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很喜欢欲擒故纵,我该怎么推进关系?”
陈盼兰惊讶地微张嘴,随即又笑了:“没想到你还会有这种烦恼。”
见凌江渡不像在开玩笑,她有些无奈:“像你这样的身份,干嘛纠结这么多,要我说,最好的做法就是这个不行那就换下一个,你勾勾手指就能引来一堆,何必吊死在一个树上。”
“可我特别喜欢。”凌江渡耸了耸肩,吊儿郎当道,“更何况其他人也入不了我的眼。”
陈盼兰了然,眸子闪了闪:“对方喜欢欲擒故纵那你就先依着人家,然后使劲往人家跟前凑,等他们觉得自己能够拿捏你的时候,你再反手一套欲擒故纵还给他。”
凌江渡下意识觉得奇怪,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只得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陈盼兰继续道:“你得清楚你身上有人家没有的东西,是他有求于你,而不是有求于他,这样才不会落在下风。”
凌江渡没有说话,抿了口酒。
见提点得差不多了,陈盼兰见好就收,拍了拍她的肩,宽慰道:“放心吧,依我的眼光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拿不下来的男人。”
说完,便又扬起笑容,朝着人群走去。
宴会结束时,这句话依旧萦绕在凌江渡的脑海里。
她躺在浴室里,后颈抵着浴缸,双眼凝视天花板,红润的唇瓣在蒸汽的作用下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原本静止不动的画面,被女人翕张的红唇打破:“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吗?”
一声轻笑在宽阔的浴室里响起。
陈盼兰的话在她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不断生根发芽。
对于一个两世来都能够称得上呼风唤雨的人来说,或许说她的人格本质就是这样的。
高傲并且自以为是。
凌江渡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母皇父后的脸以及两人依偎的,排斥的背影。
其实在前世她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她的手上已经逐渐掌握了权力,自然也窥见了一丝父母之间的真相。
她执着自己残废的腿,曾派人查过太医院的记录,没想到还真的让她查出了一丝蛛丝马迹。
她的父后早年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喝过一段时间的避子汤药,这种汤药对男子的身体伤害极大,可好巧不巧,她的母皇在那种情况下怀上了她。
或许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孩子,所以母皇把她生了下来。
也正是如此,她天生是个残废。
在凌江渡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把寝宫里的一切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可尽管如此也无法发泄她内心的悲愤。
这份悲愤的来源,来自她的腿,也同样来自她的母皇父后。
她怨恨上天让她是个废物,被天下之人指指点点,怨恨明明母皇父后清楚把她生下来的后果,却还是执意让她出生。
她曾不止一次质问过她们,可每一次得到的回答要么是“你是你父后的孩子”,要么就是沉默。
紧接着她们之间就会爆发一场争吵。
父后总会嘶吼着,神色状似癫狂:“都是因为你!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疯子!你滚!你滚!”
母皇的脸上是和父后相反的神色,她的表情常常十分淡漠,会等父后情绪冷静下来后才出声安慰。
“你别激动,都是我的错。”
而后,母皇便会把他揽进怀里,紧紧相拥。
凌江渡不禁想,虽然她们之间经常发生争吵,但母皇此生都只有父后一人,两个人的感情也被不少人称赞。
那许昭会是她这辈子遇到的那个人吗?
凌江渡垂下眼睫,手指拂过水面带起一片涟漪。
*
许昭在出租屋里混混沌沌地过了几天,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他本来打算如果再过几天方远洋还是不给他安排工作的话,他就去外面找个兼职,甚至已经在软件上看了。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方远洋先耐不住性子联系他。
“明天有个面试你去不去?”
许昭第一反应是认为他没怀什么好心思,下意识拒绝:“不去。”
“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面试你都不去?”方远洋嗤笑一声。
许昭拧眉,反应过来。
面试这种情况方远洋是最不可能动手脚的,毕竟在场人多,他不敢。
“时间地点。”
方远洋表明时间地点后,还不忘加上一句:“大少爷,有事干你就偷着乐吧,挑三拣四干脆去大街上喝西北风得了。”
说完,不等许昭讽刺回去,立马挂了电话。
许昭望着被挂断的手机,眼部的肌肉轻微地颤抖着,他刚想熄灭屏幕,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微信弹窗。
他下意识点了进去。
下一秒,一张白皙的脸就占据了整个屏幕。
许昭颤抖的肌肉僵住,手指疯狂点击红色的挂断按钮按钮。
可对方仍不放弃,又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许昭重重喘了几口气。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送走一个又来一个!
依旧挂断。
见他不愿意接电话,凌江渡干脆发了个语音过来。
许昭转文字。
【有想吃的吗?我带你去吃饭。】
许昭没有听她的语音,可单看这行字,他都可以想象出她的语气是多么自然。
【Z:不去。】
回完,就熄灭了屏幕,眼不见心不烦。
第二天一早,许昭收拾整齐赶到面试的地方。
他今天穿着几件浅灰色的毛衣,毛衣之下露出浅蓝色衬衫的下摆,下身穿着一条同色系的西装垂感裤,一眼看去十分干净整洁。
再加上他180的身高以及良好的身材比例,哪怕在一群小明星堆里也是鹤立鸡群。
他今天面试的角色是一个校园剧中的男二,虽然不是大制作,但导演是专攻校园剧的老手,拍得好几部剧成绩都不错。
昨晚许昭看完方远洋发给他的那一小部分剧本,当即意识到这绝对会是一个讨人喜欢的角色。
如果可以拿下,他说不定就不用挣扎在温饱线上了。
可惜方远洋给他剧本的时间太晚,他来不及去钻研这个角色。
今天的面试,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
排在他前面的演员被一个个叫进去又一个个出来,许昭看不出来他们脸色的好坏,直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起。
“25号,许昭!”
许昭起身,走进面试的房间。
等他试镜结束后,已经到了饭点。
他现在路边观察了片刻,刚想随便进一家小饭馆对付几口,身前就响起喇叭声。
许昭循声看去,一辆黑色迈巴赫正停在他的眼前,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张扬的脸。
他不自主后退了几步,转身就想走。
凌江渡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迅速打开车门下车,三两步抓住了许昭的手腕。
“你跑什么?”
话音刚落,她手腕稍稍用力,许昭就被她扯着转了个身,两人对视。
许昭立即垂下眼,甩了几下手,想要挣开她的钳制。
可凌江渡从小开始就练习武术,成年后也各国跑着玩滑雪,他一时间竟然挣不开。
只能气急败坏道:“放开!”
凌江渡靠近他,笑了:“我带你去吃饭。”
“我不去!放开我!”
凌江渡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把他扯进车里后,就上了锁,随后自己也坐上车,无辜地问:“想吃什么?”
许昭抿着嘴,盯着她不说话。
凌江渡无视他的脸色,自己做了决定。
车停在了一家高档湘菜馆前。
许昭下车后眼皮跳了跳,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又被扯了进去。
他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家里躺废了,竟然被扯了一路。
凌江渡把菜单推到他的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许昭扫一眼菜单,满目的红色,又看向身边的凌江渡,皱眉:“不吃。”
凌江渡盯着他的脸几秒,妥协:“行,那我点。”
点完菜后把菜单交给身边的服务员。
哪怕进了这个湘菜馆里,她也没有放开许昭的手,此时更是掰开他的手指,强行将自己的五指扣进对方的手掌中,捏紧。
许昭只觉得手心酥麻,仿佛一群白蚁正在啃食他的血肉,并且还有不断蔓延的趋势。
唯一幸免的手紧了又松,最后自暴自弃地垂在腿侧。
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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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却面带笑意地看着他,十分喜欢他此刻的表情。
迫不得已又无可奈何。
他们没等多久,菜就陆陆续续上齐。
为了让许昭能吃饭,凌江渡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
可许昭迟迟没有动筷。
凌江渡夹了一筷子鱼肉就想往他嘴边送,许昭偏头躲开。
“行,那你自己吃。”
说完就不再管许昭怎样,自顾自吃了起来。
途中也偷偷观察过他,他始终没有吃一口饭菜。
凌江渡这时候才觉得有点不悦,放下筷子。
许昭平静地回视她。
“你不喜欢?”凌江渡问。
许昭动了动嘴角,眼中流露出烦躁:“我不吃辣。”
凌江渡:“?”
凌江渡表情空白:“你家那地方不就是以吃辣出名的吗?你家还卖臭豆腐。”
“我不吃。”许昭重复。
凌江渡笑了一声,然后站起来,又把许昭扯起来:“换一家。”
许昭满脸黑线被凌江渡扯着走,像“憨豆”凌女士的泰迪熊。
这么一通折腾,等他们吃上饭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许昭有低血糖,饿了这么久眼前开始出现黑影,四肢无力,几乎要倒下去。
“随便吃点吧。”他撑着一口气。
凌江渡听出来不对劲,拧眉:“你不舒服吗?”
“低血糖。”
凌江渡有点生气:“你怎么不说?不吃辣不说,低血糖也不说。”
许昭觉得莫名其妙,她简直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莫名其妙的人类了。
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自己的事?把自己往狼口推吗?
许昭几乎被气笑了,乜斜凌江渡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凭什么不告诉我?”凌江渡彻底没了逗他的心思,眼睛轻轻眯着,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她拉近和许昭之间的距离,这是她善用的手段。
打破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更能够帮助她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在几十年优渥的生活里,她养出了一身的慑人的气势,此时她的表情冷得像结了冰。
许昭避开她的视线。
“许昭,我劝你适可而止。”
这句话戳中了许昭的痛点,他像个被引燃的炮仗,猛地站起来。
因为比凌江渡高半个头,此刻他俯视着她的眼睛,眼眸泛红,一字一句:“你才该适可而止。”
凌江渡丝毫不落下风,他站起来反倒方便了她接下来的行动。
她勾住他的脖子,下压,眼神流转在他的脸蛋上,见他红了眼眶,又突然泄了气,眼神柔了下来。
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许昭整个人就倒在了她的身上,脑袋恰好卡在她的颈窝处。
凌江渡感觉到有某处温热的,柔软的,贴上了她的脖子。
等许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凌江渡。
他以为自己在做噩梦,重新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妄图做个好梦。
“醒了就吃点东西。”
凌江渡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把还想装睡的他捞了起来,下一秒粥就放到了他的嘴边。
许昭瞪着她,没张嘴。
“你再不吃点又该晕了,又想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许昭眼皮跳了跳。
“我自己来。”
于是拿过她手里的粥,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凌江渡就静静地看着他,此时此刻,好像也有半分温馨。
直到她出声:“我要走了,等你喝完,我让人送你回去。”
许昭不想理她,眼神落在手里的粥上。
下一秒,他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女人的唇轻轻贴上了他的脸,又克制地分开。
“再见。”
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许昭呆呆地擦了擦脸,出乎意料地,上面没有粘上口红。
原来她的唇色是天生的。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许昭就惊惧地摇了摇头,粥被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晃出来一小部分。
他想,他可能有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