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况野抽出来的武器,哨兵没忍住哈了一声,半边眉毛高高挑起。
那是一柄锯齿状的大剑,要多丑有多丑。
哨兵失去了继续说两句的兴趣,她挥臂驱动蛇雕,自己骤然冲刺,一人一精神体皆向况野扑去!
速度型。
和自身精神体蛇雕的特点相似,这名哨兵拥有出色的爆发速度,最快时速接近子弹射速。此刻她眼里一切都像慢放了,况野就像蛇雕食谱上的老鼠,只等她钳住脖颈一拧,便会瞬间死亡。
面对普通人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况野翻腕将锯齿剑举过头顶格挡,与此同时朝前提膝猛踹!
蛇雕和哨兵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化为两道残影,不是肉眼所能准确捕捉的。况野只能凭借听觉和感觉去判断,这一脚毫不留力,尽管哨兵在最后时刻闪躲了,但被况野踹中的一侧肋骨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断裂声!
向下俯冲的蛇雕突进失败,爪子重重撞上了锯齿,蛇雕嘶鸣着重新飞起,宽大羽翼将况野带了个踉跄。
“有点意思。”
哨兵按了一下身侧,肋骨骨裂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却刺激她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Beta力气大得惊人,这一脚爆发的力道足够把人踹飞好几米。
比起这个更让她恼怒的是蛇雕的爪子居然被锯齿割伤了,精神体受伤的疼痛同步反馈到哨兵脑内。
“你的武器不错,”哨兵目光落在况野举起的锯齿剑上,一般武器伤害不了精神体,除非枪炮和超高强度的武器,“但也仅此而已了。”
哨兵忽然发动,像是原地蒸发般消失,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匕首从四面八方飞来,况野发现这些匕首不仅仅封死了所有可躲避的方位,破开的风声干扰了她靠声音确定哨兵的位置。
那便都斩开。
况野挥剑,有一定重量的锯齿剑在她手里就像挥动水果刀那么轻松,在对撞中匕首如雨坠落,有两柄因为猛烈对冲出现了崩裂。
可就在这时,况野突然察觉到了头顶极其细微的气流,空中盘旋的蛇雕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下落,张大的利爪即将落在她头顶;而余光同时瞥到了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的哨兵。
全都是况野视野盲区发动的攻击。
力气?武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也不是。
这几年况野有意识地想办法学了不少格斗技巧,但对上白塔训练出来的哨兵还是不够看的。
在脑袋被蛇雕像是西瓜捏爆和被哨兵拧断脊柱间,况野选择凭借直觉侧滚,竖起剑身——
肉被贯穿的闷响,血一滴滴从况野手背流下来。
她的左手被蛇雕的喙部扎穿了,利爪也在她腰间抓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她反过来死死抓住了精神体的头部,右手的锯齿剑从蛇雕右翼穿出!
肾上腺素让况野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左手只有麻木,她看着盛怒的对她即将刺下匕首的哨兵,锯齿剑忽然猛地转动!
滚链带动突起的锋利锯齿高速旋转,蛇雕翅膀爆出一蓬血雾,油亮光泽的羽毛被瞬间绞碎。
锯齿剑居然有像电锯那样高速切割的功能!
况野:不会旋转的锯齿剑不是好扳手。
和扳手合成的锯齿部分是她从拓荒者不要的电锯上拆下来的,恰好能卡在扳手里组成类似剑的武器。除了强化了锈迹斑斑的锯齿,还有意外之喜,扳手能短时间启动电锯。
况野调转电锯方向朝蛇雕脑袋劈去,看看是哨兵更快割断她脖子,还是电锯更快!
情急之下,哨兵不得不中断攻击,让自己的精神体消失,回到精神图景中疗伤。
哨兵和精神体一体,蛇雕半边翅膀被砍断,回到精神图景还在哀鸣,而她自己的状态也被严重影响,无数噪音扰乱着耳膜,脑袋承受着针扎般剧痛。
真狠啊。
哨兵努力控制紊乱的精神力,看着灰头土脸,左手还在不断往下淌血的况野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想。
她的精神体很久没受这么严重的伤,哪怕手被扎穿也要搏命,是她太轻视污染区的臭鱼烂虾。
况野暂停了电锯,扳手没吃饱前每天能量有限,得省着点用。她甩了甩锯齿剑上的血,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进攻。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和哨兵交手。
对方没用全力仍旧比她强很多,她能重创精神体,靠的是启动电锯的出其不意。单凭战斗技巧和经验,况野目前对上白塔哨兵没有胜算。
“连解决一个路人都要用这么久,蔺琅,你还真是上年纪了啊大姐。”
况野和哨兵双双变了脸色,况野听到脑后距离她不远咔哒上膛一声,血都凉了。
第二个哨兵瞄准况野后脑勺从草后走出,“费那么大劲,一枪崩了多快。”
“闭嘴!”蔺琅扬手,嗖地冲队友飞出一柄匕首,“你能不能活到我这个年纪还不一定呢。”
匕首在更年轻的哨兵面前静止了,而后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反弹了回去。
“出事了,博士叫你过去。”哨兵牢牢抓住况野,将冰冷坚硬的枪口压到她脑袋上。
况野条件发射地抖了一下,扳手在手里,她却动都不敢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她抢先动手,哨兵也能开枪直接轰掉她半边脑袋。
万幸哨兵下一秒说,“把她也带上,没准用得上。”
蔺琅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她和况野打得激烈,无暇关注周围。
“天啦大姐,”哨兵假装大惊小怪地嘲讽,“您真是老眼昏花。”
他抬起下巴示意蔺琅往远处看,装出来的笑意全无——
一望无际,安静翻滚的草海里,两座一模一样的残破信号塔,一左一右,相对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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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F7区的这一大片草地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座残破信号塔,任何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它。
应该是很久之前人类在这里建造的,大多数部件脱落,只剩下腐朽的支架。
况野一边被押着往黄博士的方向走去,一边抬头观察信号塔。可是现在,凭空多出了一座信号塔。
“你迟到了两分十三秒。”看到两个哨兵押着况野回来,黄博士说。
蔺琅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换谁精神体受伤,又被领导当众训斥,生理精神上都不会太舒服。
同样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还有塞西尔少爷,看见况野好端端出现的愤怒一秒撕掉了他伪装的温驯外衣,当即尖叫着命令哨兵杀了她。
况野淡定地瘫着一张脸,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有人理你吗”。
某些时候况野真的很会气人。比如现在塞西尔少爷愣是被她的无所谓气得发疯,差点就要亲自抢枪,扣下扳机。
但黄博士一个侧头就让塞西尔少爷瞬间清醒,后背出了层冷汗。
研究员们和这两个哨兵都只听黄博士命令,哪怕塞西尔少爷不怎么好使的脑子,都怀疑他要是真头脑发热枪杀况野,哨兵会因为他违反黄博士的命令也杀了他。
无视塞西尔少爷结结巴巴的道歉,黄博士随意地问况野:“你是什么人?”
话到嘴边又被况野咽回去了。
黄博士为什么要这么问?
刚刚偷看况野足以了解黄博士的行事作风,严格,按章程行事,强硬,聪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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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这位联盟中心的研究员不怎么在乎人命,塞西尔少爷当着他面殴打陌陌他并没有制止,自己被发现偷听后第一反应是杀了自己。
况野不怀疑假如015小队没有按照黄博士的指示接受检查,对方会采取暴力手段的。
况野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我觉醒了精神体。”
这个回答看似牛头不对马嘴,但况野认为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回答。
015小队有异常,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信号塔,显然有异常状况发生了。这种时候,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价值。
一个觉醒了精神体的战力比拓荒者的官方身份更有用。
“撒什么谎呢小姑娘,”蔺琅对况野比对队友态度表面温柔得多,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我怎么不知道白塔有你这号人?”
“我可以证明!”
忽地有人说话了。
陌陌擦掉嘴角血沫,指着塞西尔少爷含混但大声说,“塞西尔少爷明明也知道!”
“我……”塞西尔少爷想否认,却又害怕欺骗黄博士的下场。
黄博士轻轻“嗯”了一声,他的五官清淡,视线落在人身上时却像手术刀剖开皮肉,给人十足压力感。
他打量着况野,想起什么似的,“姓况?”
况野点头。
“放开她吧。”黄博士转身,“来说说我们遇到的麻烦。”
压在况野脑袋的枪口终于移开了,她心也随之一松。
况这个姓比较少见,况家也算联盟中心排的上号的家族。不知道黄博士是通过什么精确锚定她身份的,如果是维尔汀港事件,这个研究员真是消息灵通且记忆里超群。
况野站到一边,用015小队某个队员好心给的手帕捂住左手伤口,心里给正在说话的黄博士贴标签。
黄博士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我有理由认为,我们正处于某个形成中的污染物领域内。”
污染物领域这个词,在场所有人都不陌生。具有一定实力的污染物会扭曲身边的空间,空间范围会随着污染物的移动或者变强扩大,这个空间被称为污染物的领域。
在领域内,污染物是绝对的主导。
维尔汀港的污染物还不算形成了领域,一旦领域形成,从领域逃脱或者外界想要打破领域进入都非常困难。
“使用无人机观测,仪器起飞后不到一分钟就坠毁。分析最后的图像信号,可以发现不光是信号塔,两座信号塔附近的地形,植被完全相同。或者可以断言,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区域”
况野迅速理解了黄博士这番话的内容,就好像有力量复制了这片区域的地图,把相同的地图沿着对称轴粘了上去。
贝尔蒙特队长卡壳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那……车上那个孩子?”
“可能是污染物复制出来的,也可能是真的。”黄博士严谨地说,“缺少证据,无法做出判断。”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趁领域没形成走啊!”有人说。
大不了不开那辆越野,两辆车咬咬牙还是能塞下这么多人的。
“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黄博士说。
始终往一个方向直走,就能走出污染物的领域,这个想法建立在领域是一个平面空间的前提上。
但空间弯折就是不同的结果。想象一张纸沿一条线弯折,那么走直线的最终结果不是走出领域,而是会回到出发点上,就好像环球航行。
况野捂着伤口没有说话。
她认为还有一种更糟糕的可能:假如那条对称轴跟着他们的行动而不断变化……那他们绝对无法单纯靠走离开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