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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万芳铺

作者:维熙Vesper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昭自来到这里起,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压迫感,比顾珩带给她的更为深重。


    好似四面八方都有目光无声无息地窥探着她的一举一动,而她被蒙住了双眼,双手被反剪在背后,只能任由前头的人带着她在一片漆黑里蹒跚地走着。


    她感到如芒在背,忍不住开了口想让他们放开自己。


    “有人吗?”前头的人不知何时悄悄离开了,独独留谢昭一人停在原地。她先是感到了一丝迷茫与不自在,随后,她的脊背一凛,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危险——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身后忽然传来一身轻笑。


    “谢姑娘,好久不见。”一个年轻的、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男声在她耳边传来,谢昭几乎能立刻断定这是万芳铺的店主。


    “久不久的我不知道,不过店主的待客之道我可算是领教了。”谢昭一边说着,一边暗暗盘算起该怎么脱困,“店主是准备这样同我聊天吗?”


    “待客之道嘛,总要先给谢姑娘一点‘惊喜’不是?”那男声带着戏谑,随手一扯便扯下了谢昭的蒙眼布。


    久违的光线刺入谢昭的双眸,晃得她闭了闭眼。


    然而那光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刺目,当她渐渐适应下来时,周围的环境甚至有些昏暗——只有烛火在灯罩中跳跃,多的也不过是月光怜悯的赠予。


    随后她便看到了店主的模样,他大约刚刚及冠,只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若是在现世里遇到谢昭,少不得要喊一声“姐姐”。生的倒是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眸要挑不挑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衬得整个人既俊朗又带着几分邪气。


    他竟然如此年轻。


    谢昭不由得感叹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竟然敢从摄政王的眼皮子底下给她送信,还能把她给运出来——不说是胆识过人吧,起码也是个勇气可嘉。


    “在下复姓闻人,单名一个叙字,谢姑娘唤我一声闻人叙便好。”他看着谢昭笑了一笑,在谢昭看来就是狐狸摇了摇它的尾巴。


    有这样的本事,可见实力不容小觑,谢昭斟酌着开了口:“店主深夜唤我前来,总不能是为了同我寒暄几句吧?即使是寒暄,也不能你一身轻松悠游自在,我被绑在原地动弹不得吧!”


    “哦,这倒是在下疏忽了。”闻人叙说着抱歉,脸上却不见丝毫歉意,仍用那种欠欠的语气道,“谢姑娘该不会因在下这一点小小的疏漏就生气吧?”


    谢昭快被气笑了,真的。


    她咬牙切齿道:“若是店主能现在松开我,我自然不会计较。”


    “唉,谢姑娘这话说得多令在下伤心,明明在下已与姑娘交换了姓名,姑娘待在下还是如此疏远……”闻人叙一边叹气一边似乎很是委屈地说道。


    谢昭:……世上竟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阿叙,你能为我松绑吗?”


    这个称呼一出,不光谢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躲在暗处护卫的暗卫们都觉得恶寒。谢昭只觉得一时间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嫌弃的目光。


    然而闻人叙只是微微一怔,而后大笑出声:“妙极妙极,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谢姑娘以后就唤在下‘阿叙’吧!”


    四周的目光从嫌弃变到不解再到敬佩。


    莫名其妙被敬佩的谢昭总算能松开手坐在闻人叙对面喝茶了。


    “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姑娘的名姓,谢姑娘已经知晓了我的名讳,可在下对姑娘仍是一无所知呢。”闻人叙忽然出声,似笑非笑地看向谢昭。


    谢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她看来,这人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了,揣着明白当糊涂呢。只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叫谢昭,‘日月昭昭’的昭。”


    “只是如此么?”闻人叙眼中划过一丝玩味,随后道,“阿昭。”


    这人倒真是睚眦必报,谢昭想,她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了要被他盯上:“你若有话,不妨早些与我说明白,否则只怕明日入宫后就见不到我了。若是明日我未曾出现,想必摄政王也会大怒。”


    然而闻人叙只是意味不明地微笑了一下,随后便道:“阿昭身上的谜题可太多了,让我一桩桩的讲,恐怕是明日也讲不完呀。不过——阿昭,只怕你的摄政王,马上就要自顾不暇了。”


    谢昭手一颤,手中的品茗杯差点脱下手去。


    “你——”谢昭站起身来,似乎想说点什么。


    闻人叙却不紧不慢地说道:“阿昭不必着急,我现在可算是顾珩的人呢,自然要保他活着。只是举个小例子而已,顾珩现在算是风暴的中心,可有不少人都想让他死,好搅一搅这京中的一摊浑水。”


    “你若只是想活,何必靠他那么近,万芳铺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闻人叙笑着向谢昭举杯,“这里随时欢迎你。”


    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昭却没有任何的表示,无论是感恩戴德的投诚也好,还是举棋不定的犹豫也罢,那都是他早已见惯的反应。


    但是他没有从谢昭的脸上看到任何的惊讶或动摇。


    “你不动心吗?没有人会不愿意活着。”闻人叙好奇地看着谢昭,试图从她脸上看出蛛丝马迹。


    然而谢昭只是很平静地坐下说道:“我想,现在还没有到选择的时候。即便顾珩处在风口浪尖上,他也仍然是这大晟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好好好!”闻人叙抚掌大笑,“我还以为你会和我说什么大义凛然的‘知恩图报’之类的话呢!你既然能说出这番话,可见你我是同路,我便在此等着,看你何时会回头。”


    “你若能回头,万芳铺便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昭听到此句,仰头看向闻人叙道:“我只想知道,当初你为何将绣球抛给我,又为何偏偏选我来到这里吗?就因为我看起来很倒霉?”


    “或许是吧。”闻人叙笑了起来,“倒霉成这样的或许并不多见,对吧?”


    眼见谢昭冷哼一声便想走,闻人叙拍了拍手:“拿进来吧。”


    谢昭扭头看去,却是一盆魏紫牡丹,比那日见到的“国色牡丹”更有一番风味。


    “听说顾珩送了你一株姚黄,我便送你一盆魏紫,花中牡丹,你当得起。”闻人叙一展折扇,“这便当是我的见面礼吧,阿昭。”


    他看着谢昭,再次扬起了那个狐狸般的微笑:“真是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呢。飞白,送客吧——”


    谢昭就这样恍惚着来,又恍惚着走了。


    -----


    谢昭不知道,在她不在府内的这段时间,摄政王府发生了何等变化。


    顾珩刚听说谢昭被闻人叙的人带走了时,面色倒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语调很冷地开了口:“值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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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谁?”


    南山与南风相视一眼,南风跪地请罪道:“是属下。”


    “自去领罚吧。”顾珩眼里透着一股冷意,“本王太久没有动怒,有人便敢算计到本王头上来了。”


    “算计本王,是要付出代价的。”顾珩身上散发的寒意纵是南山与南风常年在他身侧相伴,也常觉那股寒意深透骨髓,难以抵挡。


    南山见顾珩周身寒意未散,小心翼翼地开口:“王爷,是否要属下去万芳铺将谢姑娘接回?


    “不必,”顾珩摆了摆手,冷哼一声道,“他还不敢伤她。”


    南风领了罚后便退下了,独留南山与顾珩在书房内。


    “主上,这是从北境寻回的程将军遗物。”南山看着顾珩的脸色,伸手小心的把那一个白布包裹的物件递给顾珩。


    顾珩翻开包裹,取出了那一只小小的短笛。它太不起眼了,灰扑扑的一只,不知在泥里浸过了多少岁月,连它本身的颜色都变得难以辨认。仅仅是骨笛末端刻的那个小小的“程”字,尚可隐隐约约的认出。


    顾珩沉默的望着那只骨笛,只觉得前几日刚刚压下的头疾在此刻颇有要卷土重来的架势,先是细密而又短促的疼痛,而后开始变得急促,从一个个细小的点扩散到整个头部。


    每一处都在欢快地跳跃着,而每一次的跳跃都为他带来更加浓重的痛苦。


    南山一见顾珩用手撑住了头就知道不好,赶忙把骨笛收起来,冲着顾珩道:“主上,属下去给您端药来吧。之前庆云大师开的药要用尽了,属下看,还是去——”


    “不必。”顾珩却强撑着制止了南山,“还没到那种地步。”


    “主上!”南山想说点什么,却在对上顾珩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时退了回去,颇为无奈地叹气道,“主上这又是何苦呢。”


    “本王远未到山穷水尽时,不必求人。”顾珩撑着站起身来,“退下吧。”


    南山还想再劝劝,但是也明白顾珩此时是不会听的。


    何苦呢,熬干了心血,最终也不过是成为他人的嫁衣,且不说小皇帝坐不坐得稳皇位,即使坐稳了,真的会感谢这位皇叔吗?还是会觉得皇叔功高震主呢?


    南山不知道顾珩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从自己被主上捡回一条性命后,自己这条命,就交给他了。他只是默默驻守在顾珩屋外,盼着第二日的天明。


    -----


    谢昭回到王府竟然出乎意料的顺畅,畅到她躺在床上还有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难道王府只是看着厉害,实则护卫并不如何严密?


    谢昭摇了摇头,心想,这可不行,不然王府行刺岂不是易如反掌?


    改天可以同顾珩委婉的说道说道。


    只是就在她迷迷蒙蒙,将睡未睡时,系统007的警报声一下就把她弄清醒了。


    【警告!警告!宿主大大,任务目标噩梦值飙升,建议立即入梦!】


    谢昭:……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花朝宴前一个晚上来?


    倒是会挑日子。


    “同意入梦。”在入梦的前一刻,谢昭忽然发现哪里不太对——系统怎么没说这次噩梦的噩梦值是多少?


    她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


    【滴——系统错乱,传送错误!传送错误!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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