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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祓禊之浴

作者:在暖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比小孔雀的回信先到的是姬鸢。


    姜禾实在不明白,自从那日赏花宴过后,这位公子殿下就像鬼一样缠上她了。


    有一日他留在王府用膳,加上特意来陪这位男客的姜泽,一共三人,本来大家吃得好好的,这位小祖宗突然提起姜禾前一阵强抢教坊男郎的事。


    姜泽念在他是皇家的人,看似指责,实则护短客气了几句,道了姜禾几声不应该。


    没想到姬鸢眼一转,出乎意料地不以为然,跟姜泽唱起了反调,“与教坊男郎饮酒作乐也是一等一的风雅事,姜家兄长何必苛责姐姐”。


    他自作熟稔地拉着姜禾的胳膊,眨眨杏眼,“姜姐姐下次不如带我一同去吧。”


    啊,我吗?姜禾生理期困困的,本来在放空自己神游,忽然被点到,下意识点点头,“哈哈,好啊。”


    说完才看到兄长的脸有些黑,反应上来自己答应了什么。带一国公子逛教坊青楼楚馆,被人发现了可怎么了得。


    但姬鸢实在黏人得过分,后来的几天姜禾干脆一直躲着他走。害,不是她不想带他去,这不是没有机会嘛。


    作为一个穿越前上过几年班的人,她学到的最有用的技能就是——拖,大事拖小,小事拖无。


    就这样在自己家里玩了几天躲猫猫,姜禾终于等到了苏子煜的回信。


    她爬到屋顶上拆开信件,阳光暖融融的,她仰躺着,接着假装自己不在家。


    美丽的小孔雀邀请自己上巳节郊外桃林一叙。


    姜禾有些意外他的主动,但美人示好,她自然想欣然应允。只是很不巧,上巳节那日她已经有安排了,小孔雀的事只能推迟。


    正式册封前,她要受母神赐福,昭告天下她是母神护佑的孩子,彰显她王位的正统性。


    圣母殿测算的吉日就是这日,她得亲自去一趟受礼,祓禊衅浴,祛恶纳福。


    其实就是洗药浴,据说挺舒服的,姜禾还有点小期待。


    圣母殿灵宫不允许俗世男子进出,以免浊气冲撞神灵,姜泽便不方便陪她同行了,姜禾干脆带上了沈云卿。


    上次宴会前后应酬,筹划安抚,都有她的功劳,姜禾很欣赏她,一直想彻底收为己用。


    可惜沈云卿运气不佳,下马车的时候意外崴了脚,最后还是只能留在前殿跟香客们一起参礼休息,等姜禾回来。


    圣母殿的大祭司是位慈眉善目的青年,据说以善观星、善相面而闻名。


    她的身后还跟着另外三名女子,大祝小祝和巫,她们都穿着玄色衣裳,饰品以绿松铜器为主,风格颇为神秘。


    姜禾之前在夜宴有过一面之缘的男觋者没有露面。


    姜禾到的时候,她们四人已经在外迎候,“王上,请跟我来。”


    圣母殿依山傍水,大祝先带她参观了山脚的整个宫殿群,这些前头的大殿专供香客们供奉祈福,女娲创人世,后土掌幽冥,生老病死,众生所求。


    姜禾不太感兴趣,她贵无可贵,况且能决定她生死荣华的人可不是神。


    山路多阶梯难行,“大祭司娘娘,不知这祓禊何时开始。”


    大祭司对姜禾的急躁也不恼,她谴退了三位下属,独自带姜禾来到后山灵宫。


    “王上请。”大祭司显然没有和她一同进入灵宫的打算,她将姜禾独自留在了灵宫外,转身离开时的笑容让姜禾有些看不明白。


    干嘛,搓个澡神神秘秘的。


    姜禾也不怕她整什么幺蛾子,她怕死,这趟出来可带足了人,都躲在暗处保护她呢。


    她大摇大摆地就往里面走,手上却悄摸摸在袖子里摸了摸随身带的匕首还在不在。很好,凉凉的,很安心。


    一进入灵宫,一股蒸腾的草药味伴随着水汽扑面而来,舒服又好闻。


    姜禾看清了整个殿内的情况,哇,里面好大的药池,还配了一个搓澡师傅嘞。


    不对,这儿的搓澡师傅咋是男的。


    刚到这个世界时,姜禾还没太习惯这个世界许多近身服侍的人都是男子。不过有时一想,原世界的古代,服侍臭男人的也都是些女孩啊。


    他们没有不自在,这个世界的土著女也没有不自在,不适应的只有同时受到两种截然不同文化影响的姜禾。


    现在她想开多了,也被金钱腐蚀了,她甚至开始挑了,不好看男侍的不要。


    那“师傅”戴着轻薄的面纱,虽看不清晰模样,但他生了一双极美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神纯澈,干净得像从未见过世间的一丝污浊尘埃,令人一见难忘。


    姜禾以为从前应该从未见过他,她对好看的男人总是印象深刻,这种极品,她不可能不认识。但她还是从他遮得完完全全严严实实的脖颈处回想到了蛛丝马迹。


    姬氏王朝民风开放,男子们喜欢穿的衣衫领子虽高,有时候还要特意加衬,却也不会完全遮挡住喉结,而是半遮半掩,最好微微托举着,显得喉结愈发挺拔高耸才好。


    文人骚客尤爱男子喉结滑动时,呼之欲出、让人心痒难耐的美感。


    姜禾第一次见包裹得这么严实的,是皇帝夜宴上用繁复珠帘挡着脸,什么都看不见的男觋。


    不等姜禾开口询问,他赤足慢慢走上前来,衣摆沾到了药池里的水渍也不在意。


    “见过王上,觋奉命为您祓禊。”他刚开口时,声音还有些哑,像是不经常开口说话导致的。


    还真是他,不说话时那双干净的眼睛衬得他如高岭之花,天上谪仙,动起来却显得有些呆呆的,一副看起来很好骗很好欺负的样子。


    怪不得出门要簪那看着就沉的繁复发饰,以垂坠的绿松珠帘覆面,若被人瞧了这番模样,不仅有损圣洁,怕也会被人一眼看透,威严全无。


    姜禾还记得兄长曾经提到过,男觋的选拔和培养十分严苛,为了保证他的纯洁,他一生无事不得外出,需永守在这圣母殿。


    当时姜禾没放在心里,如今是真有些好奇,圣母殿是如何养出了这般特别的男子。


    姜禾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好奇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


    他只是摇摇头。


    什么意思。是不喜欢说话,还是......他没有名字。


    姜禾没有再问了,她褪去外衫,他便一言不发地接过,又齐整地挂起来。


    她泡在药汤里舒服地喟叹,他沉默地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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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嫩的柳枝,轻蘸水面后再从姜禾的额头一路像下轻点。


    有些痒,还有些怪。


    姜禾的脑子里交战,在这是正常的流程和他在勾引我之间反复横跳。


    再忍忍吧,万一是误会呢。


    忍无可忍,姜禾睁开眼一把抓住他手上作乱的枝条,忍不住疑惑,“你经常做这种事吗?她们要求的?还是你自己......”


    姜禾不能不问,要是真的,她肯定是要换个搓澡师傅,哦不,祓禊礼官的。


    对不起她有洁癖,她喜欢干净的。


    轮到觋疑惑了,这次他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仿佛真的很不喜欢说话的样子,“不,我,觋不必。”


    姜禾琢磨了一会,自动翻译了一下,他的意思应该是,他作为有职位的觋官不用亲自做这些事了吧。


    姜禾松了口气,看他虽然话少但听话的模样,决定有话直说。“额......我问你,每个人的祓禊礼都要这样吗。”姜禾没有说得太直白,怕惹羞恼了他,再弄哭一个。


    觋却有些迷茫,似乎完全没明白她在问什么。


    姜禾有些泄气,算了,问也白问。她突然失去了兴致,美则美矣,但她不喜欢脑袋空空的傻子,也不想占人便宜。


    见她起身要走,他却游了过来牢牢拽住了她的裙摆,“还没,结束。”


    姜禾突然有些想笑,最开始他见礼时说的那句完完整整又流利的话,不会还是专门练过的吧。


    姜禾泡回水中,大喇喇往后一靠,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来吧。”


    ......


    药池应该是专门为她调过的,姜禾出来的时候神清气爽,浑身都很轻快。


    外面的神侍很快唤来了大祭司,她瞧见姜禾心情不错的样子,也跟着笑了笑,“殿下送给您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礼物?什么意思,里面那个大活人吗。这“殿下”又指的是谁,没听说圣母殿的势力跟哪位殿下走得很近啊。


    能被称为殿下的人可不多,楚王,太子,总不能是宫里禁苑那位?


    姜禾没有刻意管理表情,这位大祭司也没有打哑谜的意思,“听太子殿下讲,您很喜欢泡汤,在郊外还有一处温泉别院。”


    姜禾有些惊讶,大祭司竟然是太子的人,皇帝知道吗。


    这又算什么,再一次的拉拢示好吗,之前只是口头上的,现在直接送了她一道小点心。


    是很美味就是了。


    姜禾是一点不想掺和进太子和楚王的事情里,但她也知道,以她的身份地位,不站队很难。


    就像曾经的老镇安王,即使是口头上的娃娃亲,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选择站队,立场是可以被默认的。


    姜禾心里很乱,她必须再想想,这可是要赌上她和兄长,甚至整个姜家嫡系的大事。


    姜禾找到了休息的沈云卿,匆匆离去。


    可惜人倒霉的时候总容易更倒霉。


    姜禾本就有些神思不宁,才刚离开圣母殿范围,驾车的人突然一声急呵。


    沈云卿与她对视一眼,二人皆神情凝重。


    姜禾知道,她一直在等的暗处那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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