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苏念念和季寒鸦早就离开了。
季寒鸦一声呼哨唤来一匹枣红色烈马,四只蹄子都是白的,跑起来像踩着云;额头也有一抹白,形状像有人用手指沾了石灰,抹了一下一样。
“好漂亮的马!”苏念念赞道。“诶?这是那天你带我下山时的那匹?”
那马似乎听懂了,低头回应着苏念。
想不到它自己跑远了,还能回来。
“它叫风追,是一匹灵马。”季寒鸦介绍道,他把手一伸:“上来吧。”
人家都叫追风,或者根据样子叫个踏云……偏偏你叫它风追,难道比风还快不成?
不过念念并没有说出来,从现在开始,千万不要平白得罪他。
苏念念拉住他的手,被他带到马背上。
只这短短触碰的一瞬间,念念只觉得浑身如触电一般,赶紧收回了手。酥酥麻麻,不知是什么感觉,一路上未敢再发一语。
第二日醒来时,苏念念才发觉她竟在季寒鸦怀里睡着了!脸上一红,赶紧坐直了。
可这感觉并不陌生,仿佛她曾无数次在他的怀里醒来过。就好像昨晚见到风追时,总觉得十分熟悉,应是上一世的事吧。
“醒了正好,前面有个茶亭,过去吃点东西吧。”
季寒鸦冷淡的话语,打断了苏念念的臆想。她被季寒鸦连夜带离了城外。
看来是不会再回客栈了,这里已经离金乌山很远很远了,风追的确很快,一晚上跑了这么远。只可惜了她买的那些东西。
她乖乖下马,和悠闲吃草的风追说了声再见。
“这面很好吃哦,牛肉很多。”苏念念咬咬牙,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一块大的给季寒鸦。
“吃你自己的。”季寒鸦冷淡地说道,并不领她的情。
苏念念边吃边抬眼偷偷看着季寒鸦,他是不是忘了打赌的事了,还是在等我先提出来?我若是就此装糊涂,不知道能不能糊弄过去?
本公主既然说出口了,就要承担起责任。
不过那可是要做一个月下人呀,不要啊,就他这坏心眼的乌鸦,会把人折腾“死”的。
也许他会让我一大清早就给他打酒喝,也许他还叫我煮肉给他吃,也许还会叫我给他捏肩揉背,伺候他的饮食起居……还会嫌弃我做不好,而打骂我。
真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以上都是苏念念从连环画里看到的内容,她都联想到自己身上了。
还是先试探一下吧。
“嗯……我们此行还算顺利哦……”
“顺利?”
“怎么、不算呢?呵呵……”苏念念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汤。
“想要赖账。”季寒鸦放下筷子,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念。
他果然不依不饶。
“嗯……不是顺利地把我父亲的灵位放回石室,和我母亲的灵位放在一起了么……”苏念念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期间一点小插曲,算不得什么……”
忽地,苏念念的头被抬了起来,季寒鸦捏着苏念的下巴,说道:“苏念念,别得寸进尺。”
“我虽是你父亲的侍卫,可没买身给你家。”
苏念眨巴着眼睛,躲开他的手,眼珠撇到一旁:“我知道,我们也可以就这样相处,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说得显然没什么底气。
“不必。”季寒鸦冷笑一声,“那便算扯平了吧。”
“扯平?”念念扬起一张娇嫩的小脸,“意思是,我们就维持现在的相处?”
季寒鸦用用轻拍了一下苏念念的额头,说道:“是就此分道扬镳的意思。”
闻言苏念念心中“咯噔”一声:玩砸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往回走是金乌镇,你自己一个人估计要走一阵;往前走是一片竹林,那里有个分岔路口,往左是十里亭,往右前方走,有些村落小镇,再远些就是秋夜城的地盘了。选你喜欢的吧。”说完起身便走。
苏念念站起身,欲言又止。
指着身后说道:“寒鸦哥哥,你的马还在那边,你不骑了吗?”
“它是灵马,喜欢自由自在,随它去吧。”
苏念念回头一看,风追果然不见了。
又问:“寒鸦哥哥,你……你要去哪呢?”
“不一定。”
念念望着季寒鸦的背影:看来他真的决心要走了……别人既然决定要走,留也是留不住的,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说不定他早就想走了,可能那张纸条就是他留的也说不定,就是为了给我个台阶,让我主动走呢,哼。
既然没人认得我,我还有很多钱,天大地大,我哪里不能生活?
反正本公主绝不会做下人的。
只是,他的确帮了自己很多忙,若是没有寒鸦哥哥,这些事,自己是万万做不成的。况且,他还救过自己好多次……
念念将双手做成喇叭状,大声喊道:“寒鸦哥哥,多谢你了,祝你好运。”
季寒鸦头也没回,挥挥手表示听到了,很快走远了。
苏念念在路边徘徊,踢起了小石子,这小石子一踢就跑得老远。
嘿嘿,我就跟着这小石子走吧。
“站住,哪里走。”
苏念念才刚刚走到竹林,就遇见一个山匪。
山匪身材极为高大,向一堵墙一样挡在苏念念面前。
那人满脸络腮胡子,头发倒竖着,一脸横肉,身穿粗布麻衣,手持一柄大环刀。一刀砍在苏念念脚下,将泥土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苏念念急忙向后跃了几步。
“把钱留下。”山匪叫嚣着。
这一声吼几乎震得树叶都落下来了,苏念念心一惊:这荒山野岭的,难道我就这样止步于此了?早知道说什么也要求季寒鸦带自己去镇子里再走啊!
苏念念冷静下来思考,光躲是不行的。
季寒鸦不是教会自己灵力了吗,她按照他教自己的方式,聚精会神,屏气凝神,仔细感受着周围的灵气,渐渐地手上果然出现了一团灵气,发着微弱的光。
山匪见状吓得不敢上前,没想到对面这弱小的丫头,居然会使用灵力?他把刀换了个手,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把钱留下,我不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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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
“你、你回家去,我不伤你性命!”苏念念心里也没底,她还没用灵力打过人呢。
那山匪上下打量着苏念念,握着刀的手紧了紧,冷汗直流,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向苏念挥刀砍去:“我跟你拼了!”
苏念念灵活一躲:你这大块头,拼什么拼啊?大不了我把钱给你呀。
没办法,苏念念将灵力打出,山匪往旁边一躲,可惜根本没躲过,结结实实地打到了他的手臂上。
时间静止了一般,两人都很无语。
山匪手臂上的伤,就跟摔倒了擦伤没区别。
“嘿嘿。”苏念念一笑,“我吓唬你的,你要是再敢乱来,我就动真格的了。”同时脚尖轻轻移向另一边,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哈哈哈哈,原来是个纸老虎。”山匪擦了汗,心下放松许多,放开了膀子,挥刀乱砍。
苏念念“啊呀”一声跑进旁边的竹林里,山匪追来,挥刀砍到竹子上,几根细竹应声倒地,不料那刀砍在一棵粗壮的老竹子上,卡住了……
苏念念回头一看,好机会!
她踩着一根竹子上到竹顶,压弯了竹子,几乎接近地面时,又跳下去,立即又向另一根竹子跑去。
刚才压弯的那根竹子反弹回去,正抽在了山匪身上,山匪发出一声惨叫。
接着竹林里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把鸟都惊得飞走了,留下一根黑色羽毛。
“所以,你才出来抢劫的?”苏念念坐在一块石头上,前面山匪伏在地上,满身的伤痕大包,青一块紫一块。
“是的,我再也不敢了,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出来抢劫,呜呜呜呜……”山匪哭得涕泪横飞。
苏念念叹了口气,打开钱袋,数来数去,数来数去,狠狠心抓了一把,递给山匪说道:“拿回去给你老婆治病吧,以后要正当地赚钱,如果你再干坏事,我绝不轻饶。”
苏念念在他面前晃了晃握紧的小拳头:“还不快走。”
山匪连连说是,带着钱一溜烟跑了。
苏念念摇了摇所剩无几的钱袋,虽然损失了些钱财,不过也算做了好事。
而且,重要的是,她打败了一个山匪,对,完全凭自己的力量,战胜了一个强大的山匪。虽说是利用了竹林的优势,可也同样说明她很行嘛,以后找个好点的地方住,找份生计,自己生活完全没问题。
想到这里,苏念念走路都变得趾高气扬了。
连风都格外配合苏念念的心情,迎面吹来,风越吹越大,给她增加了不少气势。
只是,风越吹越大,越吹越大,吹得苏念念只好眯起眼睛。
风忽然停了,苏念念觉得眼前一暗,睁开眼睛看时,面前是一个比脸盆还大的金睛白毛虎的脑袋,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盯着她。
老虎?!
这里为什么会有老虎?
“喂,你是苏念念?”
这老虎还会说话?念念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跑。
“是我在跟你说话呢。”
苏念念顺着声音的方向,眼神从下往上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赫然坐在老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