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易的成功和资金的翻倍,并未让苏青禾产生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成功,侥幸的成分太重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青禾的行动依然高度理性。她并不像其他人一样一整天都泡在红庙子,恨不得吃饭上厕所的时间都省掉,就怕错过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机会。
苏青禾会间歇性离开红庙子,去逛书店去逛荷花池去逛春熙路,这是一种主动的风险管理和神经休整,以确保绝对的判断力。她的操作策略始终如一,寻找风险收益比不对称的机会,严格限制单次投入,有赚有赔是常态,她的利润不是一种暴增的状态而是逐步累积。
但是,即便如此,原始的风险依旧降临了。
苏青禾刚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目光扫过几张无人问津的股权证,试图判断其价值。突然,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看似不经意地堵住了她侧后的退路,将她与相对热闹的主干道隔开,逼到了摊位与墙壁形成的狭窄夹角里。摊主一看这架势,立马把小板凳一收,拿着纸板就躲开了。
苏青禾被两人堵到角落里,市场的喧嚣让大多数人都注意到这个角落的异常,邻近的摊主看到了,也选择躲得远远的,显然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见。
左边那个穿着汗衫的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板牙,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道:“小妹,一个人看啥呢?这地方乱,哥带你找个清静地方,好好给你讲讲行情?”他的眼神在苏青禾刻意遮掩却仍显清秀的脸上和鼓囊囊的挎包上来回扫视,目光粘腻而贪婪,带着掂量货物般的审视。
汗衫男飞快地递了个眼色给右边的男人,嘴角朝苏青禾的挎包努了努,低声快速地嘀咕了一句:“肥羊…单独一个,水灵…”
高个男狞笑着点点头,看向苏青禾的眼神更加直接,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下流。
两个男人往前逼近半步,苏青禾已经能闻到他们身上的汗臭和烟味。
高个男人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恶狠狠的威胁道:“听见没?把包拿过来,让哥哥们帮你看看。要不,咱换个地方聊聊?”他的手作势就要抓向苏青禾的挎包,另一只手更是准备扣住苏青禾的手腕。
就在高个男人伸手的瞬间,苏青禾瞬间寒毛倒竖,肾上腺素在刹那间飙升,但极度危险反而让她的大脑异常清醒和冰冷,绝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带离人多的地方。
几乎在对方伸手的同时,苏青禾猛地将挎包紧紧抱在胸前,身体同时向后紧贴墙壁,利用这个动作最大限度地避开对方的触碰。同时迅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亮黄色的金属哨子。毫不犹豫地将哨子塞进口中,鼓起胸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吹!
“咻——!”
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哨音,瞬间划破了周遭嗡嗡作响的嘈杂声浪。这绝非正常市场该有的声音,立刻吸引人群下意识地张望。哨子是苏青禾来红庙子之前就备好的,几毛钱的东西,关键时刻却起了大作用。
两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的噪音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同时闪过惊愕与恼怒。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苏青禾会有这么一手。
“妈的!你……”穿汗衫的男人眼神凶狠,抬手就要往苏青禾脸上招呼,但立刻感觉到几十道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和注意力被吸引的间隙,苏青禾将挎包往怀里一按,猛地从高个男人身侧的空隙中钻了出去,瞬间汇入了汹涌的人潮。
两人似乎认定了苏青禾,很快就在人群里发现的苏青禾,这次没有着急的堵人,只是不远不近的缀着,像两头准备伺机而动的狼。
苏青禾没有选择在红庙子打转,直接沿着大路疾走,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锣锅巷的派出所,今天必须把这两人送进去,因为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这两人只要没进派出所她后面的安全都没有保障。
转到锣锅巷苏青禾突然加速,直接跑进了派出所的值班室。
“公安同志,”她开口,声音带着喘息,“后面有两个人,要抢我钱。”苏青禾边说边侧身,示意了一下来路的方向。
中年民警脸色一肃,立刻起身招呼另一人往外冲,正看见街角两个鬼祟身影,当即喝道:“站住!”那两人扭头就跑。年轻民警快步追上,将人扑倒,中年民警配合着给两人扣上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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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回到值班室,面对苏青禾语气缓了些:“没事了,人已经控制住。”
“这边需要给你做个笔录。”民警示意苏青禾坐下,自己拉过椅子坐到对面。
“好。”苏青禾点头坐下,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民警翻开笔录本,“姓名?”、
“苏青禾。”
……
苏青禾配合着做完了笔录,把刚刚在红庙子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了一遍。
民警仔细看了看苏青禾的身份证,语气严肃地说道:“别一个人往红庙子去。那地方乱,三教九流都有,我们不干涉正常买卖,但容易惹是非。你一个年轻姑娘,更要小心。”
“谢谢同志,我记住了。”苏青禾低头,“我住前面的红星招待所,后面会注意。”
民警把身份证递还,又推过笔录本:“在这儿签个名,留个地址备案。有事随时来找我们。”
苏青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家庭地址。民警收好本子,叮嘱:“可以了,注意安全。”
“好的,谢谢公安同志。”苏青禾道谢离开。
走出派出所,回到招待所房间,苏青禾一直紧绷的后背才终于松了下来,放松下来后一阵冰冷的后怕缓缓蔓延开来。
苏青禾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风险评估存在一个巨大的盲区。她计算了市场风险、政策风险,但却完全低估了这个时代的社会治安风险。她来自一个摄像头遍布、出警迅速的时代,而九十年代初的这里,规则模糊,警力有限,人性的恶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更容易毫无顾忌地显露獠牙。
这次遭遇没有让苏青禾恐惧退缩,只是让她的行动更加谨慎、高效。她将单次交易金额压得更低,停留时间更短,目标达成迅速离开。在苏青禾这样的操作下手里的资金在缓慢地、螺旋式地爬升:10000…13000…15000…14000…17000
时间过去近半个月。在一个平常的下午,苏青禾完成了最后一笔计划内的小额交易。资金总额达到了两万元的目标线。
没有激动,苏青禾去银行存好钱。立刻离开了招待所,没有丝毫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