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儿,先把为什么我能听到他的想法这件事放一放。”云尔蓁皱着眉头轻嘶一声,压低声音看着洛明昭道,“他说嫂嫂?谁?为何他的语气如此熟稔……”
“他刚刚的确指着我,在纸上写了嫂嫂二字。”洛明昭颇为无奈地笑了起来,“可我连他兄长是谁都不晓得,如何做得他嫂嫂?”
听了这话,云尔蓁以手环臂,指尖轻点掌心:“该不会他有什么疯病吧?对了!我不是能听到他的思绪吗?那我去问问他哥哥是谁不就好了,昭昭,你且等我一等。”
话毕,云尔蓁也不再同洛明昭攀谈,结束了二人的耳语。她快步走向书桌,只见那名为季晏白的人正襟危坐,看着她的目光依旧带了几分她不明白的雀跃振奋,云尔蓁将这目光略过,双手撑向微微倾身靠近他:“喂,季晏白!”
他在心里打鼓抱怨的声音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云尔蓁唇角微弯,用外出商谈时颇有压迫感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看着季晏白,意外的是,这男人竟当真有一番魄力,全程连目光都没偏转半分。
“你先是平白无故闯进我们小昭儿书房,又装聋作哑演了一出好戏,还将小昭儿戏称为嫂嫂开她的玩笑。此前诸般先不论,我且问你,你口中的兄长是谁?”
季晏白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倾身望着他的姑娘能够将他的心思读得一清二楚,方才那么闹了一遭,他也累得够呛。听了云尔蓁的问话,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握起笔取出新纸,继续他那些鬼画符一样的字迹。
见状,洛明昭也有些好奇地凑了过来。虽说这季晏白怎么看都像个得了疯病的人,但洛明昭还是很想知道到底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她的书房。
云尔蓁早在他提笔那刻就知道了答案,心上一惊,忽而想起了洛明昭往日里跟她说过了很多次的那个名字,不自觉笑了起来,但还是等季晏白写完了,她才装作认字般捧着那这张对洛明昭开口道:“他的意思是,他是越斯年的弟弟。”
听到这个名字,洛明昭有些意外。长睫扑闪几下,从云尔蓁手中接过那张鬼画符的纸,认认真真辨认一番,却还是没看出字形。想来,蓁蓁应该也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字,除了孟陵这世界上能认出这字迹的人大概不多。这么说来,云尔蓁怕不是真的能够听到他的所思所想,这倒真是奇事一桩!
再抬眸,洛明昭不由得带了几分敬佩:“蓁蓁,真没想到,你可以啊!”
至于嫂嫂那个称呼,洛明昭指尖点了点桌面,将那张纸放在桌面:“季公子,你与斯……你与越坊主是什么关系?又为何要称呼我为嫂嫂?”
“他说,他是越斯年姨母的儿子,受过哥哥照顾。不过季晏白小时候走丢了,所以现在在想办法回家……”云尔蓁垂下眼睫偷瞄他的字迹做样子,毫不客气地戳了戳他的后背催促,“还有吗?写快点。”
季晏白听了这道催促,没忍住向身后的人投去控诉的目光。
“你还瞪我!”云尔蓁又戳了戳他,“你个来历不明的,你瞪我?”
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季晏白收了脾气,继续笔走龙蛇。
“他说……他好不容易到了仁和县,打听到越斯年的踪迹,还没来得及相认就被人扔在这里了。”云尔蓁继续为洛明昭解释他的话。
“所以为什么叫我嫂嫂?”洛明昭听了季晏白的来路,仍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称呼她嫂嫂。
闻言,云尔蓁扭过头看着季晏白等他后话与笔下的字迹,不知听到了什么,她的眉头倏尔紧蹙,旋即又徐徐舒展。她向那坐上人投去一记眼刀,这才急匆匆继续:“因为他觉得……昭昭你容貌出众,与他哥哥很是般配!”
“这是什么理由?”洛明昭被他这种荒谬的理由逗笑了,她张了张嘴,忽而看到了季晏白置于桌面的手腕处红肿一片,还擦破了皮。发丝凌乱不堪,脸上还沾了灰,想必已经很累了。
将这些收入眼底,洛明昭已经到嘴边的揶揄就此忍下,不过是想要寻找兄长家人的可怜人。总之只要他有名有姓有身份,不是坏人就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慢慢查也不是不行。
“好了,今天一整天也很累了。”洛明昭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我不是你嫂嫂,我与越坊主如今并非夫妻,你这样称呼于我于他都不妥当,季公子以后不要再这样称呼了。”
季晏白点了点头。
“既然落难了,你为何不寻父母亲人,要寻一个姨母处的兄长呢?”洛明昭抬步之前又想到一不解之处。
“他说……越斯年早就没有家人了,他的全家都死了,当初越斯年尚在病中被家仆护着送到了他家,他们两个人自小一处长大的。”转述这些时,云尔蓁的声音放得很轻,毕竟这是越斯年的私事,还是并不算好的那种悲惨往事。让喜欢越斯年的昭昭听到,想必会难受吧?
云尔蓁小心窥探一侧洛明昭的表情,见她眉宇之间有片刻悲戚,然而这神色却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好像从来都这样,共情所有包容一切,也不管自己能不能负担那些。思及此处,云尔蓁靠近些,轻轻环了环洛明昭:“好昭昭,那都过去了,他现在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洛明昭抚着她的小臂,很轻地笑了起来。
“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要找你哥哥,为什么最开始对我说你要去云家?”洛明昭又想到这里,忽而转身问他。
云尔蓁也垂眸看他,不知她又听到了什么,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胡说八道的,小昭儿,你不要在意。”云尔蓁将这话说了个囫囵,又急切道,“天色已晚,听外面风声大作,想必没过多久就要落雨了。不如这样,我带他先回云府,总之我府中看家护院也多,祖母待我素来宽容坦荡,这样倒比将他放在你这里安全得多。”
“行。”洛明昭应下她的话,看了眼季晏白,轻呼一口气,“今天还害你受了伤,真是不打不相识,不好意思啊,季公子。”
季晏白受宠若惊看着洛明昭,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出声,这才立刻摆了摆手。
云尔蓁觑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继续做他的传达人:“小昭儿,我看啊,他是在说是他给你添了这些麻烦心里有愧,该是他说道歉才是。而这些损坏的物件儿,他都会照价赔偿”
季晏白点了点头。
洛明昭见状,眉眼稍弯:“既然你的情况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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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坦诚相告,而我与你兄长也确实有些渊源,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洛明昭,是此处之后的租户。”
季晏白向她拱了拱手。
“得了,说开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云尔蓁拍了拍手,利落干脆道,“走吧,门口有云家马车等,小昭儿我送你回去。”
“行,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洛明昭取了钥匙将房门落锁,与云尔蓁并肩而行,季晏白跟在她二人身后,目光悄悄地落在了云尔蓁身上。
马车尚未行至市西坊,车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动,洛明昭掀开垂帘一角向外看去,雨势愈大,泼天的雨幕之中连远处人影都看不真切。
“这雨真大啊,蓁蓁,你就别让车夫拐进市西坊了。”洛明昭将潮湿的指节收了回来,温声道,“就在前面那路畔给我放下,那儿离点春阁不远了,我走回去也是一样的。”
“也行。”云尔蓁知道车夫就披了件单薄雨蓑,也想着要快些回云府,她从马车底取出一把崭新的油伞递给洛明昭,“小昭儿,巧了不是,我这里恰好有把新的油伞。这个时辰约摸着祖母又在差人在云府外等着我了,我用不上,你把它带上。记得走路仔细些,千万别淋湿,莫要着凉了。”
“我晓得了。”洛明昭接过云尔蓁递来的油伞,心中甚觉熨帖。
下了马车,云尔蓁撩起车帘向她摆了摆手,二人这才分别。
瓢泼大雨溅湿裙摆,洛明昭撑着伞小心翼翼走得缓慢,这房子的事情好歹算是解决了。今日逢雨,街道上除了更夫连个人影都没了,处理到这样晚,洛明昭后知后觉深觉困倦,她潦草地打了个哈欠,忽见不远处有一个相当奇怪的身影。
夜幕沉沉,雨幕中那抹依稀的人影看不真切,不知来人是谁。见其未撑雨伞,步子细碎潦倒,洛明昭被吓了一跳,手中紧了紧雨伞,并未出声。
左右距点春阁不过半条街的距离了,她不想贸然惹上什么事端。若是饮酒过路的人,她也不欲喧哗,避开就是。
谁知那抹身影却并未与她擦身而过,在距她几步之遥时骤然跌倒,那身形如玉山倾倒,直直向后仰去,摔出很大声响,让洛明昭有须臾惊惧。
她愣了愣,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向那人的方向小跑而去。
簌簌雨势丝毫没有将停的征兆。雨水随着她跑动的动作落在她脸上,挡去视线,她用手掌随意擦过,旋即停步,躬下身子打量那摔倒的人。
“那个,你没事吧?”
洛明昭紧赶慢赶跨着步子上前,一手执伞,一手试图将那跌倒在地的人扶起来。却在看到那被雨水打湿的脸时,微不可查地轻蹙眉头。
只见那人衣衫尽湿,向来整齐的发乱得厉害,几绺碎发落在鬓边,双眼微阖,呼吸轻浅,向来素净的脸上晕起薄红,好不狼狈。
没想过会在这里,在这个时间见到他。按理说若在市西坊看到他。她该是雀跃至极的,但见到这样被骤雨摧折高热晕厥的他,洛明昭居然有些心口发涩。
雨水肆意落在他身上,洛明昭忙不迭以伞遮过他头顶,开口的声音带了几分急切,仔细听来甚至带了微不可察的轻颤。
“斯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