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你为何非要去救二姐姐?”白月月轻倚雕栏,眉目舒展,颇带戏谑神色地看着妹妹。
“狐……我觉得二姐姐过得很累。”白了了轻轻将身体倾斜,几乎是一小半伸到围栏外,她试图据此看清姐姐的神色。
白月月一把将她拉回来,仍是漫不经心地摆着团扇,“那二姐姐可有跟你说她累?可有跟你说她要离开?”
白了了想起自王府跑出来前,二姐姐说的那番话,那种神色。
二姐姐的确说了自己不想离开……
她的头颅越来越低,直到白月月用团扇捞了捞她的脑袋,她才再次抬起头。
“傻妹妹,旁人想要,你帮她,这才叫救,她不想,你便是强迫。”白月月伸手顺了顺她的发梢,见她一双眼睛仍是懵懵懂懂的,于是轻笑着,正想再说些什么,便见白了了身后有一身着杏色衣衫的人急匆匆奔来。
“月姐姐,南面有人棋品不好,闹起来了,非拉着司棋姐姐同他彻夜对弈,司棋姐姐这几日招待他,已十分疲惫,几乎快要晕倒了,您快去看看吧。”白了了闻声回身,见着一个杏眼桃腮的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说着什么。
还未反应过来,便见白月月一只手按在自己肩头,几乎是搂着自己,“了了,你在这里等着,姐姐去瞧瞧,很快便来,旁人同你说话,你别搭理他们,别害怕。”
白了了愣愣地点了点头,见着一粉一杏步履匆匆离开,一时双臂交叠在栏杆上,脸压在手上,歪着身子看着她们消失在回廊处。
别搭理他们别搭理他们……
五个字在白了了脑海中不停念着,念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原来姑娘真与月姑娘是旧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白了了几乎是立时回身,歪得久了,半边身体都有些酸麻,一时有些站不住,踉跄几步,扶着栏杆才站稳,忍着恶心,抬头看到几个人影。
她晃了晃头,这才看清面前只有一个人。
她吸着鼻子嗅了嗅。
咦?好熟悉的味道?
那人两手微微伸出来,一手上还拿着一把收着的折扇,似是要上前来扶她,但不知为何,却一直是虚势,任由她东倒西歪挣扎着。
白了了好不容易站直身子,这才发现眼前这人也生得十分好看,忍不住,食指又咬到了手里。
四姐姐这里,还有男子??
她的食指不可置信地从口中拿出来,指着那人。
“诶?你认识狐……我?”
那人轻笑,并不做解释,他身后走出来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厮,双手收在肚子前,颔首道:“姑娘,这位是咱们金陵公子,是咱们月姑娘的入幕之宾。”
那金陵公子听到最后四个字时,似乎有些不快,向来带着温和笑意的面上瞬间乌云密布,头也侧过去,似是瞪了那小厮一眼。
那小厮也不害怕,只是不再多说,再次躲到那金陵公子身后。
白了了一双眼睛看着面前二人,见那金陵公子衣着光鲜却不华丽,身上一袭蓝衣绣着松树白鹤,身上物件多有光泽却都是素色,既叫人觉得名贵又不叫人觉得奢靡。
金陵公子的眼睛落在她腰间的紫色铃铛上。
那日,那间当铺便是他在京中的私产。他原就是一眼料定这个懵懂单纯的小姑娘与月儿有渊源,便想助她一臂之力,谁想她还颇有志气,要卖了铃铛渡过难关。
那日他未多想,只吩咐了掌柜只准赎回,不准倒卖,想着送小姑娘一个人情。
待他反应过来,想拿了那铃铛来月儿面前献宝,差人去柜面上取,才发现那铃铛已经叫人赎回了。
他因此失了露脸的机会,颇为遗憾,在家坐立不宁数日,才借着论一论新作的扇面的由头,到白月楼坐一坐。
却不想竟巧遇这姑娘。
“姑娘是月姑娘的亲戚?”他的声音如同夜里竹叶被微风吹过轻摆般,轻声,却叫人难以忽略。
白了了几乎是顺嘴说出来了:“那是我姐姐。”
等等等等……姐姐刚才说……别搭理他们……
白了了暗叫不妙,几乎是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金陵公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低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发觉并无异味,又回头去看那小厮,见他也是轻轻摇头,这才耷拉下肩膀,歪着头看着面前人。
白了了忽而被一只手拍了拍背。
是方才带走姐姐的那个人。
“了了妹妹,月姐姐还得好一会儿才来,让我带你先去梳洗一番。”她望着白了了说罢,侧头才发现面前站着的金陵公子,微微福身见礼,“公子今日怎么在此时来了?月姐姐在南面同人下棋呢,眼下正胶着呢。”
她藕段般的手向前伸手,又笑着对白了了道:“妹妹不必害怕,这位是咱们月姐姐的好友,不是旁的人,可以随便说笑的。”
白了了这才放下双手,长长舒了一口气。
哎呀,差点闷死狐了!
“怎么你的名字有四个字?”白了了终于可以一探究竟了。
那小丫头闻言轻笑起来,暗道,怪不得月姐姐如此不放心这个小姑娘,原来是真真不谙世事,“这‘金陵公子’呀,不是名字,是名号,是因为我们大家尊敬他,才如此叫他。”
白了了将脸转向金陵公子,上下打量一番,又转向那小丫头,歪着头问道:“什么是尊敬?”
这回轮到金陵公子身后的小厮大笑起来了。
三人齐齐看着他笑,他见状只得憋着,几乎是憋到整张脸通红,最后才摆着手逃开了。
金陵公子回身看着这个小姑娘。
月儿以前,也是这般模样。
他的目光愈发温柔起来,“便当作名字叫着好了,都是一样的。”
“金陵公子,你怎么知道我和姐姐认识的?”
金陵公子手腕一动,扇面便展开了,正是方才在东面,姐姐挂在墙上那幅画。
白了了这才得以仔细端详那画上的两个人。
那两人竟然在画中画画?!
稀奇稀奇。
高大的蓝衣人架着画架,手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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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笔,画纸上已经有了寥寥数笔,瘦弱的粉衣人叉着腰,一手指着,似是在说着什么。
这两人看着都不是很高兴。
白了了几乎要贴到那扇面上,金陵公子急急收起扇子,这张脸便一下子闯进他眼中,他忙不迭后退两步。
“公子,今日那客人似是有备而来,难缠得很,不若公子改天再来吧。”白了了听见身后的小丫头如是劝道。
金陵公子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但白了了还是看见他的一只耳朵一下子爬满红色。
她方目不转睛盯着金陵公子缓步消失在回廊处,转身便看见四姐姐一动不动站在自己身后。
说来倒奇,白月月不复此前的意气风发,双目失神,嘴角得意的笑容也消失了,连那条衬得她灿若朝霞的披帛都随着她垂下的手,几乎有一半拖在地上。
她不顾白了了疑惑的目光,旋身搭在围栏上,两手托腮,痴痴地望着隐在人群中仍旧出类拔萃的金陵公子,望着他身姿挺立,望着他大步流星,望着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口。
她还想向别处奔去,这才反应过来,白了了还在身边。
白月月自觉失态,低头撩了撩头发,再抬起头来,又是那副风光无限的笑容。
“了了,杏儿呢?她没来带你去梳洗吗?”
白了了几乎是呆滞着,而后缓缓抬手往她背后指了指。
她这才发觉,原来杏儿也一直站在自己身侧。
她伸手用团扇挥了挥空气,尴尬地笑了笑,“是我下棋下晕了头。”
杏儿倒是没多说什么,朝白月月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白了了却是满腹疑惑,正迟疑着,不知从何追问起来。
她眼见着四姐姐裙摆逶迤地沿着长廊走去,腰身曼妙,右手团扇摇摇,可谓是风情万种。
她赶忙快步跟上,“姐姐,刚才那人,和你相识,为什么你不叫住他?”
白月月一路无话,她的玲珑心肠如同面前这九曲长廊,需要打着几个拐才能看清她的心里话。
她的房间装点得十分雅致,什么梅兰竹菊都在屋里四角的四个窗前摆着,每个窗户旁还挂着对应的节气的图画,窗与窗之间放着几个梨花木几,单放几个釉彩十分漂亮的瓷器。
帷幔多用素色轻纱遮光,又四面开窗,推门而入,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叫人觉得心中敞亮。
却不能稍缓白月月心中的千千情结。
她软软坐在凳子上,半靠在桌子上,目光凝滞,“了了,你说他若是诚心来看我,怎么会说走就走?便是杏儿说我还要耗上半日,他也该死皮赖脸等等我,是不是?”
白了了哪里听得懂她如此心事?只是轻轻坐在另一个凳子上,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一点点靠近姐姐。
“姐姐,若是他在这里等你,你便开心了吗?”
白月月一怔,微微撑起一点身子,抬眼望向妹妹。
白了了也望向姐姐,她看见姐姐瞳孔微动。
“姐姐,他和你,有什么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