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四叔的脸马上垮了下来,他猛地一拍大桌,剧烈的震动使得上头的茶水晃个不停。
“陈海松,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对各位长辈不敬的想法,但这事得查清楚,宝仪她现在以为是我泄露了她的个人信息,你们也知道她的脾气,如果没查清楚,我也不好叫她回来。”陈海松语气缓和了一些,说:“叔叔伯伯,大家都是一家人,我还是希望用一家人的方法来解决问题,不要伤了和气。”
一桌人静了静,气氛僵硬得像块冰。
“行了,原来就是这事啊。”陈清敏看着周围一圈互相干瞪眼的亲戚,笑着开口,语气听起来毫不在意。
“我家人早就搬远了,实在不清楚你们之间的这些问题。今天我过来原以为你们是要讲讲最近经营的事,没想却是这种事,宝仪侄女的事情我不清楚。我动车时间长,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你们聊,我先走了。”
他找了个住得远的理由,叼上雪茄,兴致缺缺地起身告辞。
有人开了个头,早就坐不住的四叔也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陈海松和陈清斌兄弟二人。
陈清辉叹了口气,夹了块鸭肉放进嘴里:“吃吧,不能浪费食物。”
陈海松没动筷子,看着陈清斌,眼神中有些挣扎:“叔叔……”
陈清斌抬手做了个动作,止住了他的话语。
“做你想做的吧。”陈清斌看着他说。
“哥,这新车坐得就是舒服!”小谷在后座根本坐不住,一双手把坐垫、车窗和顶棚都摸了一遍。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陈宝仪从后视镜看他,“看来你哥以前有够抠的。”
“我们以前哪有钱买新车啊,应该说是陈大厨你的到来让我们财源广进、蓬荜生辉了。”詹仲徽笑到。
“小事小事,好说好说。”陈宝仪摆摆手,厚脸皮地笑纳了这个称赞。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齐鸣声,惊天动地,陈宝仪下意识往椅背上一缩。
詹仲徽余光瞥见她的动作,马上找了个路边停下车,解开安全带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没事吧?”
陈宝仪摇摇头,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散着滚滚浓烟的红色大拱门,似乎有不少人聚集在那。
詹仲徽重新开动汽车,缓慢平稳地往前开着。
陈宝仪问:“这是怎么了?”
“上山的这条路之前不是总容易陷车么,新领导来了以后,帮村里重新铺了路。今天似乎是县里领导来视察,大家顺便整个小剪彩仪式。”詹仲徽解释道。
陈宝仪把脑袋靠在玻璃上,耷拉着眼皮扫过窗外热闹的场景,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而那人也正好看见了她,站在台上笑眯眯地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院子里,陈宝仪心神不定地刷着手机,小麦在她脚边哼哼唧唧地蹭了半天,她也没分给它一个眼神,直到小麦突然蹦跳着跑到门口,她才回过神来。
“陈小姐,好久不见。”
陈宝仪抬起头,望向门外声音的主人。
那人脱下了严谨的制服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隔着篱笆看着她。
“丁先生?您怎么会来这?”虽然刚刚陈宝仪在村口已经看到丁煜的身影,但当他出现在面前时,她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你们这个小院子现实中比视频里看的感觉更好看呢。”丁煜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大大方方地散步进来。
陈宝仪帮他拿了把椅子招呼他坐下,又起身换了壶新茶。
她泡好茶,抿了抿嘴唇,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离开厦门前还说要请您吃饭,结果一下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掏出菜单推给他:“您想吃什么,随便点!”
丁煜推了一下细边的金丝眼镜,好脾气地笑笑,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装潢:“没事,我调到这里了,想吃的话以后有得是时间和机会,最近你们的账号做得不错吧?”
陈宝仪把茶水递到他手上:“挺好的。”
丁煜把嘴唇凑到杯子边缘,轻抿茶水:“是这样的啊,我这次来是代表文旅单位,跟你们聊聊的。”
陈宝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表情中透露出几分迷茫:“嗯?”
看到陈宝仪有些戒备的神色,丁煜连忙笑了一下,安慰她:“你不用太紧张,我觉得是好事来着。其实就是,我们这块好不容易出了你们这个小热点,我觉得可以利用起来,想请你们和我们合作出一期视频,赶在劳动假期前发出来,带一带我们这的旅游发展。”
丁煜喝了口茶水润润喉:“你觉得怎么样?”
陈宝仪眼中闪过一道微光,连带着看丁煜的眼神都生动了几分,不过她还是委婉地给自己留了点空间:“领导赏识我们,我们当然很乐意,就是我这里团队还有其他几个人,也需要他们帮助,要看看他们的时间,所以……”
“行了行了。”丁煜憋笑咽下一口热茶说,“你现在说话怎么这么怪样了,搞得我像什么难搞的老头似的。这事不急,你们再商量商量,有什么困难的话我们一起帮忙克服。”
小麦正是最好奇的年纪,他从走廊下跳上来,一对耳朵像小糍粑似地甩来甩去。他一点都不怕人,反而好奇地用鼻子拱着丁煜的小腿。
“小麦!不可以这样!”陈宝仪连忙蹲下身子,抓住小麦作乱的小爪子,想把它拉开。
“没关系,小狗很可爱。”丁煜端坐在座位上,垂眼看向小狗,修长的手指摸顺小麦头顶翘起的小毛。小麦最近在换毛,他稍微一摸,就有几根浮毛摇摇晃晃地飘起来,沾到陈宝仪涂的唇釉上。
“呀。”丁煜指了指陈宝仪的唇角,轻声说,“沾到了一根毛,我帮你拿下来。”
“哦,好。”陈宝仪微微张嘴,唇上水灵灵的像盛满露珠的芍药花瓣。
丁煜伸出手,指尖在她嘴角轻飘飘地掠过:“好了,那个,你……”
他心跳有些加速。
“两位?请问?”
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他喉口即将翻涌而出的台词,陈宝仪站起身,他也失了机会。
丁煜重新换上之前不出差错的表情,缓缓起身,跟詹仲徽打招呼:“詹老板,久仰大名。”
詹仲徽挑眉看看他,又看看他伸出来的手,没有伸手,只是点点头:“刚砍了柴还没洗手,就不握手了。您好,请问您是?”
丁煜笑了笑表示理解:“我叫丁煜,现在在这儿的文旅局工作。之前在厦门跟陈小姐认识,应该算是陈小姐的朋友吧?”
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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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眯地看着陈宝仪,后者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当然了。”
“宝仪这么招人喜欢啊,朋友真多。”詹仲徽擦了擦手,捏了一下陈宝仪的脸。陈宝仪嫌弃地把他推开。
丁煜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眼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随即对陈宝仪说到:“时候不早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就发消息给我,等我在镇上的房子整理好了,记得来做客。”
“好呀好呀,我会给你准备乔迁礼的。”陈宝仪从地上抱起小麦,抓着它的小爪子挥了挥:“拜拜丁先生!”
丁煜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也挥挥手走了。
等到丁煜的身影消失在小院门外,陈宝仪才摸着小麦的脑袋,转身盯着詹仲徽。
十秒钟后,詹仲徽败下阵来。
“他摸了你的脸!”詹仲徽有些郁闷地说。
“没有!”陈宝仪有些好笑,“只是我嘴巴上不小心沾到毛,他帮我拿下来而已。”
“什么?他还碰了你的嘴?”詹仲徽听完更激动了。
“我终于知道谣言和八卦是怎么来的了。”陈宝仪很是无奈。
“我也要礼物。”詹仲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没头没尾的说。
“什么?”陈宝仪不明所以。
“你准备给他什么乔迁礼?那我还买了新车呢,是不是也该给我准备一份新车礼?”詹仲徽伸出手,手心朝上。
陈宝仪把小麦的狗爪放到他掌心上:“行行行,我也给你准备一份。”
詹仲徽得寸进尺地搓了搓小麦的脸,以退为进:“算了算了,他的礼物是你主动提出送的,我的还要自己要,看来我还是不如他。”
说罢,詹仲徽还故作矫情地叹了口气。
“嗯嗯对啊,其实我跟人家是青梅竹马默契搭档,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同再造。”陈宝仪面无表情地回。
“真的?”詹仲徽唰地站起来,有些委屈地皱着眼,像一只湿哒哒的大狗。
“当然是假的了!我们也就比陌生人稍微熟一点点而已,根本没见过几次面。人家丁先生好歹也是个小领导,虽然他比较大方不介意,但你也不能像刚刚哪样一点面子不给啊,都当老板的人了,还跟初高中生似的。”陈宝仪瞪了他一眼,把呜呜叫的小麦放在地上,转身走回厨房。
詹仲徽在听到陈宝仪说她和丁煜根本没见过几次面时,心里又阳光起来,但着好不容易有的晴朗又在她说丁煜大方的时候变成阴霾,刚亮起来的眼眸又暗淡下去,垂头丧气地坐在位置上。
“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哦!”
小谷戴着詹仲徽新给他买的耳机,沉醉地用公鸭嗓唱着歌转进客厅:“哥!这个耳机音效好好,你听听!”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耳机取下来给詹仲徽戴。
詹仲徽推开他的手:“听什么歌!你作业写完了没!都初三了还天天吊儿郎当,跟小学生一样!”
他教育完小谷,从男孩身边气呼呼地走过,自顾自地走到后院去了。
“姐,我哥他怎么了?”小谷在原地发了好久的呆,懵懵地问陈宝仪。
“哦,没事,你别管他。”陈宝仪从厨房探出头说,“他刚刚不小心把醋打翻了,被我骂了一顿,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