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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作者:扶桑渡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他吃了些方才一同烤的野薯,又喝下灵芝给他的红菇汤,这次灵芝熬得比以往浓了不少,刚喝完他便感鼻中瘙痒刺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顺着鼻孔往下落了,他愣了一瞬伸手去擦拭时被灵芝连忙拉住了手。


    “等等!别擦!”


    灵芝将早已准备好的碗置在晏月檀脸下,看着那一溜鲜红从他鼻孔中缓慢地向下,嘴角笑容越扯越大。


    “养漂亮菇用血可以养得很好,我稍微取一点点,你别生气。


    “你头低一点,别浪费了。”


    晏月檀被按着脑袋,他慢抬眼皮看着她,面上乌云密布,嘴角绷得笔直。


    好好好,很好!


    她竟然这样取血!


    灵芝蹲在他身前注视着他不断往外流血的鼻子,神情认真专注,为每一滴落下的鼻血紧张,生怕自己没有接住。


    快没有了,她又掐住他的鼻子往外挤。


    多来点再多来点......


    最终碗中不过收集了碗底薄薄一层的血,她拿出帕子将晏月檀的脸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残余的都不留给他。


    在阴沉的视线中,她哼唱着愉悦的小调,开开心心给剩下的漂亮菇浇水。


    灵芝哼歌浇水途中佯装不经意地溜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晏月檀,见他正闭目养神后一直提起的心缓缓落下。


    看来此办法可行,阿狗也能接受这种方式,以后便这样取血吧。


    一整日,晏月檀的冷脸都被她理解成他本就不爱笑,有时甩来的眼刀便是他眼睛进沙子了。


    夕阳西下,天际红橙泼洒,日月同辉几许后日光消散,漫无边际的蓝紫浸染头顶的夜。


    灵芝将手探入晏月檀相交的衣领中,按在那片熟悉的弹软上,手下心脏的跃动令她安心。


    活着的阿狗,暖呼呼的阿狗,她最喜欢的阿狗...


    她感觉心中充盈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满足很愉悦,感觉自己什么都不缺了。


    “阿狗...灵芝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


    半梦半醒中,她嘟嘟囔囔地说出心里话。


    “灵芝...要与阿狗...永远在一起...阿狗要永远陪着我......”


    因为与灵芝相贴,晏月檀浑身的灼烧好了许多,他想推开她,但此时他根本提不起力气。


    鼻中幽香勾得他不断咽喉,最后他用力侧开头不去理会。


    怀中的脑袋不断磨蹭,带着睡意的声音软糯轻柔:“好冷啊,抱紧点...”


    晏月檀不予理会,双手却不知不觉间将怀中瘦小的身体搂得紧了些。


    他只觉得自己是在缓解肌肤的灼烧疼痛,毕竟他厌恶灵芝这样肆意妄为的人。呵,她自以为是地囚禁他,其实并不然,他不过是在利用她罢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是利用灵芝来缓解浑身热毒,他利用她罢了!


    待他将她利用干净后,他就要杀了她。


    等他杀她时,他要听她痛苦求饶,要让那细弱的脖子在他手中发出清脆断响。


    想到她会以什么样的姿势死在他手里,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晏月檀兴奋地不住颤动起来。


    “很难受吗?”


    他的抖动让灵芝醒了过来,片刻后她伸出手向上圈住他的脖子,双手用力将身体往上挪了几下,最后将肩膀抵在晏月檀的下巴上。


    嘴唇触及到光滑细腻时,晏月檀的恨意瞬间颤动起来。


    她又这般侮辱他,以为他是那些流连花柳之地的浪-荡子吗?!


    毒热与幽香在他心中交织混杂,理智与失控纠缠相搏,他整个人都晕乎了起来,心中只余她如此轻视自己的怨念。


    他要咬死她!咬死她咬死她!


    思此,他启唇一口咬在细腻之上,兰香不断飘入鼻尖,就连唇齿触碰到了肌肤时,舌尖都能尝到勾魂清甜,甜得他软了齿,颤了心。


    灵芝将他的头圈在手臂中,枕着自己的手臂继续睡觉,感觉到了肩膀上的研磨她咯咯笑出声。


    “别闹了,我好困。”


    灵芝软糯糯地娇声让晏月檀忍不住更加用力研磨,听见她有些难受地溢出痛呼,暴虐感冲撞着他的四肢百骸。


    再用力点!报复她!让她痛苦!


    他双手用力攥紧灵芝的腰身,将头埋在她颈间用力嗅了几次,而后再次用力啃咬,将唇下一片都咬得湿漉漉的。


    渐渐地灵芝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咬痕,在他不断啃食当中,灵芝反抗以及劝说未果,又被身体的疲惫夺噬意识,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天刚泛起鱼肚白,早起灵鸟站在树枝梳理羽毛,而后歪头看向树下相拥的两人。


    灵芝也在这时醒了。


    她是被憋醒的,睡到后半夜她手麻了便换了个姿势,而后梦到身上压了个大石头。


    她不停推搡石头想要挣脱它的压制,可换来的确实更加用力更加毫无间隙的压制。


    醒来时,她发现她与晏月檀的姿势完全对调了,他埋首在她颈间,脖子边的呼吸平稳沉缓,而她整个人都被他拢在了身下,双脚也被死死压住。


    阿狗比她高了不少,还重了许多,她真的要无法呼吸了!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扁了!


    脑中逐渐清明了许多,她忽然想到自己竟然一整夜都未归家!


    恐惧感似一盆凉水将她泼醒,她连忙伸手想推开圈在她脖子上和腰上的手,却半晌都推动不了分毫。


    “阿狗,阿狗快醒醒!”


    再不回去就惨了!


    颈间呼吸深重几许,伏在她身上的人终于醒了。


    那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弹,但好在禁锢灵芝的手松开了,灵芝乘机推开他跳起身。


    “完了完了完了!”灵芝一边收拾东西一遍道:“我得赶快走了!不然就被发现了!”


    “你在这里等我,我会回来寻你的!”


    匆忙离开的身影去而复返,她将堆放在旁的野果一股脑全倒在了晏月檀身边,看着他尚在茫然中的呆愣表情,声音又急又切的解释,“后几日我可能来不了,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吃点果子!”


    看着她逃命般的速度越来越远,晏月檀才缓缓转动了下僵硬的眼珠,初醒时分感受到的香软还未散去。


    他居然又睡着了!还抱着她!


    面无表情的面上脸色由白转红又变青,清冷眸子中无数情绪焦灼争斗,胸中闷气最终化为嗤笑吐出。


    这诡异之香不愧为魔教用以魅惑人心的绝顶利器,饶是他都无法与之抗衡,不过这也怪他能力不足,若是师父定不会被此香迷惑。


    灵芝慌慌张张跑回村中,她从未一夜未归过,不知这次阿爹阿娘要生多大的气!


    这下好了!又要许久都无法出门了!


    这么想着,她自己倒是先生起了自己的气,惩罚般地咒骂自己,以此压下心中的悔意。


    张家的房子虽然在村中范围,但又是村中最边缘的一隅。整个村子随着山路向上修葺住宅,越往上人户越稀少,直到张家所在的顶处时,周遭只余两家相邻的人户。


    张家旁那户人家家中只余一两耳不清的老妪,她的女儿已嫁为人妻与丈夫在邻村居住,本让她一同搬去,但她舍不得老房子,便独自一人守在这儿。


    灵芝不知道老妪叫什么名儿,只是听阿爹阿娘总是牛婶婶牛婶婶地叫,她也就叫她牛婆婆。


    灵芝的爹娘不爱与牛婆婆说话,因为每次都得他们扯着嗓门、吼得喉咙发疼了她才能听见一二。


    饶是如此,灵芝却对这位牛婆婆心中亲近,她常常见牛婆婆独坐在门外的小木凳上,手中拄着个拐、睁着雾白的眼看向山下。


    今日灵芝匆匆扫过那小木凳,牛婆婆今日竟不在门外坐着,她焦急的脚步顿了片刻,转头见牛婆婆竟站在自家院子门口,伸着头张望着院中,似在找着什么。


    灵芝心中疑惑,拉上落下肩头的麻绳走了过去,深吸气几次压下气喘,走过去拍了拍牛婆婆的肩。


    牛婆婆转过脸,耷拉眼皮中的雾白眼看着灵芝,高耸颧骨上缀着两团红晕,显得她像个弥勒佛。


    “灵芝回来啦!”她的声音又大又哑,这是爹娘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


    灵芝知道牛婆婆耳背,便只是笑吟吟地对她点头。


    “你爹娘呢?!!”她扯着嗓子像是在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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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灵芝指了指家中。


    牛婆婆长长地哦了一声,又道:“三天没见他们出来啦!我就来看看!”


    灵芝立马裂开嘴笑着拿出点灵菇递给她,牛婆婆没有拒绝。每次灵芝只要带了灵菇回来便会给她几个,不过灵芝都是悄悄给的,不然被发现了就会被骂。


    当灵芝伸手推门而入时,牛婆婆嘟囔了句,“也不知道在家中窝着干啥,臭气都飘我屋了。”


    她以为自己说得很小声,但其实在灵芝耳中这才是正常音量,所以灵芝将她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牛婆婆总是对气味很敏感,所以常常因此和爹娘吵架。


    灵芝佯装没听见,收回了停留在门外的后脚,轻轻将摇摇欲坠的院门掩上。


    “爹,娘!”她扫了眼空荡荡的院子,又看向紧闭的乌黑房门。


    菇山的村子均是青砖灰瓦修葺,李家房子虽然年老失修,还四处落砖漏风,但灵芝每日都将四周都打扫干净,虽然破败腐旧看着却还是整洁。


    她站在爹娘屋外伸出手,迟疑片刻后轻轻敲了两下。


    “爹,娘,我回来了。”


    屋中无人应答,灵芝还是没有勇气直接推门而入,便放下背篓步入灶房。


    她掀开锅上用以保温的木盖,一股酸腐气直冲她面中,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了。


    米粥不似刚出锅那般清白,此刻白中泛着黄浊,难闻的酸气瞬间侵占灶房,甚至灵芝跑出灶房外都还能闻见,就像是贴在了鼻子里似得。


    怎么会呢?她记得这米粥已经是几日前煮的,爹娘这段时日一直没出房门也没吃饭?


    她记得最后一面见到的爹娘两人面色发白、唇乌眼红,阿娘走路时扶墙捂肚、双腿打颤,她询问时他们只说吃坏了肚子,让她赶紧滚去采菇,她也便不再多语,免得再遭嫌。


    这么说来,她也三日没见过爹娘了。


    想到这里,她再次走向房门曲指敲响,喊了好几声爹娘可屋中一片寂静。


    难道是去表姐家了?不对,元日才过不久,爹娘每年只有那时才会去表姐家中走动。


    她蹙眉捏起衣角,神色纠结。


    爹娘从不许她进屋中,就连看都不能看一眼,所以房门总是紧闭。


    她前伸脖子,将眼睛凑到门缝处细细的窥着,里内无光,灰蒙一片看不分明。


    她敲了好几次门都没人答应,而且牛婆婆那巨大嗓门都没将爹娘引出来,所以他们定不在家中了罢。


    表姐婚事将近,他们应该是去表姐家中了。


    想到这里,她正要收回脑袋,一股腐烂臭味若有若无地侵入她的鼻中,她还以为是那烂米粥的味道残留的,收回脑袋用力揉了揉鼻子,而后捂住喉咙忍不住呕了一下。


    这味道怎么这么霸道?还粘在鼻子里不放了!她又呕了一下。


    臭死了臭死了!就像臭鸡蛋一样!怪不得牛婆婆说呢!


    爹娘不在家,难道是屋中的鸡蛋坏了?这么想着,她便捏着鼻子直接推开了门。


    另一边,牛婆婆的屁股正要挨着小木凳就听见砰得一声响。


    她吓得心跳乱了几下,转头看灵芝步履慌乱地从李家跌了出来,脚下不稳地踉跄几步后直接跪趴在了地上。


    “哎哟哟!这是咋啦!”牛婆婆忙站起身,杵着拐急迈小步伐缓慢地赶了过去。


    她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灵芝身边,看着灵芝不断伸头发呕的样子,心中焦灼。


    手忙在灵芝背后拍拍,几掌下去力道大得灵芝受不住,直接趴在了地上。


    “哎哟哟!闺女你这是咋了!”


    说完她转头探了眼李家半挂着的、摇摇欲坠的大门,院中空无一人,大门正对着的主屋门也是大敞的,阴天的闷白光让里内透着灰败的阴沉。


    李家夫妇不在家呀。


    那灵芝是怎么了?


    一只冰凉般的手握住了她,她再次看去,只见灵芝脸上的面具消失不见,两双通红的眼睛瞪看着她,眼中缀满不可思议与痛苦,嘴巴一张一合不知是她没听见,还是灵芝没有发出声音。


    “......我...我......死死...死了?他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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