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面目清秀,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着,一手托着腮,从上俯视着苏念念说道:“我给你的纸条你收到了吧。”
原来那纸条是他给的。
后来她又收到了两次,在蹲着看鱼的时候,在晒太阳的时候,收到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纸条。内容无一例外,让她离开季寒鸦。
如今是季寒鸦先离开了,这少年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我不是苏念念,你认错人了。”
苏念念试探地往后退了一步,虎鼻子便喷出一股气来,念念站住不敢再乱动。
少年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中的姑娘一双弯而细的眉,大大的杏眼,眼角微微上翘,精致小巧的鼻子,红润可爱的嘴巴,长在一张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真是一个美人。
只是画中的美人目光呆滞,眼前的美人却是神采飞扬。
“应该没错啊。”少年移开画像,要和眼前的人再比对一下,却看到一张“口眼歪斜”的脸。
“小孩不要调皮。”他从虎背上跳下来,站在苏念面前,上手就要捏她的脸,叫她故意瞪眼撇嘴。
苏念念打开他的手:“你难道比我大很多吗?说谁是小孩。”这人虽然比自己高了一点,但比寒鸦哥哥可矮多了,哼!
“真不乖,我叫风玉屏,是你的小舅舅,来接你回家的。”风玉屏拍拍老虎,示意它趴下。
啊?小舅舅?回家?
苏念念满脑子问号,从来没听过母亲有弟弟?若有,范婆婆早就该告诉我了,哪来的舅舅,本公主还是你姑奶奶呢,这人定是个拐卖小孩的。
“你先说……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苏念念故意拉长声音,拖延时间,她悄悄环顾四周,估算着自己逃跑能有多大概率。
风玉屏变得不耐烦起来,雪荷这招太繁杂,又送纸条又攀亲戚的,他演戏已经演够了,对付一个小姑娘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哪来那么多问题,去了就知道了。”说着,上来就要拉苏念念的胳膊。
苏念念用另一只手聚灵,打在风玉屏肩膀上,风玉屏一个趔趄,苏念趁机逃脱,可还没走几步,白虎蒲扇大的脚掌便拦住了苏念的去路。
苏念念又向反方向跑去,虎尾一扫,迎面打来。若被这手腕粗的虎尾扫到,不死也会脱层皮,苏念念连着翻滚了几圈,才勉强躲过。
风玉屏站在苏念念面前:“你逃不掉的,乖乖跟我走。”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你有什么目的。”苏念念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到了你就知道了。”风玉屏拿绳子要给苏念的手绑上。
苏念假意举手让他绑,趁他不备聚灵打到风玉屏胸前,将他打到在地。又掏出匕首,抵着他的脖子说道:“那虎是你的灵兽,赶快命它退下。”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阵呼啸,迎面吹来一阵大风,风大得苏念闭起眼睛,拿匕首的手连刺都刺不下去。
风玉屏趁机一掌打在苏念念肩头,逃脱出来,白虎蒲扇大的爪子便要压下来,这一爪下来怕是要给人拍扁。
可白虎爪子还没碰到苏念念却弹开了,它竟然踩在了苏念念举起的匕首上。
但白虎毕竟是灵兽,另一只爪子马上从旁边扫了过来。
死定了!
它速度之快,苏念念完全反应不过来。
“寒鸦哥哥!”
忽然间,苏念念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虎扑了个空。
苏念念睁开眼,望着熟悉的脸,闻着那令她安心的气息,心中按奈不住的激动,能见到他真是太好了。
“寒鸦哥哥……”
白虎跑起来,仿佛每一步都要把大地震碎,咆哮时喷出的气息将竹林都吹斜了,血盆大口里白森森的牙齿像锋利的剑,向两人猛扑过来。
季寒鸦反手把苏念念拉到身后,一手聚起灵气,化作烈火球,丢向猛虎,可猛虎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毛,这反而激怒了它。
猛虎眼睛炯炯发光,毛都炸了起来,整个大了一圈。半个人那么大的爪子如房屋倾倒般落下来,若被拍到,人顷刻之间就会成了肉泥。
季寒鸦反身抱起苏念,一跃跳到猛虎身后,虎尾瞬间扫了过来,像一根碗口粗的大铁棒打过来,季寒鸦躲闪的同时,回手丢了一个烈火球。
好巧不巧,烈火球正好击中了猛虎的屁股!
“呜嗷——”猛虎一声咆哮,浑身上下迸发出灵气,周围野兽闻声而逃,百鸟惊飞出林,方圆百里无生物敢靠近。
就在季寒涯抱着苏念念左躲右闪的时候,突然大量的记忆涌入苏念的脑子里……
苏念念逮住一个空隙,离开季寒鸦的怀抱,跑进竹林,边跑边喊:“寒鸦哥哥,我能顾好自己。”
苏念念在细细密密的竹林里仔细地寻找着,不多时,便找到了藏起来的风玉屏,他双眼紧闭,手指舞动,像是在弹一架看不见的琴。
苏念念一个飞踢,风玉屏躲闪不及,被踢飞在地。
“赶快停手!”苏念掰着他的手指头。
“已经、已经停了。”风玉屏另一只手指向苏念念身后。
苏念念以为他要耍花招,又捏住他另一只手的手指。
“疼疼疼……你回头看看啊。”
苏念念回头一看,季寒鸦正倚着一棵竹子,泰然自若地看着她。
“寒鸦哥哥,老虎呢?”苏念放开风玉屏,跑向季寒鸦。
“死了。”季寒鸦说得轻描淡写。
风玉屏揉着手指,喃喃地说道:“女孩家家的上来就抓手,也不害羞。”他暗中调动手指,白虎却毫无反应。
“真的死了?”风玉屏头上直冒冷汗。
“好厉害!你有没有受伤?”苏念念赞叹,那么大一只灵虎,居然这么快就给打死了。
“没事。”季寒鸦说着,折了一根竹棍,指着风玉屏,像拿着一把剑,说道:“你受何人指使?目的是什么?”
风玉屏怒目而视,说道:“我的灵虎真的被你打死了吗?”
“哼,要不你亲眼看看它的惨状,到时你就什么都说了。”季寒鸦一边慢悠悠地说着,一边在手上聚了灵气,形成一个果子大的烈火球,一点点逼近风玉屏的鼻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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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跳动着,映在风玉屏眼中,照亮他的脸颊。
风玉屏只觉得脸越来越烫,豆粒大的汗珠溜了下来。看来自己的灵虎真的被打死了,那可是废了几百条人命才捉到的。
看季寒鸦冰冷的神情,就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真挨这么一下怕是小命不保。
“我说,我说。”
风玉屏吞了一下口水:“让我来的人叫月满城,长得高大魁梧,五大三粗,粗中有细,细……”
“咚”。
“他让我探查苏念念的行踪,若是能抓住她最好,说是大功一件。事成之后,在十里亭相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风玉屏说道:“至于为什么抓苏念念,我真的不知道。”
让你玩成语接龙,哼,被收拾了吧。苏念念捧着脸,坐在一边,看着风玉屏的惨状发笑。
“你是怎么探查的?又是怎么得到苏念念的画像的?”季寒鸦问道。
“啊,唔额额,唔。”风玉屏拼命地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
季寒鸦了然,风玉屏被下了封口咒,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苏念念拿着刚才的绳子,笑嘻嘻地走向风玉屏:“现在换我绑你了。”
两人将他的手捆了,像牵牛一样,牵着他像竹林外走去,打算去十里亭看个究竟。
“寒鸦哥哥,你怎么会来这边呢?”苏念心情雀跃,蹦蹦跳跳走在季寒鸦身边。
“路过。”季寒鸦依旧冷淡。
明明之前是向相反的方向走的,这会儿怎么可能是路过?总不会是躲在哪棵树上暗中保护我吧?不然为什么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念念心中一动。
“寒鸦哥哥,你不知道,我之前还遇到一个山匪,他长得比你还高半个头,但是很壮,有两三个你这么宽,胡子拉碴,可没你这么干净整洁,比你要丑得多得多!”
我是什么参照物吗?季寒鸦很是无语。
“他拿着一柄大刀,那刀又大又锋利,挥舞着乱砍,好凶的!我险些被他杀了呢。”苏念念扮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差那么一点点。”
哪有那么夸张。季寒鸦再次无语。
“还好我聪明机灵,逃过一劫。”
“只是……只是遇见强过我太多的,我就没办法了。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什么要抓我……他们在暗,我在明……”
季寒鸦停下脚步,注视着苏念念:“你想说什么?”
“寒鸦哥哥,”苏念念也回望着季寒鸦,态度无比诚恳,“我想说,我离不开你,我想请你保护我。只是我是个孤女,我什么都没有,给不了你什么……可是,我也不想给你当下人。”
她咬着下唇,两只手也绞在一起,紧张地等着季寒鸦的回答。
季寒鸦本来在认真地听着,也认真地在思考她的话,结果被最后一句给气笑了。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轻拍了一下:“你这小丫头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我可以保护你,只是把你那些试探的小心思收一收才行。”
念念小脸一红,原来都被他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