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天,不少孩童从学堂出来之后,邀着三五玩伴,从背着的布挎包中拿出提前备好的风筝,相约着去了草原上,风筝拿在手上的那一刻一路小跑着,越跑越快,风筝也跟着飞入天际。
卫云婉撩开马车车窗的帘子,兴奋地指向远处,道:“炎辰哥哥,你快看!那燕子风筝飞的多高,还有那一只蝴蝶风筝,真好看。”
霍炎辰坐在她的对面,右手手肘置于翘起的右腿膝盖上,右手握拳撑着脸颊,将无可奈何的姿态演绎到了极致,他没有理会卫云婉。
从出城陪着她看杏花,到现在往城中赶去,都是卫云婉在他身边一个劲儿地说着,霍炎辰愣是不愿意开口,只是在被问的急了,才不耐烦地嗯了声。
反倒是卫云婉,似乎并没有被他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态度而气馁,继续扯开话题,同他说着。
“炎辰哥哥,博塔城中可有什么好玩儿的,好吃的?”
“有什么是京城没有的?”
“平常炎辰哥哥最喜欢去哪里?”
说起吃的,霍炎辰总能第一时间想起有着一手好厨艺的纪允茉,他淡淡地说了句,“锦蜀酒楼。”
卫云婉见他终于理自己了,忙继续顺着话题聊下去,“这可是炎辰哥哥经常去的一家酒楼?”
霍炎辰点点头,随后又听到她说:“那炎辰哥哥能否带婉儿去?”
“不行!”他脱口而出,言辞犀利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气势倒是将卫云婉吓了一跳。
“为什么不行?炎辰哥哥。”卫云婉带着委屈的哭腔说着,双眼含泪,可怜巴巴地望向他。
怎么能带她去?
带她去了,一路上定是会被那群爱八卦的人看了去,私下里不知道又要怎么说。
要是传到了纪允茉的耳中,他要怎么解释?
对于这门强行塞到手中的亲事,霍炎辰是极具抗拒的,他先前从未见过卫云婉,叫他娶了一个和自己没有感情的人结婚,不如杀了他。
眼看着卫云婉就要哭出来了,霍炎辰急中生智地解释起来,“我这是为了表妹好,表妹若是想去,自个儿去便好,今日的花销全都算在我头上。”
卫云婉自是不愿,刚想开口,马车驶过城门,霍炎辰找准机会,跳下了马车,踉跄两步,头也不回地说:“我还有事,今日不能陪你再逛下去了。”
卫云婉掀起帘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气又无奈。
被思绪困住,烦心的霍炎辰,去了暗香阁。还未进门,满头金钗的老鸨挪动着肥胖的身子,就迎了上来。
“霍大公子,你可好久都没来了,最近忙什么去了?”
霍炎辰双手负于身后,看着台上红裙轻舞的女子,指着其中一人道:“她是谁?新来的吗?怎么先前从没见过?”
老鸨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笑嘻嘻的,“霍大公子真是好眼力,她叫百娟,是个新来的。”
“弹的一手好琵琶,活儿也好。”老鸨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保准给公子伺候好了。”
霍炎辰摆手示意她将人叫过来,老鸨笑得脸上皱纹尽显,抬起手臂挥着手中的团扇,“百娟,快过来。”
一身红纱,脚踝带着金铃的女子听后,顺从地走了过来,朝霍炎辰行了一礼,而后看向老鸨。
“霍大公子叫你呢,你跟着去就是了。”
霍炎辰常来听曲儿喝茶,习惯了坐在台子下,正中间的那张桌前,就那么看着台上人一舞接着一舞,而往往这时,就会有不少女子围过来,替他倒酒,装作柔弱的倒在他的怀中,不时再捻起一个葡萄塞入他的口中。
他出手极为大方,来的次数多了,老鸨自然就记住他了,特意给他留下他爱坐的位置。
“公子,请。”百娟倒了杯酒,做了个请的动作,半跪在他的身侧。
不出三秒,他的身边挤满了围过来的女子,各种胭脂香粉味瞬间充斥在空气中,有的女子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撒娇地说:“霍大公子,这都多久没来了?可是见了其她妹妹,忘了我?”
“公子,奴家新学了一首曲儿,上楼去我单唱给公子听,可好?”又一人挤了过来,将百娟推了出去。
“公子你看,我今日穿的可好看?”女子说着将外衫褪去,露出香肩,往霍炎辰身边凑。
‘哐当’一声,他摔了酒杯。。
“滚,都滚!”
这一声过后,几人鸟雀般,逃也似地散开了。
霍炎辰推开身侧装晕的人,本就烦躁的他,被几人这般围着,更烦了。他指向一旁的百娟,“你来给我倒酒。”
“是。”百娟诺诺地回了句,低着头,单手握住酒壶,重新为他拿了个杯子。。
霍炎辰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瞧着台上舞女换了一批又一批,醉意渐渐涌上心头,他对百娟道:“若不是身不由己,你可愿留在这里?”
百娟仍旧低着头,声色沉闷,“若不是为了给阿娘治病买药,我死都不会踏入暗香阁半步。”
霍炎辰冷笑了声,深深叹了口气,“有时我就想,自己同你们有甚区别?”
“我读什么书,走什么样的路,甚至我的婚事,这些我都不能自己去拿主意。”
“可悲,可叹!可悲,可叹啊——”他拿起酒壶,仰头灌了口,站起身的瞬间,左右晃荡,险些站不稳时,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去,你不是擅长弹琵琶吗?上台上给我弹几曲,每弹一曲,我给你一两银子。”
听了这话,百娟还没来得及答谢,方才四散而去的女子,其中一人就道:“公子,奴家也会弹琵琶,奴家给公子弹可好?”
这样赚钱的机会,谁也不想错失了,而霍炎辰丝毫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我是叫你了吗?”
他右手撑着额头,半伏在桌前,看着百娟朝他行了一礼,而后抱着琵琶缓缓走上台。
—
热锅放从系统那里兑换的茶油,油热下姜爆香,再撒了盐进去,翻炒两下,放入黄鸭叫,慢慢煎到两面焦香,加米酒去腥。
锅中油滋滋冒泡儿,鱼肉的香味勾起人的食欲。
“沙拉买提,给我再打些滚水来。”纪允茉喊道,没过多久,瘦小的身影穿过几个灶台,将一盆热水送了过来。
纪允茉将盆中水倒了一半下去,滚水没过鱼肉,豆腐切大块加进去,煮上一分钟,撒上青红线椒。
继续煮上几分钟,直到汤汁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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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白,最后加味精、胡椒粉和适量的盐进去调味。
纪允茉拿了个小勺,舀起汤汁尝了口,还是记忆里那个鲜香的味道。
“就是少了点儿紫苏,再加些紫苏进去,味道会更好。”她盛了一碗出来,递给沙拉买提。
后者双手捧着汤碗,歪着脑袋问,“阿姐,紫苏是什么?”
“紫苏可以拿来当个调味的,也能炒菜。叶子是紫色的,所以叫紫苏。只是博塔城中没有,也难运送过来。”纪允茉解释着。
沙拉买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捧着汤碗喝了口,汤汁咸香,加了线椒进去,却不呛喉咙,辣味与茶油香交织,鱼肉嫩滑,带着焦香气。
“阿姐,这道菜叫什么?有点辣,但很开胃。”他问。
“这鱼叫黄鸭叫,加了豆腐进去,所以这道菜就叫黄鸭叫煮豆腐。”
她拿了较深的汤盘,将锅中剩下的尽数盛了出来,一旁端着木托盘的店小二熟练地将汤盘放上去,端着给送了出去。
锦蜀酒楼近乎每周都会上新个三五道菜式,上新之前,酒楼都会写了招子挂出去。纪允茉的手艺传出去之后,但凡出新菜,都有一波客人点名要尝尝看。
今日所做这黄鸭叫煮豆腐也不例外,卖的格外好。
季节性菜单,过了这个时候,就要再等上一年才能吃到,谁也不想亏待了自己的胃,错失尝到任何一道菜。
不到午时,酒楼内就坐满了人。
而卫云婉独自一人在博塔城中逛着,她平日里极少出门,一天中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自己的院中绣花、做些糕点吃食。
到了博塔城中,看着各家铺子,随处可见的各种小玩意儿,每一个都觉得新奇一路走一路逛,倒也很快将一早与霍炎辰发生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只可惜,她是庶出,家中排行第五,没有过多的月钱,即使看到了很喜欢的珠宝簪子,也要斟酌再三,看了又看,最后恋恋不舍地放下。
那店家见她实在是喜欢,将要走的人又叫了回来,“哎,小娘子,你等等。要是真的喜欢,我便宜些将簪子卖给你。”
“多少钱?”卫云婉回头问道。
店家朝她比了四个指头,“原本我都要卖四百五十文的,你若喜欢,四百文拿去。”
是只蝴蝶簪子,蝴蝶翅膀上镶嵌着极小的红绿玛瑙作为装饰,巧妙的是,轻轻一拿,蝴蝶翅膀就会左右摆动,像只真的蝴蝶。
“成!”卫云婉着实喜欢,索性买下了,抱着装簪子的木盒,走路都变得轻巧了。
她要给自己备一套门面,至少能让霍炎辰惊艳,吸引住他的目光,单是想着,她就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
将要走到锦蜀酒楼门前时,听到走在前面的人道:“听闻锦蜀酒楼今日新出的菜是黄鸭叫煮豆腐,走,尝尝去。”
“行。欸,你说今日还能遇见霍大公子吗?每次出了新菜,他都会赶去尝尝。”
“谁知道呢?不过,那纪小娘子生的好看也就罢了,又有一手好厨艺。各家公子自是喜欢来捧场的。”
今早霍炎辰的确提起过锦蜀酒楼,他会不会真的也在?
想到这里,卫云婉跟在两人身后,一同进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