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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墙上跳下个陈姐姐

作者:南朝翠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唉——”小谷叹了口气。


    “唉——”陈宝仪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詹仲徽关上手机,歪着脑袋看看左手边的小孩又看看右手边的大人。今天一大清早,这两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心神不定。


    尤其是陈宝仪,甚至心不在焉地把鸡蛋都煎过头了一个。此时那个边缘有些焦黑的煎蛋就在詹仲徽的碗里放着。


    “上学太痛苦了。”小谷用筷子,对着煎蛋中间鼓鼓囊囊的部分戳了一下,橙黄色的溏心像果酱一样淌出来,他神色萎靡地搅着蛋黄,抬眼看了下同样丧着脸的陈宝仪,“你又不用上学你叹什么气。”


    “你上了班以后就知道了,真正的绝望是你上了七天班,却没有赚一分钱。”陈宝仪往后一躺,无力地耷拉在桌子上。她来这一个星期了,一个客人都没有,她每天都在院子里洗锅浇花,简直像电视剧里冷宫的妃子。


    “我给你算的是月薪。”詹仲徽出声提醒。


    “你不懂!”陈宝仪抱着脑袋哀嚎,“这种怀才不遇、生不逢时的愤慨!”


    她像条小年糕一样挂在椅背上,补上一句:“我们再这样冷冷清清下去真的不会饿死吗?”


    詹仲徽喝了口豆浆,他对一直以来半死不活的客流量见怪不怪:“春节刚过嘛,大家都在补班,没生意很正常,清明就有了。”


    陈宝仪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真的吗?”


    “有……一些……吧。”詹仲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去年也就来了两家人,勉强把一个院子住满了。”小谷拆穿了詹仲徽的文字游戏,陈宝仪又蔫蔫地垂下脑袋。


    小谷哼哼两声:“哥,我早就说了,现在是广告营销的时代,你看那些游乐园不也都在营销帅哥吗?”


    听到这话,陈宝仪下意识地端详起詹仲徽,男人常年做农活,肩宽腰窄,脸部轮廓不像城市里那些精致的男生那样锋利又富有距离感,线条流畅柔和却不显得女气。整个人就像一颗红润饱满,散发着暖洋洋的香气的大苹果。


    嗯,苹果炖排骨很好吃。陈宝仪的思路跳了一下。


    “只有出卖色相才是营销吗。”詹仲徽用屈指弹了一下小谷的脑袋,“所以叫你好好学习吧,净想这些没用的。”


    “哼。”小谷没精打采地抬了下眼皮,脸贴在桌面上像个煎饼似地瘫着,说起话来气若游丝,“你们这些学霸不会懂的。”


    陈宝仪直起身子,双手在身前交叠打了个叉,一脸正气地说:“我不是学霸。”


    “你上的不是那个很有名的大学吗?”小谷把溏心蛋塞到嘴里,从椅背上慢吞吞地拿起自己的书包。


    陈宝仪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那是国际学院。”


    “国际学院啥意思,没有含金量吗?”小谷驼着背,似乎要被沉重的书包压倒,拖着脚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发问。


    “嗯……”陈宝仪送他到门口,思考了一下说:“能证明我爸妈有含金量?”


    听了这话,小谷猛地直起腰,脸颊气得鼓鼓的:“你!不许跟着我了!”说完便一扭头,快步跑出去十几米。


    “如果你要的话,我中午可以给你送饭的!”陈宝仪把手放在嘴边,拢成一个小扩音器。


    “不要——”小谷回了一句,小瘦猴似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小巷里。


    送走小谷后,陈宝仪坐在前院的秋千上,用脚尖蹬着地板,晃来晃去发呆。这几天天气晴朗,篱笆上明黄色的炮仗花成片地开,引来几只蝴蝶搭在上面扑扇着翅膀。


    詹仲徽在外面来回忙碌着,陈宝仪好奇地伸直了脖子。趁着詹仲徽路过的时候,她跳下秋千。


    “老板,你今天要干嘛?”陈宝仪拍了拍手上的灰,问。


    “今天要把茭白移到田里。”詹仲徽收拾着工具,抬头看了眼陈宝仪跃跃欲试的表情,会心一笑,“怎么,想跟着?”


    陈宝仪小鸡啄米般点头,决心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詹仲徽身后。


    农田离院子并不远,詹仲徽把仓库里那辆暗红色的铁皮电动三轮车开了出来,陈宝仪用手撑了撑,确认牢固后找了个角度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三轮车哼哧哼哧地往前,陈宝仪坐在后面欣赏着沿途的油菜花田。


    三轮车在一块空旷的水田前停下。詹仲徽很绅士地把陈宝仪扶了下来。


    田埂上站着蹲着几个中年人,大姐们穿着暗色的衣裳,脚踩军绿色的雨靴,头顶宽檐草帽,三五个聚在一起闲聊。男人们则在隔了两三步的地方抽着烟。看到陈宝仪下车,一个嗓门很大的大姐迎了上来。


    “詹总,你媳妇么?”这儿的人遇到有些产业的人都是总啊总啊的叫。


    陈宝仪听清了后半句话,忙摆了摆手,尴尬地笑了一下。


    大姐看到她否认,有些狐疑地打量了她一下。陈宝仪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纯白的高领毛衣外套酒红色的长大衣,下身搭了件水洗色的牛仔裤。陈宝仪摸了摸鼻尖,尴尬地抬了下眉毛,这身穿着好像确实和在场人员实用耐脏的工作装风格差异太大。


    “我们农家乐新请的厨子,来田里逛逛。”詹仲徽带上袖套,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过于热心的大姐。


    眼看大家要下地,陈宝仪一个人站在田埂上有些尴尬,连忙喊住詹仲徽:“那个,没有要我帮忙的吗?”


    詹仲徽把袖口裤角都扎好,抬头望了眼陈宝仪局促的样子,有些新奇。


    “你们国际学院还教种地吗?”詹仲徽有心逗她玩,乐呵呵地问。


    “没,不过我也不是不能学。”人在尴尬的时候就会显得很忙,陈宝仪现在就跟闲不住似地撩撩头发抓抓耳朵。


    “想玩的话,下次你换一身耐造的衣服我再带你体验。”詹仲徽翻身下到地里,很轻松地走了两步,“今天工作量大,我可不好只给你一份钱让你打两份工,那也太扒皮了。”


    詹仲徽抱着一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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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葱似的茭白往田里走,和煦的春光映在他脸庞,看得人心里也明媚起来。


    陈宝仪蹲在三轮车上看了好一会。詹仲徽请来的这些农民都是几十年的种地好手了,几个人排成一排往一个方向栽,没一会光秃的水田里就有了块成片的绿地。


    从田埂上远远看过去,大姐们有说有笑地在齐腰高的翠色中劳动着,圆圆的稻草帽在太阳下闪着光。


    陈宝仪下意识开始寻找詹仲徽的身影,她用一只手挡着顶上的阳光,脑袋往左转转又往右探探,终于在水田另一边看到了他。


    他弯着腰,专注地栽着茭白,汗水顺着他的眉骨从脸上滑落,落到泥里,他直起身擦擦汗,双颊透出健康的红。


    陈宝仪坐得腿麻,跳下车一瘸一拐地顺着田埂走了半圈,晃到詹仲徽身边:“老板,我去村里逛逛。”詹仲徽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自由行动。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前头过去有个粮油店,你可以去看看,小谷的学校也在旁边。”陈宝仪点点头,往那个方向慢悠悠地腾过去。


    她在粮油店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得买的东西,兴致缺缺地离开,双手插兜逛到了一个围墙旁。


    她扫了一眼里面的建筑,推测这应该就是詹仲徽提到的小谷的学校了。


    她贴着墙根,百无聊赖地走着。


    “你身上就这点钱,你骗谁呢?”


    薄薄的砖墙挡不住围墙里的声音,陈宝仪感觉不对,停下脚步,脑袋贴着墙细细听了一会。


    似乎是有几个男孩把另一个孩子堵在角落里要钱。陈宝仪一边听着,一边用眼睛在地上搜索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扔过去把他们吓跑。


    “我身上真的没钱……”一个可怜兮兮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陈宝仪瞳孔一缩。


    这声音分明是几个小时前耷拉着脑袋出门的小谷。


    “你少骗老子了,我前几天都看到你家是不是来了个有钱的亲戚,穿得花枝招展的。”


    陈宝仪本就不佳的脸色在判断出对方是在说自己的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太阳穴的血管似乎有些充血,一涨一涨地动。


    陈宝仪听着隔壁响起了衣物摩擦和挣扎的声音,已经想象到了他们正扯着小谷的衣服,她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哒咔哒的关节弹响,弯下腰从路边的花坛抓了一把泥,找好角度一甩手,泥土块以一个精确的抛物线落入了墙里。


    里面瞬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叫骂声。


    小谷蹲在墙角,看到面前凶神恶煞的霸凌者都龇牙咧嘴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衣服。


    他向来机灵,抓着这个机会想跑,离他最近的男孩却反应了过来,扯住他的手臂,他怎么挣扎都挣不开。这时,小谷的余光瞄到斜上方有一个黑影掠过。


    只见陈宝仪单手撑在围墙上,身体高高跃起,跨过围墙,左手捏着块红砖,稳稳地落到地上。


    陈宝仪挥舞着手中的红砖,张牙舞爪地大喊:


    “放开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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