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甜玖捂着嘴笑得直抖。
“他肯定蒙了！”她边笑边跟直播间粉丝说，“他都不讲话了，听到我说我是金吉拉，他肯定脑子宕机了，哈哈哈哈！”
弹幕也是一片哈哈哈哈。
她笑着拿过旁边的水杯，吸了几口，喉咙滚动，眉眼弯弯的。
许宴看着手机直播里那张笑得通红的脸，嘴角不自觉跟着翘了起来。
蒙倒是没蒙。
就是没想到。
他正想开麦说点什么，游戏里忽然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很快。
不等他开口，苏甜玖已经开麦了：“有人开车过来了。”
许宴“嗯”了一声，立即切枪。
一辆蹦蹦从不远处冲过来，苏甜玖压枪扫射，坐在后面的人被她打了下来。
“漂亮。”许宴说。
可能是看到自己队友到了，开车的那个人一打方向直接撞到了墙上，还没等他下车，就被许宴一狙带走了。
苏甜玖嘿嘿笑了两声：“彼此彼此～你狙打得好好呀～”
“……还好。”许宴收枪过去舔包，“你有自救器吗？”
“我有啦。”苏甜玖的声音软乎乎的。
“额……有了就行，我还说他有个自救器让你过来捡呢。”
“那我过来捡，我现在就过来。”
苏甜玖收起枪，操控着人物一路小跑到他身边，把盒子里的自救器捡了起来。
许宴愣了一下：“你不是有了吗？”
“嗯，有了。”苏甜玖应得坦然，语气里藏着点狡黠，“但我刚刚把我的那个丢了，我要拿你给我的这个。”
直播间瞬间炸了：“好会撩啊。”
“啊啊啊啊！这谁顶得住啊？”
“我就说我打游戏遇不见爱情，原来是方法没用对。”
“妈啊，看得我感觉我又行了，cpdd，甜蜜双排，现在上号，有人打吗……”
“不是都一样么。”
“才不一样呢，这可是哥哥给我的～”
苏甜玖说着，操作人物蹲下，右侧头看着他，看了两秒，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你别动。”
许宴乖乖照做，站在原地。
苏甜玖点开动作，操作自己的人物抱了抱许宴的人物。
“给你一个抱抱～”
许宴一顿，耳机里传来女孩软乎乎又带着点小得意的尾音，他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是大声的笑，是那种被人撩得心里发软，又甜又无奈的笑，整个人都透着股被拿捏得明明白白的开心。
弹幕瞬间刷屏：“笑疯了！他被钓得美滋滋的！”
“这笑也太宠了吧！”
“快！给我来两个声音好听的小哥哥，我现在强的可怕！”
撩到为止，如果一直继续一个话题，是会腻的。
苏甜玖换了把枪，一边加子弹一边随口问：“哥哥，你说这把咱们能吃鸡不？”
许宴顿了顿：“你觉得呢？”
“嗯……”苏甜玖声音里带着笑，“哥哥这么厉害，我觉得我们能。”
许宴笑着说：“我也觉得能。”
苏甜玖甜甜的“嗯”了一声，扫了眼弹幕，发现弹幕忽然飘过几条不一样的信息。
“这男的没杀几个人吧？前面一直苟着，技术看起来也不咋地，我感觉吃不了鸡。”
“就是说，都决赛圈了，这可是赛季初的王牌局，活到最后的都是狠人，苟分的又没技术。”
“这把结束换人吧甜玖，去打四排，想看四排……”
苏甜玖瞥了一眼弹幕，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自然地接了话：“也没苟分呀，这不是边打边联络感情呢嘛。”
她一边舔包一边说：“要是上来就像刚才招募的那个人一样，打完人就上马满地图找人劝架，那有啥看头？那样我播得累，你们看得也累啊。”
她顿了顿，“直播嘛，开心第一，游戏第二。这个小哥哥技术还是可以的，不差的。”
许宴听着这话，顿了一下，感觉有被点到。
打完人就上马满地图找人劝架。这不说的就是他吗。
许宴抿了抿唇，手握成拳放嘴边咳了一声。
“……进圈了。”他看了一眼地图，已经刷圈了。
“来啦来啦～”苏甜玖声音甜软轻快，操控着人物快步跟紧他。
安全区刷在了空旷的平原上，两人一前一后躲在一棵粗树后，左前方枪声密集，两队人正在混战，烟雾弹在地上炸开一片朦胧的白，火光与枪声交织。
“有人倒了。”许宴盯着左前方，低声提醒，“树后面，救人的那个露了点。”
话音刚落，枪响。
对面树后刚蹲下身准备拉队友的玩家，应声倒地，成了盒。
几乎同时，另一队的人发现并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子弹密密麻麻扫过来。
许宴被擦中一枪，血条掉了一截。
他刚准备侧身后撤，余光却瞥见苏甜玖趴在地上，枪口稳稳架着，对着对面露头的方向。
砰砰砰！
几声枪响。
对面刚探出身的玩家瞬间倒地，直接被淘汰。
“打死啦。”苏甜玖声音轻快。
许宴侧头看了她一眼：“厉害。”
苏甜玖笑着，有点小得意：“那是～咱们俩这么厉害，肯定能吃鸡的。”
许宴嘴角微微翘起，“嗯”了一声，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直播间，几条刺眼的滚动评论撞进眼里：“甜玖这把打完换人吧！想看你打四排。”
“换人换人换人！别打双排了。”
他顿了一下，心里莫名沉了半分。
原本只是随意瞥一眼弹幕，没太当回事，可视线不自觉就落回了游戏里紧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人身上，又悄悄抬眼看向直播画面里的苏甜玖。
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是继续和他打还是不打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甜玖没看到，她并没理会那些让换人的弹幕，依旧专注地盯着屏幕，好像眼里只有这局游戏。
许宴心里忽然没了底。
他说不清是在意还是忐忑，明明只是想一起打一局证明自己，却莫名开始在意，这把结束之后，她还会不会继续跟自己玩。
他怕她真的听粉丝的话去打四排，怕这把结束就散了，再进她的招募队，也许就不太好进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乱糟糟的，有点慌，又有点别扭的期待。
犹豫了几秒，许宴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装作很随意地开麦，轻声问了一句：“那个……这把打完你还打吗？”
“打呀，怎么了？”苏甜玖疑惑地问，“你不打了？”
“我打。”许宴立刻接话，语气却莫名顿了一下，“就是问问你，打完这把……还跟我打吗？”
这话一出，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锅：“哈哈哈哈哈哈他怕主播不跟他打了！！”
“这才一把就沦陷了？？”
“最后一次，cpdd，我带你去吃大理寺～”
“快接着撩！让他彻底上头！”
“笑死，这哥已经开始慌了！”
“如果全世界都指责你，那我就带你去上315……”
苏甜玖坏笑着扫了眼滚屏的弹幕，声音软乎乎的：“那哥哥还想不想跟我打呀～”
许宴顿了一秒：“……房主是你呀，决定权在你手上。”
苏甜玖甜甜的说：“那我还是想和哥哥一起打哒～”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里，许宴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他没马上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屏幕里挨在一起的两个游戏小人，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下一秒，一声低低的，发自心底的笑从麦里传了出来。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啊啊啊啊他笑了！”
“这一口一个哥哥谁顶得住啊。”
“再撩两把这哥就被吊成翘嘴了。”
“完了完了，沦陷了沦陷了，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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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这哥们晚上睡觉做梦都是‘鸽鸽鸽鸽’……”
许宴余光扫到那些弹幕，笑容更深了。
和她打游戏，确实很有意思。
“圈缩了。”许宴看了眼安全区，离他们不远，“走，进圈。”
两人从树后默契地摸出去，一攻一守、一近一远，配合得行云流水，一路清掉了圈里剩下的两队人。
最后一枪落下，屏幕上跳出“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苏甜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哇，吃鸡了～哥哥你太厉害了！”
许宴望着屏幕里的苏甜玖轻笑一声：“你也厉害，这把没你不行。”
“真的吗？”苏甜玖声音甜丝丝的。
“真的。”
“那再来一把？”
“来。”
第二把开局，两人依旧直奔钢枪点。
落地有人就打，没人就慢悠悠搜物资，耳边全是轻松的闲聊声，气氛依旧很暧昧。
搜着搜着，许宴忽然随口问：“你养的猫狗，叫什么啊？”
苏甜玖正专注舔包，随口答：“狗叫哈哈，两只猫一个叫嘿嘿，一个叫嘻嘻。”
许宴握着平板的手一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疯：“哈哈嘿嘿嘻嘻？？？”
“主播又在搞抽象了，哈哈哈哈。”
“你这取名天赋也是绝了，哈哈哈。”
“叫这名字不建议主人晚上出去遛狗，这要是狗跑了，一路叫哈哈，别人还以为你精神病呢……”
苏甜玖扫了眼弹幕，关掉队伍麦对着镜头，表情认真得不得了：“我可没搞抽象啊，它们真叫这个。老粉都知道。”
她重新开麦，就听见许宴问了一句：“……狗狗是什么品种呀。”
苏甜玖介绍：“哈哈是只串串，嘿嘿是奶牛猫，嘻嘻是橘猫。怎么样，我取的名字好听吧”
许宴沉默了两秒。
忽然笑了一声，说：“挺好听的。”
“是吧～我也觉得。”
许宴顿了顿，又问：“都是买的吗？还是……”
“都是捡的。”苏甜玖认真地说，“捡回来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了。”
她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本来还有一只狸花猫的，叫吼吼，后来自己跑出去了。”
“跑出去就没回来吗？”他问。
苏甜玖沉默了一瞬：“没有，找了好久呢。附近都贴了寻猫启事，还发了好多朋友圈。后来……后来就想，可能是它不太习惯被关着吧，流浪惯了，还是想自由一点。”
她语气还是轻飘飘的，但许宴莫名觉得，她应该挺难过的。
“那……”他转了话题，“吼吼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叫得很大声吗？”
苏甜玖一下子笑了出来，声音重新亮起来：“不是，是因为它老是对我吼。刚捡回来的时候凶得很，一靠近就哈我，跟个小老虎似的。”
“后来呢？”
“后来就不凶了。每天晚上都要趴我枕头边上睡，我不睡它就一直蹭我。”
许宴静静听着，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以后我要是有机会养狗了……就叫它呵呵。”
苏甜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甜软清脆：“不错，很棒。”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推进，不知不觉又打进了决赛圈。
这一局的配合比上一把更默契，苏甜玖报点，许宴架枪，苏甜玖补人，许宴掩护，一套一套的，像是打了很久的老队友。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屏幕上再次跳出“大吉大利”。
苏甜玖长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软甜：“哥哥，咱们又吃鸡了～”
许宴听见那声黏糊糊的“哥哥”，心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
“嗯。”他嘴角带着笑，“你带得好。”
“哎呀你太谦虚了，明明是你带我～”苏甜玖笑着反驳。
许宴轻笑出声，两秒后，他说：“那……再开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