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岸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孟见弦一看,是一块口香糖,蓝莓薄荷味的。
“干嘛?”她没接。
“清清口。”贺岸崎说,“你说话有烟味。”
孟见弦凑近自己袖子闻了闻,没什么味儿啊。她抽烟本来就不勤,今天下午就抽了两根,而且那都是好几个小时之前的事了,中间还喝了水、吃了点零食,按理说早该散了。
她接过口香糖,撕开包装纸塞嘴里,嚼了两下,蓝莓味混着薄荷的凉意冲上来。
“我身上味道大吗?”她问。
贺岸崎在她对面坐下:“不大。”
不大还吃口香糖?事多。
不过她撕开包装纸把口香糖塞嘴里的时候,瞟了贺岸崎一眼。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皱眉,没嫌弃,就是很平常地说了一句话而已。
她以为他会露出那种“你居然抽烟”的意外神色,或者那种“女孩子抽烟不好”的不赞同。都没有。
这倒让她有点意外。
蓝莓薄荷味在嘴里化开,凉丝丝的。
孟见弦嚼着口香糖,打量他。
“你以后去阳台抽吧。”他说,“屋子里不容易散掉味道。”
这小子,连房租都不交,倒是对她提上要求了?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表情,语气一本正经:“在阳台会晒到阳光,被你爸知道了我没法交差。”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保险起见。而且你爸是给了我钱的,我拿了钱就要把事情办好,要不然我心里不安。”她顿了顿,叹了口气,带着点牺牲的意味:“这样吧,我忍一忍,这几天不抽了。”
贺岸崎看着她,“你忍得住吗?”
孟见弦又叹了口气,那叫一个无奈:“现在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为了你,忍不住也得忍啊。”
孟见弦心里打着算盘,大不了趁他上学的时候抽,抽完了开窗透气,喷点空气清新剂,他能发现个鬼。
贺岸崎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抽就抽吧。”
孟见弦眨眨眼:“你不是不喜欢吗?”
“你能忍,我就不能忍吗?”
这话接的,让孟见弦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嚼了两下口香糖,蓝莓味已经淡了,只剩下薄荷的凉意。
“哪能让你忍啊。”她语气轻飘飘的,“你比我金贵。”
贺岸崎没接话,站起来往厨房走。
孟见弦听见他打开柜门,窸窸窣窣翻了一阵,然后问:“我煮面,你吃吗?”
她眼睛一亮,“吃,我晚上还没吃饭呢。”
贺岸崎看了眼墙上的钟,十点半了。
“这么晚还没吃?”
孟见弦随口说:“减肥。”
贺岸崎继续翻柜子,“你不胖。”
孟见弦确实不胖,可以说是挺瘦的,但又不是那种干巴巴的瘦,手臂上还有点肌肉,都是以前干力气活攒下的。搬货、跑腿、分拣快递,什么活都干过,那会儿一天下来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也练出点线条。
孟见弦说道:“未雨绸缪,要保持好。”
贺岸崎把面冷水下锅,“那怎么又想吃了?”
“你做饭,多难得呀,我好歹得尝尝。”
“味道一般。”
孟见弦笑了:“吃的人才有发言权。”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他煮面。
贺岸崎背对着她,低着头,手里拿着筷子搅动锅里的面。他穿着校服,袖子挽起来一点,露出一截手腕,手指修长,搅面的动作不紧不慢的。
贺岸崎这人,除了脾气臭一点、嘴巴毒一点、难接近一点、爱装逼一点,还是有优点的,比如长得挺好看的。
孟见弦觉得有点可惜,贺岸崎太小了,还是个高中生,要是再大几岁,她就可以换个策略接近他,上演一出豪门少爷在父亲离世后为爱豪掷千金的戏码。这样钱有了,还能近距离接触一下这张赏心悦目的脸。
可惜啊,她没办法做到对高中生动这种心思,太龌龊了。
“好了。”贺岸崎关了火,拿过两个碗,把面盛出来。
两碗清汤面,汤色清亮,面上飘着点葱花。葱花切得长短不一,有的细有的粗,一看就是生手切的。每碗面上卧着一个鸡蛋,蛋黄完整,被汤浸着,看着挺有食欲。
贺岸崎端着碗放到餐桌上,又拿了筷子,摆在碗边。
孟见弦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味道蔓延开的那一瞬间,孟见弦可算是知道电视剧里女主吃男主做的饭说“你做的我都爱吃”这句话有多违心了。
清汤面都做不好吃,贺岸崎也算根骨清奇的人才了。
她嚼着面,夸张地发出一声:“太好吃了!”
贺岸崎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面,“别演过了,差不多得了。”
孟见弦咽下面,瞪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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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演了?我真觉得好吃。”
贺岸崎对自己的厨艺是有谱的,他压根不知道老抽生抽耗油料酒的区别,每样都来一点,各种调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味道自然不太美妙。
他说道:“别勉强了。”
孟见弦又夹了一筷子,“你做的我都爱吃。”
虽然知道这话的真心率严重不足,可谁不爱听好话呢,贺岸崎难得也露出一点笑意,“真的假的?”
孟见弦趁机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是不了解我,我这个人从来不撒谎。”
贺岸崎问:“你长这么大,一句谎话没说过?”
孟见弦想了想,歪着头,表情认真得像个在思考哲学问题的人。
“当然说过。”她承认得很痛快,“不过都是有原因的。比如现在,瞒着你爸让你住进来。与其让你在学校熬着,我宁愿违背我的做人的底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得柔柔的。
贺岸崎低头咬了一口鸡蛋,“谢了。”
吃完面,贺岸崎收碗。
孟见弦说道:“放着吧,明天我洗。”
贺岸崎没停手,把两个碗端到厨房,放进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
孟见弦看不下去了,“你这样洗不干净,放点洗洁精,用热水。”
她把活揽过来,三下五除二,两个碗洗的锃亮。
贺岸崎在旁边看着,“我学会了。”
孟见弦擦手,“学会了也用不上,你家厨房大的可以安十台洗碗机、每顿换人轮流洗了。”
“以后碗都我洗,你用完了放厨房,我放学回来收拾。”
孟见弦惊讶:“那怎么行?”
在这白吃白喝,贺岸崎也有点过意不去,孟见弦帮了他太多次了,他得还回去一点,不能总是一方在付出。
贺岸崎说道:“怎么不行?就这么定了。”
“啧,少爷给我洗碗,我一个月给你多少劳务费合适?
“你让我住进来,房租怎么算?”
孟见弦噎了一下。
“扯平了。”说完,他往卧室走。
孟见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这小子真精啊,这是要跟她算清楚啊,她煞费苦心找机会雪中送炭,他洗几个碗就想抵消了?真想抵消就打笔巨款啊,净整这些她不需要的。
扯平?扯平个屁。
得想点招,让他觉得他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