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玖琢磨透了副脑的各种功能。
走在她旁边的韩明羽一边暗搓搓瞪齐小年，一边看萧玖发来的各种信息，她在试副脑的各种功能。
“老大，你真的很像山顶洞人直接穿越到今天。”
萧玖面不改色回了一句：“嗯。确实。”
有时候他老大真是有股冷冷的死感，死感里还透着一股幽默。
韩明羽想到一个副脑少说要四五万，自家老大一月只有三百块……
他默默心疼了萧玖三秒钟，“老大，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几人走到宿舍楼前，齐小年礼貌道别。
韩明羽趴在电梯边，看着楼下齐小年走进了隔壁的高级公寓。
“我去，那小猴子是个富公，隔壁高级公寓一学期住宿费八十万，差不多是我们这边两倍了。”
萧玖看着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没有说话。
回到宿舍，萧玖倒在床上开始翻学校论坛。
这几天她除了看科普书，还找了不少军队相关的资料看。
曙光军，昏二区驻军。下分安保部和作战部两大部门。
安保部顾名思义负责昏二区的社会安保，被上三等公民称为守卫者。
作战部则是真正的军队。和萧玖认知里的军队稍有区别，作战部军队的基础作战单位是小队。
战斗小队，负责深入不适宜人类居住的夜区昼区斩杀异种。
采集小队，紧跟战斗小队，迅速采集物资。
清扫小队，负责善后打扫，净化污染环境。
在进入军队之前，一批批淘汰的学生会接受采集清扫的训练，经过进一步筛选分类，成为采集清扫队员。三年预备校学习结束，清扫队的队员就会直接工作，采集队则是去专门学校培训一年。
还留在战斗小队各职业班级的学生进入真正的军校。
毕业越迟，越能接触到核心工作。
这是一种无形的分化垄断，五等公民的孩子也是五等公民，哪怕你进入了被视作改命之地的军队，起跑线也是不平等的。
父母是战斗小队成员的韩明羽被破格招录，而上三等的人却可以直接报名入学。
想要改命，第一步不是想着如何超越他人，而是如何到达别人的起点。
而相应的，韩明羽是五等公民，但他父母都是战斗小队成员，哪怕和其他同学没法比，留的遗产也足够支撑生活了。
她的父母是清扫队员，发的钱实在不够生活。她除了上课，还要谋生。
后勤工作的特征一般就是工资低、福利差、更新快。快速培养快速消耗，比起人，更像是耗材，自然给的补贴也低。
萧玖在论坛上翻了半天。
发相亲贴的、晒训练课成绩的、求对象的、求理论课题库的、吐槽老师的、找人代课的……
她往下翻了半天，看到一个求退学教程的热帖。
韩明羽真闲啊。
论坛里几乎没有什么找兼职的帖子，萧玖失望地在论坛滑来滑去。
“生物实验室助教……每日一万币？每日一万币！”
原本都打算退出去了，萧玖不小心点到了时间正序，就看到了论坛最早发布的几个帖子。
这些帖子已经发布了一年多，寥寥几条评论全是在说学校把学生当苦力整，哪里有这么低的薪水。
萧玖直接忽视了那几条评论，拨通了上面的联系电话。
别人看不上一万块，她缺钱得很。
.
助理何苗脱下防护服，生无可恋走到消毒间消毒。
淡紫色的消毒气喷出来，带着一丝辛辣，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副脑却突然弹出一个陌生学生的来电提醒。
根据工作守则第四十一条规定，不得挂断学生电话。
“同学你好，这里是生物实验室，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何苗折回工位，敲开键盘，记录学生来电。
这是今天自己接的第一个电话。
上次学生来电是问自己能不能来生物实验室买一只幽灵猫带回宿舍养，上上一次是学生自己从校外带的百目银蛇毒液污染了教学楼水源，上上上一次是学生半夜说自己的宿舍有异种，结果自己带着几个助理赶过去，发现只是一盆仙人掌，学生倒了几管营养液进去，一天时间长得塞满整个宿舍……
何苗已经做好了随时失去周末的准备。
“老师您好，我看到生物实验室之前在论坛上发了一条招募学生助理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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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现在还有效吗？”萧玖还在刷着论坛，试图寻找更多的工作机会。
老师！您好！请！问！何苗长舒一口气，几乎要喜极而泣，这才是学生，这才是她要接的电话，每天被一群魔丸骚扰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何苗在实验室的日程上翻了好半天，找到了对应记录，发现发布帖子的老师已经跳槽了。
类似的情况没有发生过，何苗拿上日程去找凌轩，“稍等同学，我去问一下实验室的负责老师。”
何苗在水生馆找到了凌轩，她已经脱了防护服，不能进去，只好按着门外的通讯器说：“凌教授，之前康教授要找学生助理，他走之后帖子忘记删了，今天有个学生来应聘，你看看招不招？”
凌轩没有抬头，淡淡地问：“几年级的？”
何苗：“一年级，作战班的萧玖。”
凌轩手下飞快解剖着一只奇怪的螃蟹。
螃蟹有两个硕大无比的钳子，钳子上长着两个凸出来的眼睛，原本长着眼睛的地方伸出两根长长的须子。
须子一直在空气中舞动，似乎是想捕捉什么。
泛着银光的解剖刀轻轻切下了两只须子，细细的须子被划开。
须子里流出一滩黑色的血液……
片刻后，黑色的血液似乎有了生命，不断地膨大生长，最后勉强长成一团黑色烂肉，在解剖台上轻轻蠕动。
凌轩转而拿出一根针管，给那团肉推入了一些红色的液体。
黑色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钳子、眼睛、外壳……这是一只螃蟹。
只是这次那种长长的须子又多出来几根，长在螃蟹的口器边上。
凌轩拿起解剖刀，把新生的螃蟹扎起来，丢到身旁一个小鱼缸里。
“她想来就来吧，正好缺个帮手。”凌轩走到准备间，隔着一层玻璃的何苗在外面的走廊跟着。
凌轩脱了防护服，消毒换衣，从水生馆走出来，接过了何苗手上的文件，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字。
“同意。”
萧玖听到同意两个字，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
太好了，总算有一份能维持生活的工作。
何苗给萧玖发了详细的工作守则，“认真读一读，下周就可以来实验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