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总误会我要杀她》
1. 替嫁夫人
日头悬在半空,春意融融。
将军府侧房中,里屋床榻上。
苏晴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自从穿越过来她总是做自己惨死那天的恶梦。她撑着臂膀,从床榻上起身,她半眯着双眼,还未从睡意中清醒过来。
屋外便传来贴身丫鬟小吉的声音:“夫人,管家来了。”苏晴听后,静默片刻,抬腕将薄被拉开,从榻上起身。
她稍作整理衣衫,转而走到屏风后,落座在杌凳上,朝屋外人开口:“进来吧!”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房间的门被缓慢推开。
苏晴淡定地抿了一口深褐色浓茶,瞧见来人身着一袭深色衣袍,头戴皮瓜帽,拱手一礼后,随即拿出账本,双手呈在她面前:“夫人,这是上月的账本,还请夫人看看有无疏漏。”
苏晴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茶叶的苦涩味弥漫在舌尖。她压低眉,抬眸瞥了一眼管家,恰到好处地叹息一声:“最近不知怎地,头沉得很。纵使想看这账本,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劳烦管家代替我查下账,如何?”
两人面对面,屋内一时寂静。苏晴刚准备继续开口,却被管家先一步阻拦:“夫人,这……怕是不妥,将军特地嘱咐过老奴,请夫人切勿推辞。”
将军?苏晴长睫轻颤,在内心暗骂一句,无奈接过账本。管家刚走,她便将手中的账本攥紧。
作为现代新闻记者,台风恶劣天气时,她冲在第一线。哪知前一秒刚播报完,下一秒就被台风刮断的电线杆砸中。再次醒来,竟到了这个地方。
苏晴花了好几天时间才弄清自己的身世——她穿到了靖安侯府苏侧室的女儿苏晴身上。
刚穿过来时,她正在发烧,烧刚退,就要代替姐姐嫁人。后来她打听到,因为将军风怀瑾战功赫赫,皇帝下旨赐婚。
原本要嫁给风怀的,是侯府苏侧室的嫡女,可那嫡女听闻未来夫君性情冷漠,且还有特殊癖好,便仗着自己受宠,请求父亲让苏晴代替她嫁过去。
苏晴就这么成了替嫁新娘,嫁到了将军府。苏晴咬牙,舒展眉心后,放下手中账本,轻唤:“小吉。”
“夫……夫人。”小吉眉毛低垂,模样温顺。
苏晴轻咳了一嗓子,活动了下肩膀,很随意地指了指旁边的杌凳对她说:“坐。”
小吉连忙吓得摇头后退:“奴……奴婢不敢。”
苏晴也不强求,只是问:“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夫人……”小吉吞吞吐吐,迟迟没有下文。
“我只是让你找开设话本铺的场地,又没让你去杀人,你就怕得不敢吱声?”
苏晴有些无语,却看见小吉将头埋得更低。“说话。”苏晴做出一副将军夫人的口吻命令她。
吓得小吉向后挪了一步,语气极轻:“夫人,从古至今,没有女子在外抛头露面,像男子那样在外拼搏奋斗的。不管是单身女子还是嫁人的女子,都该留在府上,管理府内的后勤。”
苏晴听完这番话,一时无言。什么封建老思想……算了,和一个古人实在讲不清这些道理。
她按下心头烦闷,顺着小吉的话问道:“那依你说,我该做些什么?”
小吉见夫人肯听,心里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不少,当即掰着手指头给她数起来:“夫人该在府上查点每月账目、伺候将军更衣歇息、时常为将军备些吃食,再有便是琴棋书画之类的——这些才是正经事。”
苏晴听得眼前发黑,差点没缓过气来。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小吉:“你上过私塾吗?”
“没有。”小吉老实摇头。
“那谁告诉你女子只能做这些的?”苏晴坐直了身子,语气不自觉快了起来,“花木兰替父从军、李清照写词传世——哪个不是女子?这些人做的事,难道比守在府里查账差了?”
小吉听得一头雾水,迷茫地眨了眨眼:“夫人,你说的这些……奴婢一句也听不懂。”
苏晴一顿,忽然想起自己穿来的这个年代,怕是连那些人都还没出生呢。怪不得满府上下都是这副样子。
小吉见她不说话,又小心翼翼地劝道:“夫人,若是被将军知道您做那些事,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晴闭了闭眼,索性把心一横,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了:“我从前待的地方,女子不仅能从军、能读书,还能做学问、搞制造。女子该有自己的事做,而不是被困在这几亩地的宅子里,日日吃喝等死。”
她知道前半截话小吉根本听不明白,但还是想说给她听。哪怕只听进去一句也好。
小吉愣了半晌,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末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话:“夫人,那……被将军发现怎么办?”
苏晴心想,风怀应当不至于小气到不让她做这些。只要不被他发现她是替嫁来的,旁的事应该都好说。
她瞥了小吉一眼:“你管他做什么?你是谁的丫鬟?怎么句句都是将军、将军的?”
“夫人——”小吉无奈地皱起眉头,一脸又酸又窘的模样。
苏晴见她翻来覆去只会拿风怀压自己,终于没忍住,一股脑地倒了出来:“风怀就是个伪君子。面上装得好像多在意我、离了我活不了似的。私底下呢?恨不得离我八千里远,对我一点都不好。仿佛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嫌弃得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
小吉被这话惊得微微张嘴,呆呆杵在原地,不知该接什么话。苏晴一气说完,又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浓茶灌了一口,苦得她眉头直皱,却正好顺了胸口那股气。
房内安静下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头推开,声响在静默中格外刺耳。苏晴抬起头,本想数落哪个下人不懂规矩,等看清来人的脸,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风怀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他那张白净的面孔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身却透着一股比平日还要冷几分的寒意。
完了,他不会要杀了她吧。苏晴眼睁睁看着风怀滑动了一下喉结,抬步朝她走来。
一步,两步,靴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像是踩在她心口。
她当即收了脸上所有神色,飞快地眨了眨眼,努力咽下嗓子里那口干涩,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来。随即起身行礼,声音发虚:“将……将军回来了。”
说着便去够桌上的茶壶,想倒杯茶给他。手臂却抖得厉害,茶水在杯中晃来晃去,眼看就要洒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腕。苏晴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手背上脉络清晰,指节分明,握得不重,却叫人挣不脱。
她不自觉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他身上那股浓重的药香。下一刻,头顶传来他低沉清冽的声音:“夫人手抖成这样,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这句话把角落里的小吉吓得又往后缩了两步,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柜子里去,生怕将军一个不顺眼连她也一并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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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苏晴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撑住身子不让自己抖,勾起唇角冲他笑了一下,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没做什么。就是关心将军的身体。”
风怀松开她的手腕,转身朝房内书阁的方向走去。他从她身边经过时,苏晴听见他喉间似乎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直到那道身影走远了,她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把手中摇晃了半天的茶杯放回桌上。不多时,风怀从书阁里出来,手中多了一碟卷宗。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经过苏晴身边时连眼风都没分给她一个。
临出门倒是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怕多待一刻都嫌多余。
苏晴在门合上前还冲他背影挥了挥手,扬声道:“将军慢走。”
木门阖上,她立刻收了笑,对着那扇门翻了个白眼。装什么装。她撇了撇嘴,忽然想起新婚那晚的事来。
成亲之前她听了满耳朵的传闻,说这位风将军有些特殊的癖好,吓得她以为自己要被折腾个三天下不来床。结果呢?风怀连她的盖头都没掀。
她自己饿得受不了,掀了盖头去吃桌上的菜,正吃着,喝得醉醺醺的风怀才从外头闯进来。进门也没多看她一眼,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倒像是自己被人夺了清白似的,嫌弃地盯着她看了好半晌。
原来传闻中的特殊癖好,竟是这个。对她来说倒是件好事。
只是这些日子下来,她在外人面前给足了他脸面,处处做出恩爱夫妻的样子。轮到他呢?几次三番地甩脸色,好像她欠了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如今想来实在可笑。他既然不给她面子,她也没必要再对他客气了。
角落里的小吉这才慢慢挪着步子出来,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她走到苏晴面前,满脸都是疑惑,张了张嘴,长叹一声:“夫人,这可怎么办。”
“怎么了?”苏晴抬眼看她。小吉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你和将军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差的吗?外头传的那些恩爱夫妻,都是假的?”
苏晴双手抱在胸前,索性摊了牌:“对,全是假的。他装的。”
话音刚落,小吉尖叫了一声。苏晴转过身看她,只见这丫鬟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鬓角沁出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整个人慌得像是天塌了一般。
苏晴皱眉。这点事,至于把她吓成这样?
“怎么了?”
“完了完了,夫人——”小吉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发颤,“侯爷交代的事情怎么办!”苏晴一愣。
经她这么一提醒,她才猛然想起来——她爹把她嫁进将军府,目的从来不是什么联姻结好。
侯爷要的是风怀手中的军权,让她想法子偷出军中机要,再给风怀安上一个密谋篡位的死罪。
她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开话本坊的事上,早把这桩要命的差事抛到了脑后。若不是今日小吉无意中提起,她此刻还浑然不觉。可若是完不成……她爹不会轻饶了她。
更要紧的是,她那个重病卧床的生母还捏在侯爷手里。他要折磨一个无依无靠的病弱妇人,有的是法子。
苏晴沉下心来。她垂眸想了许久,思来想去,终于理出一个头绪。她朝小吉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些。小吉忙挪到她跟前。
苏晴压低声音,语气不紧不慢:“去吩咐厨房,晚上做将军爱喝的鸡汤。”
2. 回娘家被骂
正午时分。
空中悬挂起一轮太阳,金黄色的阳光沐浴着大地。春日的微风拂过苏晴的面庞,将她衣角轻轻撩起,还带着传来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
苏晴站在门口抬头,望着上方门楣上暗红色门匾上“苏侯府”三个黑色字体。她身着一袭青衣,黑发梳的乌黑程亮,头包上金凤冠,耀眼夺目。
今日小吉知道她要回母家特地给她梳妆打扮一番。苏晴抬脚进入府内,一路进入正庭,她拿起铜镜看了一眼自己脸上被小吉涂抹的脂粉,她有些不习惯因为作为新闻记者她基本没空化妆,顶着一张素颜拿起装备,就往场地奔。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打扮起来还挺漂亮的。苏晴将铜镜收起来,举止间透露着古代女子的优雅。
她落座到红椅上,还不到半刻,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是一阵冷风和地上的灰尘。
苏晴和身后的小吉同时被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了一跳,苏晴缓了缓抬头见来人身着深褐色长袍,眼神正死死盯着自己嘴唇周围浓密的胡须,随着嘴角抽动乱飞。
这个人正是侯爷苏烈,他身后跟着的身穿红色衣袍的女人是他的正妻,他一记目光便把苏晴旁边站着的小吉吓得连忙撤退,将房门合上。
苏晴立马起身,给他行了礼后,就见父亲在房门合上后怒摔了下袖口,指着面前的自己开口一顿大骂:“今日朝堂上,皇上处处针对我挑我的刺,是不是你惹得了风怀不开心,他向皇上告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视他比太子还重要。”
他的话刚说完,身后的正妻开始了下一顿谩骂:“苏晴,你不知道你父亲为了你操了多少心,劳心劳力照顾你重病的生母,你竟然是这么个白眼狼。”
苏晴抬了抬眼皮,念在自己的晚辈并没有出口和他怼。反而好脾气的道:“我没有惹他。”
嫡母见她这般好欺负的姿态,再次咄咄逼人,“要不是你把苏翎推到水里,害她生病我和你爹也不会出此下策让你替嫁,你一个庶出嫁到这么好的将军府上,不知前世修了多少福报,你不知享受好好感谢你爹和我,反而去挑不离间。”
苏晴淡淡瞥了一眼嫡母,回答她,“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推她的,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她记得明明小吉和她说是苏翎故意约她出来散步,自己跳下去,转头却大喊大叫污蔑是她给她推下去。
苏晴不想再继续和他们争论,她当时就解释自己是清白的,可除了生母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你别忘了你嫁过去的目的,整整一月,你给我了什么情报?”
苏烈俯身在她耳边故意提醒,“如果你没有任何用处,我要你有何用?别忘了你娘还在我手里。这次回去再偷不出他的军权,我就断了你娘的药,反正她也是个将死之人,我不在乎她早点下去,路上还有小吉和你作陪。”
苏晴再也忍不住了,恼怒地甩了下袖口,对着这个陌生的父亲大骂,“别忘了,嫁给风怀的人是苏翎,我是替她嫁过去的,这事被陛下知晓了,你们就等着受欺君之罪吧!”
她顿了顿接着输出,“我到底怎么招惹你了?你这么讨厌我娘为什么要娶我娘,你和你的正妻还有嫡女好好生活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这些话?”
苏晴咬紧牙关,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你们难道不会做贼心虚吗?替嫁的事,若我传出去,你们谁的脸面挂得住?要是不想闹掰的话,你就向我和我娘道个歉。还有——你不养我娘,我自己养。”
苏烈被她这番话惊住了。这丫头从前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自打生了那场病醒过来,整个人像是换了副骨头,硬得他几乎不认识了。
他甩了甩袖口,双手背到身后,面上竟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扯开,扯得满脸狰狞。
“苏晴,你以为我没有准备?”他语调不紧不慢,“我早就料到你会拿这个来威胁。替嫁一事,我已禀明了陛下。你现在就是跑到御前去告,陛下不仅不会怪罪我,反而会劝你做个孝顺懂事的女儿。”
苏晴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有那么一瞬,她无比想回到现代。她不想在这个处处是算计、步步是陷阱的地方活下去。
可转念又怕——若是在这里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她死死瞪着苏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她眼角泛红,眉眼间全是绝望。她不愿在这人面前多留一刻,转身便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管家匆忙的脚步声和一声高喊:“报——驸马到了!”管家行了礼便退下了。
苏晴脚步一顿,抬起头来。府门外站着一个人。他穿着白色便服,腰间束着黑色腰带。她视线上移,见他一头黑发高高束起,银色发冠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几缕碎发被春风拂起,在半空中轻轻飞舞。
风怀站得笔直,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苏晴身上停了一瞬,又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苏晴看清他的脸后,立刻将视线移到院中的桃树枝上。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风怀压低眉头,抬起右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了两声。
春日的风不算凉,可吹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衬得整个人病恹恹的,仿佛经不住一阵微风的吹打。
门槛边站着的苏烈见女婿这副样子,肩头不自觉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那病气沾上自己。
他身后的妻子更是悄悄朝屋里缩了一步。风怀将他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不显,只依着规矩向丈人行了一礼。
随后他上前一步,握住了苏晴的手。苏晴一惊,低头看去,只见他面不改色地将她蜷缩的手指一根一根板正,然后十指扣紧。她掌心冰凉,被他温热的手裹住,那股暖意竟一路从指尖漫到了心口。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演戏。这人演起恩爱夫妻来,竟比她还熟练几分。风怀握着她的手,带她在苏烈和嫡母面前站定,不过半米的距离。
片刻后,他开口了,嗓音低醇,不紧不慢:“家妻不懂规矩,我替她向父亲和母亲赔个不是。”这话说得体面,给足了苏烈脸面,却让站在他身侧的苏晴多少有些不自在。
苏烈听了这话,紧绷的神色稍稍松了些,微笑着颔首,抬手便要请女婿进屋去坐。风怀抬手,干脆利落地拒了。“不必了。我是来接夫人回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仍是平和的,可接下来的话却句句带刺:“我家夫人在府上被我宠惯了,自然受不得半分委屈。她说想回来探望父亲母亲,求了我半晌我才答应。却不想在您这里竟受了这般的羞辱。”
风怀微微偏头,似是不经意地看了苏晴一眼,又转回来。“怪不得她每次满心欢喜地回来,归家后却总是闷闷不乐。原来症结在此。今日若不是我亲自来接,怕是还蒙在鼓里。”
他缓了一缓,接着道:“看来日后她也不必再回来受气了。不然每回都要我哄上好几天,才能回到往常那般活泼的模样。”苏晴心头一震。
他这是在替她撑腰。她侧过脸,视线落在他半张脸上——鼻梁笔直,下颌线条分明,薄唇一张一合,语气温和却叫人无从招架。她目光微移,正要收回,瞳孔里却倏地映入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四目相对。
风怀微微勾起嘴角,眼中竟漾出几分温柔来。苏晴被这突如其来的笑意惊得后背一凉。但她到底反应快,当即也弯起眼睛,冲他笑了。既然要演,那就演到底,气死那个卑鄙无耻的父亲。
她挑了挑那双柳叶眉,身子主动朝风怀靠过去,伸出左手攀上他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他宽厚的肩上,闭着眼撒起娇来:“还是将军最懂我,待我最好。”
说完她还不忘偷偷瞟了一眼对面苏烈的脸色——果然铁青一片,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气得怕是头顶都要冒烟了。苏晴觉得还不够。她眨了眨眼,仰头望着风怀,声音娇软:“将军,以后你能不能每次都陪我一起回来?”
“好。”风怀答得干脆,还伸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臂上的手。
苏晴随即转头看向苏烈,唤了一声:“爹。”她笑盈盈的,语气亲热得不像话:“以后我会和夫君常回来看您和母亲的,顺便也去拜望小娘。”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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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那句话咬字极轻,可落在苏烈耳中却分明是一句警告——不许对她生母动手。
风怀看了苏烈一眼,颔首道:“父亲、母亲请回屋吧,我与夫人先行告辞了。”两人转身离去。
苏晴抿着唇努力憋住笑,余光瞥见苏烈和他妻子僵在屋檐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副模样实在解气。
上了马车,苏晴才刚坐稳,风怀便立刻撒开了牵着她的手。不仅撒开了,他甚至还朝轿窗的方向挪了挪,像是嫌她靠得太近。
方才那副恩爱缠绵的模样,在轿帘落下的一瞬便消散殆尽。车厢里的温度像是陡然降了好几度。
风怀闭上眼,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沉默了片刻,他忽然开口,嗓音淡漠:“你是替苏翎嫁过来的吧。”
苏晴呼吸一滞。他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爹把你嫁进来,是让你偷走我手中的军权,再指证我密谋篡位。事成之后,他便放了你那个重病的娘,还你自由。”
他停了一停。“是吗?”
苏晴慢慢侧过身去,对上他那双桃花眼,心跳骤然加快。她吞咽了一下,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她并不是惊讶他何时发现的——而是他分明早就知道这一切,却从未戳破,从未防备,甚至一直在等她自己走进局中。好在她是个穿越来的人。
在弄清楚谁可信谁不可信之前,她从未真正听信苏烈的话。她一门心思想着开话本坊赚钱,那桩要命的任务被她拖了又拖,始终没有动手。
可归根结底,她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被苏烈利用,被风怀观望,从头到尾都是旁人棋盘上的一枚弃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尽力稳住声音,问了出来。
“你还没嫁给我的时候。”风怀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没有要瞒她的意思。
这一个月来他暗中观察,已经确认了一件事——他这位夫人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苏晴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她对风怀了解甚少,不知道他在谋划什么大事,也不确定他的病究竟是真是假。她不敢完全信他,但眼下只要不违背他、不与他作对,他大约也不会费那个心思对付她一个弱女子。
“那你为何今日才跟我说?”她试探着问。他若是早就知道,为何一开始不挑明,偏要选在今日说出来?
风怀看了她一眼。“因为今日我确认了一件事。”他说。
“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只要你不干涉我的事,不背叛我,我可以保你衣食无忧。甚至你那位被苏烈困住的生母,我也可以接到府上来,保你们母女平安。”
苏晴微微蹙眉。此人心思之缜密、谋划之深远,远超她的想象。他提出的条件,她根本无法拒绝——甚至不得不依靠他。“在外面,我们照旧扮恩爱夫妻。在府中,随意便好。”
风怀说完,撑着手臂靠在轿窗边,俯身打量着她。苏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风怀压低眉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似乎觉得她要求还挺多。他喉结微动,嗓音清冽:“什么条件?”
“你不许干涉我开话本坊的事。”风怀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
他微微抬眉:“就这个?”
“对。”
“没问题。”他答得干脆,顿了一顿又补了一句,“我还可以帮你找铺面。”
“真的?”苏晴脱口而出,瞪大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
风怀瞧着她这般模样,神情微微一顿。他似乎有些不解——让她开个话本坊而已,为何能高兴成这样?他没多问,只是握拳掩唇轻咳了一声,目光微微示意。
苏晴反应过来,连忙收了那副雀跃的神情,端端正正地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她立马点了点头。点完之后,一阵迟来的寒意从脊背慢慢爬了上来。
此人当真不简单。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她自以为藏得够深,殊不知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目了然的事。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小心才是。
3. 宴席
苏晴自上次和风怀从父亲家回来后,京中便开始谣传大将军是个宠妻狂魔,妻子不管在哪儿都收不得一丝委屈。
她知风怀今日高兴,还特意举办了一场宴席,请了好多同僚。苏晴出门前便已和他默契的扮演起恩爱夫妻。
马车抵达酒楼,两人一同下车,苏晴下车前还被风怀突如其来伸出的怔愣了下。她快速眨了几下眼后,才缓缓伸出手。她就着他的力道顺利下了马车。
苏晴在出门前还特意瞧了一眼风怀今日的穿着。他一袭黑篮衣袍,腰间别着黑色束带,将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为了搭配他的服装专门穿了条浅紫色衣裙。头戴紫花簪子,站他身旁颇有主母的气质。两人般配的不能在般配。
酒楼的建筑以赤红色为格调,柱梁上悬挂的青灰风帘。檐角两侧挂着两盏扁圆形灯笼。左右门两侧立着石狮彰显酒楼的地位与气派。屋内摆放了两排整齐划一的桌椅,桌上早已放好上了菜肴。
苏晴挽着他的臂膀,跟随他一起踏入宴席上。两人一同出现在门口苏晴就察觉到里面有十几双眼睛同时朝他们望过来。
她略微抖了下肩,被身旁的风怀惊觉后,他伸出右臂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像是一种安抚。这动作在外人看来极其的宠妻和爱护。
两人还未落座在席位上,便传来了一声侃侃而谈的声音,“呦!风怀还真如京中传言那般是个宠妻狂魔啊,原本我还不愿相信,看来你们真的恩爱的不得了啊。”
说着话的人风怀以前的同僚,宋辽将军。他起身拍响了桌子,给风怀示意,“坐这。”
风怀领着妻子一同落座在宋辽旁边的席位上。苏晴也朝对面的男子微笑颔首,一道调侃声随之而来,“嫂子真漂亮!风哥您可享福了。”
苏晴不好意思的微笑,对宋辽点下头,就听见身旁的丈夫对着刚刚调侃自己的宋辽出口:“不得无礼。”
后者挠了挠头,向苏晴道了声歉,又给风怀使了个一记眼神。“你到是清闲了,不用在战场上过担惊受怕杀敌的日子了。”
苏晴在听完他的话后蹙眉,瞄了一眼风怀,见他面上平和看不出任何波澜。她见他夹起盘子里的一块牛肉片,放到自己的碟子里,“娘子尝尝,这里的牛肉鲜嫩多汁,不柴不肥。”
她连眨了三下眼才缓过神,这人真能装为了立好爱妻人设可真煞费苦心了。若是他这种人放到现代,她必定直接拆穿,再把他痛骂一顿。
苏晴尝完那块牛肉后,脸上挤出僵硬的笑,迎合他,“嗯,真的很好吃,夫君你也多吃点。”
“受不了你们了。”宋辽眉头皱在一起,连连摇头。苏晴瞥了宋辽一眼,又站起身寻到桌边的酒壶,走到风怀身边给他倒了一小杯酒。
“夫君口渴了吧,尝尝这酒。”宋辽小声笑起来,“嫂子真贴心。”风怀将那杯酒放嘴边一口饮尽,向众人示意。
“娘子真懂我。”他向妻子挑了下眉,勾起嘴角。他说完这句话,饭桌上又响起一阵唏嘘声。要不是这么多人在,苏晴估计就要吐出来了。两人一唱一和,将恩爱夫妻演绎的淋漓尽致。
宴席进行到一半,苏晴起身在风怀耳边讲了几句话,便离开了这里。
宋辽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风怀见他们这幅表情出口解释原因,“我家娘子不太舒服,出去透透气。”
这话一出口,宋辽张大着嘴巴,惊讶地脱口而出,“嫂子,不会有了吧!”
风怀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呛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酒吐出来,他缓过来后,轻声咳嗽提醒他注意言行。
他顿了顿,大声的咳嗽起来,他越咳声音越大,整张脸惨白血色全无,吓得宋辽站了起来。他伸出右臂示意他坐下,“我没事。”
宴席外场。
苏晴舒展了下臂膀,呼吸了一口廊庭外新鲜的空气,她领着小吉准备去街上买些零嘴吃。她随意看了一眼,大街上挤满了穿着各色各样衣裳的人,人潮汹涌。
没过多久苏晴鼻间穿来一股山楂混合白糖的甜味儿,她顺着这股味道来到了一个贩卖糖葫芦的商贩前。
她舔了舔嘴角,盯着面前红艳艳的糖葫芦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流出。她刚要给商贩掏出银两,耳边传来小吉的慌张的声音。“夫人小心。”
苏晴被小吉轻轻推了下,她顺着小吉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对面的一名男子横冲直撞正对着她的方向跑。
苏晴大眼一瞪吓得立马往小贩旁边的空白地方。她以为这名男子只是跑的太快刹不住闸,立马给他让出条路,没想到这名男子竟跑到她身边停下了脚步。
对着她喊:“依依,你说好的等我考上进士就嫁给我的,为什么又嫁给了别人。”
她给了小贩银两,将那串糖葫芦买下后转身打量起来这位男子。见他长了一张白面书生脸,一身白袍,眼尾泛红,语气极其委屈看着可怜巴巴的。
苏晴冷淡的对他说:“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依依。”说完她给小吉使了个眼色后,别过身往回走。
没曾想身后的白衣男子再次开口质问:“依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你不许走。”在他即将要抓到苏晴的手腕时,小吉提前阻止了他的动作,她将苏晴拦在身后,开口劝他,“公子,我家小姐已经嫁人了,请您自重。”
他紧皱着眉,指着面前的丫鬟说:“小吉,你家小姐当初信誓旦旦说要嫁给我的,你当时也在旁边,若如不是我娘将依依嫁人的事情告诉我,我到现在还不知依依已经嫁的人。”
小吉被他的话搞得心虚,还是硬着头皮劝他,“公子,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请您自重。”
小吉说完拉着苏晴就忘酒楼门口跑。身后的男子也跟着她们跑。“他是谁呀?为什么叫我依依?”
苏晴一脸懵逼,怎么又跳出了个男人?一口一个依依叫她?
小吉边跑边和她讲:“他是你的初恋,我们当时一起在河边洗衣,你撞见一名男人要跳河自尽,然后跳下去救了他,你们两个一见钟情,在之后你们就恋爱了。”
“小姐,自从你一个月前感染风寒高烧后,以前很多的事情你都记不起来了,‘依依’是你的乳名,你娘给你起的,你父亲并不知道你的乳名,知道你叫依依的人并不多,他是其中之一。”
苏晴听完后,“啊——”了一声。眉头皱在一起,她微张的嘴巴迟迟说不上来话,连自己很少人知道的乳名这名男子都知道,可见他在苏晴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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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个月前,你没高烧之前你们俩还见过面呢,他是今年的新科进士,半月前他还给你写过书信,不过被侯爷给拦截了,后来我觉得他不会再来找你了就没和你讲过这件事。”
小吉一股脑把事情全部讲了出来。苏晴听完后,一时无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的天呀!这可怎么办。
她不知如何回答小吉,只能努力扬起唇角苦笑着和小吉道:“这可怎么办?万一传到将军耳边我岂不是成了沾花捻草的破鞋了?”
“夫人先别着急,一会你先回去,我拦住他。”两人跑到门庭前,苏晴刚踏出一只脚,右腕就被人握住。
她的身子还往后回弹了一下。手里的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差点撞在他怀里。苏晴伸出另一条胳膊去扯握着她手腕的的手。一旁的小吉也努力帮助她。
“为什么依依,为什么嫁给他?”男人先开了口。
苏晴连连摇头,开始诉说:“抱歉,我高烧后,很多事情不记得了,所以我也不记得我们之间的爱情,如今我已经嫁人了,如果你曾经真心爱过我,就请你尊重我的选择。”
书生一听,眼眶红了,连连摇头难以置信的道:“你骗人,我不相信我们曾经那么的相爱。”
“你先放手。”
她闭了下眼,她越挣扎,男人却将她的手腕攥的更紧。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办,她无奈用眼神求救小吉。
小吉意会到在书生男子旁边耐心劝导他。苏晴灵光一闪开口忽悠他,“你先放开我,我跟你去附近西街桃树林里详谈,可以吗?”
书生男子听后,俯视着她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暂且相信她的话,还真的相信她的话松开了手,下一刻他就被苏晴的丫鬟小吉一把拦住。
苏晴这才顺利逃走,她一路逃到廊庭边的柱子前,左手扶着柱墙,大口揣着粗气。她极力安抚自己那颗跳的厉害的心脏,刚缓过来神,一抬头目光里出现了一张人脸。男人依靠在距离她半米的廊柱上。
他勾起那张薄唇,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双手抱臂,懒散的上下打量她这副狼狈逃离的模样。仿佛刚刚和她在宴席上假装恩爱夫妻的男人不是他一样。
风怀淡定自若,脸上没有半分质问。也没有生气的模样。他淡淡瞅了妻子一眼,竟还笑了起来,他的这副表情,让苏晴心里瘆得慌。她怕他在外立得宠妻人设,被她毁的一干二净。
她怕他找她算账,她怕他一气之下不让她开店了可怎么办?苏晴努力抿了下唇,想他解释刚刚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风怀从柱身上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向她走,苏晴吞咽着口水缓解尴尬。他肩并肩站定在她身侧,俯身向她凑近,一股中药混合檀木的香味扑鼻而来。
她长睫轻颤,手心也往外冒出冷汗。风怀贴着她的右耳低语:“夫人的旧相识,倒是不少。”
他说完后,挥了挥衣袖,将臂膀放在身后,头也不回的朝门口方向走。苏晴微微一怔,大脑一片空白,她缓了缓,以为风怀走远了才默不作声的别过身,未曾想对了一双意味深长的桃花眼。
那双眼睛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吓得她像做了亏心事一样立马别过身。她伸出手臂捂上那颗跳的极快地心脏,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情。
4. 吓唬你
苏晴在风怀彻底离开后,那颗悬着的心脏,才稍稍放松下来。
她咽了咽口中干涩难耐地唾液后,别过身视线落在阁角某处的一抹黑蓝色衣角。一时恍神,直至耳边传来熟悉的丫鬟声。
“夫人。”
苏晴怔愣了下,眼神追寻着那道声音,将目光落在粉色衣裙身上。她盯着小吉撇眉道:“他走了没有?”
小吉瞪着杏眼,先是惊讶了下。她以为苏晴说的是将军风怀,当察觉的自己意识错了后,点头回应她。
“还没走。”
苏晴将眉毛压得更低,她微张的嘴,小声询问她,“他们该不会撞面了吧!”
小吉挠了挠鬓角,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回答她,“额——将军此刻应该和他在一块。”
完了,完了!
苏晴提起衣裙,丝毫没有犹豫抬起脚往门口冲,将身后的小吉甩出几尺远。她沿着红木质的朗庭跑,即将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看到前方的半尺高的门槛。
下一刻她的右腿被拌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她张开双臂,大叫一声。一头扎进了那坚硬如铁的胸膛上,还没来得急反应,腰上就紧紧缠着一双结实有劲的手臂。
苏晴连眨了几下眼,她以为她撞进了风怀的怀里。头顶传来的声音,却极其的陌生。
还叫是她的乳名,“依依,你没事吧!”语气急切又带着几份关心。
啊?这不是彻底坐实了破鞋的称呼?
她脑中立即想到了这个,甚至臆测了风怀的表情和脸色,此刻有多惨白。
苏晴站稳脚步,从书生怀里起身,她掌心拍打他的胸膛,恼怒地告诫他,“我说过了,我已经嫁人了,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此景在外人观赏如同夫妻间的打情骂俏,台阶处苏晴真正的丈夫却一言不发,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妻子正在情敌的怀里挪着身子。
他仿佛在看戏台演出一样。静静地观察两人的表演。
半刻后,门口又多了一位人。小吉边喘息边扶着门延边,看到此场景的小吉,吓得捂上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站着的将军。发现他淡定自若,双臂环抱放在胸前,正侧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小吉缩了缩脖子,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夫人回去后不会将军被欺负。
“依依,你跟他和离,我娶你。”
书生的话一出口,让两人目瞪口呆,还剩一人只是略微有些惊讶。
他抬起下巴,看了一眼台阶上站着的风怀,语气铿锵有力,“依依,他见你在我怀里,不过来拉开你。醋也不吃,你确定他爱你吗?”
苏晴听完他的话,竟一时语塞。面色展露尴尬,心里慌乱不堪。她努力抬起下巴,从情敌怀里露出半个脸。
她瞄了一眼站在门槛边看戏的风怀,两人四目相对。她用眼神示意他。又反驳怀里的书生,“谁和你说他没吃醋?我和他恩爱的很!”
你在搞什么!苏晴用口语对他讲。
她在心里百般焦急,他却平静如水。丝毫不在意她。
苏晴看他假傻发愣的模样,干脆不演了。这人故意的!她也不挣扎了,甚至将头贴在男人的右肩膀上,闭目享受起来。
对面的小吉瞪大双眸,不敢相信夫人竟主动往书生怀里靠。她再次瞥了一眼右旁的站立的风怀。
这次他的脸色煞白,那双浓密的黑眉压的很低,那张偏紫的薄唇微微发颤。小吉垂下头,默默注视着身旁的人,右手握拳。
终于下了台阶。一步两步——脚步轻但步子跨的却很大。衣袍的布料也随着他的脚步上下抖动起来。
风怀靠近他们,伸出手一双有力的手握住的不是情敌的胳膊,反而是自己妻子纤细的腕子。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将她的手腕给捏碎。
苏晴感受到了疼,尽管心里慌乱,但他刚刚的态度着实让她不悦。她想气气他,用力甩开了他攥紧她手腕的那只手。
她将脸别过去,还抬起下巴,看了眼怀里男人的表情。书生的唇角勾起,甚是满意。
“依依,我就知道你喜欢还是我。”
苏晴闭了闭眼,将唇角勾起。没有回应他的话,但态度已说明了一切。
……
春日里一缕微凉的风,拂在风怀身上,平日里那张惨白的脸颊,如今却增添了几分血色。
他竟然被气得脸色都变了!
苏晴淡淡看了风怀一眼,心里莫名有些害怕,反正他们之间也是假的。她刚刚都那样示意他了,他却还是不为所动。
她这般想,便没觉得自己有多过分。
“风哥,我说你怎么在这里这么久!”书生怀里的苏晴被突如起来的话吓了跳。
说的话的人是刚刚宴席上宋辽将军。他目光一直落在风怀身上,丝毫没注意面前不远处的嫂子,正靠在其他男人的怀里一脸享受。
苏晴眼见来人是刚刚的宋辽将军后,嗓子发紧,她弹射般的从书生怀里出来。快速利落的朝着风怀的身旁跑。
还没踏出一步,被身后的书生握上手腕扯的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小半步子。苏晴在心里祈祷他不要看到这样的场景。
此时的宋辽终于发现了左前方的人,他眨了眨眼,开口便要叫苏晴嫂子,还没叫出口,便俯瞰到一个陌生男人的手紧紧抓着他嫂子的细腕。
宋辽如鲠在喉,想说话却迟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又将视线落在斜右方站立的风怀身上。见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全是委屈和不满。
像一个吃醋的丈夫!
他挠了挠头,不知如何开口,先听到了苏晴的解释:“别误会,我不认识他,他认错人了。”
苏晴耸了耸肩膀,对着宋辽将军露出一口明媚皓齿。这时的风怀终于才有所行动,他上前一步,就在苏晴以为他又要握上自己的手腕时,她下意识要躲开时。
风怀伸出臂膀,一把扯住书生的小臂,狭长的眸子,狠厉的瞪着他,嗓音带着些许愤怒,“放开我娘子!”
书生这觉得这人很奇怪,明明刚刚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此刻却像极的护妻子的好丈夫了!
就在他要开口时,被风怀打断:“我不说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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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遍。”风怀讲完后,手上的力气突然加重,书生吃痛的倒吸冷气。
京中不是谣传他是个病弱的半死之人吗?为何他却觉得这人的力气大的可怕。
苏晴左右互看了他们一眼,她奋力甩开了书生的手,向风怀靠近。
她熟练的挽起着他的手臂,低头咬了咬下唇角,沉默无声。
书生见到自己心爱的人,甩开了他的手,他不自觉想要再次抓住她的胳膊。却被风怀抢先一步用庞大的身子挡住他的那只手。
风怀滑动了下喉结,胎起右脚,踹在他腹部,书生被他这一脚踹的整得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晴被风怀的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整个身子都发颤。她努力镇定下来,尽量不让身边的人发觉。
而风怀早已发觉她颤抖的手,他只是温柔的用左手轻轻拍了拍下她的手臂。
转而面对书生,眼神却带着戾气,“不滚吗?”
“还想被我踹?”
书生咬牙切齿,他甩了甩袖口,抬起步子朝着风怀方向跑。想要和风怀厮打一番。
他未曾想,人还没跑到他跟前,就被另一个身着很黑色便衣的男人挡住,宋辽再次警告他。
“没看到人家夫妻俩很恩爱吗?你瞎凑什么热闹,再不走可别怪我的拳头不长眼?”
书生见他们人多便不好再说什么,不满的转身而去,眼神却不舍的再次看向苏晴。
苏晴那双大眼一瞪,好在反应迅速,立马将脸别过去,不去看他。
书生走后,这场闹剧彻底散场了。
……
宋辽转身审视着风怀,他目测刚刚风怀出脚的力度极其重,是成年男子的两倍。
他甚至也有些怀疑,风怀的病,是不是假装的?
下一刻他心中的猜想却消散殆尽。他见风怀双腿发软,整个人虚弱的即将晕倒在苏晴怀里。
苏晴被左肩膀突如其来的重量吓了一跳,怔愣了一瞬后,迅速反应过来他还是个有病的人。
她伸出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胳膊虚揽着他的后背。鼻腔里也充斥着风怀身上独有的苦涩的中药和檀木香。
苏晴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背,而后她觉得右脖颈哪里又热又痒,她低头发现这人高挺的鼻梁,正对着她的颈窝。
他呼出来的热气,让她呼吸一滞,随之而来还有加速跳动的心跳声。
她为什么会心跳加速?
一旁的宋辽被俩人秀恩爱的模样要腻歪死了。他闭了闭眼向他们挥了挥手。
“风哥,我走了。”
躺在苏晴怀里的人,动了动下巴,表示他知晓了。
甚至宋辽走远后,风怀还是刚刚那个模样。
……
宴席彻底结束后。
苏晴回到自己偏俯的房间后,落座在铜镜前,身后的小吉正给她捏着肩膀,让她放松身体,因为风怀那个重量级的人,压得她肩膀又酸又疼。
“夫人,我觉得将军还是很爱你的。”
“啊?”苏晴听完丫鬟的话后,大吃一惊,表示不理解。
5. 撮合他们
苏晴菀尔而笑,激动地抖了下肩,告诫身后的小吉,“他都是装的!”
“夫人,京中都谣传将军是个冰冷不近人情的旷夫。但我觉得他能对您演的那般恩爱,可想而知他在心里许是挂念您的。”
小吉屏息凝神,继道:“以夫人这般聪明才智,侯爷交代的事应是能很快完成。”
苏晴在听完她的话心头一震,垂落在腿间的双手攥紧,指尖微颤。她抬眸忽而想起还被困在侯府的生母。
而她已经答应风怀,不偷取任何情报。
此刻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苏晴勉为其难地搪塞小吉。“小吉,这件事我会想办法,你不必时时刻刻都告诫我。”
“诺。”
小吉话音落下。房间里静了下来。
屋外的天渐渐暗沉下来,西边的云朵被染成蓝紫色。屋内的视线昏暗了许多。
小吉用轻柔的手法捏着她的肩,苏晴舒服地闭目养神。她指那儿,小吉顺着她指的地方去捏。
两人浑然不知房间的门此刻已经从外打开了。风怀的脚步极轻,一路轻车熟路来到苏晴的身后。
小吉被身旁多出来的人惊愕地微张的嘴巴,迟迟发不出声音,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风怀将右手食指竖在唇边,做出“嘘”的表情,示意她不要出声。而后向她挥了挥手。
小吉立马懂了。颔首低眉便退下了。
……
他代替小吉捏着她的肩膀,从喉间挤出一抹苦笑。“舒服吗?依依!!!”最后两个字,他喊的咬牙切齿。
杌凳上落座的苏晴猛地睁开双眼。她盯着铜镜里那双大手从肩膀转而落在她的脖颈前,缓慢地握上了她的脖子。
她清楚的看见了那只宽厚的手背上爬满了青筋。
虽没有痛感袭来,苏晴已被他的动作吓得整身发颤,她怕他一气之下轻轻松松将自己掐死。
苏晴的唇角不自觉抖动,她努力挤出笑容。与铜镜里的他示好。
“将军这是作甚?”她自然的伸出右臂,握上他的手腕,大脑快速运作,而后让自己的语气,又娇又软:“天快黑了,我去给将军熬药。”
她话音刚落就要起身。她稍半站立起身肩膀却被身后之人死死按着,将她重新按坐在杌凳上。
苏晴心跳加快,屏息凝气地注视着铜镜里的风怀,见他那双桃花眼死死盯着她的侧脸。喉结动了动,俯身贴在自己的耳畔低语:“依依,今日真是好样的!”
“将我在外的名声毁的一干二净。”
她努力镇定自己。与镜中的风怀对视。
“我们配合的这么默契,宋辽将军他肯定没看出来。”苏晴深吸一口气。双手附在肚腹上,一副饿坏了表情,侧过脸去寻他的眼睛。
她的动作太快,风怀来不及变换姿势。他的唇就这样落在了她的右脸颊上。
两人同时大惊失色。
那张唇如他的人一样,冰冷,她却觉得他的唇在一瞬的触碰,如此的软。苏晴的右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风怀却轻轻勾起嘴角,淡然一笑。
终于让他抓住她出糗的时机。对她侃侃而道:“夫人。脸怎么红了?”
苏晴被他的话搞得整张小脸蛋儿都红扑扑的像块熟透的红苹果。
她快速眨了几下眼,默默地垂下头,捂上自己发烫的脸蛋。
“从今夜起,你搬回正房住!”风怀落下一句,不容她反悔和拒绝抓起她的手腕,朝屋外的方向走。
苏晴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拖拽了几里地。她盯着面前人的背影,心里一股怒意往上窜。
她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不愿挪动步子。风怀别过身,用狭长的眼眸面露疑色凝视她。
“夫人不是饿了?”
苏晴却仍旧不肯走,一双杏眸瞪着他。满脸诉说着我不悦,我不想走。
风怀上下打探着她,“腿酸?”他话音一落,弯腰做出要抱她的动作。
她在他松手的那一刻,瞅准时机向后退了半步,直接挑明他的意图,“你这是何意?”
风怀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周身散发着寒意,步步紧逼。苏晴极力压抑发抖地身子,紫色衣袍下的双腿向后撤退。
一步、两步。
苏晴在暗黑的房间里后退,不知何时足踵撞在了房内正中央拜摆放的桌腿上。
“咣当——”桌上的水壶碰撞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吞了吞口中的干涩的口水,体内的那颗心脏跳得极快,为保小命。她主动向他解释:“我以后会注意,今日那名男子可能见我长得漂亮。误把我认成了他从前的恋人。”
“我……我保证日后配合你,求你不要杀我。”
苏晴的柳叶眉往下撇,害怕的双眼一闭,眼尾竟还挤出了泪花。
“不要——”
昏暗的夜里,风怀看不清她的脸。在脑中臆想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冷笑出声。
他视线向下,在黑暗中摸索着,碰到了她的因过度紧张而变得冰凉的手。
苏晴在他即将握上时,将胳膊背过身后,对他撒起娇来。“风怀,我饿了~”
她的声音又轿又魅。
风怀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震惊的双瞳放大,鬓角边的左右耳发烫。
“去用膳。”
风怀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到屋外,别过脸告诫她。
“别让我过来叫你,否则——”
苏晴府抚上胸口顺气,反应迅速。“好。”
……
用膳的时刻,苏晴埋头不语,只敢往嘴里塞菜。她害怕一抬头就对他那双平静却散发着戾气的眼睛。
她真是捉摸不透他。
苏晴此刻只想赶紧找块铺面,开设书局。日后她就以铺子忙碌为由,住在铺子里,再也不回去住!
再也不要看他的颜脸色行事。
夜彻底黑了下来。空中挂满了无数颗闪闪发光的星星,春日夜晚的风带着一丝凉爽。吹拂在身上忍不住打冷颤。
苏晴特地去膳房亲自给风怀熬药。她守在熬汤处,整整半个时辰。
她盯着熬药的褐色瓷罐,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未曾想直接将她手指烫红了一片。
苏晴在原地疼的跳了起来。将被烫到的手指放在嘴边吹气。她眼珠一转,想到了个好法子。
将军府的正房在院子的东侧。以黑色格调为主,房门口垂放着两座石狮子。
东角边的那扇纸窗透着烛光的橙红色。她猜测他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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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在阁角的书阁楼里处理朝堂上的卷宗。
苏晴端着那碗汤药,穿过一条石子路,沿着池边一路顺利抵达正房。她进门前先趴在门口聆听里面的声音。
房间里一片宁静,她没听见任何声响。
她先试探性的敲了两下门。等了一会儿,见没人开门,她便自行开门进去。
进入侧边的书阁楼,她再次敲了两下,没人回应。
苏晴停顿了半刻,她站在门口边敲门边向里面喊:“将军,您在里面么?”
“进。”
她听见风怀的声音后,对这扇红色木门翻了个白眼,怎么一听到他讲话她就浑身难受!
算了,还是先讨好他吧!
苏晴开门进去,小心翼翼别过身,向里面探望,风怀正坐在那张暗红色书桌边,翻看卷宗。
两人四目相对。
风怀一眼便望见了她右手食指上缠着很厚实的白色纱布。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中药味儿,他见她迈着妖娆的步子,朝他的方向走来。
苏晴将手中的药,平稳地放在桌边。她眨巴着那双漂亮的水眸看他。
风怀伸端详着面前这个用膳前还怕他的,躲他的妻子。此刻却故作殷勤这般讨好他。
绝对有隐情!!!
他不拆穿她,静静地观摩她演戏。他见她故意伸出那只手受伤的手,在他脸前晃来晃去。时不时抛个媚眼给他。
风怀边喝药边在心底里嗤笑着她。他面不改色的将那碗药喝完后,放在桌边。
自顾自的接着处理没看完的卷宗。搞得苏晴站在他旁边尴尬的进退两难。
连句感谢都没有就算了,还一点都不心疼她那只为他熬药而受伤的手指头!!!
苍天,这还是人吗?他就是个软硬不吃的,比蛇还冷血的动物。
……
苏晴干脆就这样站着,跟他消磨时间。
片刻后,风怀压低眉,询问她。
“不走?”
苏晴真想给他两巴掌。她这次将受伤的手指举他脸前,让他看。
“看到了,我不瞎。”
她听到他的话后,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她委屈的眼眶发红,杏眸里闪着泪花,语气很失落地问他。
“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说什么?”风怀将手中卷宗放下,手腕撑着下巴,那双桃花眼半眯起来。若有似无的看着她像是在回答她的问题,又像是在陈述事实。“说,你辛苦了。谢谢你为了我熬药。手疼不疼?”
“这些话?”
苏晴呆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她是万万没想到,堂堂大将军竟如此为难一名弱女子。她缓了缓神,将心中所事告诉他。
“上次不是说,给我找开设店铺的场地?”
“嗯。”
苏晴见他没拒绝,再次开口和他讲道理。“我觉得明日是个极好的日子,适合开店铺。”
“抱歉,明日我有事,暂时找不了。”
她顺着他的话接着问:“后日?”
风怀给了她一个微笑,而后再次委婉拒绝她,“也有事。”
“你干脆说,不帮我算了,何必拐弯抹角拒绝我?”苏晴一口气说完后,气得牙痒痒,背过身不去看他。
6. 试探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如今却出尔反尔,算什么君子?”苏晴只敢背对着他吐槽,怕他真生气气来,将她赶出门。
他别过脸那双桃花眼似有若无的,盯着穿紫色衣裙人的背影,冷笑道:“苏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个君子,更何况某人还说我是个伪君子?”
风怀见她没任何反应,顿了顿接着开口:“那我不如应了你的道,做个伪君子。这样才符合你给我安排的人设。”
这这这……
这人竟然这么小心眼。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之前他都是假装不在意?
“不行,你既然答应我了,你就要说到做到!”苏晴转过身,两只杏眸瞪着他。
她脸皮也不要了,甚至胆子也大上许多。上前垮了一大步,干脆利落的落座在风怀身旁,抱着他的手臂扰乱他看手中的卷宗。
“风怀将军~”她双手握住他粗壮的手臂。捏了捏他的胳膊上的肌肉。她将左脸靠在他的臂膀上如一只粘人的小猫对他蹭过来蹭过去。
“相公。”苏晴自认为用上了这辈子最厚的脸皮了,对他撒娇打泼。却没想到身旁之人脸皮比她更厚,更不要脸。
开口便让她难以反驳。
“今日你也是这样躺在那书生的怀里,蹭过来蹭过去,将我的脸面又放在何处?”
这人简直没完没了?
苏晴在心里暗骂他一句“畜生”。再次助攻,争取一举攻略他后,明日开设店铺。
她瞄了他一眼,见他的右半边脸,在暖橙色烛光的照耀下。将他那张精致立体的五官体现的淋漓尽致。浓密的长睫自然下垂。
苏晴视线向下看见了他脖子上凸起的喉结在上下滑动。
怎么觉得这人在故意勾引她?
苏晴眼皮一抬,将目光投放在他看卷宗的木桌上,竟发现他的那双手修长,骨节分明。自然垂放在桌沿。
她无力的闭了闭双眸,告诫自己不要多脑补。要不然就成了色狼!!!
苏晴轻咳了一声后。接上他的话继续诉说:“你还说我,我当时给你使眼色,你都没任何反应,你明知晓我挣脱不开他,你也不过来助我。是你先将我这个妻子不管不顾的!”
苏晴说的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又通顺。这次任他怎样都无力辩解。
“你也知道我们的夫妻之实是假的,那么我帮你得有条件和好处吧!”风怀滑动了下喉结,垂眸探望她的右半边侧脸,继续道:“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苏晴朝某处又翻了个白眼,在和他待下去她迟早被他给逼疯。
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脱口而出。
“以身相许?”她话音刚落就反悔了,两侧的脸颊也涨红了起来,连眨了三下眼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的什么虎狼之词。她替自己辩解:“你当我没说。”
苏晴松开他的右臂,迅速站起身来,慌乱的在原地打转,她指着门口的方向结巴的道:“我……我先睡了。”
……
风怀看着苏晴落荒而逃后,盯着屋内角落里那盏灯架上橙黄色的烛光,嘴角缓慢上扬起来,自顾自的调侃道:“这个条件也不是不可以。”
夜晚时分。
寂静的黑夜里,苏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风怀在确认苏晴彻底熟睡后,拿着一盏红蜡烛,轻手轻脚一路来到床榻前。他蹲下借着烛光的光亮,从被褥里将她那只受伤的右手拿出来,熟练的拆开苏晴自己包扎的极其夸张的纱布。
他将手里的药膏,轻柔的在她中指尖上涂抹开来。他边涂边放嘴唇上轻轻吹着,等药膏融化好后。重新给她包扎好。
风怀握着她的小手,借着光去寻她的脸,见她此时闭着双眼,鼻间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站起身,弯下腰,在她额前落下一吻。
“疼不疼啊!小笨蛋。”
风怀眼神宠溺地盯了她好长时间后,才转身离去,将门合上。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殆尽。
床榻上的苏晴在黑夜中猛地张开双眼,她缓慢将身子撑起来。抖着手臂将右手举在半空中迟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生怕他转身回来。
她竟然听到这个白日里冷到极致的人,在问她,疼不疼?
还——
还偷亲她!
自从穿越过来,苏晴的睡眠就非常浅,她害怕半夜有人进屋谋杀她,基本不敢熟睡。
这次竟听到有人推开她的房门,她本来想等这人靠近后,坐起身跟准备和坏人拼搏一番。
奈何鼻间却先传来了一股熟悉的中药味道,是风怀身上的味道。她原本想假装熟睡来试探试探他会不会趁机暗杀她。
结果这人不仅没有杀她,还给她包扎,还……
苏晴在黑暗中,抬手摸上额间风怀刚刚亲的地方。
此刻哪里热的发烫。
他该不会是个变态狂魔吧!
这一晚的苏晴不仅没睡,还失眠了。
第二日早晨她眼角下一片乌青。小吉给她打了很厚的脂粉才将这片乌青给遮住。
小吉边给她梳头边询问:“夫人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
苏晴话落后,昨晚那个场景在她脑中无限回放。她深吸一口气,咽了咽嘴里干涩的口水。两侧的脸颊不自觉红温。
小吉目瞪口呆,盯着铜镜里夫人的脸顷刻间从白变成红色。小吉眨了几下眼反应过来后,俯身别过脸看她半张红温的脸蛋。
“夫人,今日我都不用给您打腮红,您面颊自带红润。”
“小吉。”苏晴盯着镜子里小吉的偷笑,半眯起眼眸,叫她的名字。
后者立马收紧上扬的嘴角。
而后继续道:“我觉得夫人自从高烧后,就变得幽默了许多。”
苏晴经她这么一说,好奇以前那个苏晴的性格,便随口问她,“我高烧前是什么性格?”
“特别高冷,不爱说话。胆子特别大,夫人高烧后胆子反而变小了。”
苏晴听完后,抖着肩笑了。
“那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她再次问她。
“都喜欢。”小吉回答的没有片刻犹豫不决。
苏晴弯了弯唇角,见小吉给她发包上别了粉色珍珠簪子,搭配她这身粉色衣裙十分合适。
“今日你见将军出门没有?”
“没有。”小吉老实回答。
那说明她还有争取讨他欢心的机会。
不过昨夜他的那般温柔,的确少见。
苏晴只觉得风怀这人城府深的,无人能猜透。
……
她在梳妆打扮后。在府内各个角落里寻找风怀的身影。最终她在后花园瞥见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苏晴在拱形门后探出半颗脑袋,正准备抬脚下台阶时,却发现风怀对面还有一名陌生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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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她立马折返回去,重新藏回白色的拱形墙壁处,她踮起脚尖扒拉着棕色木框上窗口,打算偷听他们的对话。
苏晴听了认真极了。但什么内容都没有听到!
她见他们的谈话不过几句,那名黑衣男子便转身离开了。
苏晴此刻还躲在墙后。正准备装作不经意间恰好路过此处。
先被一道又冰又冷的声音给叫住。
“出来。”
她整个人震惊的抖了下肩膀。随后后退了几步,整理了下衣袖后,抬脚向他的方向走去。
“好巧!你也在这里?”苏晴对着身着青色便衣的风怀,打招呼。
风怀转身,一身正气凛然的模样。他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眉眼带着笑容,面色红润有光泽。
嘴巴上颜色跟樱桃一样红。他别过眼,滑了滑喉结,问她。
“有事?”
“你猜对了。”苏晴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盯着她的脸,摇头,“不巧。陛下叫我有事,我得去趟朝廷。”
“啊?”她扬起下巴,与他对持:“刚才你怎么不去,为何现在才去?”
“你不都看到了?”风怀挺身直立抬起步子缓慢地向她走去,直至两人的肩膀碰在了一起。
他停顿下来,俯身向她凑近,“刚才那名男子就是陛下让他来给我带话的。”
苏晴不满的瞥了他一眼,嫌弃地向左边空白地段跨了一大步后,反问他。
“你昨夜为何亲我?”她抬眸盯着他那张冷白的脸,想看他听完这句话脸色会不会变红。
不仅没有变红,还变得更加惨白了!
苏晴在心里气笑了,反客为主,一步一步向他身旁凑近,她抬起下巴,努力向他耳边凑近。
她故意将嗓音压的极低,带着肯定的语句问他。
“你是不是喜欢我?”
风怀薄唇轻抿。那双桃花眼里露出一丝惊讶,难道昨夜她在装睡?
平日里不笑的人,却在此刻竟笑出声来。风怀将右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声越来越大,整个后花园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他咳得肺都要炸了,脸色也迅速涨红起来。
她莫名觉得他怕自己瞧见他脸红,用咳嗽来假装掩饰而已。苏晴抬起右臂,再次向他展示手指上包扎的纱布,“我包扎的可没有这么好看!”
风怀淡淡瞥了她一眼后,心里默想:她这是在夸他包扎技术好吗?他再次笑出声,“是我昨夜让小吉给你包扎的。”
他缓了缓接着道:“不信你去问小吉。”
“你等着。”苏晴落下一句话后,转身去找在房内打扫卫生的小吉。
等她带着小吉再次来到后花园,风怀整个人却消失不见了。
中间就隔了不到片刻的时间。
……
苏晴恼怒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
她待在府中整整一上午都没见着他的影子,他不帮她,那她自己去找!
靠什么男人,还不如靠自己。
苏晴领着小吉审时出府。不久后天色竟暗沉了下来,大片的乌云密集起来,笼罩在空中,眼看马上就要降雨。
小吉加快两步追上苏晴小声提醒她,“夫人,我们得回府了,马上下雨了。”
“你回府吧,我今夜不回去。”她只要一想起风怀的那张脸。就气愤的直咬牙。
7. 解开面具
乌云越来越密集,天色也越来越黑,忽而袭来一阵冷风。卷起落在地上的灰尘,飘散在空中。
吹得苏晴眯了眼睛,呆愣在原浑身哆嗦起来。
闪电带着倾盆大雨落了下来。瞬间打湿了苏晴身上的粉色衣裳。
“霹雳——”天边划过一道白色的闪电,豆大的雨珠密密麻麻地往下砸。
苏晴的心也被这瓢泼大雨浇得凉透了。
小吉抬眸,看见她额前的几缕碎发粘在了脸上。她拉起苏晴的手腕躲在街边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
“夫人,我们今夜真的不回府?”
“不想回去。”苏晴长叹了一口气。
小吉继续道:“如若我们不回府的话,将军一定会来寻你的!”
苏晴摇头嗤笑。语气极其肯定。
“他会有这么好?”
她垂眸盯着自己湿透的衣袖,用掌心捋了捋上面的水渍。
继续回答她,“怕不是我死在外面,他都懒得替我收尸!”
小吉听完她的话,连连摇头反驳道。
“夫人,您身在其中自当是看不出来,可我们下人能看出将军对您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苏晴别过脸,只觉得自己的丫鬟是不是中毒了,怎么处处替这个将军说好话。
她抬起手臂,贴在小吉的额头上,眉毛挤在一起问她,“不发烧呀!”
“怎么竟说些胡话?”
小吉耷拉着嘴角,对她摇头。“夫人,我没有。”
“好了,逗逗你。”
小吉看着她,鼻间却突然酸了。她眼眶里含着泪水。许是今日下午的雨太冷了吧!
浇得她回想起了不好的事。
心思细腻的苏晴一眼便看出她的怪异。她伸手附上小吉的后背,安慰起她。
“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吉却摇头,垂头沉默表示不想说话。
夫人你这么心善,可如何是好!
如若你知道我真实的身份,会不会觉得我自私,残忍。为了保命骗取你的信任,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人。
但我已经是了。
“没事。”小吉咽了咽口水,擦干了眼泪,她吸了吸鼻涕。
小吉抬眸盯着斜对角看了一眼后,跑到台阶边回头看她。“夫人,您先在这里躲雨,我去找伞。”她话音落下,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留她一人在此处。
小吉边跑边在心里道歉:对不起。
苏晴盯着她的背影抬起右臂,喉咙即将发出声音叫住她时,却见小吉的身影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微张的嘴,眼神呆滞。向四周张望对她来说甚是陌生的环境。有那么一刻,她要是能回现代就好了。
如果可以话。
……
苏晴的鼻尖突然有些酸,此时又一道闪电划过天空。她缓慢的蹲下身,抱着自己弱小无助的身体。
浑然不知,斜对面房外侧墙角边躲着一名黑衣男子刺客。
那名男子手握一把匕首,朝苏晴的方向去。一步、两步在即将接近她的时刻,被另一名穿青色便衣的蒙面男子拦住。
两人厮打起来。风怀使出上战场的力气和手段与这名黑衣男子对打。
即使他手里什么也没有,这名黑衣男子也不是他的对手,风怀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上,他见拿命黑衣男子捂着腰腹部,向后退了几步。
他还未反应过来,再次被风怀一脚给踹坐在地上。大雨倾盆而下,将他们的厮打声全然遮盖住。
黑衣男子见自己打不过对方,处于下风,识相的想要逃走。被风怀几步路又重新抓了回来。
他揪起黑衣男子的衣领,语气狠厉。带着威胁般的警告他。“在让我见着你敢伤害她,我让你全家陪葬。”
“听到没有!”
那名黑衣男子大气不敢踹,被他的话吓得连连点头,风怀拿起刚刚从他手里抢来的匕首,对着他的脖颈上来回比划。
“还是死人才能保证永远不会伤害她。”风怀二话不说,割破了他的喉。
躲在二楼阁角里的小吉,再看到这一幕后捂着嘴巴,害怕的身体发颤。
……
风怀将尸体拖拽到荒山野岭。回府换了一件干净的便衣,撑着伞重新回到了刚刚苏晴蹲着的地方。
风怀将手中的伞靠近她。纸伞大半边向她倾斜。
蹲在檐下里的苏晴突然觉得自己头上没有了细细雨丝,甚至周身的温度都暖和了许多。
鼻间传来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苏晴缓慢抬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风怀的喉结滚了滚,歪着头打量着她。
“怎么在这?”
苏晴觉得体内的血液都烧的沸腾起来。大脑发懵。难道真如小吉所说,他堂堂一名大将军,竟自降身位亲自来寻妻。
她难以置信,觉得眼前的是假象,绝对不可能是他!
一定是幻觉。
对,她这般想,而后再次将头埋进腿间。
头顶又传来了他极其冷冽的声音。
“你不走,准备睡大街上。”
好了,这下她确认了。真是那个风怀大将军本人来了。
“要你管!”苏晴说完后,再次埋进腿上,给他留一个后脑勺。
“苏晴,别让我说第二遍?”风怀咬牙切齿威胁意味满满。
“我又不是一个工具,凭什么你让我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苏晴没忍住一口气全部怼了出来,嘴上是爽了,心脏却莫名跳的极快。
完犊子了!
她还是头一次敢这么和他说话。
“行。”风怀将手中的伞扔在旁边,弯腰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拽在街角能直面雨的地方。
苏晴的头顶被这极速下降的雨水浇灌地整身极其狼狈不堪。
“你不是想淋雨,我陪你。”风怀站在她身旁,努力顺心口的气。
直到他听到苏晴打了个喷嚏后,那一刻心再次软了下来。他蹲下来,试着和她沟通讲道理。
“依依,淋雨会感冒发烧,你不害怕我害怕。你得替我这个病弱之人考虑!”
风怀见她没吭声。
再次询问:“嗯?”
“先回去好吗?你蹲在大街上丢的不是你的脸,而是我的脸!!!”
他见她还未反应。心底泛起一片怒意。
“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他连眨了几下眼,眉头皱在一起。他如今彻底被她惹生气了。
风怀闭了闭眼,准备起身时,被脖子上突然多了两条手臂打断了动作。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竟然主动抱他!
他刚刚的气竟然被一个拥抱给消散的无影无踪。
苏晴的胳膊死死缠在他脖子上,将右脸靠在他颈窝住,甚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风怀感受了她胸前的那片柔软后。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喉咙发紧。
虽然湿透的衣服粘在皮肤上又粘又难受。
但他却觉得值了。
被喜欢的人这样抱着,真好。
风怀用掌心轻柔地拍着她的背。像是一种安抚。
他的脸贴着她的脸来回摩挲。享受着皮肤最直接的触碰。
再一次听到她的喷嚏声后。
风怀揉了揉她的后脑,将手指插.入她的黑发间,向下顺着她那头柔顺的黑发。在她耳廓诉说:“回去吧。”
“你背我回去。”苏晴抬头和他拉开一段距离,盯着他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撒起娇。
“好。”
他真的答应了!
苏晴惊讶地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
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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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半晌不知所错。
“傻了?”风怀的话,一下唤醒了她的出神。她轻咬着下唇,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对他连连摇头。
风怀将她扶起,拾起地上的纸伞。递到她手里,俩人在手指触碰的一瞬间,苏晴觉得有一股电流从手指一路往上流,直至大脑。
又酥又麻。
苏晴接稳风怀递给她的伞后,见他竟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留给她一个宽厚的背。
她觉得此刻的他如此的温柔。
与平日里那个毒舌又冰冷的人完全相反!!!
她缓了神来,弯下腰将身子贴在他背上,左臂圈在他的脖颈处,右手撑着伞。
苏晴爬稳后,感受他从半蹲到站起身的这一动作,不费丝毫吹灰之力。
她将重心全部放在他身上,侧过头靠在他右肩上。风怀每迈出一步,她整个身体都要随着他的步伐晃一下。
苏晴盯着他白皙的右脖颈,突然想亲一口,试试他的反应。
结果她还真的这么做了。
她柔暖的唇贴上他脖颈上的时候,风怀整身变得僵硬起来。身上的肌肉紧绷,耳朵也逐渐变得红温。
苏晴微微抬起下巴,俯视着他那只发红的右耳,眼眶里的眼珠不停打转。
她的脸也泛起了红。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但敢主动亲一个人。
在现代的时候,苏晴是个母单。
别说亲了,连男生的手她都没牵过。
而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后,她不仅和他牵手拥抱,对他撒娇,还这么厚脸皮的亲了他。
她默默闭了闭眼,向他解释:“刚刚你走的有些快,脚下的路又不太平稳。所以我不小心亲到了你。”
“哦——”风怀勾唇坏笑了下,调侃她,“我记得我明明走的是很平稳的水泥地,怎么到你口中就变成了不平稳?”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想亲我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苏晴伸出左手下意识握上了他的嘴巴,不让他开口。
要不然她的脸会比熟透的红苹果还红!!!
风怀冰凉的唇被她温热的掌心金丝密合的贴在一起。他的唇都被她的掌心的温度捂热了几分。
他努力崛起嘴巴,亲了亲她的掌心。苏晴瞪大双眼,整愣了下。立马将手从他嘴上撤离下来。
她在心里暗骂他是个不要脸的坏蛋。
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
……
风怀就这样一路将她背回了将军府,刚踏进门口,就撞见了拿着一把伞要出门的小吉。
他斜着眼上下打量着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壮阔。还好心肠的告诫她,“不用出去给夫人送伞了。”
站在门口的小吉心里发虚,眼神躲闪,不敢去看他。因为她不确定风怀刚刚有没有注意到她。
风怀的下一句话,将她的心里防线彻底击破。
“小吉,平日里的你,和刚才的你全然不一样!”
他想再次开口讲话,脑袋却被背上的人拍了一掌。“你干什么?小吉是我的人。”
她缓了缓接着说:“要教训也得我教训她。轮不到你!”
风怀觉得背上的妻子可真是好样的!
自己被人利用,还主动给人递刀。
要不是他早就怀疑小吉不是什么善茬,派人一路跟着她们。
苏晴就要被黑衣男子杀了。
那日小吉收拾他的房间时,整个人鬼鬼祟祟,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好在他将她要找的军权随身携带,自那日起他便叫手下的人留个心眼。
只是风怀和苏晴的关系太差,她不信任他。时刻警惕着他。却和这个贴身丫鬟走的百般的近。
他想在苏晴对他有些信任后,在将这个丫鬟阴暗的一面告诉她,奈何他们的关系还没缓和,这个丫鬟便提前行动了。
8. 发烧
看来他要提前逐走苏晴身边的这个丫鬟了。
“阿嚏——”苏晴的喷嚏声,打断了风怀的片刻出神。
小吉也只是垂头不语。
“下去吧!”他用狭长的眼眸打量她的一举一动。
小吉和他行了礼后,便退了下去。
在她走后。
风怀加快步伐,极速朝正房里走。他一脚将门踹开,一路走到床榻边,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
他见苏晴的脸颊泛起了潮红,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瞳孔涣散。
风怀怀疑她发烧了。将手掌贴在她额前,如此的烫。
他双手落在她腰间,解开了她的外衣,将那身湿透地粉色衣袍脱下来。
勾起她的膝窝,抱起床上的她朝院中浴池到的地方走。
怀里的人似乎感受到了冷,打了个哆嗦。向他怀里靠近了些。
“你要带我去哪里?”苏晴有气无力地小声问他。
“给你洗澡。”风怀没有半分羞涩的,脱口而出。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温发烫。
任苏晴的脑袋在不清醒,她也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
他要给她洗澡?!
她开始双腿在空中扑腾起来,“我让小吉来就好。”
“我不放心她。”他滚了滚喉结,俯身见她的唇色已经开始发白,心里着急起来。
“啊?为什么不放心。”她疑惑的蹙眉问他。
风怀闭了闭眼,沉默着对她摇头。他也不知道要不要此刻就告诉她小吉的真实身份。转念一想又怕她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怎么办?
更何况她还在发烧。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她的突如其来的娇软声打破了思考。
“我不要,我要小吉给我洗。”苏晴说着两条腿便扑腾地更加厉害。
“苏晴需要我告诫你,我们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吗?”
风怀在她耳畔威胁意味满满。苏晴强撑的疲惫的眼皮,告诉他。
“我们的夫妻之实是假的,我……我自己洗。”
风怀再次摸上她的发烫的额头,跟她说:“你能自己洗?”
“我能!”
“行。”他便不再勉强,将她放下,给她指了指浴池的方位。
苏晴的脚刚沾到地面上,双腿就软了不行,连站都站不稳,还硬要自己洗澡。
风怀捏着她的肩,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重重落下几个字:“我给你洗。”
……
他抱着她沿路来到浴池边,三下五除二,将她的里衣解开,抱着她一起泡在了温热的池水里。
苏晴感受到了热水的温度,整身都暖和了许多。她微睁着眼眸,大脑发晕。
风怀从后抱着她,给她调整了一个姿势,尽量让她整个身子都泡在热水里。他撩起池子里的水,撒在她身上。
他垂眸,盯着她被热水烫红的两块锁骨,视线向下,看到了大片春光。
风怀贴着她的脸颊,皮肤贴着她的蹭了蹭,在她耳边呢喃:“好点了吗?”
怀里的人被热气腾腾的白色雾气蒸地呼吸不畅。脸蛋儿比之刚刚更加红润。
风怀反手贴在她的额前,感受着那块皮肤的温度,发现跟火炉一样烫。
苏晴的额头如裂开般的疼。她在他怀里难受的来回挪动身子。她强撑着眼皮,努力抬起下巴去看他的眼。
“风怀,我不想泡了。”她的意识已不大清醒,浑身发酸,胸口犯恶心。她咽了咽口中干苦没味儿的口水,嗓音沙哑:“我想去睡觉。”
他见她这幅生病难受的样子,心里比她还难受。巴不得替她发烧替她承受头疼。
“先泡一会,再抱你去睡。”
风怀那双眉压得极低,桃花眼里也尽是心疼。他们在池水里待了半个时辰。他抱着她发虚的身子从热水里出来。
苏晴在出热水的瞬间被凉空气吹拂地浑身直哆嗦。
他伸手一把将屏风后墙壁上悬挂处的白色抹布扯下来,将她整身包裹起来。
风怀给她擦干后,又找了套干净的里衣给她穿上,抱着她朝正房方向走。
他们刚出了浴池门口,暴雨已经停了。路面潮湿空气里夹杂着泥土专有的气息。风也停了下来。
天变得阴沉。
风怀走了几步路后觉得不太对劲被人注视了。他顺着那道目光,一眼便瞅见左侧边朗庭木柱子下露出了一片淡蓝色衣角。
他不用猜就知道这人是——小吉。
风怀紧了紧怀里的人,朝着朗庭的方向走去。一路来到小吉站着那个柱子的左侧。
他别过脸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的面色平淡如水,丝毫不再伪装害怕他的那副模样。
小吉见他怀里的人闭目锁眉,意识全然不清醒,她这才将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她抬起下巴昂首与他对视。丝毫没有主仆之间的区分。被风怀戳穿的时候,她就已经摊牌了。
此刻她甚至觉得自己比他还高贵。
因为她取得了风怀怀里人的信任。
风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演的再好也会有破绽。”
“哪又怎样,苏晴现在信任我比你多!”小吉仰首挺胸像只骄傲地黑天鹅。
“是吗?”他继续与她对持,“是你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风怀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半眯起来,用蔑视地眼神对她不屑一顾。
“我请你走的话,代价比你自己走要大。”
小吉突然抖着肩旁无故发笑。
只留下一句,“不用你请,我自己走。”便转身朝府外的方向走去。
风怀盯着她直到那身谈蓝色衣裙彻底消失在他眼前。
他俯身看了眼怀里的人后,沿着朗庭一路往前走,顺利来到房前。他抬脚将那扇门踹开后抱着苏晴来到了床榻前。
风怀将她放在床榻上,用被褥将她裹成一个粽子。再次抚摸上她的额头。
许是因为泡了热澡,便没有刚在那么烫了。
他坐在床沿等待着御医到来。片刻后房门被人敲响。
“进。”风怀盯着床上的苏晴,对着门外的人道。
“吱呀——”一声响,门被打开。御医手里领着一个医箱,关门后。加快脚步向屋内走去。
他来到床榻前,作势要给风怀行礼,被他打断:“不必了,看我夫人要紧。”
御医连连点头,而后半身蹲下,伸手摸上苏晴的手腕,给她把脉。
风怀盯着御医的脸,见他一会皱眉,一会又舒展眉,一会又眼神盯着某处放空。
他观察眼前御医的脸,在脑中臆想起来。自己妻子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御医把完脉后,拿出医箱里的褐色布料。风怀见他将卷成圆筒形状的布料,像翻看奏折一样一下一下翻开。
里面包裹着一排的银色细针,他在御医出手前捏上他的手腕制止。
“你要给我夫人扎针?”
御医捋了捋下巴处的胡子,向风怀点头解释:“夫人的脉象有些弱,身子骨也不健壮。不针灸怕是好不了那么快。”
“那她还有别的病情吗?”他试探性的问。
御医笑着摇头,回答道:“没有。”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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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觉得心里舒坦许多,瞥了他一眼道:“那你刚刚一会这个表情一会那个表情,我还以为夫人她——”
得了什么绝症。
御医见将军甚至担心自己的妻子,一边施针一边耐心和他讲解:“表情不代表病的严重。”
“放心吧!夫人肯定比您要长寿。她除了易发热,其余没事。”御医将银针扎好穴位后,别过脸看了风怀一眼后,继续道:“倒是将军,你的病情怎么样了?”
“陛下他一直惦念着你。”
风怀眼皮一抬,呼吸一滞,后脊背发冷。心跳莫名加速跳动,而后他开始轻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的咳嗽声。
御医见状要给他把脉,不料却被他推手拒绝,“我还是老样子,林太医不必替我把脉。”
林太医颔首,再次问他,“我给你的药。”
“一直没断。”风怀上下滚了滚喉结,快速回答他。
林太医觉得他表现的有些积极,怕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我还是给你看看吧!”
他下意识伸手,摸到了风怀的袖口,被他一下甩开。力气极大。
林太医眨着眼,难以置信的瞪眼瞧他,心中百般不解为何病弱之人的力气这么大!!!
“将……将军。”他哆嗦着身子话都说不利索。
此时床榻上的苏晴忽然翻转了下身体,喉间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风怀趁此机会指了指床上的妻子,“我夫人要醒了。”
“先看我夫人要紧。”
林太医也不好拒绝,只能按他说的做。
风怀深呼吸后,镇定心神。在他给苏晴看好病后,找了个借口让他离开。
临走前,林太医还给他多开了几副中药。甚至几副药是大补药!
“将军,后头几副药是补药,你和夫人圆房前可喝。”
风怀薄唇发出一抹笑后敷衍的向他点头,推搡着赶紧让他离开。
……
床上的苏晴在此刻间缓慢睁开了双眼,耳边就传来御医和风怀的谈话。
这是何意!
苏晴此刻没半分睡意,被这个太医的话震惊的额头往外直冒冷汗,躺在床上不敢动弹。
她听到房门再次被推开的声音后,立马将双眼重新闭上,假装熟睡。
风怀合上门后,重新坐落在床沿上,俯身见她额角往外沁汗,起身找到一块干净的白布。
他坐下后,温柔缓慢的擦她额前的汗,他见那块皮肤上的汗珠刚擦完,又重新冒了出来。
风怀压了压眉,那双桃花眼眯起来,疑惑地不知所错。
他扯了扯嘴角后,伸手想要再次摸一下她的额头,却见到床上的人眉毛轻瞥。
“又装睡?”风怀的大掌贴上她的皮肤后,苏晴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后长睫轻颤。眼皮下的那双眼珠来回滚动。
但她还是不愿承认自己在装睡。
他摇头勾起唇角,静静观摩她的表演。幸好这次是白天,虽然屋里比较暗,但她的微表情和动作还是让他一览无余。
风怀看了一会后,起身走到门口,将屋门打开后又重新关上。他两步跨到屏风后,躲了起来。
苏晴此时臂膀撑着床,缓慢坐起来,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脸。
她闭上眼,拉过被褥盖住自己的头,重新躺回床上。
“我要睡觉。”
风怀从屏风后出来,站在床边俯瞰床上裹成一条毛毛虫的人。
他抿唇微笑再次开口叫她,“夫人,给你洗澡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被褥里的苏晴:“……”
9. 强吻
他还敢提这个!
她还没找他算账,他却先提了出来。
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苏晴猛地掀开被褥,那双杏眼死死瞪着他,学的他的语气反驳他。
“你占我便宜,你还有理了?”
风怀盯着她那张因高烧而变得惨白的嘴唇。面不改色的去解腰间的别带。
“我让你占回来。”
苏晴大叫一声,惊吓的立马捂上了双眼。怕少一刻钟就看见他的裸.体。
“你干什么?”她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你不是说我占你便宜了?”风怀故意加重脚脚步,向她走近。一步、两步清晰脚步声在苏晴耳边回放。
直到,风怀坐到床上。
苏晴心脏骤停般的浑身不敢动弹。一双结实的手臂将她圈住后,她的呼吸才顺了下来。
风怀只是抱了抱她,无多余的动作。被褥里的苏晴还是不敢将头转向他。
“你不热?”他讲完后,伸出一只大掌去够她蒙着眼睛的被褥,往下拉开直至她的下巴处。
风怀双臂抓着被褥,如提东西一般强行将她的身体扭转了90度。让她面对着自己。
他将下巴放在她的锁骨处,紧紧抱着她。
苏晴一时喉咙梗塞,发不出一丝声音。身体还是不适应他突然的态度转变。习惯性的伸手推了推他。
风怀压了压那双浓眉,面色不悦,他开口问:“你干吗?”
苏晴怒瞪着杏眼,反问道:“你干吗?”
“放开我。”她嫌弃地再次推开他。
风怀忽然向她凑近,吓得苏晴锁着后颈往后退。他眨了两下眼,自然的脱口而出。
“我们不是和好了吗?”
“什么和好?”苏晴上下抬眸,不理解他的用意。
“发个烧就糊涂了?”风怀想要再次摸她的额头,被她连拒三次。
他心里有些气愤,那双桃花眼露出难以接受的惊讶和愤意。
“苏晴,我真是白救你了!”风怀每个字都说的咬牙切齿。
“又是给你泡澡,又是给你看病。你病好了之后就翻脸不认账了?”
“我可没有这么好。”
“让你这么羞辱我。”风怀一连串说了三句话。他的喉结再次上下滑动着。
苏晴眨巴着双眼,心底有些后怕。但毕竟他真的照顾了自己。
又不想欠他的,她伸了伸脖子,直接向他挑明,“那你想怎么样?”
“呵——”风怀冷笑出声,又重新将视线对上她那双杏眸上。
“今夜圆房。”
她在听完他讲这四个字后,大脑发懵,而后带来的是一股带着羞辱般的恨意。
苏晴将手从被褥里伸出来,抬手在他脸上重重扇了一巴掌。
声音,又脆又响。
风怀的脸,被她那一巴掌扇的歪向一侧。他那张白皙的面庞上,瞬间泛起清晰可见的红手印。
她眼尾泛红,双眼布满泪水,死死瞪着他。
“你自找的。”风怀如一头发疯的猛兽扯开她身上卷着的被褥,左手手臂圈着她的细腰,右手扶着她的后脑。
做出一副要强迫她接吻那般模样。
他死死按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扬起下巴去吻她的唇。
吓得苏晴立马流出了眼泪,一双小手无力的拍打他的胸口。
向他求饶,“不要——”
风怀努力镇定自己,拂去了她绯红脸上晶莹剔透的眼泪,趁她放松警惕,捏起她的下巴快速地吻上了她柔软的嘴唇。
苏晴被迫仰着小脸,无力的接受他的吻,他的口水。
他的舌在她口腔里带着她的舌头一起搅动。吻的极其霸道,没有丝毫温柔。
她的眼泪顺着眼尾往下流,沉默的闭上了眼,不再挣扎。
风怀感受到她不再乱动的身体,放在她背后的手,又收紧了些。
将他们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在一起。他紧绷的身子在抱住她软的不行的身子后,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吻也变得温柔了起来,不再是啃咬,而是细细密密的感受她嘴唇的温度和口腔里的甜糯。
风怀吻着她的嘴。不放过任何一处。
半刻后,他终于放开了她。嘴唇在分开的时候,他还不舍想要继续吻她。
但他忍住了。
这次任苏晴心里有多少恨意和不满,也不敢再扇他巴掌了。
她真怕他一气之下,今夜就要丢了自身的清白。
风怀缓了缓,捧起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他抬手要去擦她眼角沁出的泪时,见她吓得立马闭上了双眼将脸朝向另一侧的方位。
“怕我?”他用食指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
苏晴这次说了实话,她将头埋下身子忍不住颤抖,嗓音沙哑:“害怕你。”
他却拉着她的手臂,将她禁锢在怀里,在她背后抚了抚。
“你多抱抱我,便不害怕了。”
“好。”苏晴头一次没反驳他,而是顺着他的话,放在他后背的小手还轻轻的拍了拍。
乖顺的不像话。
搞得风怀反而有些不适。
他抱了一会后,在她耳畔问她,“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嗯,渴了。”她再次顺从。
风怀起身,转而来到屏风后的桌前,拿起水壶,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试了试水温。
不烫。刚刚好。
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拿着青色瓷杯朝她方向去。坐在床上递给她。
苏晴哆嗦的伸出手去接,碰到他的手指时,她害怕的身子发颤。
风怀见她手抖成这样,干脆直接喂她喝。他将杯子放她嘴边,苏晴抬眼看了他一下。
想说出口的话,如鲠在喉,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配合她慢慢张开了嘴巴,他将手中的杯子倾斜将杯子里的水,送进她嘴里。
苏晴在喝完水后,咽了咽口水,向他道谢。
“谢谢。”
风怀勾起了那张颜色偏紫的嘴唇,脸上洋溢着笑,那双桃花眼里尽是欣喜。
“不客气。”
话闭他再次将她抱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后勃颈,回答了她心中但心之事。“放心,没经过你允许,我不碰你。”
“别害怕我。”
苏晴悬在半空中心,彻底落在肚子里,她紧绷的身体在顷刻间舒畅大半。
她心中百般困惑不解。
他不喜欢她为何要亲她。
甚至他刚刚愤怒地说让他们圆房?
苏晴还想知晓他的病是不是假装的,为何他们都淋了雨,他却神采奕奕半分没有感染风寒感冒。
反观她自己,路上就已经起了高烧。才刚退烧就被这人给强迫接吻。
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
苏侯府。
柴旁后侧间密闭的屋子里,穿着黑袍的苏烈手中握着一把一尺长的赤红色长鞭,他挥舞着手中之鞭。
“噼啪——”一声鞭响,长鞭落在了不远处小吉的背上,苏烈咬牙,眼神狠厉。
嘴角上的胡子上下飞扬。他反手再次狠狠甩在她后背上。被鞭子狠狠抽了两次背的小吉虚弱的跪坐在潮湿阴暗的地上。
“别忘了,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苏烈滚了滚喉结,死死盯着半躺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小吉。
“我安排你待在苏晴身边,骗取她的信任后,偷出风怀的军权。再给他们夫妻俩安上一个密谋之罪,我就放了你母亲。”
“你才过了多久就暴露了身份,我的人也被风怀杀了。”
苏烈又一次拿起长鞭甩在她腿上。小吉疼得额间直冒汗。
“我要你有何用?”
小吉胸腔里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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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心脏狂跳起来。后脊背被长鞭甩的皮开肉绽。鲜红色的血液瞬间将她的青衣染红。
伤口被后背冒出的汗沁的生疼。她愣是憋着,死死咬着下唇角,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苏烈仰起头,闭上了眼睛后,右手捏了捏太阳穴。
房内寂静无声,铁门被打开的锁链声回荡在小吉耳边,目光所及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穿着破烂不堪的粗布衣裳,头发也乱糟糟的,脸上沾染了一片黑炭,怎么看都像个流浪汉。
而这个人正是小吉的母亲——李梓。
母女俩四目相对。
李梓黢黑的脸上,流出了一抹眼泪。她见自己女儿被鞭子抽打的浑身是血,而小吉在看见母亲的那一刻早已泪流满面。
小吉咽了咽口中的唾液,既无力又无奈。她清楚的听见母亲每走一步,脚下的铁链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李梓缓慢走到女儿身边蹲下,无力的用手语向她比划问她,没事吧!要不要紧。
小吉用手语回答她,我没事,别担心。
她见母亲摇着头,眼里的泪一颗一颗往下砸,落在满是肮脏地潮湿地面上。
母女俩还没慰问完。苏烈便叫手下的人压在李梓让她跪在地上。
苏烈拿起鞭子狠狠抽在她身上,一旁的小吉大声尖叫:“不要。”
她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抓着苏烈的衣袍苦苦哀求他,放了聋哑母亲。
“侯爷侯爷……苏晴她很信任我,我保证这次回去一定完成您给的任务。”
苏烈从喉间发出嗤笑。一脚将她踹开,小吉滚爬在地上。
小吉还没反应过来。瞥见苏烈拿出手中的银色匕首,将锋利地刀刃抵在李梓的喉间。
地上的小吉再次爬起来,跑到苏烈身旁,摇头哀求他,“侯爷不要,我保证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好,我姑且再信你一次。”他让手下之人将李梓放开。
苏烈甩了甩衣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在他走后小吉起身扶起母亲,母女俩抱在一起。一个无声的哭,一个隐忍的哭。
在小吉和母亲互相上完药后,小吉重新换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将发白的嘴唇上涂抹了些口脂。
她将垂落在衣裙外侧的双手慢慢攥紧成拳头。
出了侯府的门。
小吉辗转反侧再次来到了将军府前。一路上她的脑中都在回忆一个半月前的时候。
苏晴落水醒后,她就被安排在苏晴身边当陪嫁丫鬟,她哪里和苏晴很熟,其实根本没见过面。
她为何知晓苏晴往常的事,是因为在苏晴从前那个贴身丫鬟小玲口中所知。
苏烈用小吉试探苏晴便知晓他这个庶女自从发烧醒来后就不是他的女儿。虽然有着同样的外貌。
但性格,行事风格全然不同。
她不仅将以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话语间也不是他们这个世上的。
苏烈本来就讨厌这个庶女,在知晓她不是真正的苏晴后,全然不在乎她的生死。
小吉在代替小玲后,苏烈就派人将小玲暗杀了。
小吉和苏晴相处下来后,不仅羡慕她有这么宠她的丈夫,更嫉妒她什么都不做躺平就能赢。
但苏晴的心肠却极好,她们看似是主仆关系,但是苏晴待她从来不是以主人的姿态对她。
这才让小吉迟迟未出手,只能多次暗示苏晴,侯爷交代的任务。
她发现苏晴的重心全然不在风怀身上。
反而一心想要开店铺赚钱。
她本也打算从善不在作恶的。
奈何苏烈逼她,绑了她的母亲以此来威胁她。至于她的父亲,苏烈告诉她是被风怀给害死的。
小吉在临走前,苏烈告诫她需要配合他出演一场戏。站在将军府门口的小吉再次抬头盯着门匾上的三个字,看了许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
10. 故意跟他吵架
正午时分,春和万里。
一轮金灿灿的太阳悬在正中央。在日光的照耀下,昨夜下过雨潮热地面此刻已经干燥的泛着白光。
苏晴从膳房出来后,就在府上寻找风怀的身影。
整整一上午苏晴都找不到自己的丫鬟小吉,心里不悦。
她在每个角落里找个遍,又折返回去,最后在书阁里找到了他。
苏晴觉得他真的是个大闲人。
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她有些好奇他看的卷宗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他没事就要看。
她沿路来到风怀身旁,盯着他看。见他不理会自己,反而接着看手中的卷宗像个如无其事的人。
苏晴不满地向他抱怨,“小吉人呢?”
“怎么没见到她。”
她掐着腰,目光落在坐在红木桌前的人,见他翻开卷宗,没有半分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
“风怀?”
苏晴那双杏眸一抬,见他还是无任何反应,她舒展眉心后,提着衣裙落坐在他身旁,再次叫他的名字。
“风怀。”
这时他终于将手中的卷宗放下。别过脸对上她的视线。他脖颈中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清冽地嗓音出口问她,“我摸摸还烧不烧了?”
他抬起右臂,将手背轻轻贴在她额头上。苏晴的额前在接触到他温热的手指后,心脏骤然一紧,长睫轻颤。
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就这么眨巴着盯着他看,风怀瞧见她这幅乖巧又想知答案的模样,心底里百般不是滋味。
风怀不愿让这么美好的她,沾染上这个世上肮脏的一面。
他只想她开开心心做个将军夫人就好。
待在他身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陪伴他就觉得甚是幸福。
“我给你换个丫鬟好不好?”风怀垂眸,将手从她额间撤退下来。
答非所问。
苏晴有些不悦,一个半月有余她早已习惯小吉的伺候方式,如若突然换一个人她也总要知道原因吧!
“小吉很好,为什么逐走她?”
风怀那双桃花眼里柔情似水,对她淡然一笑,平静的向她诉说了世间的尔虞我诈。
“因为她要害你。”
苏晴摇头难以置信,心也瞬间凉了半晌。一个不会武功的丫鬟要害她?
可她为什么要害她?
她觉得她和小吉相处的很融洽。
小吉也没有理由要加害于她。难道是受苏烈威胁?
“风怀,我觉得小吉不像是会害我之人。”她压低眉,对他摇头。
风怀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坏人又没写在脸上告诉你。”
“不是的,如果有,那她一定被人威胁了,才会这般做。”
苏晴顿了顿后接着道:“风怀,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想当坏人。”她陈述的有理有据。
风怀一个堂堂大将军竟被自己的妻子给说教了!!!
不过她说的还很有道理。
不是谁天生就想当坏人。
但是如果他心中认为的好人,圣人。转头给他父亲按了个罪名赐死了呢?
任谁一时也难以接受这个残忍的真相。
十八岁之前的风怀在战场上杀敌无数,战绩显赫。是当今皇上最受宠的大将军,皇上下旨赐给他无数黄金百两。和一栋十几亩地的府宅。
十八岁的风怀在得知父亲因密谋篡位和匿税这两个原因,被赐死了。
他原以为是皇上被朝中大人蒙蔽了双眼,误会了父亲,错杀了好人。
偶然间偷听到,朝中两位官中大臣议论纷纷,“如若不是陛下这么快下旨,风德也不会死的那么早!”
“啊?你这是何意?”另一名身着红袍的大人不懂他的含义问他。
“陛下不是怕他密谋篡位,而是故意设局害死他的。”
“什么原因?”
对啊,总得有个原因吧!风怀在听到一半的时候,肩膀被人拍响。
他当时内心慌乱不堪,回去后他便暗中调查父亲当年真正的死因。
最后一切证据都指向这个当今圣上后。
那一刻他心的里筑起的防线彻底崩塌。
日后他开始装病,从此再也不上战场。
……
风怀涣散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白嫩的小手,将他的神智重新拉回现今。
“你怎么了?”苏晴软甜的嗓音落在风怀耳边。他连眨了几下眼后,长臂一伸,勾着她的后勃颈,将她整个身子带到他身边。
风怀的双臂死死缠在她的腰后。不愿她看见那双猩红的眼眸,眼尾夹杂着一丝眼泪。
他紧紧拥着她,仿佛只要抱紧她,他就觉得很有安全感。
苏晴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心底一惊,双臂僵在空中,大脑迟迟反应不过来。
等脑中有意识时,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
风怀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脸,呼出来的热气吹得她耳朵里发烫发痒。她听到了一句很轻很轻的两个字。
“抱抱。”
苏晴被这极淡的声音听的心里竟生出共情和一丝心疼。
好似昔日的大将军将他脆弱不堪的另一面展现在她眼前。
苏晴用女人柔软的一面,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给予他安全感。
她的嗓音也温柔的不像话,问他,“风怀,有我在。”
苏晴在讲完后,怀里人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攥的更紧。
她被他紧紧的抱着,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苏清拍了拍他的后背,脸色因呼吸不畅变得发红。
“你抱太紧了!松开点。”
“不要。”风怀傲娇的用下巴蹭着她的肩膀。再次收紧放在她腰后的胳膊。
苏晴被他的操作弄得苦笑不得,进退两难。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
不应该啊?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
她被他这么抱了一会儿,右脖颈肩哪里却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住。
那块的皮肤又冷又麻!
是他的唇。
风怀先是轻轻吻了吻,不知觉又伸出舌头舔了舔他亲的那块皮肤上。
苏晴整身僵硬,感觉脖颈那块的肉又湿又热又痒。
“你干吗?”她缩着脖子,向后躲他的唇。
风怀的话更是让她一个大震惊。
“在亲你。”他平静地将这三个字说出口。
她只觉得怀里之人不仅不要脸皮,还像条粘人的毛毛虫。
任她怎样甩都甩不开!!!
“风怀,你是不是喜欢我!”苏晴趁此再次试探他的心意。
他用下巴蹭她脸的动作停顿下来,贴在他耳畔低语:“为何这么问?”
“你如若不喜欢我,这样抱我就是一头禽兽。”她抬了抬那对柳叶细眉,用最轻的语气陈述骂人的事实。
风怀动了动耳朵,皱起眉头,那双桃花眼盯着屋角某处发起眸光。许是因大脑反应快,他开始反过来质问她。
“那你喜欢我吗?”
他在问完后,喉结上下滚动,心里既期待又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所想的那般回答。
“不喜欢。”苏晴没有丝毫片刻的犹豫,脱口而出。
风怀的双瞳震惊起来。浑身僵硬起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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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背后的双臂在听到她的回答后松懈了下来。不再是紧紧的攥她入怀。
他冷笑出声,勾起嘴角,反客为主道:
“那你还抱我?”
苏晴:……
她盯着青灰色的墙壁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推他。努力想挣脱他的怀抱,咬着牙语气带怒。
“不是你先抱的我吗?”
风怀再次笑了一下,解释起来:“的确是我先抱的你。”他讲完后,侧目见苏晴要开口回怼他,被他先一步遏制。
“但你回抱我了。”
“所以你才是那个……”最后两个字被苏晴突如起来的手,捂得他嘴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别说了。”
算你厉害!!!
她快被他气死了!
苏晴这次终于将他推开,从交椅上坐起身来,她抚平了自己的衣袖。
她长舒一口气后,转身朝屋外的方位走,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身后之人叫住,“你要去哪里?”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府上。”苏晴真的怕说出心里的想法后,被他给重新抓回来。
“是吗?”风怀掀了掀眼皮,仰视着盯着她那身红色衣裙。
苏晴喉咙发紧,整身僵在原地。她连眨了两下眼后,装作淡定的模样。
背对着他回答。
“是的。”
她握着门缝,即将拉开门出去时,风怀再次开口:“你要去找小吉。”
苏晴默不作声的,将门彻底打开,一缕日光打在了她身上,刺目的阳光将她的双眼照耀的睁不开。
她咽了咽口水后,提起衣裙快速下台阶。等她下到第三节台阶上时,左臂被人给握住。
苏晴脚步停住,她缓缓转过身,对他那双桃花眼握住他的小臂,面不改色的将他的胳膊扯下来。
她那双杏眸里带着一丝冷意,嗓音也极淡,“风将军,别管的太宽。”
“小心,引火自焚。”苏晴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警告他。
风怀抬眸,向她张开双臂。
“来吧!”
苏晴杏眼怒瞪着他。
“风怀,我没心思和你开玩笑。”
他知道她真的生气了。
但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阻止她出门。
“别去行吗?”风怀垂视着她的眼,见她那双眼正死死瞪着他。
“风怀。”苏晴叫了下他的名字后,扯了下嘴皮嗤笑出声,再次跟他说:“你给我寻一间铺子我就不去找小吉。”
他摇头,将那张偏紫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喉结上下滚了滚,“苏晴,你被人盯上了你知晓吗?还去开什么店?”
风怀缓了缓见她的面不改色,根本不愿相信他的话。他无奈的在心里叹息。
“命重要还是开店重要?”
苏晴恼怒地甩开他的胳膊,将手臂垂放在腹部前,“呵——哪也轮不到你装模作样的假装关心我。”
她咽了咽口水接着道:“你让我配合你演恩爱夫妻的戏码,我那次没有配合你?”
“你答应过我的事却无故出尔反尔,如今又将我的贴身丫鬟遣走,我连原因都不知晓。”
苏晴说着眼眶却红了起来,眼里布满血丝,继续想他诉说心中的委屈,“我想做的事情你一件都不同意,我真的受够了你的控住,也不想和你演这个无聊的戏。我是人不是你豢养的宠物!!!”
她讲完后,小巧耸立的鼻尖也红了。眉头锁在一起眼框里的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的脸被春日的凉风吹得生疼。
风怀望着她极其委屈又无助的那张脸,眼泪也一颗一颗往下砸,落在她艳红的衣裳上,晕染瞬间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