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也是临时被通知有合作方来视察,他现在还在您的办公室。”陆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凌江渡发火迁怒到她身上。
凌江渡快步走在前面,带起的风扬起发丝。她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太大的反应。
不过多时,凌江渡就到达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你来了。”
一道爽朗的男声从凌江渡的座位处传来。
凌江渡皱眉看他:“从我椅子上起来。”
她不喜欢其他人触碰她的私人用品。
邵志诚却像听不懂人话一样,从小到大一直乐衷于这么做。
仿佛想彰显什么。
见他一动不动,甚至更放松地将身体瘫在椅子上,凌江渡丝毫不惯着他,走到办公桌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诶!”邵志诚叫了一声,“渡姐,你这毛病能不能改改,这都多少年了,说拎就拎!”
“没办法,有人耳朵不好,听不懂人话。”
邵志诚顺着她的力起身,站直,眼尾带着盈盈笑意:“想不想我?”
凌江渡抽了几张纸擦了擦皮椅,这才放心坐下,抬眼看他:“你猜。”
“那必然是想我想疯了,哈哈。”
“你突然回国,家里出事了?”凌江渡淡淡道。
邵志诚侧身随意坐在了办公桌上。
凌江渡有点不爽地皱了皱眉,想说什么还是忍住了。
邵志诚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我自己想回来。”
“我够义气吧,回来第一天就来找你了。”他得意地挑眉。
“没事就回家,你没事做不代表别人没事做。”
“你就这样对你的竹马?我真的伤心了!”邵志诚控诉道。
凌江渡被吵得脑子疼:“你有病是不是?别打扰我工作。”
“那得了,今天我就是你的工作。”
“视察完了就滚。”说完,凌江渡直接开启工作模式。
邵志诚脸上嬉皮笑脸的表情淡了下来,转而变得格外沉静。
其实他长得是好看的,只是平常在凌江渡的印象里总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因为性格不太正经,总让人觉得人长得也不太正经。
他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处理工作的女人,一声不响。
撑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想要触摸她垂在脸侧稍微有点遮挡视线的发丝。
“还不走?”凌江渡抬眼,目光从他的脸转移到他抬起的手指上,带着警告。
邵志诚的指尖好像被火灼烧了一般猛地收回,又恢复他擅用的笑脸。
“那就不打扰你这个大忙人了,有空我们几个聚聚。”
邵志诚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对着凌江渡,脸色又变得阴沉。
门被轻轻关上。
凌江渡放下手中的笔,脸上透着冰霜:“谁让他进来的。”
现在旁边的陆环神情一愣:“这……可能是小李看他是合作方,不好把他晾在外面……”
“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凌江渡是胎穿过来的,从小就保留着上一世的记忆与智力,不可能和普通小孩一样。
虽然表面上和邵志诚他们几个一起长大,外人看来也算是关系要好的发小。
可她已经是成人心智,看过他鼻涕横流,撒泼耍赖,根本生不出友情之外的任何想法。
可以说邵志诚幼稚小孩的样子早已在她心里定格了。
做朋友勉强可以,其他的她心里觉得隔应。
“帮我订一个新椅子。”凌江渡朝着陆环补充完,开始沉浸式工作。
*
这边的许昭休息好后,就回了出租屋。
他从病床上起来时,不小心蹭上洒在床头柜上的粥,于是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
打开衣柜,本来是想拿一套居家服,可他的手一顿,视线被某一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吸引。
他什么时候买的这件衣服?
这件衣服是一件基础款的衬衫,按理来说,在许昭杂乱的衣柜里是毫不起眼的。
可偏偏许昭今天就穿了一件衬衫,他今天早上找衣服的时候还特意翻了一遍衣柜,只找到了压在衣柜底下,被他穿在身上的这一件。
所以才觉得奇怪。
许昭把这件衬衫拿出来仔细观察了片刻,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他的衣服实在是多,不仅有网购买的还有线下买的,杂七杂八,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记清自己有多少件衣服。
于是也没有多想,拿出一套居家服,关上衣柜门。
就这么在家里等了几天,期间他还出去做了几份兼职。
好在试镜结果没几天就出来了,出乎意料的是,许昭竟然被选上了!
他很高兴,给奶奶打了个视频电话,特意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许奶奶这个时候正在准备晚上出摊要用到的东西,手上带着一次性手套,正往一个不锈钢铁通里倒水。
“奶奶。”
许昭喊了一声,许奶奶取下手套,在身上擦了擦不存在的水:“小昭啊,打电话过来什么事啊?”
许昭笑了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看看你,奶,最近生意忙吗?”
“跟平常没区别。”许奶奶看见孙子也很开心,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有一种老人特有的憨厚气。
“奶,我前几天的一个试镜过了,过段时间可能就要进组了。”
“真的假的?那我一定要守在电视机前面看我孙子演的戏了。”
许昭失笑道:“还没拍呢,还早。”
奶孙两人就这样聊了聊家常,东扯西扯了好一会才挂了电话。
恰好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了方远洋发过来的电子合同和剧本,他大致看了看合同没有问题,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没有收到某个人的信息的话,他愉悦的心情应该能持续很久。
【渡:什么时候进组?】
许昭心情好,勉强回了她的信息。
【Z:你都知道我要进组了,还问我什么时候不觉得显得自己很蠢吗?】
凌江渡看见这条信息不禁发笑。
他的一切动向她基本上都清楚,之所以还要问一句,只不过是找个由头来增加两个人为数不多的交流而已。
看许昭终于有空理她,她迅速打字。
【渡:要不要我去看你?】
【Z:?】
【Z:别来。】
说完,许昭把手机一丢,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他今天要去外面吃一顿好的,特意找了一家网上评分不错,且环境好的餐厅,打算拍一组照片发社交媒体。
打开衣柜就看见了那件挂着的衬衫,突发奇想拿它来当内搭。
收拾好后,就出发了。
这次的一组照片都拍得不错,许昭很满意,随便修了修图就发了抖音。
等他次此回家后,意外的发现这条抖音爆了。
平常他的抖音视频发出去几周也只能勉强达到几万赞,今天却十分反常,视频发出去才几个小时点赞量就已经块过万了。
评论区也多了很多非粉丝的评论。
大多数都是在夸赞他的脸的。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
“我们零零后吃尽了时代黑利,也该让我尝尝时代红利了!”
许昭觉得有些忐忑。
虽然火了有流量是好事,但是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他在这行干了这么久,籍籍无名习惯了,突然小火了一把,只觉得无所适从。
许昭按照惯例回复了几个常见的粉丝。
她们见自担终于有了点曝光,感慨之余甚至有些想哭,一个个都在评论区疯狂安利。
许昭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心脏酸酸涩涩的,鼻子也开始发酸。
*
晚上的s市不输白日。
白日里威严的高楼大厦在夜间开启白色灯光,一栋栋楼簇拥在一起,在黑夜寄散发着盈盈的光芒,组成了一座朋塞风格的钢铁森林。
柏油路穿插在楼间,密密麻麻的车流正在穿行,整个城市都在夜幕中井然有序地运行着。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红灯的路口前缓慢停下。
凌江渡趁着红路灯的间隙,打开手机。
陆环给她分享了一个视频。
平常两个人的聊天框都是公事公办的内容,这还是头一次陆环和她分享娱乐事件。
发错人了?
她抱着怀疑的态度点开视频。
宁静的bgm响起,视频中的主角正温柔地看向镜头,让略带有攻击气息的五官变得柔和,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奇妙的气质。
可凌江渡的注意力不仅仅在这。
她的目光瞥向视频不起眼的角落,主角的衣领上露出的特有的logo花纹。
挑了挑眉。
一身的疲倦瞬间褪去,像被春雨洗涤了一番,神清气爽。
凌江渡的手轻轻拍打在皮质的方向盘上,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黑色的皮革,两种极端的颜色互相凸显着,不难看出手指主人愉悦的心情。
指示灯变绿,凌江渡发动车子,逐渐驶远。
因为邵志诚前几天刚回国,她们几个一起长大的朋友就挑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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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有空的时间,约在一起聚聚。
凌江渡没有理由拒绝,下班后就去赴约。
地点是他们之前常去的一个私人会所。
她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见她姗姗来迟,不由调侃。
“呦大忙人终于来了。”
“难得大忙人还能记得我们几个。”
凌江渡嘴角挂着笑,迈出长腿,几步就走到了他们之间,坐在了赖白的旁边。
今晚的主人公邵志诚眼神追逐着她的身影,直至她入座,开口:“感谢咱们渡姐的大驾光临,我实在是荣幸。”
赖白翻了个白眼:“收收你那股味吧,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就你还跟个小孩一样幼稚,怪不得你渡姐一直把你当小孩呢。”
果然是发小才能知道互相的痛点在哪,邵志诚听完脸色一黑,抬脚就要踹,被赖白敏锐地躲过去了。
“怎么说实话就急了嘻嘻。”赖白笑得前仰后翻。
“你就别逗志诚了,你没看他都快急哭了吗。”坐在一旁的丁塑出声。
他带着一副银框眼镜,浑身都透露着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此时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倒也有那么几分高干子弟的气度,他家早年间是暴发户。
邵志诚“啧”了一声,斜眼睨他:“就你话多。”
“好了好了,志诚才刚回来,你们几个就放过他吧,别让他在渡姐面前丢脸了。”汪阳煦是在场唯一一位帮邵志诚说话的。
同时他也是他们五人之中的奇葩,家里世代经商,偏偏就出了个他跑去当兵,现在在部队里也混得不错。
有他打圆场其他几个人都安分下来。
空气顿时有点安静,使得手机背景音的声音显得突兀。
四个人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只有当事者还津津有味地看着视频。
凌江渡抬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压平嘴角:“嗯?你们怎么不说了?”
汪阳煦瞪大眼睛:“渡姐,你不对劲!”
赖白平静地喝了口茶。
邵志诚抿嘴,捏紧了手里的杯子。
丁塑眨眨眼。
凌江渡熄灭屏幕,隔绝了其他人想要窥视的视线,淡淡道:“是你眼瞎。”
“你们所有人眼瞎我都不可能眼瞎,我视力2.0!渡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情况了?”
“你快闭嘴吧。”赖白一把推开汪阳煦凑过来的上半身,“真有情况了你渡姐肯定会和你们说的,你说是不是江渡?”
她想向凌江渡。
凌江渡自然知道赖白是想帮自己隐瞒,可同时她说得话也没错,这件事她没必要藏着掖着。
所以在所有人的注意下点了点头:“对。”
“等会,你这句对是对在你有情况了,还是对在你会告诉我们?”丁塑抓住了重点。
凌江渡顺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尤为自然地承认了:“有情况。”
现场瞬间爆发出惊呼声。
“我靠!虽然外头都说你玩得花,但我们自己人都默认渡姐你是最后一个脱单的,怎么我和志诚丁塑他们三个还没脱单,你反而先脱单了?!你背叛组织!”汪阳煦利声控诉。
丁塑默默抬手,尴尬地擦了擦鼻子:“我可不是,我也有对象了。”
汪阳煦目瞪口呆,仿佛被伤透了一般倒在沙发上,手颤抖地在凌江渡和丁塑之间指着:“太过分了……”
赖白笑得不行:“别演了,你也不看看你天天待在部队里,哪有机会接触异性,没女朋友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许久没有出声的邵志诚开口:“渡姐,什么时候带姐夫过来给我我看看那呗。”
这句话凌江渡觉得耳熟,向他投去视线:“他没空。”
“今天是给你接风洗尘,你提别人干什么,来来来,我们干一杯。”赖白扯过邵志诚,拿起一杯酒就往他手里塞。
五个人在会所了闹腾到了半夜才被一个接一个地送回了家。
往往这个时候汪阳煦都充当着司机的角色,因为他第二天还要准时上班,不能喝酒。
汪阳煦在前面开着车,而半醉的凌江渡躺在后座上,微眯着眼睛,她的意识还算是清醒,只是喝多了酒有点头痛,假寐休息。
等不那么难受后,她才拿起手机给许昭发了个消息。
【渡:今天又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呀。】
汪阳煦从后视镜里看见她在玩手机,提醒道:“渡姐,你本来就头晕,别玩手机了,待会更难受。”
凌江渡点了点头,放下手机。
脑海里不断萦绕着那首bgm。
鬼使神差,她的脑子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不禁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