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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白丘丘(一)

作者:格雷西西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白花花方才道谢完,便见察觉白了了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她停住脚步,拍了拍白了了的肩头,见她转过身来,一双眼睛通红。


    “了了!快别生气了!姐姐没事的。”她温柔地如同还在狐狸洞时那般轻轻地抚摸着白了了的脸颊。


    原来,白了了自小便这般,一生气便会竖起全身的毛。


    此时整头青丝都竖起来,可见是气得狠了。


    “姐姐,王府里这么多好吃的,可是你的腰还是这么细。”她的一头长发已经乖乖贴在后背了,两根手指游动着丈量姐姐的腰,“自我来了,你晨起要练舞,那些姨娘日日要弄出点响动来烦你,没两日便要去前厅喝茶,还不能吃好吃的,三不五时还得伺候王爷用饭。”


    她撅着嘴,握住姐姐的双手,贴在自己的双颊,“姐姐,这王府的日子,太折腾人了,你跟我走吧。”


    白花花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些年她早过惯了,她也从没想过离开。


    她将手从白了了面颊上抽出来,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怪腔怪调,她背过身去,“妹妹开什么玩笑呢?这样的泼天富贵,我怎能轻易放手?”


    她双手垂下,而后才转过身,“了了,更何况,王爷也不是日日都这般。”


    白了了躲开她伸过来的手,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二姐姐,你今日不肯走,来日,狐也有办法让你走。”


    她退了又退,最后在不远处的池塘前,化作一缕烟,消失无踪了。


    王府内此后一干事如何处置,她也无从得知了。


    说来也巧,她方飘出王府,便闻见三姐的气息。


    白了了的这位三姐,唤做白丘丘,不比白花花小多少,自来不肯老实待在山上,自小混迹市井,最喜欢看什么侠客打架的话本子。


    白了了循着气味,在一处屋顶上找到了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白丘丘。


    她的脚边叠着几块瓦片,整个头伏在瓦片上,背上有一根长长的东西,月黑风高,不仔细瞧,都不知道有人在此处。


    白了了弯着腰,咬着食指,鼓了鼓腮帮子,这才抽出食指,戳了戳那黑漆漆的人。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食指,用力一折。


    白了了疼得当即要放声大叫,却被那人紧紧捂住了口鼻。


    白丘丘蒙着面,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狠狠瞪着,见身下那人一双浅色眼睛眼泪汪汪,渐渐才觉出不对劲,这才上下探查,见她身上系着紫色铃铛,这才难以置信地松开了掰着白了了手指的那只手,轻声探问道:“了了?”


    白了了激动得疯狂点头。


    呜呜呜三姐姐~是狐啊~狐好痛啊~


    白丘丘见状,两指在白了了身上狠狠戳了几下,白了了当即无法动弹。


    白丘丘自顾自又去将瓦片搬开许多,纵身一跃,消失在白了了眼前。


    白了了觉得浑身酸软,东方已经出现一点点白色,她几乎是在心中哀嚎。


    不是吧三姐姐,三姐姐到底啥时候来带狐走!!!


    不知道叫苦了几回,一个黑黑的爪子挂在白了了脚边的瓦片上,随即,白丘丘便出现在白了了面前,又是昨夜那般,两指一打,也不顾她浑身无力,右手将她衣领一提,便踮着脚在许多瓦片上飞走起来。


    “三姐姐!我们是狐狸,你又飞升了,为什么要自己跳啊!”白了了没有着力点,挥舞着四肢叫吼着。


    白丘丘在一处破庙将白了了放下。


    她自顾自将包袱中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白了了见这庙里的神像已经看不清面容,只两只手平着向上,端着一块红绸子,不禁打了个冷战,又四处瞧了瞧,才踱步到白丘丘面前,小心翼翼问道:“三姐姐,这里……不会也是月老庙吧?”


    白丘丘蹲在地上端详着一只白色瓷瓶,“我们是能自己飞,但既要行走江湖,便要遵循人间的规矩,全靠法力有什么意思?”


    白了了顺势蹲下,望着她手中的白瓷瓶,“这只瓶子,二姐姐家里有许多。”


    白丘丘的声音仍旧听不出喜怒,“你的事情,大姐姐早同我说了,既然没飞升,潜心修炼才是,到处跑做什么?”


    白了了自小很怕这个三姐姐,因为她不爱说话,还经常冷着脸……但现下也没办法了,她几乎是僵着身体,靠在白丘丘背上,轻轻撒娇道:“三姐姐,狐去了二姐姐府里,发现那个王爷对她一点都不好,狐劝她走,她不肯,你帮帮狐好不好?你帮帮狐,把她绑出来好不好?”


    白丘丘抿了抿嘴,一下子站起身来,也不顾白了了当即摔在地上,俯视着她,“你自己要救她,做什么要我出手?”


    白了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墩子,她觉得自己痛得眼前出现了一个个彩色格子,“狐倒是想,可她是上仙,狐不过是只小狐妖,怎么打得过?”


    白丘丘见状才生出一点怜悯,伸手将她扶起来,又伸手替她拍了拍白色外衫,“她整日吃饱喝足、穿漂亮衣服的,需要谁去救?”


    白了了低下头,不敢再说,只好问她,何故要去别人家里拿东西?


    “人间有许许多人吃不饱,也有许许多人吃不完,我只是帮着调度一下。”白丘丘抽出背上的剑,映出自己的面容。


    她同白了了、白花花是生得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她常年舞刀弄剑,皮肤黝黑,面庞的线条也更利落些,那鼻子也出落得如同长剑般锐利。


    白了了听闻有人吃不饱,当即也站起身来,“吃不饱那可太难受了,三姐姐!了了和你一起!”


    白丘丘闻言,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头,“算我白丘丘没白认你这个妹妹。”


    她大手一挥,白了了一身白衣染黑了,口鼻处被一个三角形的布包住了,头发也被一块黑布紧紧包裹起来。


    “等等等等等,三姐姐,狐们去帮人,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做好事不留名吗?”


    白了了不知道为何,感觉口边几乎要说出那两个字,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热切地望向白丘丘。


    她懒懒地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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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歪着头,看着这个妹妹露出一双懵懂清澈的大眼睛,手指在剑鞘上敲了敲,狡黠地笑道:“差不多吧,你这悟性,可以啊。”


    白丘丘不知为何,一直似笑非笑上下打量着白了了,最后才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藏在神像里面。


    白了了正目瞪口呆,便见白丘丘伸着手指头对自己勾了勾,“走吧,好妹妹。”


    白丘丘带着白了了来到了一处大槐树下。


    展获家也有槐树,但是比不上这一棵这般大。


    白了了仰着头,想咬手指,发现嘴巴上贴着黑布,只好讪讪放下手。


    白丘丘一溜烟便藏到树上,低声喊她,“快上来!”


    白了了比不得她,施了法才得以上树。


    三姐姐觉得施法没意思,狐可不成,狐不施法连个肉包子都搞不来。


    姐妹二人藏在树上,不多时天便黑了,这府中灯火通明,只一处灭了灯,伸手不见五指。


    白丘丘一把揽着妹妹耳语起来,“好妹妹,听我说,他们府里这么大,随便拿点都够吃很多肉包子了,咱也不硬上,就去那处没点灯的随便拿些就好。”


    白了了点了点头,见白丘丘已经落树前去,不由得也快步跟上。


    好容易冲进一道门,没刹住,撞在一个人背上。


    白了了揉了揉额头,这才发现是三姐姐站在此处。


    “姐姐,怎么不走了?”她轻声细语问着,两只眼睛越过她看过去,才发现这院子确实也没点灯,但站着一个人……也背着剑……


    不是吧……这么倒霉……


    白丘丘伸手握住背上的剑柄,准备随时出手,却见那人一动不动,下盘稳固,身姿挺立,想来是个好手,因而不得不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分神。


    “是白大侠吧?”那人声音清亮,“我这屋中许多物件都是王公贵族们送的,我用不上,你随我进来拿走吧。”


    白丘丘这才放松下来,看向白了了,点了点头,跟着那女子进屋去了。


    这屋中果如那人所说,堆满了金银珠宝。


    那人举着一盏灯,露出绝美面容,白了了几乎是张大了嘴巴。


    哇,这人生得比二姐姐还美!


    那人的目光落在桌上一件衣衫上,她的手指轻抚着衣服上的金线,“说来惭愧,这件衣服我做了多日,便不舍得给白大侠了。”


    白丘丘见她眼中生出几分落寞,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白了了敞开了拿,“姑娘是梅花山庄的人吧?生得倒像。”


    那梅花山庄的姑娘没有追问,只是浅笑着,替姐妹俩装着东西。


    白了了走时两只手抱着两个大包袱,整张脸被挡住了,踉踉跄跄地看不清那女子的神色,只见她托腮坐在那烛火旁,仍是看着那件绣了金线的衣裳。


    “姐姐,我好像闻到一个熟悉的味道。”白了了一边晃晃悠悠抱着东西,一边伸长了鼻子四处闻着。


    白丘丘恍若未闻,只是回首看了一眼那女子。


    神态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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