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孟见弦的诅咒生效了,贺岸崎的测验分数再创新低,离全班倒数第一仅几步之遥。
按全年级排名来看,贺岸崎能占个中等的位置,但是他是塞了钱进的尖子班,跟那帮学霸一比,自然是末流了。
可就算他真考全年级倒数第一,他也不在意,他的路早就铺好了,即使高考考个个位数回来,贺家也能把他塞进好学校,大不了多花点钱,送出国混个学历,读几年回来进贺氏集团,照样是人上人。
高考是很多人改命的机会,但是贺岸崎的命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
老师也知道他家的情况,他爸大手一挥能把学校买下来,可她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话该说还得说。
测验成绩出来后,班主任周老师把贺岸崎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说:“高一的时候你的成绩可比现在好多了,老师觉得你完全有能力做到更好,就看你想不想努力。你看这几道题,我上课讲过很多遍了,强调了很多次,你还是把公式记混了,这太不应该了。”
贺岸崎态度良好:“老师我会注意的。”
周老师叹了口气,“行了,拿着你的卷子回去吧,今天把错题改完了再走。”
贺岸崎拿着试卷离开办公室,坐在周老师对面的老师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周老师,我劝你少管这孩子,他回家跟他爸一告状,学校少不了要找你的事儿。”
周老师淡然一笑:“这孩子挺好的,他不会的。”
贺岸崎被留下了,却一点都不慌,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冲班级门口说:“进来吧。”
原锐背着个跟他身高不符的书包,蹑手蹑脚地进来。
贺岸崎说道:“随便找个位置坐。”
原锐坐在了门口的座位,贺岸崎把试卷和改错本丢到他桌子上,“这些写完,给你三百。”
这些题对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的原锐来说还是太简单了,他努力模仿着贺岸崎的字迹。
贺岸崎走之前扔下一句:“写完放我桌子上,钱在语文书里夹着,自己拿。”
以原锐的家庭条件,是不应该跟贺岸崎一个学校读书的。他是怎么进来的,贺岸崎懒得深究,学校有这么一个成绩好又缺钱的同学,贺岸崎不想写的作业全都扔给他。
贺岸崎回家,贺老爷子还是没回来,又信了那个大师的鬼话,要在庙里住几天。
孟见弦在家闲着没事,画画打发时间。她从小就喜欢画画,看着婶婶家的小孩拿一支铅笔就能画出那么可爱的小动物,她羡慕极了。她爸妈没离婚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她弟弟身上,她提过好几次想学画画,她爸妈当时答应下来,第二天就当没听过。再后来她能赚钱了,也没时间学了。
昨天晚上听贺岸崎弹钢琴,听他弹的流畅度,应该是学了几年了。孟见弦不禁感叹,能从小就学一项特长,发展自己的爱好,真好啊。
现在她也有这个条件了,她打算报个班学一下,今天先买点画具感受一下。
贺岸崎看到她的画,依旧嘴毒:“这张纸被你画了几笔,死不瞑目了。”
孟见弦比这恶毒的话都听过,坦然道:“我还没学过,我多练练,会进步的。”
这是第三次了,贺岸崎对她发起了三次“进攻”,她都笑意绵绵地接下,无论他说的话多过分,她都不恼怒,好像没脾气一样。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人,贺岸崎不再周旋,直接发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爸?”
孟见弦坦坦荡荡:“因为你爸承诺给我很多钱。”
贺岸崎对她的答案颇有些意外,他不屑道:“为了钱,你可以出卖自己的自尊?像一个物件一样被人使唤。”
以贺大少爷的世界观和人生观来看,出卖时间和自由,像一个“吉祥物”一样被买回来摆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生来就在金字塔塔尖,我不一样,我需要这笔钱。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相处,七年后我拿钱离开,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贺岸崎冷冷地说:“你最好是,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孟见弦的话没有打消贺岸崎的敌视,反而让他多了几分警惕。一个人为了钱,连自己的自尊都可以不顾的人,那就意味着没有底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孟见弦拿起画笔,继续在纸上涂涂画画,“我只想安稳地度过这七年,做好我该做的事。”
贺岸崎不欲与她多说,上楼休息。
白天贺岸崎和贺老爷子都不在家,孟见弦找了家辅导机构,过去学画画,从基础开始学。
这样平静地过了一周,贺老爷子从庙里回来了,还带回了好几本经书和手串。
贺长山的脸像晒暖的黄杨木,眼尾垂着,颧骨微隆,浑身上下散着一种旧时代大家长的肃穆。
贺长山转着手里的珠子,“小孟啊,在这住着还习惯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尽管说。”
“一切都好,谢谢贺董。”
俩人说着话,贺岸崎回来了,今天是周末,下午他跟朋友出去打篮球,进门正撞上贺长山。
贺岸崎径直就往楼上走,贺长山叫住他:“站住!你看不见你老子?”
贺岸崎站在楼梯中间,转过身说道:“爸。”
“你又去哪鬼混了?”
“跟朋友打球。”
“没个正形。”
贺岸崎抬脚往楼上去,任贺长山如何冷言冷语,他只用背影回应。
孟见弦纳闷,这父子俩怎么跟仇人似的,再说小孩打个球有什么好骂的,贺长山连这也要挑刺。
她好奇这俩人的关系,但是没有过多打听,问太多招人烦。
贺长山回来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贺岸崎晚上不敢再弹钢琴了,贺长山那么大岁数了,晚上连个觉都睡不好,那不是要他的命么。
贺长山对贺岸崎没有好脸色,对孟见弦却可以称得上是慈眉善目,孟见弦挺高兴,总算有人能治治贺岸崎这个兔崽子了。
周二晚上,孟见弦在卧室练控笔,忽然,楼下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摔碎的声音。
孟见弦把门开了个缝,悄悄听着楼下的动静。
贺长山气得拍桌子,“你干的什么混帐事!他腿要是断了,我看你怎么办?!”
贺岸崎站着,“医生都说了,他没事,就破了点皮。他走路不看车,跟我没关系。”
贺长山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跟你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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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让他给你写作业,他会留学校天黑了才走吗?你还有理了!”
孟见弦在楼上幸灾乐祸,骂死他,狠狠地骂他,让他狂。
贺长山给了贺岸崎两拐杖,打在他后背上,贺岸崎闷哼两声。
“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
“你别提她!你没资格。”贺岸崎罕见地有了点波动。
贺长山用力把拐杖往地下一拄,“你长本事了,敢给你老子脸色看,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明天我就给你换个学校,你滚到学校去住!”
贺岸崎不服软:“随便。”
贺长山也骂累了,打了通电话,交代多给那个受伤的男生一些赔偿金。
孟见弦把门缝关严,坐下来,消化着俩人对话中的信息。
她猜测是贺岸崎让别人给他写作业,很不巧,那个同学写完作业回家的路上被车撞了,贺长山知道了大动肝火。还提到了贺岸崎的妈妈,从贺岸崎的反应来看,贺长山应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妈的事,贺岸崎非常维护他妈妈。
贺岸崎今天对她说别让他发现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这小子不会以为她在打他爸的注意吧?!他爸黄土都埋到脖子了!
要是他真的这么想的话...
我靠,这不是撞枪口上了么,一个想念亲妈的儿子,发现家里突然搬进一个想上位的女人。
难怪啊,难怪贺岸崎会对她夹枪带棒。
她才不想当什么继母呢,贺长山可配不上她,她只想当米缸里的蛀虫。
贺长山住三楼,孟见弦确认贺长山回房间后,出卧室门往二楼尽头去,那是贺岸崎的房间。
她敲三下门,贺岸崎开门,审视着她。
孟见弦关心他:“你没事吧?你爸是不是打你了?我这有云南白药喷雾。”
“用不着。”
贺岸崎要关门,孟见弦赶紧用脚顶住。
“你拿着吧,按年纪算的话,我们差不多大,勉强算是同龄人,朋友之间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想取代你妈妈的位置。
贺岸崎把她推出去,“我说不用。”
他把门关上,孟见弦对着门,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才怎么不打死你呢。”
贺岸崎第二天没去学校,贺长山来真格的,给他办转校手续。贺老爷子是真生气了,找了个条件很差的寄宿学校,设施老旧,宿舍的墙皮一碰就掉渣。
贺岸崎没住过学校宿舍,什么都没准备,背着个书包就去了,到那才发现除了被褥什么都没有。
贺长山知道他花钱找人代写作业,开始限制他的零花钱,他买点生活用品,又买几件换洗衣物,手里的钱就只够吃饭了。
孟见弦看他出门连行李箱都没拿,就知道这少爷得吃苦了,到了学校肯定缺东少西。
太好了,他越是困难,她就越有机会。
当天晚上,她拎着个满满当当的包去贺岸崎学校。
晚上放学,班主任跟贺岸崎说:“贺岸崎,你家里人在门口等你,给你送东西来了。”
贺岸崎以为是陈妈,没想到看到了孟见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