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吓得紧闭双眼,却没有传来疼痛。
睁眼看到季寒鸦护在她前面,张开手掌,将灵力化作一道屏障,把箭全部挡住了。
这时另一边的池观风用灵力化做几枚尖刺,向季寒鸦打来。季寒鸦手一挥,便将尖刺全部化解。顺手出掌,重重打在池观风胸膛,将他打飞出去。
接着季寒鸦用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苏念护在身后,与那两人隔开。
念念明白季寒鸦是要拖住这两人,以便给自己找灵位拖延时间,心领神会地迅速向殿内跑去。
真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万一引来更多的人,就更不容易得手了。记忆中明明没有这段,为什么又不一样了?这不是自己的前世么?为何总是出错呢?
去吃包子,闹事的阿满哥哥没来;去住客栈,毛躁的小二不在;现在来夺灵位,本不该在这里的人,却来了。
可见这“记忆”是真的指望不上……
然而下一秒,苏念念便依照依照记忆中的路线,绕过柱子,拾级而上,来到正厅,顺利跑向到了灵位所在之地。
嗯,还是能指望一点的。
一排灵力尖刺混着飞镖打来,季寒鸦挥出灵气,一个转身踢落数枚飞镖。未等落地,几支灵箭跟着射来。季寒鸦抓住箭身,生生接住。
深修云与池观风一左一右,趁机跃过柱子,奔台阶上去。
季寒鸦先是一跃,到池观风身侧,眼神都没给一个,直接用灵力将他“轰”了下去。又去追击深修云。
深修云急忙改变方向,假意向后躲闪,待拉开距离,便暗中化作灵箭,从上方射向向抱着灵位回来的苏念念。
以她的灵力根本抵挡不住这一箭,若被射中,不死也会重伤。
而季寒鸦在十几米之外,想立即赶到念念身边定是来不及了!
那灵箭已经碰到了苏念念的衣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轰”的一声,念念面前仿佛炸开了烟花,追着她的灵箭,被炸得消失不见。只剩下灵气消散后的烟雾,以及扬起的一抹绯红!
原来是季寒鸦远远打出了一个烈火球,这烈火球便是用灵力化成,如西瓜大小的红色火球,不仅速度极快,威力也是巨大,哪怕坚如岩石也会被炸开了花!
他带走苏念念的那天,便是如此炸开了结界。
同样也是如此制作的七星连珠假象。
“好强,灵力脱手后还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招式果然不是秋夜城的。”深修云说着,又要出招,此时他化出五支灵箭,由不同方向,射向季寒鸦,另外一个方向池观风也攻了过来,真是四面受敌。
季寒鸦见苏念念得手,不再恋战,聚灵化出两个烈火球,化解了灵箭与尖刺,又丢出一个,打退两人,抱起苏念跳出宫殿,轻车熟路地向后山跑去。
深修云知道阻挡不住,像天空发射信号,“砰”的一声,惊醒了其他留守的人。
不多时,众人都到齐了。
被打晕的狱刀海和他师弟也被人发现,叫醒带了过来。两人揉着脑袋,骂骂咧咧,叫嚣着一定要找到偷袭他们的人,叫他们没有好果子吃。
深修云让一部分弟子留守,原地搜索,自己则带了十几人向后山方向追去。
此时已近子夜,山雾重重,又无月亮照明,很是难走。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脚下碎石遍布,野草缠足,每一步都要十分小心。
苏念念在季寒鸦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路过一棵高大的乌桕树时,觉得十分熟悉。仔细看了看,那不是长在自己小院子旁边的那棵么,虽然只能看清一些轮廓,可苏念还是认了出来,还是从院子外看更好看些。
记得第一次见到季寒鸦时,他就躲在这棵树上。
那也是苏念第一次见到送饭的范婆婆以外的人。
季寒鸦从树上跳下来,直接跳到了苏念的面前,苏念惊得瞪大了眼睛——她这小院子,别说范婆婆进不来,连一只小动物,甚至一片落叶也进不来,可这个人竟然站到了自己面前。
她捡起面前的一片落叶,这落叶是随着季寒鸦一起落进来的。惊奇地问道:“你是谁?”
季寒鸦不答反问:“你又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是金乌君主的女儿,苏念念,你、你应该叫我公主!”
范婆婆就是这样告诉她的。她说念念的父亲是整个金乌山最尊贵的人,是金乌宫的主人,是金乌宫君主,因此她便是金乌宫的公主。
“公主……”
就是从那时开始,季寒鸦成了自己与父亲之间的联系,他有空的时候,会带来父亲的消息,还会带有一些小玩意,小吃食……
苏念念正回想着,忽然撞上了前面的背。他身上带着清凉的草木气息。
“就是这里。”
苏念念揉了揉鼻子,探出头来,原来已经到了。此处竟离她的小院子不远。记得季寒鸦说过,她父亲在世时,常来这修炼灵力,祭拜母亲。
可他从不曾来看过自己一眼。
他们站在一块巨石面前,这石头被荆棘野草掩着,并不显眼。
季寒鸦将手掌放在巨石上,聚起灵气,灵气渐渐附着在整个巨石上,巨石开始微微震动,从中间裂出一条缝来。
这是一间石室,里面陈列极为简单,正前方是一张供桌,摆着苏念念母亲的灵位,灵位前放着桂花、灵芝、石榴;两盏长明灯在静静燃烧,火苗微微颤动,将灵位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地上有两个蒲团,墙上挂着画,其余什么都没有了。地方不大,哪怕东西很少,也不显得空旷。
苏念念规规矩矩地将父亲的灵位也摆上去,让两个灵位并列挨在一起。
她跪下磕了三个头,想到父亲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带自己来这里时,自己还小。
也是一样跪在蒲团上,听父亲絮絮叨叨地说话。
他说,自己非常后悔,如果能重来一次,一定不会让母亲不顾自己的身体,而生下孩子……
他说,他会想尽一切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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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母亲回来……
最后,他说,若他也死了,只希望灵位能跟母亲的摆在一起……
“父亲,母亲,可能你们不认得我。”念念说着,毕竟她从没见过母亲,也已经记不清父亲的样子了。“我是你们唯一的女儿苏念念,今日遵从父亲的遗愿,将两位的灵位摆在一起。”
念念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她应该掉几滴眼泪的,可,哭不出来……
父亲为人所害,理应报仇。纵然自己现在弱小,也该隐忍折服,徐徐图之,不报此仇誓不罢休。这才是为人子该做的。
可,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要报仇!
不要报仇……
苏念念决定顺应自己的内心。
“父亲,母亲,你们安息吧。原谅女儿不孝,我……我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
她看了看守在门口的季寒鸦,清瘦的身影,打了个哈欠。有点可爱。
此时,深修云已经带了一群人在搜山,分成几个小队,往不同的方向搜去。
夜色沉沉,整座后山都被浓雾吞没。没有月亮没有星光,山林静得可怕。只有几人手中的灯笼是唯一的光亮。
走不多时,秋夜城的弟子就附在狱刀海悄悄说道:“二少主,刚刚那两个人能在深修云手底下逃脱,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咱们打晕,可见实力强大。咱们怕不是对手……”
狱刀海眼珠转转,点头同意:“深兄弟,我这师弟被打得有些头晕,我得带他下山去休息了。实在对不住,下次我再帮忙一起找。”
于是在他师弟一声一声的“诶呦”中,两人就溜下了山。
又走一会儿,桃皆菲和柳千绿都觉得山中实在阴冷可怖,不是被树枝刮伤了手,就是被杂草拌了脚。又听到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嘎嘎”叫声,生怕一个没留意,冲出什么野兽来。
二人紧挨在一起,战战兢兢地跟在深修云和池观风的后面。正犹豫怎么开口说要回去呢,深修云倒是先说话了:“池师弟,你送桃师姐和柳师姐回去吧。山里风大,二位姐姐体弱,回去好好休息吧。”
两人一听,欢喜地道了谢,同池观风一起下山了。
只剩深修云一人,他仍不愿放弃。
很快他便看到了那颗高大茂盛的乌桕树,以及后面的小院子,他略略停步,难道是这里?
可直觉告诉他,似乎没这么简单。
他又向前搜查,果然发现一个挂着一小块黑布,必是那两人留下的;地上也有踩过的痕迹,有些野草有被压过的痕迹。显然那两人的确来过这里。
只是这一处怪石嶙峋,荆棘密布,看着实在不像有能藏身的地方。
难怪这只是障眼法?
不对,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会追来!他们一定还在这附近。
终于,他摸到了那块隐藏在野草后面的巨石,除了指尖的微凉外,还隐隐感到上面有一丝灵力残留,难道会他们藏身于此?于是他聚起灵力,将手搭在石头上……
巨石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