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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9章

作者:垚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念夏星唇角扬起,刚扭头转身却结结实实撞进一人胸口。


    腰间环过一条手臂,稳住她的身形。


    叮铃……


    叮铃……


    清越的银铃声响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容抗拒地滑下,握紧了她的手腕。


    温鹤眠垂眸“看”她,面上温和淡去几分,沉着未散的暗沉。


    “人多,你别乱走。”


    “哦。”念夏星还没来得及收回那点窃喜神色,赶忙抿住嘴角,点了点头。


    温鹤眠透过小白的眼睛,见到她的笑容,面色的阴郁散开些许。


    ——见到他,便如此开心的吗?


    温鹤眠牵她的手腕紧了紧,小白目光扫视到一家绸缎铺子,转身先带着她挑了几身鲜亮的衣裙。


    他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苗疆服饰,一袭月白长袍,发饰上银饰半除,仍留着几个小铃铛。高高束起墨色小辫,一派清贵俊逸的公子模样。


    念夏星看得愣了愣,温鹤眠摇身一变,任谁都难瞧不出他的身份吧。


    她正瞧得出神,没留意时刻,人已走到跟前。


    一声轻哼在耳边响起,念夏星慌忙垂下眼,抱着自己的新衣裳往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该你去换了。”


    “嗯,那你等等我,我可能慢些。”念夏星笑着瞥了眼他的神色,赶紧奔到布帘后。


    不多时便穿着那身浅绿云纹长裙挪步出来,裙上鹅黄色的小花衬得人极为娇俏。


    温鹤眠逗弄肩头小蛇的手指顿住。


    小蛇直起身子望向她,他也跟“望去”,唇角不自觉弯起。


    末了,他上前在她衣带上系了个绣着橘粉色小花的荷包。


    “这是什么?”


    “储物袋。”


    “可我没有灵力,打不开呀。”


    这世间,身具灵脉者可修炼灵力,法门各异,但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如她这般的普通人。


    “我缠了你的发丝,又注了我的神识进去。你用可以随意打开。”


    他指腹抚过荷包上的纹样,指尖顺势向上,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压低几分,带着莫名的诱哄,“听话,时刻戴着,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一定戴好。”念夏星点头,模样认真。


    温鹤眠看着她,捏着她脸颊的手缓缓松开,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柔和。


    将备好的衣物都收进储物袋,两人才出了店铺。


    午时日头正盛,街上行人如织,偶尔有几队身着门派服饰的弟子经过。


    念夏星正悄悄打量,手腕陡然一紧,被温鹤眠拉着侧身转进一旁檐下。


    不远处,几个身着苗疆服饰的男子,正沿街向路人询问着什么,朝这边走来。


    温鹤眠极轻地扯了下嘴角,笑意讥诮。


    他微垂下头。


    离开苗疆不久,差点忘了鹿城与苗疆相距不远。


    若是被他们发现,何况她还在身边。


    念夏星只是个普通人,若落入任何人手中……


    他眸中阴鸷之色一闪而逝。


    念夏星疑惑地抬眼,只见温鹤眠蹙起眉,指尖转而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两人贴近,近得念夏星心跳慌促,长睫轻颤。


    眼看面对面要贴上去,她下意识地闭上眼,可额间只是传来轻轻一弹的微痛。


    温鹤眠弹了她额头,笑得戏谑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闭眼做什么?”


    “我那是眼睛进沙子了。”念夏星赶紧给自己找了解释,实际红透的耳廓早已出卖了她。


    温鹤眠得逞一笑,欢愉又不舍的收回手。


    等到几个苗疆人彻底走远,这才缓缓松开了。


    “走吧。”


    他心情似乎不错,一路是牵着她的手走进客栈的。


    客栈里人满为患,连一间空房都寻不着。


    一打听才知,鹿城城主府的千金得了怪病,日渐消瘦。传闻她自小体弱,心律不齐,本是早夭的命相,但不知后来何种奇遇,心脏病症好了。


    所以这两日城主府不知请了多少人来驱邪禳灾,皆不见起色。


    城主爱女心切,便张榜悬赏,许下了极丰厚的酬劳。


    “若能破解此局,愿以千金相赠,另酬谢‘烛龙肉’一份。”年轻的掌柜拨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回话。


    “烛龙是什么?”念夏星好奇地凑近柜台。


    温鹤眠抱着手臂,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不免阴冷下来道:“大妖的肉。”


    “啊?”


    “骗你的。”温鹤眠转而轻笑,“烛龙乃上古妖神。传闻其死后血肉经年不腐,有流言说能为凡人生出灵脉,亦能为修士洗经伐髓。于人乃是大补,于妖则为剧毒。”


    “这么厉害?”


    “自然是传言罢了,就算是有,也是被各大宗门保管在。所以他手中的,有可能只是个噱头罢了……”


    小白飞快环顾这间不大的客栈,只见不少修仙门派弟子,还有苗疆打扮的人混杂其中,喝茶饮酒,低声交谈。


    温鹤眠手指微抬,白蛇便悄然滑入袖口,隐去形迹。


    她还想再问,温鹤眠却已拉住她的手腕转身离去。


    “走吧。”


    他走得极慢,靠声音辨别方位,避开行人。唇瓣几度微启,欲言又止。


    温鹤眠身形一顿,险些被门槛绊住,念夏星及时稳稳扶住,惊讶道:“怎么了?”


    温鹤眠停下脚步,面上瞧不出异样,耳垂先一步漫上薄红。


    他将相握的手收紧了些,声音里掺进几分低沉:“我们去下一家看看。此处人多眼杂,小白不便现身,你……牵着我走。”


    念夏星心领神会,主动靠近将他的手臂轻轻挽入自己臂弯里。


    她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


    “跟着我,有我在。若是有路障,我肯定先一步给你做垫子,让你摔不了一点。”


    温鹤眠嗤地一笑,那些显眼的难堪被她悄然化解。


    他跟着她慢慢走着,若是有障碍物,她都会小声提醒。


    良久,他凑近她的耳畔,极为小声道:“……多谢。”


    他这句道谢落得极轻,又裹着一层别样的柔软。


    念夏星看到他依赖自己的模样,原来,她也能成为被温鹤眠需要的那个人。


    这种被一个人完全依恋的感觉,她从未拥有过。


    从未有之的责任感,一点点充盈内心。


    念夏星弯了唇,挽着他的手臂,小心地带着他接连走了三四家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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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步伐不快不慢,运气不错,在一间不算大的客栈内仅剩的天字号厢房安顿下来。


    付银钱时,温鹤眠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念夏星发现,温鹤眠未对钱财愁绪过。


    入房坐定,念夏星倒了两杯热茶,一杯推给温鹤眠,自己那杯匆匆饮尽,缓了缓神。


    直到此刻她猛然想起,原著一笔带过剧情里,云朗月也想获得“烛龙肉”用以洗炼根骨,鹿城城主确实有这东西,只是极小的一点。


    剧情说来也不复杂,若是她提前介入,岂不是能提前遇见云朗月?


    念夏星压着心口雀跃,歪头去看温鹤眠。


    他正饮茶,眉眼安静得不像书中描写的杀人不眨眼的苗疆少年。


    “夫君,”她凑近些,“我们也去瞧瞧这城主府的事情?”


    温鹤眠指尖微顿。


    “那烛龙肉听起来神异,对你的修为定有助益,”她顿了顿,悄悄瞥他一眼,“说不定…对你的身子也好。”


    后半句拐了个弯,轻轻巧巧地落下来。


    念夏星有想过治好他的眼睛。


    这念头到底没说出口。


    ——她不要做个无用之人。


    回忆起穿来这地界,她修为没有,系统消失,连话本里穿越主人公该有的金手指什么都没摸着边,现在连云朗月的半个影子都没见着。


    唯独摊上这么个夫君是出乎意料的。


    温鹤眠端着茶盏,微微挑眉。


    念夏星心下心虚,这些都是她靠着谎言得来的啊。


    她攥了攥掌心,开口道:“我想去看看。”


    声音不大却稳。


    温鹤眠抬起眸。


    那双眼睛自然看不见她,念夏星仍是不经意察觉那“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带着点探究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下一瞬,温鹤眠指尖触上她脸颊。


    凉凉的,虚虚的,如一根羽毛扫过她的心头。


    不等念夏星的反应,温鹤眠弯了弯唇,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捻了捻指尖,薄唇微启:“此事说不定极为凶险。”


    “去。”念夏星端起茶盏抿一口,胆子也跟着壮了些,低声道,“况且有你在嘛。”


    她话一出口才后知后觉。


    ——我这话说得过于坦然,像是自己在肯定地依赖着温鹤眠。


    她偷偷看向他。


    有他在,哪怕是妖,也没什么好怕的。


    温鹤眠唇角不经意地扬起来,淡得几乎看不出弧度。


    “你这是答应了,还是不答应?”念夏星含着笑意,凑得近得能闻到他身上草木香。


    “答应了。”温鹤眠嗓音很轻,却又很重地叩击在她心头,“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提出的。”


    念夏星一愣。


    第一次?


    念夏星悄悄抬眼看他。


    穿来这些日子,吃他的喝他的住他的,连命都是温鹤眠捞回来的,却从没开口要过什么。


    少年散漫地靠在椅背里,眉眼舒展,褪去了初见时那股子阴鸷狠戾,宛若一位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傻看什么?”温鹤眠忽地问。


    “看我俊俏的夫君啊。”念夏星说完回过神,耳根子有点热,“没、没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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