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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11章

作者:折烬灯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一夜无事。后半夜叶雪蝉自然醒来,接了江殷的班。但毫无动静,只能听见疏朗的风声。


    短暂告别钱来财,叮嘱他不要单独行动后,两人来到醉花居。望津还没来,他们便打算先探听些消息。


    目前已知与此事有关的三人:汪贵,望津与胡饼铺老板,都是壮年男子。可淮阴城人口众多,符合这个特征的不在少数,为何偏偏选中他们?是真的凑巧,还是另有隐情?


    仍是早上,酒楼里客人不多。角落里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正翻着账本,想来应当是醉花居掌柜。


    叶雪蝉径直向他走去。“是朱掌柜吗?”


    男人不耐烦地抬起头,看见说话的是个清丽少女,原本不耐的神色放松下来。“哎呦,正是朱某。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小女是来这寻亲的。”她甜甜一笑,夹起嗓子,一派天真模样,“家中表哥据说在此处做跑堂,特来投奔。掌柜大哥可见过我表哥?”


    江殷扭过头去,不忍直视。


    “姑娘的表哥叫什么?”朱掌柜却很是受用,布满赘肉的脸上也扬起笑容。”


    “表哥姓汪,叫汪贵。”


    听到这个名字,掌柜神色大变,收起东西就要走。叶雪蝉赶紧又楚楚可怜地跟上一句,“小女父母双亡,带着弟弟千里迢迢前来投奔……”


    终是不忍见美人垂泪,朱掌柜不情不愿地转过身,刚打算开口,却又意识到不对,怀疑地打量着二人身上的衣服,语气不似刚刚那般温和。“你们……真是汪贵的表亲?”


    “阿姐,我早说了不要在路上乱花钱买衣服。”江殷适时接话,不满地看向叶雪蝉,“若非买这身衣服花了半数盘缠,我们何至于此时来投奔表哥?”


    叶雪蝉也装起傻来,愧疚地低下头,口中还在嘟囔,“钱不就是用来花的……”


    见他二人斗嘴,又见江殷半只袖子都没了,朱掌柜这才松了口,叹起气来。


    “姑娘还是走吧,这汪贵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和女人跑了,闹得我这儿大堂缺人,补都补不上!”


    和女人跑了?江殷立刻开口追问,“表哥是搭上哪家的千金了?”


    “什么千金呀,”说到这,他似是来劲了,话一箩筐往外倒,“就对面碧筩楼的那女人。一个女人家,哄着她爹杜老板开了个南风馆不说,还真把自己当东家,天天抛头露面。”说到这,他不屑地啐了一声,“也就骗骗汪贵这小子。我可知道,她私底下和不少男人来往呢。”


    又是碧筩楼。九重二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怀疑。“多谢大哥。”叶雪蝉略微一福身,“小女会去那儿问问看的。一会有位旧友要来拜访,若他来了,还请掌柜大哥请他上来。”


    二人照例开了间上房。拿到钱时,朱掌柜很是无奈地盯了盯叶雪蝉,大概已经认定她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败家子。


    等待望津的时间里,江殷从储物袋里拿出剑。为伪装身份,二人把剑都藏了起来。


    他悉心擦拭着剑柄。叶雪蝉在一旁瞧着,又想起未来他那把负霜。“你怎么还拿着师门发的弟子佩剑,不想找把自己的剑吗?”


    “师姐不也用的师门之剑。”他漫不经心回应。从前的叶雪蝉的确没有自己的剑。她少出门,也一向认为器物乃身外之物,唯有卓绝剑法才是自己的。


    可叶断秋是爱剑如命。前世她先是没有机缘,好不容易得到无咎后视若珍宝,可惜也随她一同陨落了。如今在淮阴找不到好剑,她便盘算着什么时候去那个秘境提前把无咎拿来。


    “那你想要把什么样的剑?”她继续追问。


    江殷一边拂过剑身,一边真认真思考起来。“像温师兄一样吧,清雅一些。”


    温以行剑路温和,修的是君子之剑。他的剑自然也一脉相承。和江殷算是八杆子打不着。叶雪蝉抽了抽嘴角,当做没听见,“我倒觉得你适合更凌厉的。”譬如负霜。


    “师姐是觉得我不比温师兄温雅,配不上如他一般的剑?”谁料江殷又擅自扭曲起她的意思。叶雪蝉懒得回答,撑着脑袋观察起茶壶上升腾的烟雾。


    半晌后,望津才姗姗来迟。“楼下那个匹夫认出我是碧筩楼的人,死活不让我上来,我好容易才脱身。”他一进门便埋怨起来,除却仍挂着面纱外,倒是与昨日的畏首畏尾大不相同。


    他拿起桌上的茶,大饮一口。叶雪蝉坐直身子,“现在公子可以说了吧?”


    望津正色起来,先是突然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望津求二位少侠救命!”


    叶雪蝉自然赶紧让他起来。他也不推辞,顺势坐在了桌边。“我本是外地而来,云游至此,只待了两三天,便被抓进了碧筩楼。与我关在一处的还有十几个人,俱是男子。我们被关在一起。”


    “你可在其中见过这个人?”叶雪蝉向他讲了讲汪贵的外貌特征,望津沉思一阵,为难道,“我很快便被单独带到另一间屋子,实在想不起来有没有这一号人物了。”


    江殷敲了敲杯沿,“既然有那么多人被抓,为何只有你被单独关押?碧筩楼中其他人身上可都没有那钉子。”


    望津低下头,犹豫一阵才开口。“不知和此事有没有关联……我是八字纯阴之命,出生时地支又恰好逢冲。也因为这件事在家中很不受待见。我想,大概又是命格惹的祸。”


    八字纯阴不算少见,大约每十六人中便有一个。可加上地支逢冲,就是少见的极阴命格。


    叶雪蝉忽然福至心灵。恐怕让他在碧筩楼做小倌,也是为了多沾沾女人,好让阴气更盛。


    恐怕汪贵和胡饼铺老板也有类似的命格,只是不比望津特殊。


    “碧筩楼管事的是个女人,好像大多人都是被她抓来的。”他还在继续说,“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借着采买的名头绕过她和老鸨告假,否则她定又要用那针来折磨我。”说到这,他的身体又颤抖起来。


    看体格,他年岁也不大,还是个少年。叶雪蝉生起怜悯之心,正想出言安慰,江殷的剑又架在了他脖子上。


    “你一直带着面纱,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他声音轻缓,却透出隐隐的威胁之意,“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人,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江殷,”叶雪蝉轻声斥责,“望津公子沦落至此,内心肯定不好受。”遮着面容,恐怕也是他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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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他斜眼看来。虽然没说什么,可叶雪蝉总觉得他眼神中写着三个大字:救风尘。


    “少侠不必为我说话。”望津定定神,“这位少侠说得对,既是求助,我便得以真容示人,以显诚意。”


    说罢,他抬手伸向面纱。“我戴着面纱,也是怕在找我的家中小厮见到认出我来。毕竟如今这境况,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也不想将无关之人卷进来……”


    话音刚落,一张俊朗清秀的少年脸庞显露出来。昨日他虽也摘过面纱,却因疼痛扭曲,不如现在清晰地显露出芝兰玉树来。


    江殷立时去看叶雪蝉的反应。她好像被美色震撼一般,坐在远处一动不动。


    他心中忽然没由来地烦躁起来,剑尖一挑,将那张面纱又糊了他一脸。“还是戴上吧,看着心烦。”


    望津搞不懂他为何突然态度大变,只好老老实实重新戴上。


    叶雪蝉终于回过神来,她清了清嗓子,颤抖着问,“你姓什么?”


    “……在下陈望津。”他默默回答。


    果然如此。


    前世仙门围剿时,曾说她“弑君弑师”。师是江殷,而君,指的是叶断秋的表哥,当朝太子陈渡。望津的这张脸与他实在太像了,几乎叫她以为是故人相逢。原来是陈氏的前人。


    听到这个姓,连向来不假辞色的江殷都有些惊讶,“你是宗亲?”


    陈望津屈辱地点点头。“家父是汝阳王……还请两位少侠保密。”


    被迫进入南风馆以色侍人看来真给他带来了不小心理阴影。叶雪蝉也彻底理解了他戴面纱的目的,不禁同情起来。


    哪怕他再怎么可怜,该问的还是要问。“你可知碧筩楼的少东家叫什么名字?”


    “只听人叫她鉴心姑娘。”


    抓走陈望津和胡饼铺老板的人找到了,应当就是鉴心。而在汪贵的衣袖上留下魔气的,她要找的人,兴许就是那位为女豪掷千金开南风馆的“杜老板”。


    “鉴心把他们关在一处,却没有杀……”她摩挲着下巴。是法阵?


    要想知道答案,还得去问钱来财。几人又交流了一番细节后,她向陈望津一拱手,“陈公子回到碧筩楼后,务必保持原样,行事一切如常,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很快就会去救你。”


    陈望津站起身。他年岁与她相差不大,此刻却俨然将她视作唯一希望般。“两位少侠也要保重。若被他们盯上,还是先保全自己,注意安全。”


    这话令叶雪蝉不禁侧目。她见惯了奸佞小人,身边又是江殷这样毫无同理之心的所谓修士,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让她先顾全自己。


    “行了,快走吧,免得被发现。”江殷毫不留情催促道,将他赶出门外。陈望津被推出门,还不忘回首向她告别:


    “我先告辞了,少侠千万保重!”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是江殷关上了门。他复而坐下,抱起双臂。“去找钱来财?”


    不知不觉,二人间倒有了几分不必说出口的默契。叶雪蝉微微一笑,“走吧。”


    她心中有个猜测,只需验证那二人的生辰日期,便可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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