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大概十几分钟,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咕”的叫声,孟见弦摸了摸肚子,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出门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了看,走廊里没人。
她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往下扫视了一圈。一楼的客厅很大,摆放着不少艺术品摆件,有抽象的雕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瓷器,整得挺有艺术氛围,就是没看到半点吃的东西。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楼下修剪花枝的佣人注意到了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看了过来。
孟见弦立刻调整了表情,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你好。”
佣人放下手里的剪刀,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快步走了过来,态度恭敬:“孟小姐,您有什么需要吗?”这佣人是个中年男人,看着很干练。
孟见弦说道:“有吃的吗?我有点饿了。”
“有的,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点点心和水果垫垫肚子。”
“麻烦你了。”孟见弦笑着说。
佣人转身快步走进了旁边的厨房,没过几分钟,就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托盘走了出来。托盘里放着几块造型小巧的点心,有圆形的,有方形的,还有做成花朵形状的,颜色搭配得很精致,看着就像摆件似的,让人舍不得下口。水果切好了,摆成拼盘,还插着小叉子。
“孟小姐,您先吃点这个垫垫肚子。”佣人把托盘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我已经让人通知厨房了,晚饭很快就好。”
“好,谢谢你。”孟见弦走到茶几旁坐下,拿起一块花朵形状的点心。点心的外皮很酥脆,轻轻一捏就掉渣,放进嘴里,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口感细腻得不像话。
她以前吃的点心,要么是超市打折的袋装饼干,要么是路边摊的便宜蛋糕,甜得发齁,吃完了嘴里发酸。
她又拿起一颗草莓,个头很大,颜色鲜红,咬了一口,汁水饱满,甜中带酸,味道极好。
孟见弦心里暗叹:“有钱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样,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佣人站在旁边,见她吃得还算满意,说道:“孟小姐,您慢用,晚饭马上好。”
“不是七点吃晚饭吗?”现在才刚六点。
佣人回答道:“老爷去庙里上香了,今天不回来,少爷晚上有补习班,不在家吃。”
家里就她一个了,当然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哦,好,我知道了。”
她继续吃着点心和水果,眼神时不时地扫过客厅里的那些艺术品摆件。虽然看不懂这些东西到底好在哪里,但她能感觉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她拿起手机,悄悄对着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瓷器拍了张照,打算回头搜一搜这东西值多少钱。
吃了几块点心,又吃了些水果,肚子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孟见弦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电视是超大屏的,画面清晰得不像话,跟她以前出租屋里那个二手小电视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好几个精致的小炒和一份汤,孟见弦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口传来汽车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他穿着灰色的校服裤子,外套拉链敞开着,里面是polo领T恤,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个子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以上,但很瘦,显得有点单薄,头发黑而软,稍稍遮住额头。少年五官精致,高鼻梁、深眼窝,但脸色很冷,眼神里带着疏离和冷漠,好像谁都欠他钱似的。
“少爷,您回来了。”陈妈连忙上前。
少年没说话,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动作很快,却很优雅。他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落在孟见弦身上,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似的。
孟见弦主动搭话,“你好,我是孟见弦。”
少年一个眼神也没给她,拿她当空气。
“我靠,真能装逼。”孟见弦腹诽。
贺岸崎很快吃完一碗米饭,“陈妈,再给我盛一碗。”
陈妈去盛饭,餐厅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贺岸崎看了孟见弦一眼,“你哪位?”
尽管孟见弦在心里破口大骂:“你**耳朵聋了吧。”但是她脸上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来破绽。
“我叫孟见弦。”
少年挖苦道:“你是我爸新找的女朋友?”
孟见弦平静道:“你误会了,我跟你爸只是合作关系,我们两个并不会...”
少年打断她:“我对你们的关系不感兴趣,你给他当员工,当续弦,还是当仆人,都是你们两个的事。”
“不好意思,那我们换个话题,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陈妈盛饭回来,少年继续吃饭,不再跟她说话。扒拉了几大口,饭碗又空了,少年放下筷子,拿起书包上楼。
陈妈对孟见弦抱歉地说:“孟小姐,少爷就是这个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孟见弦云淡风轻:“没事儿,他还是个孩子。”
憋着一口气把饭吃完,孟见弦回到房间对着被子发泄。她把被子团成个团,一拳接着一拳往上捶打,把被子想象成那个欠揍的男孩。
她刚来贺家,还没摸清楚情况,不能跟人闹太僵,不然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下去。
而且,她心里还有另一套小算盘。
虽然只见过一面,孟见弦也能看出来,贺长山那身子骨,风大点都能吹散架了,说话的时候进气没有出气大。她跟贺家的协议是七年,贺长山还能活七年吗?真不好说。
她跟贺长山是合作关系,这不假,但她一个青春正好的女孩跟他这个老头走这么近,等他死了,或者快要死了的时候再搬出去,不知情的人不知道该怎么揣测。贺氏这种大企业最注重企业形象了,这件事好说不好听。她跟贺家人搞好关系,贺长山死了没准她能多拿点钱,贺家从手指缝里掉出来点,就够她花一辈子的了。
她对未来的计划,就是找工作,赚钱,攒钱,换一个条件好些的房子租。谁能想到老天居然给了她这么一个绝好的机会,她当然要抓住一切可能,大捞一笔。
孟见弦深吸一口气,为了钱,忍了,就当遇到个脾气臭的傻逼老板吧。
她换上衣柜里准备好的睡衣,洗漱完躺床上准备睡觉。
舒服的床,舒服的睡衣,舒服的房间,舒服的......
“咚咚咚——”
冷不丁几下乐器的声音,硬生生把孟见弦从睡梦中拉了出来。
谁半夜不睡觉弹钢琴啊!
她住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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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的时候,房子隔音不好,邻居动不动就吵架,一天到晚摔瓶子砸碗的,她带着耳塞都睡不好,谁成想住别墅还得遭这个罪。
孟见弦不用大脑思考也知道肯定是那个小孩,八成是学音乐的。
她初来乍到,他又对她那么大敌意,她要过去说两句,没准他还更来劲了。
嗐,睡不着就欣赏一下吧,他弹得还挺好听,起码比邻居吵架声悦耳多了。
即来之则安之,孟见弦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随机应变,随遇而安,适应性极强。
她躺床上架起了二郎腿,闭着眼倾听。琴声由急促变舒展,时而凌厉如刀,时而温柔如絮。
别说,弹得还真不赖。
孟见弦打开手机音乐APP的听歌识曲功能,手机显示这首钢琴曲叫《克罗地亚狂想曲》。她快速浏览着创作背景,把大概内容记了个七七八八。
青春期的叛逆孩子最喜欢特立独行,整出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风格,等明天见到他,孟见弦流露出点对他的欣赏和崇拜,应该能消解一些他的恶意。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是她早就练就出的本领。
第二天,孟见弦一早就醒了,把昨晚背的内容又看了一遍,下楼吃饭。
少年跟她一起从房间出来,孟见弦笑得温暖如晨光,“早啊。”
少年没理她,往楼下走,孟见弦跟在他身后,强忍住给他一脚的冲动。
餐桌很长,就他们两个人,坐在彼此对面。
孟见弦挑起话题:“你昨晚弹得曲子叫什么呀?真好听。”
少年挑眉看她。
孟见弦继续说道:“开头的琴声沉沉的,像心里压了块石头,后来节奏快起来,音符噼里啪啦砸下来,涌动着不屈的力量。说不上来哪里好听,就是跟着旋律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热血沸腾,听完心里久久都不平静。”
这可是她特意背的乐评,她背的流利,神色真诚,好像真被打动了似的。
少年冷冰冰地说:“据我所知,你练钢琴都没摸过吧,你打工的餐馆都是苍蝇馆子,更不可能放钢琴曲,你是哪来的鉴赏能力?”
这话真够难听的,要不是孟见弦脸皮厚,估计真被刺伤了。
孟见弦低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自嘲道:“我不止没摸过钢琴,我连见都没见过几次呢。”
少年一点没心软:“我爸不在家,你装可怜给谁看呢。”
孟见弦用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我没有。”
少年从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把豆浆喝干净,背起书包出门。
按照孟见弦的脾气,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这小兔崽子。
陈妈急急忙忙跑出来,“少爷,你的书忘拿了。”
孟见弦站起来,“给我吧,我拿给他。”
她接过书本,边往门外走边翻开书,第一页写着少年的大名,贺岸崎。
随手往后翻,字倒是挺漂亮,就是做题的正确率太低,全是老师画的大红叉。
“等一下,你东西忘拿了。”
贺岸崎放下车窗,孟见弦把书本从车窗递进去,他连句谢谢都没说。
孟见弦站在原地看车越开越远,暗暗诅咒他:“祝你作业全错,被老师骂个狗血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