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夏星干咽一口唾沫。
“它既是你的‘眼睛’,眼睛自然要好好保护。那简而言之,我照顾它,便是照顾夫君,这都是应当的。”
她努力让话听起来真诚无比。
话说得念夏星自己都快彻底信了。
小白忽地昂起头,一双金色竖瞳直直锁住她。
一时间念夏星分不清盯着自己的,究竟是蛇,还是蛇身后它的主人了。
温鹤眠撑着头的指尖轻轻一动,慢条斯理地坐正了身子。
心底说不清酥麻滋味无声的蔓延,极大取悦受用。
这些讨巧的话,听着确实十足的悦耳。
可他想要的,远比这点甜头要多得多。
“既然如此,为助你克服恐惧,日后小白的喂养,便交与你了。”
他顿了顿,声线轻柔又不容置喙,“可要当心了,好好护着我的‘眼睛’才是。”
他见过太多人,惧他、厌他、驱他如鬼魅。
从未有人像她这般,分明怕得人在抖,却还说要保护他的蛇,保护他的“眼睛”。
他抬手下意识触碰下眼皮,察觉自己做了动作,改换捏了捏眉心。
注意力驱使小白直勾勾地盯紧了她。
心底某种晦暗的渴望陡然躁动,强势,但仍能被其掌控。
小白似有所感,陡然游近,蛇尾极快地从她腕间一掠而过。
无人察觉,温鹤眠的颈侧悄然漫开一层淡粉。
病态的、欢愉的战栗,细细爬过脊椎,他还想多做些什么……
是什么了……
念夏星下唇微痛,才意识到自己咬得太用力。
这下可好,她弄巧成拙了。
她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行吧。”
念夏星答应完,便欲哭无泪地戳着碗里剩下的荷包蛋撒气。
见她说得不情不愿,温鹤眠弯了弯唇。
陡然他的容颜在瞳孔中骤然放大。
念夏星不解,但行动快速地往一侧挪了挪。
“凑着这么近……”还不许她小发雷霆一下?
温鹤眠盯紧了她的方向,毫无征兆地贴近,掌心轻拍她的后背,像是一种生涩的安抚。
“别动。”
他的指腹轻擦过她唇角,微凉的唇陡然覆了上来。一半落在她的唇角边沿,一半印在颊上。
温鹤眠刚尝到甜味,心悸一动,舌尖轻舔了舔她唇角粘上的糖水。
“果然很甜,还有趣至极。”他说的漫不经心,仿佛刚刚触碰是一场错觉。
“……”
温鹤眠记忆中那些凡俗的夫妇相处皆是笑意甜蜜,可为何此刻她的反应这般不同?
念夏星浑身绷紧如一根弦,惊得睁圆了亮眼,微微张了张口,脑海里一片空白,失去了一切言语。
他……刚刚,主动亲她?
念夏星迟钝回了神,立刻拔高了声音:“你在做什么?!”
“凡人夫妻便是这般。”温鹤眠指尖转而轻点她额头,似不解,又似诘问,“不喜欢这个吻?还是,不喜欢你的夫君?”
他盲眼看不见,念夏星悄咪咪地看向那白蛇。
他们视觉同享啊,现在只觉得温鹤眠面向自己时这一道“视线”灼热异常。
他瞧她呆愣的模样,着实有趣。
她被他吻得一懵。
再被他问得二懵。
念夏星脸颊有些滚烫,只知连连摇头:“没有没有,我是紧张!我自然是喜欢夫君的。”
她看他这神情,不像是懂得亲吻都代表什么,温鹤眠是不是只觉得有趣,存心逗弄她。
“你证明给我看。”
温鹤眠唇角弯起,微凉的指尖游移,最终捏住她早已染上绯色的小巧耳垂,把玩似的轻捻了一下。
触感有趣的很。
念夏星撇了撇嘴,这一回没躲开,便叫某人愈发大胆。
望着他隐含期待的样子,心下一边苦恼,一边道:“这要如何证明?”
念夏星正出了神,却见他再度靠近,暗示什么。
呼吸交缠之际,念夏星明了。
她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和之前一样,又快又急。
“这可以证明了吧,夫君?”
温鹤眠抚上被她亲过的地方,笑意都真实了几分,满意地颔首:“勉强。”
念夏星坐回原位,脸颊热意一时半刻消不下去。
夜色已深,借宿在阿婆家的偏屋,为免打扰老人歇息,两人也早早准备睡下。
看了一眼,室内只有一张木床。
果然一回生,二回熟。
这回念夏星没觉得多憋屈,竟有几分习惯身侧多了个温鹤眠。
上次是温鹤眠和衣而卧,这回她刚褪下外衫,就听见窸窣声响。
念夏星一扭头,温鹤眠已脱下对襟短衣外套,里面长袖黑色里衣也解了系带,衣襟松敞。
少年线条流畅的薄肌,在昏黄油灯下若隐若现。
念夏星倒抽一口气,惊呼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想到一墙之隔的阿婆,她压低声音急急道:“你、你脱上衣做什么?”
“不是你说,不可穿着外衣上床吗?”
温鹤眠听见她绷紧的嗓音,忽地哼笑一声,狡黠地倾身靠近些,“怎么,吓着了?还是……好看?”
“哪好看了。”
念夏星捂住了眼睛,指缝不自觉地漏开些许,从指缝偷觑,却见少年微微弯腰凑近的模样。
视线里,少年黑发解开披散,弯腰时肩胛骨像收拢的蝶翼,薄肌显出少年气息,极致的美色诱惑。
长睫近在咫尺,她微微屏住呼吸。
阴翳的盲眼,在昏暗里如蒙了层雾的灰色星辰。
其他“星辰”都在发光,可这双眼睛独特,它在静默散发属于自己的暗光。
意识到自己遮掩的动作实在欲盖弥彰。
念夏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间干咽地一滚,小声嘟囔:“……是有点好看。”
温鹤眠被取悦般嘴角弯起,直起身,“哪儿好看?”
“眼睛。”她下意识脱口,话音刚落便惊醒般抬眼,少年身形明显僵了一瞬。
温鹤眠伸手,指尖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一字一顿:“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哈哈……”念夏星干笑两声。
她揉着额头不敢再乱看,手脚并用地爬进床里侧,扯过棉被把自己一裹,背对着他,小声道歉:“我错了,不敢了。”
“不,你敢。”他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躺下,反手枕在脑后,耳垂染着一层极为浅淡的粉。
温鹤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枕边人听清,偏过头讲的字字清晰:“以后你得这般大胆。”还有,生机勃勃得呆在他身边,哪也不许去。
念夏星悄悄回眸,瞥见他的侧颜。
心尖像被他上扬的笑意轻挠一下,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她随口应答:“嗯,我尽力吧。”
连答应都是这般没底气,温鹤眠倒是气笑了。
念夏星却已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辗转反侧,睡意来得很快。
只是她在睡梦中仍不自觉蜷缩起来,膝盖微微收向胸口。
待人呼吸渐匀,温鹤眠却缓缓睁开那双无光的眼睛。
他静默片刻,伸出手指,若即若离地碰了碰她微凉的膝盖,指腹在单薄衣料上摩挲了一下。
——真有这么冷?
温鹤眠侧过身,空洞的视线“落”在某一处虚空中,手臂却极其准确地、轻轻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念夏星在睡梦中含糊地咕哝一声,循着热源翻身,腿一抬,毫不客气地架在了他腿上。
温鹤眠浑身一僵,直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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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躺着。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敞露的肩颈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喉结动了动,极小心地勾起她垂在身侧的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道:“就这么大胆,挺好……哪儿也别去。”
*
翌日醒来,念夏星迷迷糊糊摸了摸手边,触感不对。
不是她那毛茸茸的狐狸抱枕,而是温热的、起伏的、紧实的……
肌肤?!
她骤然睁眼,发现自己竟整个窝在温鹤眠怀里,惊得睡意全跑光了。
刚想悄悄地往后挪一挪,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一收,又将她的身形带回了原处。
“醒了?”温鹤眠半垂着眸。
念夏星僵硬地抬眼,挤出一个笑,点了点头,忙不迭坐起身,“我醒了,该起了!”
洗漱完毕,她随手抓起披散的长发,用一根竹节形状翠绿玉簪草草挽了个发髻。
温鹤眠正闲闲地靠在窗边,把玩腕间的小白。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抚过蛇头,耳尖却微微一动。
“你就这样出去?”
“嗯啊。”
念夏星对着模糊的铜镜照了照,觉得还行。
她向来嫌整理头发麻烦,不是编条麻花辫,就是高高束起个马尾,图个方便。
温鹤眠走过来,“看”她造型怪异,停在她身后,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梳子给我。”
念夏星迟疑一瞬,还是将木梳递了过去。
他抽掉竹簪,青丝如水泻落肩头。
他执梳的手势有些生涩,却极耐心地将打结处一一理顺。然后分成几绺,慢条斯理地编起细辫,又将几缕深蓝色发带巧妙地缠编进去。
不多时,一个灵巧而不繁复的发髻便成了。
铜镜里映出念夏星清爽灵动的模样,她左右看看,惊艳地眼睛笑弯成一轮月牙,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她仰头望着他,“这个好看,夫君。”
“好,先别动。”
温鹤眠放下木梳,拿起先前那根竹簪,稳稳插入发间,轻拍了拍她的发顶。
“以后不许乱糟糟的出门。”
“可我没有这么灵巧的手。”她仰头看着他的下颌线。
少年垂首,视线焦距虚空落在她的脸颊。
“有我。”
念夏星心中一暖,笑意盈盈地起身收拾东西。
温鹤眠准备了妥当,“目光”追随着她的方向,眼见她收好了,迈腿朝外走去。
小白一闪,快速盘回他肩头,摇了摇蛇尾。
他走到门边脚步微顿,假装不经意地等她收好东西跟上。
念夏星跟上去,“我们现在去哪?”
“跟紧我。”温鹤眠没再征询她的意见,而是手臂先托住她的腰侧,将她送上马背,旋即翻身而上。
念夏星这一回被他圈在怀里。
隔着衣料,温鹤眠身上的温度与一丝若有似无的淡香笼罩着。
念夏星走神了。
原著里温鹤眠离开苗疆后似乎一直在刀口舔血,四处漂泊。
温鹤眠并未如她预想般直奔荒郊,反而带着她抵达了最近的城池——鹿城。
多亏了系统安排,自己在此界不算黑户。
两人下马,牵缰入城。城内熙攘,喧嚣不已。
她的眼睛完全不够用。
长街两侧摊铺林立,糖人画得晶莹剔透,杂耍艺人喷出火龙,更有不少摊子公然售卖符箓、铜铃等捉妖物件。
江湖气息混着市井烟火,好不热闹。
她看得入迷,不觉被人流一撞,踉跄了半步。再抬头四顾,哪里有那抹熟悉的深蓝身影。
……这就走散了?
她捏紧掌心,心头闪过一丝慌乱。
下一秒灵光一闪,心下雀跃起来:眼下不正是去寻找云朗月的绝佳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