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穗转身向驾驶座走去,才走到车前,她的手就被方慈抓住。
他眼里的担忧几乎是冲出来。
半晌,他才觉得不妥,侃侃放下手。
方慈开口:“在往上走路况很危险,不安全。”
安时年没有跟上,打着伞在车边站着,旁观者的身份让他能感受到贺穗与方慈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你们救援队的人来得不多,都是医疗救护的吧?这段路况确实特殊,但我是当地人,很熟悉的,而且我开车技术这些年精进不少,你放心。”
方慈听了后,定睛看了看贺穗,又看了看安时年。
贺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伞下站着被雨声包围的安时年,没有光打着,贺穗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站着,一言不发。
“你看他干什么?他又管不到我。”
才说完,她头上的雨水就停下了,原来是安时年举着伞走了过来。
他还是站在贺穗身后一点,向方慈问道:“你们医疗设施完善吗?”
“当然,救援站不远,而且我就是学医的。”
安时年点了点头,向着贺穗哈哈笑起来,大手一挥,“那去吧!”
“谁让你指使了。”
贺穗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自己装模做样地抬腿过去,人正好躲开。
光听见安时年抱怨道,“我可就这一条裤子!”
贺穗笑了一声,坐上了车。
向山脚开去。
“你怎么不劝劝她?”
方慈回身问道。
“她想做,能做,为什么要阻止?”
安时年收起刚才不正经的劲儿,撑着黑色长柄伞,“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他踩着雨声,追着车尾灯走去。
山脚的人看见贺穗的车,纷纷涌过来。
白村长凑过来,“穗儿,你怎么来了?这你上不去哇。”
人群吵吵囔囔,一个人从后排挤到车前,抓着村长进来,他大力地拍了拍引擎盖,吸引贺穗的注意。
贺春生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气冲冲地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
“我来拉车。”
“不行!回去!”
“我可以。”
“可以个屁,回去回去,这么多男娃娃,不用你打头阵!”
围着的人群熙熙攘攘,他们统一穿着黑色的长雨披,通通皱着的眉头,淋着雨扒着前面人的肩膀探出头看向贺穗。
他们的头灯光路交错,聚集在贺穗脸上。
人们叽叽喳喳地交谈起来,比雨声还吵。
贺穗猛地打下喇叭,周遭震起,终于安静下来。
“在场的没有人比我更有驾驶经验!再拖下去救还是不救了?!”
白村长接上她的话,挥挥手说道:“是是是,大家安静,穗儿开车技术好得很,村里的路也熟悉,一定可以的!”
白村长回身抓着窗户面向贺穗,笑了笑说道:“穗儿,注意安全!”
说着他扔进来一个头盔,转身拽着贺春生走了。
贺穗把车开到山下等着,山路被泥土糊住,石块也把山路砸得坑坑洼洼,往日的水泥道路只能依稀看到一点。
她顺着车灯,看见泥土中露出的一小片水泥路。
这是她母亲捐了半身家和当地政府一起修成的。
本来到村里来就是为了拍照和看看母亲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围上,让她一直抽不出时间。
看见路,她想起在小时候贺春筝拉着她爬上山峰俯瞰整个村落。
“小穗,我以后要在这里修条路!”
贺春筝张开双手,承接着山顶的风,只有还是孩子的贺穗在身后被高空吓得瑟瑟发抖。
母亲真的做到了。
贺穗在车里想起母亲又笑了起来,发着呆看向眼前只有车灯打亮的一小片泥土地。
她自言自语道:“时间过得有多快,我都比那时的你岁数大了。”
她抬头向后仰去才想起自己带了安全帽,想着还得等一会儿,索性先摘了。
一把扔到副驾,才躺倒在靠背上发呆。
车窗被敲响,安时年眉眼带着笑,等车窗放下来。
贺穗顿了两秒,还是按下了车窗键,窗户缓缓放下,安时年过来时伴着一股凉意,她才发觉车里有多闷困。
“怎么了?你来拦我?”
“不是。”
他笑着摇了摇头,话音刚落,他的手就抬了起来,缓缓探进车窗,姿态自然得仿佛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贺穗做不到自然,她本能地向后退,皱眉头皱着看向安时年。
“嗯?”
安时年没有说话,浅笑地轻挑眉毛,探进来的手还伸着,就是一动不动。
贺穗疑惑地歪着脑袋,试探地向前半寸。
安时年看了她的动作,才敢于向前,手伸向她的耳边,整理她的碎发到耳后,下一瞬间,是一丝沾了水的凉意触碰到她的耳朵。
贺穗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呼吸,她看着眼前缓缓靠近的安时年,他耳边浅蓝色水滴状吊坠的耳饰清晰可见,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
只能感受到耳边被他别上了什么东西。
安时年放好后就退了出去,歪着头趴在窗户上,他的笑意一点没变。
“鼓励你,送个花。”
贺穗看着他笑的样子愣住,手指无意识地点着耳边的花。
安时年:“紧张吗?”
“嗯?”
“我说你要上去,紧张吗?”
贺穗转头轻笑,把耳边的花取下看也不看地猛扔回去。
“神经。”
安时年也不恼,接住贺穗扔来的花笑嘻嘻地别到自己耳朵上,身上穿着村长给的黑色雨衣,双手撑在车窗前。
“我刚和方慈去搬设备去了,你就放心去,我们一定做好保障工作。”
“你?”贺穗歪歪头,显然对安时年也能帮上忙表示怀疑,“你要在旁边唱加油歌吗?”
“我好歹也是大男人,身体素质很不错的好吧?”
安时年后退两步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
贺穗耸耸肩,“也不知道谁坐个车又吐又晕的。”
“那是特殊情况。”
贺穗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车拉出来后,还得三两天路才能通,就劳烦安大明星小住几日,再磨合一下曲子。”
“也行,正好我把学校那个琴的音调一下,弹着试试看,以后孩子们也能弹,”安时年点了点头,又问道:“话说你想好了吗?曲子的情绪。”
贺穗眯着眼睛思量了一会儿。
“就是温柔又不失力量,你这版前十秒可以留下,后面的改改,话说你哪里来得那么大的气来发泄,又不是让你写《长叫》,好吗?”
“好好好。”
安时年边应答边笑着,红着耳朵低下头。
他能感觉到贺穗的状态比早上好多了,两人之间的鸿沟也在一言一语里肉眼可见的变窄。
他笑得没头没脑,贺穗歪着脑袋困惑。
“笑什么?”
“没什么,你放心吧,”安时年把一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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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扣在她的脑袋上,“我是专业的。”
方慈安排好救援和医疗的设备,走了过来。
“贺穗,这是对讲机,山下的设备都准备好了,你可以吗?”
他有意无意地挤开安时年,站到贺穗的车窗前。
“帽子要戴好。”
贺穗还没反应过来,方慈就已经伸出手帮她调整安全帽的大小。
他的手从她耳边穿过,擦过她的下巴,扣好后点了点头盔,小声问道:“真的没有逞强?”
“没有,”贺穗转身去系安全带,“还有……我自己会系,我们保持刚才的距离就好。”
贺穗说话看着是笑着的,实际没什么情绪,听起来像是冷冷的。
方慈也明白,两人是分了手的关系,这么多年没有联系连朋友都算不上,他的试探被贺穗一口回绝,还立了个大大的隔板挡住了他。
他微微直起身,“好,等这事情结束,一起吃顿饭吧,也好久没见了。”
安时年站在一旁,从刚才就感觉到方慈若有似无的排挤。
虽然和方慈不熟,但这人太好懂了。
贺穗刚说完话,他脸上就写着“失望”两个字。
看着贺穗重新调整着自己的帽子。
安时年凑上前,一手搭在车窗上,开口道:“冒昧问一下,你们……”
吵架了吗?
什么关系?
安时年欲言又止,实际是嘴快但还没想好怎么问,可两人的注意已经被吸引过来,定睛看着他。
他硬着头皮开口:“你们关系不好吗?”
……
方慈:“挺好的啊。”
贺穗:“前男女朋友。”
“什——”
还没反应过来,贺穗把副驾驶上白村长给的安全帽扔出来,精准砸向安时年。
他抱住安全帽猛地后退,惊讶道:“怎么还有一个?!”
才说完,贺穗发动车子走了。
安时年看看走远的车,踩踩地上的碎石子。
转过身,方慈脸上除了“失望”,全是“难过”几个字。
安时年双手插着兜看向他,上下打量一番。
个子差不多高,身材倒是比我壮不少,脸浓眉大眼的也很帅,这一身救援服都快穿出时尚味道了。
方慈抬起头,个子高,可脸上摆出一副委屈样:“你说你问什么不好,问关系?”
“我只是问你们现在的关系,这你可赖不着我。”
方慈插着腰,无奈道:“你不问谁会说?”
一个披着大黑雨披,一个穿着合身的亮色救援服,安时年现在站方慈面前是样样都算不上养眼。
方慈还两句话就给他扣上帽子,先装上委屈。
“笑死了,好像她不说,你们的关系就改变了,前!前!大哥,听明白了吗?不是现男女朋友!”
安时年摆摆手“切”了一声。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就算是前男女朋友,也有谈了几年的感情基础,你有什么?大明星身份?我告诉你,贺穗从来不看这些。”
“你——”
远处的光打到他们身上,喇叭随之响起。
贺穗打开窗户,喊道:“方慈!闭嘴!”
闻言,安时年宽大的黑色雨衣张开,向着方慈左右摇摆。
“说你呢。”他再贼兮兮地不贺穗的话重复一遍。
“安时年!你也一样!”
轮到方慈,张开双手,左右摇摆地重复。
两人互不搭理,更不理会贺穗。
转了头,各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