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生日我不知晓,不过阿贵的我倒记得。”
回到胡饼铺,钱来财正遵循他们的嘱咐,战战兢兢卖着胡饼,片刻都不落单。没有客人时,便高声吆喝,生怕哪个瞬间就悄无声息被绑走。
一听他说出的日期,果不其然,汪贵也是八字纯阴之人。
看来胡饼铺主也多半如此。鉴心抓人的规律,大概就是八字符合的壮年男子。
男子属阳,而八字纯阴者往往体质偏阴。两者相合,阴阳相调,他们的精元便成为极为特殊的与阵材料。
其中陈望津更为特殊。他出生时地支逢冲,动荡不安。两种命格相逢,便如往死水里丢进一块顽石,稍不留神便会引来巨大的危机。
他是天生的阵眼。
事态变得危机起来。叶雪蝉立刻唤来江殷,“必须得去碧筩楼内部看看了。”
“设阵人到现在尚未启动阵法,应当是在等一个时机。”江殷虽没直接接触过魔修,却也在九重山藏书阁中读过类似记载,闻言皱眉回忆起来,“八字全阴……下一个三阴之日是什么时候?”
“明日。”叶雪蝉面色更沉。她抓紧剑柄,掠过早已被这番对话惊得呆若木鸡的钱来财,再次扯起江殷的袖子,“我们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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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晚上,碧筩楼便鼓乐齐鸣,门庭若市。连对面的醉花居都黯然失色。
叶雪蝉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爱逛南风馆的人有这么多。不止时不时有衣着富贵的妇人来来去去,甚至还有不少大腹便便的男子。
二人此时正躲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观察着门口动向。她不禁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江殷。所以那日老鸨不让他进楼,是误以为他是她带来的别处小倌,怕抢了生意?
江殷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倌人真的可靠?”仍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不可靠也没办法,如今还有第二条路吗?”她低声回答。据陈望津说,关押被抓来男子的地方在碧筩楼后院。自一口小井而下,便能看到一处地牢。这地牢另一扇门直通鉴心所住的屋子,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问题在于该如何混进去。虽然可以翻墙进去,但既然与魔修有关,楼内必然有完全的防护。以二人如今修为,不大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如此便只剩下大门一个入口。叶雪蝉思索着,忽然灵光一闪。
她拿出储物袋,从里面翻出一条面纱。“你快戴上。”
江殷一脸莫名,被塞了个满手,“你带这个上路干什么?”
“大概是莲心塞进去的,我忘记拿出来了。”她答得迅速,“给你戴正合适。”
“我为什么要戴这个?和那个望津的好像。”他看上去真的很不情愿。叶雪蝉推了推他的肩膀,不容分说,“你先戴上我再告诉你——师姐的话你还能不听吗?”
“不听又能怎样?”话虽如此,她搬出一座大山来,江殷还是只好照做。雪青色面纱在月光的笼罩下斑驳出点点滴滴的闪光,加上他高挺的鼻梁,还颇有几分阴柔。
这副模样不止像陈望津,还隐约让她想起了前世的李莲心。叶雪蝉甩甩脑袋将她抛却脑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就对了。”说罢想去拉他的袖子,却拉了个空,“走啊?”
江殷一脸戒备,“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到他这么执着。叶雪蝉叹了口气,循循善诱,“今早在醉花居,望津迟到了,你还记得是为什么吗?”
“掌柜的认出他是碧筩楼的人。”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认出来吗?明明他一直遮掩着自己的容貌不让别人看到——”
江殷一顿,随即抬手就要扯下面纱。叶雪蝉眼疾手快,抓住了他的手腕,“江殷,这都是为了救黎民百姓啊!你不打扮成这样,如何能混进去?你不进去,我又怎么能进去?难道你忍心看着那些被抓走的人变成阵法的祭品?”
他不答,只是伸出另一只没被控制的手继续伸向自己的脸。她只好故技重施,将他的两只手腕都控制在自己手中。
反抗无果,江殷哀怨地看她一眼,顺应天命了。叶雪蝉心满意足,大大咧咧挽着他的手臂朝碧筩楼大门走去。
若江殷真的是个小倌,恐怕还真能名动淮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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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畅通无阻。门口的老鸨见他二人如此亲密,露出了个暧昧的笑容。她显然还记得叶雪蝉,凑到她耳畔,轻声道,“客官若是喜欢,咱这还有荤的卖。”
叶雪蝉打着哈哈糊弄过去,两人成功进入楼内。果然,大堂里走动着的倌人全都戴着各色面纱,一派朦胧之态。
两人装作亲密狎昵,一路穿过大堂,走出后门来到院子里。一到无人之处,江殷就迫不及待摘下面纱,扔进了叶雪蝉的怀里。
她将面纱收好,拿出剑,四处张望起来。“你看到井了吗?”
江殷仗着身高优势,不消片刻便找到了目标,“在那。”
月黑风高,两人如同做贼般鬼鬼祟祟,不时打量四周。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嗓音响起:
“几个老黄瓜刷绿漆的……老子兴致都没了。”一个一身绫罗绸缎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地推门出来,摇摇晃晃地,好似喝多了般。
叶雪蝉急忙拿出面纱给江殷戴上,又是一副恩客与小倌的旖旎之态。那男人瞥了二人两眼,鄙夷地一啐,正打算离开,一阵不巧的风却贸然吹了过来。
二人眼睁睁看着面纱落地。男人的眼睛徒然睁大,冲刺般追了过来。
“公子年方几何呀?”他露出个自以为文质彬彬的笑容,江殷好似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被恶心得后退一步。刚想出言,又想起现下的情形,索性闭口不言。
他也成长了。叶雪蝉来不及欣慰,伸手护在他身前,“这位大哥,是我先来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男人轻蔑地转眼看来,却又被另一张蛾眉皓齿的脸惊了,只觉今日撞了大运,叫他碰上两位美人,“姑娘别急,我们三人可以一起。”
谁要和你一起?你到底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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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女的?
叶雪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个遍,却还是挤出笑容和他交谈,“这是何话。我家……我家阿殷脾气爆,只想和我两人独处。大哥还是寻别处去吧。”
“两人独处?”听到这话,男人刻薄一笑,“小姑娘,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碧筩楼的鉴心姑娘和我可有几分交情,到时候就不是你能决定的了?”
说罢,他伸手去拽她的衣领。江殷面色一变,佩剑瞬间出鞘,不偏不倚抵在他下颔。
男人惊恐地举起手,双目圆睁瞪着江殷。他却还有闲心挑衅般地用剑尖勾起对方下巴,带着怒意调笑,“还想一起吗?”
“不敢不敢,好汉饶命……”男人双腿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下山这些天,江殷旁的本领如何不知,威胁人的本事倒是见长。只怕这样下去,当不了什么仙人,反倒适合做个收债的。
“你既与鉴心相熟,可知道她是什么人,来自何方,与魔教有无关联?”叶雪蝉直接蹲下身,拍了拍男人因恐惧而苍白无比的脸。
“鉴心姑娘不就是杜老板的女儿嘛!”男人哆哆嗦嗦道,“是沧州人士吧……至于魔教,小人真的不知道啊!小人只是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万万不敢称熟,二位好汉就饶了我吧!”
碧天发家之地正是沧州。
眼见问不出更多,叶雪蝉使了个眼色。江殷会意,倒转剑身以柄为刃,狠狠敲在了他脑袋上。
方才还在痛哭流涕求饶的男人顿时昏死过去。二人合力将他拖到个角落里,又往他身上丢了个仙诀。
“这下他就会忘了刚刚发生的事了。”叶雪蝉转身,“我们快走吧。鉴心既然真的和碧天有关联,那底下那些人,多半涉及魔教的计划。”
难道碧天就是她要找的人?可两百年后,他不早就魂飞魄散了吗?又如何能在青云台设下两噬魂阵?
二人爬下井,果见一条小道。沿道而去数十步,视野开阔起来,几扇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其中一扇背后传来隐约的对话声。叶雪蝉凑近耳朵,里面的人刚好在叫另一个人的名字。
“汪兄弟,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日前被带走那小子信誓旦旦保证会找人来救,可这……”
叫的是汪贵!他果然被关在这。
江殷从她惊喜的目光中确认了地点,当即要推开门。可就在这时,他的手再次被握住了。
叶雪蝉还保持着探听的动作,神色却由晴转阴。她将一根手指比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屋内声音纷杂,说什么的都有。一群男子被关在此处许多天,自然是人心惶惶,七嘴八舌。
可在一众粗犷声音中,她仍是捕捉到了一抹不同。那人不知是不是刚刚进门,她一说话,周围的人便全部安静下来。
有一个女人在里面。她对江殷比口型道。
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都想到了同一个人。他们所知道的,与碧筩楼和魔教有关联的人,也只有一个。
是鉴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