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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作者:垚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念夏星咬了咬下唇,闭上眼,心一横。


    一个吻,说得像是谁没看过别人亲一样。


    念夏星垫脚往前一凑,唇瓣仓促又轻柔地贴上了温鹤眠的脸颊酒窝处。


    触感微凉,意料之外的柔软温热。


    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激起一阵细细密密的战栗。


    其实这根本算不得一个亲吻,更像是一个慌不择路的触碰。


    她一触即离。


    他僵硬在原地。


    皮肤相贴的暖意,酥麻扎进了温鹤眠的感知里。


    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一下脸颊,异样感挥之不去。


    原来这就是亲吻。


    ——他并不讨厌。


    温鹤眠长睫倏然一颤,如蝶翼轻颤,旋即睫毛缓缓半覆下去,企图看清念夏星的情态。


    念夏星听他迟迟不说话,微微地眯开了眼。


    眼前这人唇角无声地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像是终于尝到了一点渴盼已久的甜头。


    “不错,这便告诉你。”温鹤眠懒散地站直身形,意犹未尽地指腹轻蹭在脸颊。


    “你今日所见那掌柜一身洗不净的尸气,杀人越货,将过路人埋于树下。时日久了,怨气凝结成怨女,反将掌柜控为傀偶,诱他继续杀人,以饲自身。”


    念夏星越听越瘆人,摸了摸胳膊上不存在的疙瘩。


    这温鹤眠真是艺高人胆大。


    她回想刚刚怨女扑来之景,仍是有着余悸。


    “若这他在黑店真要对我们下手,你便不怕吗?”念夏星纯粹地好奇。


    “怕?”温鹤眠像是听了什么趣话,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一挠。


    “他越要赶我走,我越要留下,看看多有趣。何况,”他凑近她的方向,“我不会让他得逞。”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念夏星听的。


    她被挠得发痒,缩了缩手。他已微微松开,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温鹤眠停下逗弄的姿态,懒散地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夜深了,回屋歇着吧。”


    “可这是凶手住的,而且……”


    念夏星心底有些忌讳,都说“凶宅凶宅”,她从心里上压根还无法真正接受这是个“人、妖、鬼”并存的世界,她仍是保存敬畏之心。


    “放心,怨女已消,掌柜早挣脱她的控制,逃的没影了。”


    见他转身就走,念夏星脚下急忙跟上他的步伐,并肩往回走。


    “这岂不便宜了他?”念夏星眨了眨眼,妍丽的眸子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握紧了拳头,“害了这么多人,竟让他跑了。”


    温鹤眠“看”着她愤愤不平,确切地说,是循着声音的方向偏了偏头。


    眼睛分明空洞无物,念夏星却莫名觉着,自己被温鹤眠瞧了个透。


    他嗤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这般不平?那我替你圆了这桩心愿,可好?”


    “什么心愿——”


    念夏星话还没说完,就听“吱呀”一声,门已被他推开。


    夜风灌进屋,他肩头那条白蛇动了动,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连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这人走路没声,蛇也没声,倒真是般配。


    不多时,屋内亮起一点微光。


    温鹤眠按照记忆,站在案前,手里捏着火折子,低头点那几盏烛台。动作不急不缓,指节在火光里显得格外修长,透着一股病态的白。


    烛芯舔上火苗,暖光一层层漾开,驱散了满室的幽暗。


    念夏星微微一怔。


    她看着那跳动的烛火,又看向他垂着眼眸的侧脸,那双眼睛始终阖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目不能视,何需点烛?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念夏星抿了抿唇,重新躺回床榻里侧,翻了个身,没忍住侧眸去看他。


    背影坐下床沿,笼在一层暖光里,莫名让人觉得……孤零零的。


    她张了张嘴,声音闷在喉咙里,半晌才问出口:“这灯是你为我点的?”


    问完念夏星又后悔了。


    万一温鹤眠只是习惯使然,随手一点,她这么一问,倒显得自作多情。


    温鹤眠却极随意地“嗯”了一声。


    就一声,连头都没回。


    念夏星脑袋里“嗡”地空了一下。


    她盯着烛台,又盯着他的后脑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真是为她点的。


    这人明明眼睛瞧不见,是不是还记得她怕黑。


    火光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将那一道侧影勾勒得忽近忽远。


    “睡吧。”


    念夏星“哦”了一声,乖乖闭上眼睛,却又侧眸出了神。


    他褪去危险魅惑的表象,外表真是个无害可亲的漂亮少年郎。


    厢房内的温度回归了正常。


    可这一次,念夏星睡不着了。


    前世她六岁时起,就不再和夏女士同在一张床。现下身旁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两人同龄可又力量悬殊的局面下躺在一张床上。


    念夏星无意识僵着身子,呼吸紧张地不免放轻了些。


    温鹤眠阖上眼,在床沿留了一臂宽的余地,盘膝打坐。


    ——他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认知刚让她松了口气,心下随即又揪起心。


    虽然现在他们关系平平,万一他哪天不耐,将她扔在半路怎么办?


    她要攻略无cp男主,保住小命是第一要务,不如她先从眼下试起?


    念夏星悄然睁开眼,瞥见小白蛇正盘在床头合眼,便伸手拽了拽温鹤眠袖口,轻轻一扯还会带动他手腕上铃铛发出细碎的铃音。


    “你不躺下一起睡吗?”


    温鹤眠微微偏头,迟疑重复:“一起?”


    “床够大。”她往里挪了挪,让出大半位置。


    静默片刻,温鹤眠鬼使神差地依言和衣躺下。


    念夏星没再躲,只是指尖用力到泛白,悄悄地攥紧了被角。


    夜已深了。


    她闭上眼,努力摒除杂念。接着悄悄挪近,直到肩头与他轻轻相抵,才抿唇无声一笑。


    念夏星的尾指勾住他一片袖角攥进手心,指尖触到他的手指。


    很凉,可身体却格外温热。


    草木气息萦绕过来,像是把那来自苗疆的雨后山林的气息,都带到了似的。


    温鹤眠早察觉了她的小动作。


    她方才还怕得往后缩,此刻倒想起自己这“夫君”的名头,该来亲近他了。”


    甚至像是故意做给他看。


    他睁眼与闭眼并无分别,便选择合上眼帘,一动不动。


    他想知道,念夏星究竟要做什么。


    可这动静之后,身侧之人迟迟不见下一步的举动。


    这让他本是欢愉的情绪被折磨出了一丝病态的燥郁。


    念夏星只是静静挨着他的肩膀,呼吸逐渐变得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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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竟是睡去了。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飘来,温鹤眠缓缓吸了一口气,馨香气息便无孔不入地将他紧紧包裹,密不透风。


    他呼吸急促了几分。


    仿佛一种被阳光骤然照彻的不适感,细微地刺了他一下。


    温鹤眠无声侧转过身。


    即便看不见,他依旧沉默地“望”向她脸颊,眼底是散不开的阴翳。


    今日,她倒是躲开了。


    温鹤眠抬手悬停在她颊边。


    若即若离,未曾惊扰念夏星的安眠。


    指尖虚虚描摹着她的轮廓:睫毛应当很长,有些卷翘,眼睛也该是大的。


    顺着山根往下,是挺翘而小巧的鼻梁。


    指尖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很软,很热。


    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手背,是一种从未有之的烫人温度。


    如果此刻,他的指尖沿着柔嫩的缝隙探进去,里面是否也如她的体温一般暖热?


    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她会醒。


    若是害怕他,可就没意思了。


    *


    夜色如墨,山道崎岖。


    那作恶多端的掌柜正在林中仓皇逃窜,粗重的喘息惊起了几声寒鸦。


    然而,一道白影比他更快,悄然掠过草尖,瞬息缠上了他的小腿。


    冰冷的鳞片触感还未传至大脑,尖锐的刺痛已先一步传来。


    掌柜惨叫着扑倒在地,小腿上两点细小的孔洞正汩汩渗出黑血。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想呼救,喉咙却只发出“嗬嗬”的气息声。毒素霸道地上行,他挣扎着向前走了五六步,便浑身抽搐,没了声息。


    小白缓缓游近,攀上他尚存余温的尸身,盘踞在那张惊恐的脸旁。


    它低下头,猩红的信子几乎触到那圆睁的、浑浊的眼球。


    “脏。”


    一道冷淡又略带嫌弃的嗓音,直接在小白意识的另一端响起。


    “肮脏之人的双眼,不吃也罢。”


    客栈内的温鹤眠单手闲适地枕在脑后,他闭着眼,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角噙着戏谑的笑。


    通过小白的眼睛“看”着那双污浊的眼,他只觉得污秽不堪,嗤之以鼻。


    小白闻声,嫌弃似的猛地扭开蛇身,蛇尾不甚耐烦地拍了拍那人脸颊。


    它身形一摆,滑入浓稠的夜色深处,消失不见。


    直至从门缝的位置溜进来,重新盘了回去。


    ……


    念夏星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只觉这一夜因认床,加之穿越首日的惶然,她睡得不太踏实。


    光怪陆离的梦魇一直缠着她,她在梦中挣脱不出。


    有车祸。


    有夏女士对她失望的目光。


    有曾经那些个并不美好的校园生活……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了身子,这是身体惯有的睡姿。


    念夏星本能地寻到一处可靠的依附,迷迷糊糊贴靠上去。


    有温热的人靠着,这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侧身安静地蜷进这安稳之中,慢慢睡去。


    注意到她蜷缩的模样,温鹤眠将她轻轻地拢了去。


    醒来的念夏星揉了揉惺忪睡眼,抬眸便看见温鹤眠清晰的下颌线。


    温鹤眠平躺着,不知何时伸出了一条手臂,而她的脑袋正枕在臂弯里。


    ——我什么时候靠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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