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倒计时结束。
路明立刻打开教师控制平台，飞速验证完虹膜。路明在光幕上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进入了精神沉浸训练场，迅速介入。
精神沉浸训练由莉莉丝控制，但这是学校的二号莉莉丝，与头盔上的徽记没有关系。
不过十秒，原本被死死困在精神训练中的同学都猛地睁开眼睛，涣散的眼瞳过了好几秒才重新聚焦。
萧玖死死盯着那位奇怪的男同学。
他下意识地开始大口大口呼吸，眼睛也在一开始瞪得格外大，但他很快调整好呼吸频率，还抬手擦了擦汗，与周围人相比，显得格外冷静。
不像是被困在了训练里，反而像里面杀的很过瘾很兴奋，控制不住自己情绪。
“啊啊啊——”萧玖被尖叫声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女生扯开头盔，不知道怎么抽出了光刀，开始挥舞着四处乱砍。整个动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像是脖子已经断掉，无法继续支撑头颅的样子，垂着头砍人。
教室里有一瞬间的慌乱。路明没给她继续攻击别人的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捏住一侧肩膀和手肘，轻轻一掰。
“咔咔——”两声清脆的声响，女生的关节被卸掉，光刀掉落在地。
路明眉头紧皱，掏出紧急镇定注射剂，对着发疯女生的脖子扎下去。
随着淡蓝色的药剂推入，女生身子软了下去，眼看就要倒，一旁两个同学赶紧冲上去扶。
路明收起针管，“扶她躺下，过一会儿就会醒来。”接着就给医疗部门的人发消息。
仅仅只是一次精神训练，就会造成这么大的心理创伤，萧玖原本还是自然垂落在身旁的手，不自觉握紧。
齐小年看着少女，那双眼睛如两颗黑曜石，闪着异样的光彩。
少女整个人绷得很紧。
轻皱的眉尖，死死盯住不放的眼神，咬紧的牙齿，抿住的嘴唇，还有下意识收紧的手，另一只手臂微曲，指尖刚好能触到拔出腰间匕首的位置。
她在紧张什么？她在担忧什么？她在疑惑什么？她在思考什么？
齐小年头一次对一个人生出这样的好奇心。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突然发疯的女生牵着，无人发现这一道视线。
毕竟他的注视很容易被人忽略。
地上昏迷的少女悠悠转醒，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路明走上前去，开始询问一些简单的数学问题和生活常识，回答完后开始引导她做自我陈述。
“……我是作战班的学生……刚刚上的是射击课。”女生的声音很哑，强撑着回答了路明所有的提问。
路明确认女生的精神状态还在正常范围，掏出补充剂，“喝点补充剂，然后去医疗部做一个脑部检查。”
女生点点头。
确认这边没事后，路明才走到一个看似醒了又睡过去的男生身边。
医疗部的人已经带着生命体征维持仓赶到教室门口。
路明叹了一口气，看着医疗部的人把那个男生抬走。
周围一圈人面面相觑……
路明：“后台检测显示他的精神创伤已经不可控了。”
所以在这种时候放弃他，转而去控制一个他能处理的轻度创伤学生才是正确理性的选择。
一时之间，教室里鸦雀无声。
片刻，路明再次开口：“所以上课一定要穿着学校的战斗服，可以连接学校的精神监测系统。
这样才能在第一时间介入。
那位昏迷又清醒的女生颤颤巍巍举手：“老师，能不能申请退出作战单兵。”
时钟闪烁到了下课的时间。
萧玖副脑已经收到了教务处发来的通知。
她今天下午要去补生物，明天早上补地理。
电梯到了一楼，萧玖走出电梯，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楼大厅休息区的韩明羽，和昨天一样，面如菜色。
“老大！”韩明羽哭嚎着，起身跑到萧玖身边，“老大我要退学。”
眼看着韩明羽就要扑到她身上，把鼻涕糊她一胳膊，萧玖默默飞快地挪了位置。
韩明羽扑空了，“老大……”
萧玖默默又挪远了一步。
韩明羽：……
老大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女人。
韩明羽不嚎了，转而开始分享自己今天上课的内容，“今天是学怎么保存生殖腺……”
他刚要和萧玖形容那个恶心的生殖腺是多么多么恶心，副脑里突然闪烁了一条通知。
“请于今日十四时前往生物实验楼——教务处。”韩明羽满脑子问号，他今天下午也没有课啊？美好的午睡就这样溜走了？
萧玖：“我也要去。学校没有给五等公民排高等通识课。他们好像默认五等公民无法通过精神测试。”
韩明羽默默在心里点头。
确实，他通过精神测试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萧玖的功劳。
剩余百分之一……是他拔出了萧玖手心里的那根刺。
然后就成为了医疗兵，整天和活体超级大章鱼打交道。
“韩明羽，我想问问……副脑怎么用。”萧玖真诚发问。
她真的很像老年人不会用智能手机，但是没关系，她好学。
韩明羽生气着学校对五等公民的歧视，正打算展示自己的脏话储备，听到萧玖的话，呼之欲出的艹变成了……
“啊？”
萧玖诚恳地看着韩明羽的眼睛，“嗯。不太会用。”
韩明羽：“老大，你好像原始人。”
萧玖诚恳地点头。
韩明羽指着学校发的手环，“这个就是副脑。”
“这种是外置的，还有更高级的是植入性的。副脑就是发消息，接收文件，还有通讯。”
路明一直没有点开手环的动作，他的副脑是植入型的？萧玖想。
“点开就能用，也可以用意识开启，意识开启的别人看不见。学校的副脑功能少，基本落后市场十年。高级一点的智能体副脑还能帮你处理信息，排日程，还有上网。”
原来是个手环手机，萧玖想到了脑海里滴的一声，“那为什么我脑子会响。”她抬起手腕，看着手腕上小小一个黑色手环。
“我们的副脑虽然没有植入，但是接触皮肤后，也能接入感官系统，自然能听到声音。”韩明羽忍不住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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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习惯脑海通知，可以直接改成信息展开，这样一有信息就会自己弹出。老大你之前是独居生物？”
萧玖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
等于确实。
“请等一下，萧同学。”身后传来一个细细的男声，萧玖回头，是上课时候的那个瘦弱的男生。
齐小年穿回了作训校服。这一套校服的设计比较宽松，方便活动。
可穿在他身上就显得空荡荡，仿佛衣服下面只是一副骷髅架子。
萧玖皱起眉头，难道精神沉浸训练的他感受到了自己观察的视线？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韩明羽看到齐小年，警惕地往前一步，挡在萧玖面前。
这个猴子转世的小孩是谁？不会是要来骚扰他老大了吧？
齐小年在两人跟前停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好，萧同学，我是齐小年。我想和你组队。”
韩明羽默默站到萧玖身侧。
萧玖很疑惑：“为什么是我？”
一个基础小队有两名作战单兵，所以在后续的一些课程上，作战班的学生需要两两组队。
她是五等公民，一般情况下谁会选择五等公民当队友？不都应该是先去抱一等公民的大腿？而且她今天最开始连怎么进入训练都不知道，被老师拖出去补课这些同学也都知道。
而且他自己就是一等公民，就算没有二等的，教室里还有几个三等公民的同学，为什么是她。
“因为我很弱，其他同学都看不上我。”齐小年的眼睛似乎有一种异样的魔力，萧玖盯着那双黑色的眼睛，不自觉想听他把话说完。
“同样，那些人也绝对不会和五等公民的人组队。所以我和萧同学就算现在不组队，后面的课上也会被剩下。与其萧同学在以后被迫和我成为一队，不如我主动一些，还能给萧同学你留一个不错的印象。”
萧玖心道你已经给我留了一个诡异的印象了。
齐小年微笑着伸出手，“不知道萧同学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和我抱团取暖。”
萧玖环抱在胸前，思考齐小年的动机。
这个原因很真实，很合理，齐小年是今天被困在训练场里唯一一位一等公民，所有人都知道他实力最差。
可她总觉得齐小年不简单。
韩明羽见萧玖眉头紧锁，还以为她不愿意，拍开齐小年的手，“去去去，别骚扰我老大。”
“如果我也很弱呢？”萧玖说。
齐小年脸上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因为韩明羽的行为生气，“五等公民能通过精神测试，这还不能证明你强吗？”
和她预想之中一模一样的回答。
萧玖伸出手，“齐同学，请多关照。”
韩明羽在一边哭丧着脸，老大这支潜力股终究还是被更多人发现了，嘤嘤嘤。
萧玖则是尝试着直接用意识打开副脑。
淡蓝色的光幕出现在眼前。不同于作战服的控制面板直接投射在视野里极小极近的一块固定位置，需要操作才能划到视野中央，这个光幕在视觉上更大更远，用起来更像是操作一台真实的电脑。
果然，科技改变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