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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档

作者:骨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陶安忻一开始没多在意,只想着赶快远离这个地方。


    没想到她一转身,那只断手就跳了起来,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的踝骨捏碎。


    疼痛尖锐而猛烈,排山倒海般地蔓延到身体各个部位。


    她蹲下身,双手用力想把那只断手从自己的脚踝上拔去,但却纹丝不动。


    “啊!”陶安忻短促地叫了几声,手止不住地抖。


    左右看了看,发现桌子上放着一把剪刀,于是她拿过剪刀,试图将那只手撬开。


    但还没等她把剪刀伸过去,那只手就突然松开了。


    正当她心下松一口气,那只手又忽地跳了起来,目标直取她的脖颈。


    陶安忻被掐住脖子倒在地上,脸憋得通红,却仍然无法挣脱那只手。


    渐渐地,在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窒息感中,她失去了意识。


    灵魂仿佛从身体里跑了出来,渐渐升空,然后漠然地俯视这个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然后又跌进了一个房间。


    还是同样的客厅,同样的沙发,同样的陈设,同样的一切。


    之前被她合上的窗帘恢复了原样,外面洒进的月光清清透透的,但是角落里空无一人,门外似乎也没有任何异动异响。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因受到压迫而留下的痕迹,可明明当时她的脖子都差点被捏碎了。


    她忍不住向猫眼外看了看。


    走廊里昏暗的光闪烁着。


    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这种预感随着她开门走进卧室的那一刻被放大到极致。


    房间里依然静悄悄的。


    这一次她没有把窗帘拉上,也没有躺到床上。


    但是过了几分钟后,房间里还是出现了一阵细弱的怪声。


    陶安忻抑制住自己强烈的想要钻进柜子里的冲动。她站在床头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紧张地盯着床尾的那个方向。


    果不其然,那里凭空垂下了一根绳索。一个人垂着头被吊在上面,两只脚在下面晃啊晃。


    一切的景象都跟上一次发生的一模一样。


    再联系上自己刚才所经历的那种强烈的眩晕感,和眼前几乎完全重复的画面。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游戏。


    她刚才只是因为死亡而回到了初始存档点。


    这个认知让陶安忻感到热血沸腾,手忍不住微微地抽动,但同时又伴随着一种矛盾的心理,为未知的将来感到惊慌无措。


    好消息是,死了可以重来,她有无数次可以试错的机会。


    坏消息是,她很有可能因为找不到正确的解决方法,而陷入无止境的恶性循环当中。


    这是游戏,但又非单纯的只是个游戏。


    她的五官所感,五识所察,甚至连刚才窒息的感觉,都与现实中并无二致。


    这些猜想在她再一次碰到那些奇异门外生物的敲门和侵入而被得到了证实。


    直到再一次被那只断手掐住脖子。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她又再一次被推入了门中。


    立定站好,一切都如上回一样。


    这一回她没有选择进入卧室。卧室里的一切对她并没有什么威胁,威胁最大的是门外那些怪物。


    那些怪物的力量并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只要一正对上面,就难逃一死的命运。她必须想办法避开那些东西。


    陶安忻在客厅内的橘黄色沙发上坐倒下来,眉头蹙着,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大概再过一个多小时,客厅的角落就会出现一个固定的营造恐怖气氛的哭泣NPC。


    经过她的观察和猜想,这个NPC应该跟卧室里那个吊死鬼是同一个。


    这个流程大概就是,他会在卧室里出现,把玩家吓一大跳。然后玩家会莫名其妙昏厥过去,起来之后往客厅走,又会在客厅把玩家吓一大跳。


    如果没有触发进入卧室的条件,他会在客厅出现吗?还是说只是按照时间来走?


    除此之外,这屋子里的工具非常的有限,应该对外面的怪物没太大用。窗户外有空气墙,她刚才探出头去差点给脑袋磕个大包。


    唯一的活物可能就是这个NPC了。任何可以互动的东西,应该都是破局的关键所在。


    于是陶安忻把屋子里一切能够利用到的工具都收集在了一起,比如菜刀、擀面杖、网球拍等等,然后就等着角落里的那个身影出现。


    果然,时间一到,她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发现那个身影已经蹲在了角落,正随着他浑身的抽搐而发出喑哑难听的悲泣声。


    原来是按时间来的。


    陶安忻拿着菜刀,一步一步地挪到那个身影的面前。很好,并没有遭到攻击,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消息。


    然后她试探着蹲在对方面前,尝试与之交流。


    “你好……请问你是这屋子之前的住户吗?”


    哭声果然奇妙地顿了一顿。


    陶安忻一看有戏,连忙补充问道:“你知道外面那些东西是什……”说到一半,她的嘴角就僵住了,惊骇的神色爬上她的面庞。


    面前的身影抬起头来。只见他笑吟吟地看过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下了,哪里有半点哭泣的样子?


    陶安忻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发觉自己反应太大,这才干巴巴地咳嗽了两声。


    哪怕眼前这个NPC并没有做什么,她心中也升起了退缩之意,想要坐回沙发,路上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那是一条两指粗细的麻绳,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脚前。


    她看了一下那麻绳的来源,正是刚刚那NPC脖子上的。


    她对上NPC扭曲的笑脸,心里咯噔咯噔,赶紧把绳子从自己的脚上取下来,心有余悸地回到了沙发上。


    好在对方没有攻击她的意图,只不怀好意地盯住她,准确说是盯住她手中的菜刀。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再次响起,在静得渗人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陶安忻心里一紧。这仿佛是个信号,让她立马从刚才稍有放松的状态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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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十分警惕的模式。


    她试过将重物堆在门后防止外面的东西进来,但还是无能为力,这些东西根本拦不住对方。


    因此这一次,她想要主动出击。于是她拿着菜刀,静静地蹲在门的旁边,脑海中还残留着之前两次被掐死的余悸,心中恨意滋生。


    随着越来越不耐烦的砰砰拍门声和撞门声,她再次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撬门声,甚至还有似乎奸计即将得逞的狞笑声。


    陶安忻握着菜刀站在门后,手里已经冒出了一圈的冷汗。


    前两次的经历,她甚至没有见到外面那只怪物的全貌,对方仅仅用一只手就把她掐死了,那只手怪异又可怖,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力量。


    咔擦一声,门被撬开了。


    陶安忻紧张地挪了下步子,身体呈半蹲状,蛰伏在门的一边,准备等那只手伸进来就将它剁烂。


    然而等了一分钟,两分钟,那只手依然没有伸进来,只有室内时钟如水滴般的滴滴答答声。


    角落里的NPC也不再哭泣,静得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不知为何,门外投进来的些许灯光越来越暗。


    那门缓缓地,以一种慢到极致,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里开着。也许是外面有风,也许是那怪物无形的力量。


    总之,陶安忻就在这阵熬人的寂静中静静等待着,注意力高度集中着。


    她看向门口处。走廊的灯亮着,室内比走廊黑得多,但她并没有看见影子投下来,一点也没有。


    一种莫名的慌乱,将她全部的神经都覆盖住。


    她的脚都蹲麻了,但眼睛丝毫不敢移开,怕下一刻那怪物就会直接冲进来,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脖子。


    但一切都是那么静悄悄的。


    直到有一只手从背后搭上了她的肩膀。


    陶安忻的注意力像是突然被掐断了,连火星子都没留下。


    她惊恐地,僵硬地,缓缓地,将脑袋一点点地往后转。


    眼前的一幕让她毕生难忘。


    那是一团模糊扭曲的、仿佛肉块堆积般丑恶的脸,只一眼,她便忍不住惊声尖叫起来。


    随即,熟悉的手又掐上了她的脖颈,她听到了自己骨骼断裂的声音,视线也渐渐模糊。


    她知道自己被扭断了脖子。这一次她是如此的清醒。


    也许是刚才见到怪物真貌的那份冲击感,让她的神志是如此的清醒,但这同时也是一种折磨。她以一种俯视的视角看着自己被扭断脖子,那具身体是如此无力地躺倒在地。


    她看见自己头发凌乱,神情惊恐而哀伤,眼下的青黑大到几乎覆盖整个面容,面上的骨骼凸出来,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的人干一样,整个人枯败憔悴,一时间竟分不清是人是鬼。


    那是谁?是我吗?


    陶安忻看一下那怪物原来的地方。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室的狼藉和亘古的寂静。


    她听见那NPC的哭声又响起了,在那哭得快要岔气的声音中,还带着点儿不知何由的恶意,好似在幸灾乐祸,又仿佛失去了兴趣。


    最终归没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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