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类的发情期集中在春季。
每到春暖花开的时候,体内最原始的情欲开始苏醒,促使他们去完成古老血液里流传下来的繁衍任务。
成年体的郗决,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最开始,只是厌恶其他同性的气息,杀戮争夺的本能压榨着清明的理智。慢慢地,会被异性散发出的求偶气味吸引,那股气味像是极致的媚香,无时无刻不在勾着他的心魄。无论多么隐忍克制,小腹间总是有一团火焰,不停地熊熊烧着。
他无比渴求一场甘霖,填满干涸不已的荒漠。
只是,他不能,也不愿。
于是,索性赶走了殿内所有的女妖侍,只留下凌岩一人在侧。
要想结束发情期,必须进行□□。郗决一直用法力克制着,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才会向天机镜问出那个问题,没想到,却误打误撞问给了宛霏霏,被她大骂一顿。
不过,在这件事上,二人倒是有种微妙的默契,谁都没有再提起。
可自从那天意外尝到宛霏霏的血液后,郗决发现,下腹那阵燥热的感觉,竟缓和了一些,不需要时时刻刻都用法力压制。
天机镜阴差阳错,倒是给他找到了法子。
想到这里,郗决情不自禁地舔舐唇瓣,回味起那种别样的感觉,她娇嫩的肌肤就像是树上一颗蜜果,唇齿轻轻碰上,便溢出丰盈诱人的汁水,纠缠着他的味蕾。
从怀里掏出被她折断的花朵,放在身前的桌几上,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她娇小柔弱的身躯。
频率低一点?每次少一点?想得挺美。
这时,凌岩从外头回来复命。
“尊上,段少主已经下山了。”
郗决把玩着花朵,漫不经心地回道:“知道了,把他拿来的丹药去分给山里面的小妖们。至于那忏悔书,烧了便是,反正也没一个字是真的。”
“是,尊上。”凌岩上前捧起桌几上的木匣,目光迟疑地落在了郗决的手上。
郗决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凌岩踌躇着开口:“没事……只是,尊上……你怎么突然赏起山间野花了?”
郗决举起小花,与视线平行,饶有趣味地欣赏着凌岩口中的“野花”。
眼前的小花确实平平无奇,花瓣是半蔫不蔫的模样,颜色也是随处可见的白色。
郗决轻勾唇角,说道:“路过后园时,随手摘的。”
随手摘一朵小野花?凌岩瘪了瘪嘴,心里头不信半份,又说道:“尊上要是喜欢花,我叫人去摘些珍贵的品种,插在殿内供尊上赏玩。”
“不必了,本尊不喜欢。”沉吟片刻,郗决把小白花放在桌角,不再去看。“对了,宛霏霏人呢?”
凌岩回道:“刚进来的时候,瞥见她正在打扫外殿。”
笨蛋还债倒是自觉。“叫她进来。”
“是,尊上。”
*
都说人在极度悲伤的时候,会让自己忙起来转移注意力,这样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宛霏霏以前嗤之以鼻,现在觉得这简直就是人生哲理。她卖力地打扫着殿中的卫生,连墙上挂着的装饰品也不放过。
扫着扫着,目光突然停滞下来。她放下手中的抹布,叉腰抬头仔细看着眼前这幅装饰品。
看久了,总觉得心里瘆得慌,郗决什么时候是这样的品味了?
装饰品是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它的大小几乎占据了整座墙面。蝴蝶结的中央是一个三角状的隆起,看上去是巨蛇的头部。蝴蝶结的丝带是一圈又一圈的蛇皮,它们对称地分左右两边紧紧缠绕,每一段蛇皮上残存的鳞片印记都足有数米大,烛火摇曳,印记上依稀泛起墨光,这与那日她见到郗决本体上流动的光泽有些相似。
难不成,这是郗决生长期自己的蜕皮?至于如此恶趣味收集起来吗?
“这是上一任蛇王的蛇皮。”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凌岩走到宛霏霏的身旁,与她并肩一同看着墙上的装饰。
他自言自语道:“尊上,从不伤害同族之人,这是唯一一个。”
老蛇王……
宛霏霏侧脸问道:“老蛇王,是他爹吗?”
凌岩厉声警告:“尊上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那便是了。
郗决的狠厉程度在她心目中再加一等,此蛇狠起来连自己亲爹都杀了扒皮挂墙上当战利品,还能指望对她有多少仁慈……
看着凌岩万分严肃的模样,宛霏霏噤声不敢再问下去,随后朝着另一面墙上的装饰看去。
此物薄如蝉翼,透似白玉,甚是精致,比那个蛇皮看着强多了。
循着她的视线,凌岩的声音再次落下:“这是一张美男皮。”
宛霏霏:“……”
一股作呕的感觉自胃里升起,漫上喉咙。
宛霏霏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酸水即刻吐出来。
那竟是一张人皮……
刚才,她还夸此物甚是精致……
凌岩幸灾乐祸地望着宛霏霏的丑态,故作关心:“宛姑娘,你没事吧?”
宛霏霏背过身,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朝他摆摆手。
凌岩轻笑,“这在我们蛇宫可是习以为常的事,宛姑娘要尽快适应才是。”
适应?适应什么?杀人剥皮?
脑海里不断闪回血淋淋的画面。
画面里,郗决邪魅地站在血泊中,脚边倒着一具具没有人皮的尸体。他一步一步碾过他们,像踩过一堆平常烂泥。他一步步朝宛霏霏走来,冷艳的面容缓缓清晰,唇角上残留着嗜血的痕迹。
宛霏霏猛得颤栗起来,吓了一大跳。求生的意识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淡定。
突然,她想到了郗决曾经和她的聊天记录。
郗决:进补什么可以让我更强大?
宛霏霏:你的顶头上司。
难道……她随口一说的顶头上司被他误解成了他爹?
郗决:有人比我长得好看怎么办?
宛霏霏:能怎样?还能把他皮剥了?
所以……
他这么照做了?顶头上司就是老蛇王,比他好看的人就是这张人皮?
心脏突突地跳着。
原来,郗决一直以为她是神明,是百科全书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提问,无论她给的答案是什么,他都深信不疑。那些她自以为是郗决自愿送的礼物,实际也是他给神明回应的供奉。
难怪在慕容山庄第一次见面,看见她狼狈不堪的模样时,要说她是骗子。
她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神明的模样。
但仔细想来,郗决做了这些之后,问题肯定是迎刃而解了,不然在“网恋时期”就会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
“看够了吗?看够了就去侍奉尊上,别在这偷懒。”
凌岩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宛霏霏头上。她恨不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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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布带着脚边的水桶,一齐摔凌岩脸上。
她努力平复着胸口那股恶心,转身憋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说道:“是,凌大哥。”
走向郗决寝殿的路,犹如一条黄泉路,宛霏霏心中反复默念:爱慕臭蛇的人设不能塌。
可一路上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设,当和郗决对视上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很怕本尊?”郗决眉峰微挑。
宛霏霏乖巧地上前给他斟茶:“哪有,尊上,你不懂我们女孩子的心思,对待喜欢的人嘛,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谄媚地倒完热茶,轻轻放下茶盏,“尤其是爱慕尊上这般的大人物,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视线下落,桌几上,那朵被她误摘下的小白花孤零零地躺在一隅。
不是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落灵花吗?既然他不珍惜,还不如让她找个花瓶插起来观赏几天,毕竟是她用鲜血换来的美丽。
宛霏霏软声向郗决撒娇道:“尊上,这朵花可不可以让我带回去赏看几天,也好在见不到尊上的时候,睹物思人。”
“拿去便是。”郗决拿起手边的小白花,递给了宛霏霏。等到宛霏霏快要接过花朵时,他手腕向后一退,让宛霏霏扑了个空,“但倘若是睹物思人,本尊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郗决唇角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意,宛霏霏伸手的姿势僵在半空,心头一紧,问道:“什……什么主意?”
郗决站起身,向宛霏霏欺身靠近,宛霏霏被抵在桌沿边缘,狭小的距离使她无处可退。
四目相对,周遭空气凝滞,只余轻颤的呼吸声在空气里相缠。
宛霏霏用手轻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拉开危险距离。可惜体型悬殊,她反复推动,也未能撼动丝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妖冶的面孔愈来愈近。
郗决双唇翕动,冷冽的气息扑洒而下,“本尊的偏殿还空着,从今天起,你便搬去那里,为你解毒也更方便。”
蛇信一寸寸淌过少女细腻白皙的脖颈,顺着她呼吸的起伏频仍吞吐,见人放弃抵抗,它越来越贪婪放浪地向下探求,缠绵不已地抵在锁骨处的浅窝。
若即若离的缱绻惹得少女肩头酥麻,宛霏霏僵在原地,像是被贴上了定身符,连着大脑里也一片空白。
“既不说话,那便是应下了。那里的破被子、破枕头也不必去捡了,本尊会让凌岩给你拿新的。”
郗决缓缓起身,将小花插到了宛霏霏的鬓边。
少女脸色泛白,与刚被他舔舐过、泛着红晕的肌肤,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紧张地咬住下唇,浑然不知那处已经被她咬破了皮,正向外渗着血珠。
郗决抬起手,指腹轻轻划过宛霏霏的唇瓣,鲜血洇上指尖,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娇艳欲滴。
薄唇轻吮,他细细品尝着其中滋味。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病态地贪恋一个凡人少女的鲜血,渴求那□□被抚平的一丝快感。
终了,郗决不知餍足地望着少女紧抿的樱唇。
“怎么,高兴得说不出话?”
宛霏霏麻木地点点头,又像个拨浪鼓似的摇摇头。手足无措之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直接半蹲膝盖,从郗决的胳膊底钻了出去。
猎物第一次挣脱,郗决心中激起一种别样的亢奋。
望着宛霏霏小跑离开的背影,他竟希望她跑得再快点,再远点……这样有趣的嬉戏才不会结束的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