里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接下来,她会一点一点将自己前世所受到的屈辱全都如数奉还。
她走到谢芷兰面前,抓住对方头发强迫谢芷兰看着自己:“芷儿妹妹,你这就撑不住了么?”
“你这个贱人!贱人!你迟早要遭报应的,我忽让你死得很惨很惨!”
此时的谢芷兰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拼了命地叫骂道。
她这几日日日都在祈求,祈求父亲会来救她,祈求时延哥哥会来救她……
可是她依仗的两个男人却都没有来!
就连父亲也对她失望透顶,甚至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这一切,都是拜谢蘅芜所赐。
谢蘅芜看着对方充满怨恨的目光,不仅不害怕,甚至还笑出了声:“好妹妹,这才哪儿到哪,这还只是开胃菜啊。”
说完,她松开了抓着谢芷兰头发的手,谢芷兰就像是被人遗弃的木偶娃娃,她躺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没哭一会儿,就又有狱卒上前用枷锁将谢芷兰拷了起来,要将她带出去游街示众。
谢蘅芜观刑完毕,也没心思再看谢芷兰游街示众了,她擦干净自己的手,缓缓走出了北镇抚司的大牢。
只是她刚刚走出北镇抚司,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袭红衣的少女站在外面。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朝月郡主。
谢蘅芜眼皮一跳,她知道这个朝月郡主不是个省油的灯,也不想和对方多说什么,她将对方忽视,正要离开,只听一声惊雷,一场瓢泼大雨顷刻而至。
谢蘅芜:“……”
老天爷也喜欢捉弄人么?
因她没有带伞,只好又站在屋檐下。
此时朝月不经意回头,就看到了距离自己很远的谢蘅芜。
谢蘅芜摆明不想和她说话,朝月却硬是厚着脸皮凑上去道:“嫂嫂,我猜到你要来这里,所以一早就在等你了。”
谢蘅芜见她不依不饶,只疏离地笑了笑:“郡主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朝月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表情满是羞惭地说:“嫂嫂,其实那日我说了谎。”
谢蘅芜挑眉看她。
“那日我说我不喜欢太子表哥,其实是假的。”
谢蘅芜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问:“然后呢?”
她实在弄不懂朝月又在整哪出。
“我和太子哥哥之前有过一段情……但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我和他就渐行渐远了,如今太子哥哥能遇到嫂嫂这样的良人,我也就放心了。”
她说着,从自己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递给谢蘅芜道:“这是我和太子哥哥的定情信物,是他亲自给我的玉佩……如今我与他已经再无可能,这枚玉佩该是嫂嫂你的了。”
朝月一副悲痛欲绝的神情。
谢蘅芜听得直皱眉。
她曾经问过萧长渊是否喜欢朝月,萧长渊给她的回答只有简单干脆的三个字——不喜欢。
如果朝月说的是真的,那萧长渊就是在撒谎了?
可萧长渊又为什么非要说谎不可?
毕竟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合作关系,或许参杂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但就算这样萧长渊也没必要隐瞒自己有心爱之人的事实啊。
谢蘅芜看了一眼那玉佩,玉佩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的确是只有太子才能拥有的玉佩。
“嫂嫂,这一枚玉佩我就交给你了,从今往后,太子哥哥我也拜托给你了。”
她说着,就要将玉佩塞到谢蘅芜手上。
谢蘅芜举起双手,往后退了一步道:”可别,这是殿下给你的东西,我可不能要。”
她可不知朝月嘴里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让她相信朝月对她心存善念,她倒不如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所以这个玉佩她碰也不会碰。
“嫂嫂,你不信我?”朝月见谢蘅芜如此,心中更加难过:“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她叹了口气道:“好,就算你不要玉佩,朝月还是有几句话想嘱咐。”
“嫂太子表哥喜欢喝雨前龙井,不喜辛辣甜腻的吃食,他的腰间有伤,睡觉时稍稍有点动静就会惊醒……这些还麻烦嫂嫂多多注意。”
朝月事无巨细地嘱托道。
谢蘅芜倒觉得,她不像是来让出挚爱的,更像是在变相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