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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冷面玉将(已修已补)

作者:酉酉小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阿青不仅说了吴咏在瑞锦阁呆了近两个时辰的消息说了,还探查到陈家嫡子陈卓昨晚在熙京有名的烟花之地,章台柳喝醉了酒。


    卫珩皱了皱眉,有些奇怪阿青为何将陈卓的事一并禀报与他。


    毕竟陈家在熙京的“好名声”大多都是因这位嫡长子传出来的。


    不是今日被陈家家仆从千金坊捉了出来,就是昨日又宿在了哪处花楼酒肆。


    阿青见自己公子没反应,映在青石板上的灯影晃了晃。


    “陈大公子酒后失言,差点将周挺是陈家的人说了出来,幸好沈大公子出现打断了他。”


    卫珩脚步微顿。


    阿青抬头,正对上自家公子看过来的目光。


    夜色正浓,他看不清那双眼里的情绪,只听见一声极轻的:


    “沈泓泽?”


    阿青抿紧嘴唇,重重点了两下头,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些颤抖:“是,小的再三确认过,是他。”


    别人不清楚,可他日日陪在卫珩身边,看得最是明白。


    这位沈公子瞧着是个与世无争的,其实事事都要与自家公子整个高低。


    自家公子被人称作“怀玉公子”,那位沈公子虽以一篇策论名动熙京,却弃文从武,还因此得了个“冷面玉将”的名号。


    自家公子前脚在及冠日那天得了陛下御赐的白玉冠,那位的好姑母后脚便在陛下耳边吹枕边风,给他求来了把玄铁宝剑。


    偏偏世人就像瞎了眼,总将那位与自家公子相提并论。


    如今好了,那位向来自持洁身自好,不沾女色。


    昨夜却出现在了章台柳。


    虽说章台柳与旁的花楼不同,但终究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


    熙京城东有个分岔路口,两边街巷分别开满了花楼。


    左边那条能通车的叫步月街,每日酉时便能见到零星几架未带家族徽记的马车驶入其中,到了戌时过半,用各色锦缎包着的马车便会排着队堵住街口。


    右边那条灯火晦暗的叫胭脂巷,每到黑夜降临,便能看到许多穿着清凉,脸上脂粉厚得看不出年龄的女子在街上甩着绢帕,扭着身子吆喝。


    五年前,街头的两家突然同时挂上歇业的牌子,没两日便去了不少劳工,好事的去问,偏那些人嘴像被封住了一样,问什么也不说。


    不出半年,将两条街用一条空中游廊连接的章台柳,开张了。


    时至今日,若有人像知道那日的盛况,在熙京街上随便拉个人都能聊上两句。


    阿青也是听人说的。


    据说那日酉时过半,不知从哪响起了乐声,随着曲子越发激昂,那张罩着街角的巨布骤然落下。


    十八名蒙面的妙龄少女齐齐站在那条游廊上,伴着乐曲翩翩起舞,各色飘带在空中画出圆弧,好似雨过天晴难得出现的彩虹。


    所有路过的恩客被这奇景吸引了视线,坐在马车里不知名的贵客们被外面的动静吸引,顾不得暴露身份,掀开条缝隙朝半空望去。


    那十八名少女动作整齐,舞姿轻盈,一看便是排了成百上千遍。


    曲声渐息,就当所有人以为这场表演就要结束时,她们却齐齐登上游廊的栏杆。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十八名少女如神女下凡一般飞跃在空中。


    两名居中的少女一左一右地掀开挂在游廊正中的红绸。


    众人这才注意到,那块被红绸遮住的牌匾。


    章台柳。


    十八名少女稳稳落地,一名同样用轻纱遮面的妇人出现在游廊之上。


    “章台柳于今日开张,有意入我门者,许得守我章台柳的规矩。”


    有那着急的边瞄着那十八名风姿迥异的少女,边扯着嗓子吼叫:“什么规矩?!”


    那妇人掩唇轻笑几声,举手抬足间透着风流,引得围观者更对这家花楼好奇。


    “一,章台柳不接外客,须有熟客引荐,或投帖先行知会。”


    这句话说完,底下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更有那衣衫不整之人准备掉头离开,可转身时却发现自己身边站着一位同样轻纱遮面的少女,少女身上散发出淡淡幽香。


    不是不想上手,是姑娘身后站着的壮汉有些骇人。


    “二,不可随意叫嚷,不可失仪。”


    这条倒是不难,许多人开始叫嚷着:“还有吗?!”


    “三,楼中姑娘,不是卖身之人。合则两厢情悦,不合则各自欢喜。”


    她顿了顿,美眸仔细扫过楼下的张张面孔:“若有强求者,后果自负。”


    就这三条规矩一出,章台柳的生意不减反增。


    开张那日,但凡身边站着位蒙面姑娘的恩客,皆可入内享乐。


    而只要去过章台柳的人,便再难去别家。


    这些年不是没人试图探查过章台柳背后的东家,可都一无所获。


    有人认为这或许是陈家的买卖,只是怕影响名声,故而瞒得紧了些。


    不然章台柳怎敢开在城东,还敢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卫珩也是这么以为的。


    此事过于诡异,沈家能走到今日,全凭沈贵妃在宫中经营。平日里恨不得绕着四姓世家之人走,生怕被陛下误会什么。


    而那沈泓泽又是个爱惜羽毛的,昨日怎会突然出现在章台柳?还恰好替陈卓解了围。


    听闻今日沈贵妃在宣政殿长跪不起,后被陛下责令闭门思过一月,可是与此事有关?


    要知道,景明二年的除夕夜,由沈贵妃操持的宫宴在饮食上出了纰漏,使得定国公王秉钺腹泻不止,陛下当众挂了脸,可最后也只得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训斥,就这样揭过去了。


    主仆二人回到节鸣院,几盏石灯发着幽光。


    院中奴仆见卫珩回来,悄声行动起来。


    晚间只要他回来,服侍他梳洗完奴仆便可回房歇着,这是节鸣院不成文的规定。


    因卫珩常挑灯夜读到半夜,不忍心叫人一直候着,故而只要他一回来,便唤奴仆服侍他梳洗,这样他们也可早些回房休息。


    久而久之,这便成了节鸣院不成文的习惯。


    卫珩回房自行更完衣从屏风后出来时,阿青已拿好帕子在盥洗架旁等着。


    方才在更衣时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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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打算。


    温热的水沾湿脸颊,一声喟叹溢出喉间。


    他接过阿青手中的帕子,边往妆台走边吩咐:“让人探清沈泓泽最近的行踪,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我都要知道。若有可疑的,先让人仔细盯着。”


    阿青点点头:“小的明白,咱们的人都小心着呢。”


    卫珩停下,转身看他,眼神深邃:“沈泓泽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莫要轻敌。”


    看自家公子这样严肃,阿青不由得打起精神,重重点头:“是。”


    卫夫人的娘家虽在江南,可当年远嫁卫家,身边也配了不少好手跟着。


    前些年卫夫人身子不大好,以防万一,边想法子将这些人叫来让卫珩认了个脸。


    卫珩便挑了几个伶俐的,替他在暗中探查些消息。


    在他的调教下,却也打探到熙京不少权贵的内宅阴私。


    “至于吴咏那边,”卫珩在妆台前坐下,声音淡淡的,“派人先盯着,每日向我回禀他见了谁就行。”


    阿青替他卸下头冠,沉声应是。


    看着阿青将那顶白玉冠放在檀香木盒里,卫珩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还有……”


    怎么还有?阿青有些意外,转身看向卫珩。


    “派人……”卫珩压低声音,声音沙哑,“去二皇子府传个信。”


    二皇子?


    卫珩受邀去二皇子府那天,他本想跟着的,却被门房拦下,直到府中内侍来传话,他才跟着马夫一同到门前接上公子。


    公子虽未明说,可他瞧着公子眉眼间难得的欢畅,便猜出公子心情很是不错。


    阿青正了正脸色,双手覆在身前。


    “将沈泓泽去了章台柳的事说了,再提一句,殿下兄妹二人七年未见,无论如何该是去看一眼的。”这句话几乎是卫珩一字一顿说出口的。


    阿青愣了愣:“公子,您是想让二皇子……”


    “是。”卫珩应的极快,“就这三件事,抓紧去办。”


    前两件事阿青想得明白,可将沈泓泽的消息告与二皇子是为何?


    还托二皇子传话给长公主殿下又是为何?


    阿青似懂非懂,但还是听话地躬身退下,离开前吹熄了几盏灯,只留了床头的一盏。


    阿青的表情在铜镜里一览无余,待身后房门轻合,卫珩才失笑着摇摇头朝床榻走去。


    月光筛过窗棂,在窗边的地上落了一地碎银。


    卫珩迟迟没能下定决心的,便是这让阿青去办的第三件事。


    他没记错的话,沈泓泽的名字原不在中书省拟定前往皇觉寺接公主回宫的名单里。


    是那日杨侍中身边的小厮来了趟中书省,没过多久,祖父便命人唤他将那份名单送到宣政殿。


    纵使他清楚自己的名字并不会在上面,可事关皎皎,他总要再看一遍才安心。


    这一看,他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当时未能想通其中关键,今日听了阿青所言,他八成断定沈家已与杨、陈两姓有了接触。


    就是不知这事皎皎可曾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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